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壞狗狗

關燈
壞狗狗

187/花燈

夜深人靜。

玫瑰星系中央大太陽的光經過鐵石星的護衛小行星反射, 照射到星球表面時,變得明亮而柔和, 將午夜的天空照出清透的深藍,億萬光年外傳遞過來的星光點綴著柔紗般的細雲,天空顯得曠遠又靜謐。

路上沒什麽人,只有樹梢上的赤嘴紫鸮在黑夜中睜著大眼搜尋獵物,不時發出嘶啞的咕咕聲。

維諾和譚遇依舊穿著那身“主仆”裝束,只是把腰間和脖頸上叮叮當當的銀鏈拆下來留在飛行艦裏,遛彎似的一路從人魚撫育機構的墻外, 來到建築外墻。

因為有事前準備好的建築布局圖, 他們順利避過一個個監控攝像頭。維諾有點意外, 除了監控以外, 這座機構的外部防守堪稱為零。

人魚直播事件過後,官方確實對所有分支人魚機構下達了增強警惕性和防衛武力的命令,防治犯罪團夥再來劫持人魚。

但鐵石星這種遠離帝星的三線小星球,天高皇帝遠,下達命令的前一周裏, 政府特意抽調了兩百名警備力量,去當地的人魚相關機構每天進行定點巡邏守衛。

那時候維諾他們正在古藍星搞基地建設呢, 當然便沒有人來偷襲。

當地政府一看, 這不是挺風平浪靜的麽?於是撤走了大部分警備人員, 只留了十餘人,在機構內部駐守。

再說了, 哪個想不開的會來這裏偷人魚?他們這裏的人魚機構規模並不大,分配到的人魚也不多, 目前機構內只有幾十條人魚,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才能被領養完。

就算那什麽犯罪團夥真的想劫人魚, 也是先到繁華的星球上去劫,那裏的人魚比他們要多上好多倍。

所以這才讓維諾和譚遇能那麽輕松地接近人魚撫育機構。

從正門進去是不可能的,兩人最後來到一層衛生間的窗戶外。窗子有一人半高,男人半蹲,做出一個讓人踩著他上去的動作,輕聲讓維諾先進去。

維諾揉了揉他縮短到寸長的頭發,無聲示意謝了,然後退後兩步,猛地往前沖,一腳蹬上墻根,順勢雙手扒住窗臺,用力把自己的身體拉上去。順利進了窗子。

過了兩秒窗口處彈出來一個金燦燦的腦袋,維諾關切地看著下邊的男人,伸出一只手。

譚遇笑笑,擡手讓維諾退進去。等窗口的人進去後,他才往後退了一步,向前助跑一步後蹬地直接竄進了窗戶口。

“老大,提醒一下,你們出了衛生間後,左手邊走廊盡頭有兩個人盯梢,各自配備基礎粒子槍一把。”隱形耳機裏,傳來時宴的聲音。

說起來,時宴剛知道維諾少將還活著的時候大吃一驚,老大這一年多竟然不是在做夢,他說維諾還活著居然是真的!

沒過幾天他就知道自己給老大和維諾少將□□被官方通緝了。

時宴:……我謝謝你們。早說你們要幹這種事,當初做假身份的時候我就更嚴謹小心點了。

為了不讓老大、老大媳婦和自己一起相聚鐵窗裏,時宴一邊暗罵帝國煩人的蠢貨們一邊替那倆人擦屁股,蹲守在光腦顯示屏前,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把那倆他隨便捏的身份信息來源給藏到了無處可尋的網絡虛擬坐標裏,徹底切斷了帝國的人順著信息來源找到他頭上,然後揪出他身後的老大和維諾的可能性。

“一樓沒有人魚,人魚被按年齡段劃分放在了幾個不同的養魚池飼養。兩鐘後我會把一層所有監控切換成回放模式,為了不被主系統察覺異常,你們得在兩分鐘內通過那兩個站崗的人,往二樓走。”

“好消息是你們所在的衛生間門口不在攝像範圍內,所以你們記得先把那倆在攝像頭下的人引到監控範圍外,兩分鐘後也別讓他們繼續出現在鏡頭裏。”

“現在還有一分半,等剩下十秒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們,你們就可以出去吸引那倆人了。十秒足夠那倆人走出監控範圍了。”

“記得別讓他們露出警惕的狀態。”

維諾一聽,立馬伸手抓亂了自己的頭發,黑色背心也暴力扯向一邊,拼接處的布料微微撕裂,一邊的肩帶萎靡地耷拉在肩膀邊,露出略薄的肩背,蝴蝶骨聳在背後,有種脆弱蒼白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捂了一年的白皮,擡手毫不留情地啪啪拍上去!

胸口、肩頭、胳膊,很快浮起一層紅色,皮膚上淩亂的血色指印交織,襯在金發青年脆弱的白皮上,有種淩虐的美感。

維諾打開水龍頭,往自己身上撒了幾捧水,又用濕漉漉的手按住自己唇上的口紅,向外抹開,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暧昧的紅痕。

然後盯著鏡子看了兩秒,不太滿意地伸手在胳膊上狠擰,指肚夾著一小塊肉,擰一下換個地方。

把槍藏在大衣下準備開門引人的譚遇:……?

他回頭楞楞看著虐待自己的維諾,一時間有點發傻,這是在做什麽?

譚遇趕緊走過去,一把抓住青年繼續在身上亂抓的手。

“你幹什麽?”他低著嗓音,又驚又怒,“幹嘛打自己!”

金發青年看了他一眼,皺眉道:“還不行啊,寶貝你忍下。”伸手扣住男人的脖後,把人壓向自己,紅唇湊近,先是安撫似的舔舔,然後突然在男人的唇上咬了一口。

“唔。”男人悶哼,這得出血了。譚遇現在也明白過來了,他有點哭笑不得,維諾這是想扮演一對半夜在廁所裏激情四溢的野鴛鴦麽?

倒也不用如此賣力。

他本來想著簡簡單單招手把人弄過來敲暈就算完,不過比起維諾的方法,他這麽簡單粗暴很大可能會引起站崗人的警惕就是了。

試想半夜深更的,一個寸頭大男人突然在國家人魚撫育機構裏出現,這怎麽看怎麽可疑。如果是兩只偷偷進廁所找刺激的野鴛鴦,雖然同樣離譜,但好歹對方不會產生什麽警惕心,只會嘲笑他們的素質不高罷了。

維諾咬的速度極快,唇上一口,脖頸上又咬了一圈牙印,連吸帶吮,很快就把高冷酷哥的形象給毀了。

男人眼圈發紅,唇上被染上唾液和染料混合的紅色,露出的脖子上濕潤水亮,滿是激情痕跡,還有個明顯的深深牙印掛在鎖骨上方,彰顯著主人的標記。

男人的喉結滾動,連帶著皮肉上的紅痕也跟著輕微起伏。

維諾把墨鏡往下扒拉了一點,挑著眼看了一下,不錯。

耳機裏還沒有說開始行動,維諾猜測還有幾秒的時間。看著男人欲/念翻滾卻不敢有什麽動作的模樣,這會兒他突然戲癮上來了,伸出細白的手指,食指抵住男人的唇揉了揉,無聲開口。

“壞狗狗。”紅唇慢慢張開,貝齒時隱時現,生怕男人看不清似的,一字一頓地做出口型。金發青年拉低墨鏡,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頂著一身被狠狠□□過的痕跡,戲謔又暧昧地叫他的狗。

好像在斥責狗狗把他弄得這樣亂糟糟的,又像是在誇獎。

咕嘟。男人的喉結又控制不住地滑動了一下。

銀發寸頭的男人死死盯著在他面前張開嘴輕輕咬了一下那根按在自己唇上的指尖,然後克制地放開。

浪吧,你還能再浪點。

他沖青年露出一個帶有血腥氣的微笑,輕輕舔了舔自己被染上口紅的唇瓣,眼底藏著一絲狠意。

耳麥另一邊的時宴:……這是我能聽的東西麽?……然後呢?怎麽沒聲音了?耳麥壞了麽?

譚遇啞著嗓音問,“好了沒?”

哦,原來耳麥沒壞,時宴淡淡失望,他看了眼時間,開始倒計時。

“三,二,一。現在出去。”

維諾睨了譚遇一眼,食指豎在紅唇前,示意他先等等,先他一步推動門出去了。

兩個守在走廊盡頭的警備人員今晚已經站了兩個來小時了,其中一個打了個哈切。

“要我說上頭真是澡盆子裏洗鹽,閑的沒事幹了。你看咱們守在這裏大半個月了,有半點動靜嗎?”一個人打著哈切抱怨道,“困死了,昨天就站崗守了一晚上,今天賽克那小子沒來,說是去醫院覆查傷處,實際上啊,他是去跟人蹦迪喝酒去了。隊長讓我來給他頂班,你說這像話麽?”

另一個人本來沒感覺困,被這一個接一個哈氣打著,也被傳染了困了,跟著淺淺打了個哈切。

反正值班人員都下班了,半夜這座樓裏只有他倆,監控也錄不到聲音,便跟著吐槽。

“可不是,我感覺自己上了年紀越來越熬不動了。”

“哎?那是誰?”

視線盡頭處,從廁所裏出來個走路踉蹌的金發青年。

他一身皮肉白到晃眼,但上身的紅色痕跡隔著這麽老遠,都能刺中人的眼球。

大半夜的,本來看到一個陌生人憑空出現的驚悚感,被對方那看起來孱弱的樣子給輕易弱化了。兩個警備人員對視一眼,也沒拔出腰間的槍,便走了過去。

“走,過去看看。”

畢竟,一個一看就剛被□□過一頓的小美人,能出什麽亂子呢?

或許他也能和這個小美人發生點什麽?反正廁所沒監控。

原本哈氣連天的那個人腦子也興奮起來了,好家夥,沒想到替人頂班還有這等艷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