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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艹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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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艹不是男人!

216/花燈

等到捋完一遍譚遇的精神海, 維諾也沒能捋出什麽奇怪的生物來。倒是把譚遇給弄得呼吸淩亂,軟趴趴地掛在他身上, 被他扔在沙發上後連反抗的力道都沒有,一副被人狠狠疼過的樣子。

裹著黑袍的男人一條腿曲起搭在沙發上,一條長腿落地,側著頭看著維諾的方向,努力擡手抓著維諾的兩根手指。

他臉上還扣著那個黑色面具,幾縷銀發從耳根邊劃出兜帽,蜿蜒地貼在黑袍布料上, 發尾搭在沙發的邊緣微微冒出, 隨著男人轉動腦袋的動作在半空中細微晃動。

明明是禁欲強大的裝扮, 卻硬生生透露出一份嬌柔。

維諾空餘的一只手捏著男人的發絲在手指上繞圈把玩, 蹲在譚遇旁邊觀察他的狀態,感到大為新奇。

他似乎發現了一種新型擼貓方式哎。

這幅吸了貓薄荷的樣子,原來只要通過清理精神海就能達到麽?

很不錯,他喜歡。(可以增加的玩法+1)

只是一想到他居然還是沒能把那個潛意識封印的擬態找到,就有點挫敗。

所以他現在還沒退出譚遇的精神海。自己的精神力化散在對方的精神海內, 繞著對方的精神核游弋。

雖說閉上眼睛去逛對方的精神海能夠更加集中註意力,但維諾發現他睜著眼的時候, 只要心裏想著進入到對方的精神海內, 也能進入。通過自己的“識海”, 也能夠辨別對方精神海內的狀況。

這會兒他手裏捏著男人的一截發尾,有一搭沒一搭地用銀色發尖戳著他的面具, 在對方的精神海裏用自己的精神力小心撥動那顆散發著金光的精神核,思緒有點陷入空白。

指尖的發絲有點粗糙, 細看發尾還有點分叉,燈光的映照下, 散發出一圈淡淡的光,似乎是發絲本身散發出來的銀光。

維諾忽然頓住,問譚遇:“你的精神核一直都是閃著金光的麽?”

譚遇感覺被溫柔的風從頭到腳捋了一遍,連骨頭縫裏都舒服地打癢,這種精神力深度按摩的效果太強了,他提不起勁,懶洋洋地回答:“你能看到光麽?我沒有看到過光,只能感受到精神核是否完好,以及精神海內的狀態是否平穩。”

維諾“啊”了一聲,“我只是突然想到,一顆透明的精神核,再怎麽發光,也發不出金光吧?”他微微歪頭,困惑道:“這金色光源是哪兒來的啊?”

“嗯?”男人發出了一聲短短的鼻音:什麽光?什麽哪兒來的?

兩個人都沈默下來。

譚遇是腦子轉不動地沈默。

維諾是似乎發現了什麽的沈默。

“你介意我試試麽?”維諾輕輕拉了拉手裏的發絲,“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精神核上的光芒給剝離下來啊?”

“好啊。”這個時候就算維諾說想把他的衣服剝下來,他也不會拒絕的吧?譚遇迷迷糊糊地想。

維諾一聽男人的聲音就知道他還沒從嗑了貓薄荷的狀態走出來。

他沒再跟醉貓說什麽,只閉上眼集中註意力,先用自己的精神力在譚遇的精神核外形成一層球形保護膜,籠罩住那顆熠熠閃著金色光芒的透明精神核。

萬一真的能把那圈金光剝離下來,他得用精神膜困住這些金光,研究一下這是什麽東西,同時也是為了在嘗試剝離的過程中,保證譚遇精神海內其他的部分不受影響。

維諾的精神力凝聚出一條觸手,小心貼上精神核,一點點鋪開,沿著核心的表面蔓延開來。他打算把精神力貼著譚遇的精神核繞一圈,形成一層膜,然後逐漸擴大這一層精神膜,形成一個大球套小球的樣子,就像雙層氣球一樣,把那圈圍繞著精神核的金光給禁錮在內層精神膜和外層精神膜之間。

如果那圈金光能被他的精神膜給隔開,就證明這東西不是譚遇精神海內正常的產物,而是外來的東西——大概率就是那個“潛意識封印”了。

維諾專心地在做剝離試驗,卻不知道這對譚遇來說是什麽樣的感受。

精神海本就是十分敏/感/私/密的地方,這裏的狀態直接能影響到主人的精神和身體感受。當初譚遇的精神核碎裂、精神海受創,他幾乎時刻都被巨大的痛苦與狂躁的毀滅欲所淹沒,直到到了維諾身邊,才慢慢被治愈好。

青年的精神力對於人魚來說本就是最好的療愈能量,這會兒他的精神力這樣一點點貼靠到譚遇的精神核上,譚遇在溫暖的暈眩中,恍惚感覺有春草從骨縫中冒出,被微風吹拂;又好像靜靜地被裹入溫暖深海洋流中,緩緩將他帶向深不見底的海底,水流滑過肌膚與鱗片,帶來細微的癢意。

譚遇幾乎提不起一絲力氣來對抗這種極致的溫柔。

他恍惚理解了人魚的“王”對於人魚們的意義。

溫柔而慈悲,他是所有人魚的靈魂歸處。

***

直到黑旋風號艦船停靠到萊茵星的空港警戒線外,維諾都沒能把那圈金色的光邊給分離出來。

他不死心地用各種方法試了一路,譚遇就在沙發上癱了一路。

他能確認這金色光邊絕不是譚遇自己精神海內的產物,當內圈的精神膜向外擴大的時候,維諾是可以確定那些金光被稍微隔開了一些的。但超過一定距離,那些光就會無視自己的精神膜,再次回到精神核周邊。

無法剝離,維諾也不敢像處理那些精神垃圾一樣擅自摧毀。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那圈金光裏還有譚遇的一部分精神力。

這說明他本人也是給他自己下這個“潛意識封印”的其中之一。

發現了這個事情,維諾才真正放心。有譚遇自己的意志參與進去,那才證明這個事情是經過他自己允許、對他本人沒有什麽威脅的。

維諾把自己的精神力抽離出來,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歪倒在還癱在沙發上的男人身上。

長時間精細控制精神力還是有點累的。

身下磕了貓薄荷的某人終於動了動,像貓貓抱住心愛的玩偶一樣,從下往上抱住了維諾。

“維諾,我好舒服。”男人的聲音帶了些飄忽的沙啞,饜足地摟著懷裏的大寶貝。

“舒服了?”青年清朗的聲音響起,他從譚遇的懷裏翻過身來,從上往下面對著男人,低頭靠近譚遇的耳側,聲音依舊溫柔,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

“下次我這麽給海茵斯徹弄,他應該也會舒服到喵喵叫吧?真可愛。”

譚遇:“……”這茬過不去了是吧。

還有,他哪有喵喵叫了?(不服,但不說.jpg)

***

紅發星盜和另外幾個星盜湊在一起,時不時遠遠看一下走廊深處那扇休息室的門,時刻準備著。

準備王發現首領一直瞞著的身份的事情,怒而摔門出走,他們好第一時間湊上去安慰王,順便親近一下。(譚遇:?有你們是我的福氣。)

沒想到首領進去後一直沒出來,不知道裏面情況怎麽樣。

宇宙中看似遙遠的距離對於戰艦來說不過是彈指之間,原本就不長的旅途時間,在被某些人占用後,已經所剩無幾!

戰艦裏的一幫人,除了西裏爾進屋和王呆了一會兒,其他人還排隊等著見呢。

紅發星盜暗自腹誹,他們也想見見王啊,打個招呼也好。

首領的占有欲是否太強烈了。T_T

他把偷偷摸過來準備在王面前刷個存在感的人一個個打發回去,最後涼哥都過來轉了一圈,一臉嚴肅地過來問有沒有什麽事。

紅發無力地擺手:“回去吧,看不到他的。”

“……”高個男人冷著臉看了他一眼,冷硬犟嘴,“我沒有要看誰。”

“好好好,”紅發投降,“你大老遠從駕駛指揮艙裏繞過來,到這邊一個除了休息室什麽都沒有的地方問有沒有事,當然不是為了見王了。這邊能有什麽事?地上該掃了,哥你要掃一下地麽?”

“吵死了,”涼宗皺眉,“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說完不耐煩地扭身走了,看上去很嫌棄紅發的聒噪。

“涼哥,別跑啊,我說錯了麽?”紅發星盜抱胸靠在墻拐角,笑嘻嘻地看著副指揮打不了嘴仗落荒而逃的樣子。

被識破小心思又說不過人的男人走在前面,長手長腿,背影高大挺拔,冷酷地擡起右手,沖身後的人比了個無聲的星際通用友好手勢。

紅發咧嘴笑了起來,“來,今晚你就來艹我,不艹不是男人!”

涼宗放下手,沒再搭理他。

紅發星盜自覺贏了,勾著唇角收回視線,一偏頭,就發現身邊的兩個人一人一臉佩服,一人一臉難言地看著他地看著他。

紅發:“?”

“哥,高啊,太高了。”年輕的星盜一手輕拍掌心,一臉悟到了的樣子,“這是勾搭涼哥的新方式麽,好大膽。”

另一人:“好一個詭計多端的0。要不是這裏沒狗仔,明天各大娛樂報就有爆熱頭條了,”他甚至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就叫#糊團黑紅頭牌硬貼娛樂圈皇帝慘淡收場吧?”

紅發:“……你好煩,閉嘴。”

別把社畜圈那套搬到這裏來,他要生理嘔吐了。

沒有眼光的人類們,涼宗那種外表偽裝冷酷的木頭疙瘩,怎麽會比他這種熱情似火的大美人更受歡迎!

等到王和首領走出休息室,準備離開的時候,很多人魚都過來送別,只有駕駛指揮艙的幾個人魚沒過來,他們還需要維持戰艦的正常運行。

紅發仗著自己是一直守在最近處的,搶先湊到王身邊,維持秩序。人魚們不敢湊太近,怕冒犯了王,但又想多看看這個溫和又親切的王,於是給王需要走過的地方留出一條空路,其他地方都擠滿了人。

王走的時候拉著首領的手腕,看起來心情還算不錯,甚至對他們都露出了溫和的微笑,他擡手沖站的比較遠、湊不過來的人魚們揮手。

“我們還會再見的。”

溫柔的治愈力量像是春風一般,送到了每個人魚的眉心。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戰艦走廊內,慢慢安靜下來。

西裏爾從人群中艱難擠出來,攥緊了手,白嫩的面頰漲得通紅,他張張嘴,開口閉口幾次都沒法出聲音來,似乎是太緊張導致無法發聲。

其他人魚們都習慣了西裏爾這幅樣子,也都貼心地沒有搶話。他們還沈浸在王帶來的療愈能量中。

“謝謝您,王!”少年終於憋出了聲音,但不是大部分人所想的那樣粗糙沙啞的聲音,而是清澈悅耳的少年音,好像他從不曾被烈酒燒傷過嗓子。

“哇。”人魚們發出驚訝的呼聲。他們仔細想想,崇拜、感激、尊重的目光紛紛落到了王身上。

西裏爾攤開攥緊的掌心,裏面露出一顆閃亮的紫色晶體,“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顆石頭,很漂亮,我想送給您!”

少年沒有什麽珍貴的東西,也沒去人類的世界獨立打過工,沒有積蓄,想要什麽就跟哥哥們說,哥哥們就買給他了。

這是他曾經跟著涼哥去一個星球拍攝電影,他自己一個人深夜去附近的海邊,從沙灘上發現的。他喜歡亮晶晶的彩色石頭。

人魚們安靜下來。

一顆石頭,這實在是個很普通,甚至稱不上“廉價”的禮物。

但沒有人魚會質疑西裏爾的心意。只是,王會接受這種再普通不過的“禮物”麽?

黑發的王眉眼都含著柔軟的笑意,像是看待自己的小輩那樣,接過了西裏爾手上的紫色晶石,把它舉到光線下,輕輕扭動晶石,仔細觀察。

晶石將頭頂的白光暈染成淡淡的紫色,撒入王黑寶石一般的眼瞳中。

“謝謝,很漂亮,我也很喜歡。”王放下擡起的手,將晶石裝入胸口的小袋子,摸了摸滿臉高興的小孩的頭發。

其他人魚們一臉艷羨。

好命的小子。

依依不舍地將王和首領送走後,戰艦檢測到他們乘坐的飛行器已經順利進入萊茵星,地面組織也發來了接受到飛行器信號的消息,紅發才松了口氣。

“行了,散了吧。明天還有工作都別耽誤了啊。”他揮揮手,把一群湊在舷窗邊的人揮散了。

夜晚。

紅發回到他的休息室。

門口傳來三聲咚咚咚的聲響。紅發挑了挑眉,這麽晚誰來找他?

他打開門。

涼宗站在門外,低頭直直看著他。

男人比紅發要高一頭,他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涼哥?你來幹嘛?”

男人盯著他,眉眼冷淡而深邃,擡手拉下緊身作戰服的拉鏈,露出窄窄一條縫隙。

縫隙下是緊實的肌膚。

紅發瞟了一眼沒敢繼續看,不自覺咽下一口口水。

“不是你讓來的麽。”涼宗的話依然簡介而冷淡,“向你證明一下,我是男人。”

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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