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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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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他!

少爺的臉上充滿了震驚和恐懼的神色, 他開始使勁掙紮,但卻掙不脫手腕和腳腕上與椅子綁在一起的的情-趣手銬。

那是他之前用在伊恩身上的。

鈦鋼材質的手銬和腳銬帶著鈴鐺, 伴隨著清脆的鈴響,手銬在椅子背上撞擊出“鐺鐺”的聲音。他像是一只被精致銬鎖困住四肢的豬,拼命掙紮也沒挪動一寸。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嗆得少爺的胃裏都在翻滾痙攣。

羅伊從沒有這樣痛恨過這些質量這麽好的情-趣玩具。

面對這樣忽視他問題的少爺,伊恩也很苦惱,既然少爺不說,那他就自己嘗試關掉吧。

於是他轉身, 擡起左手抓著的滴著濃稠血液的刀, 把光腦放在餐桌上, “哐哐哐”地開始對著光腦砍。

“吵死了, 閉、嘴、啊!”

他一下下砍著,似乎是在對刀下的光腦發洩不滿,但材質堅硬的光腦外殼不僅砍不動,還很光滑,刀刃落在上面除了留下幾道發白的痕跡, 其餘的力道都砍到了餐桌上。

砍得整張桌子都跟著咚咚震動。

下人們在吃飯的時候就昏睡過去了,沒人收桌子, 染血的葡萄隨著桌子的震動, 從桌面滾落兩顆。

逐漸暴躁的青年越砍越上頭, 力氣也越大。

羅伊被那一聲聲巨響震得閉了嘴,不敢再亂吵, 生怕激怒情緒明顯不正常的伊恩。

“那個,伊恩, 你把光腦給我,我用拇指按一下, 指紋解鎖光腦就可以關掉鬧鈴了。”

他放緩了聲音,試圖勸說伊恩把光腦給自己。

等他拿到光腦,立刻就要撥通緊急求救電話,讓人來抓這個瘋子。

羅伊現在已經不考慮為什麽壞掉的木偶小美人會突然變成發瘋的殺人犯了,他只想趕緊自救,先把這個瘋子和自己隔離開再說。

不知道他父母在哪兒,可惡,他們是不是先走了?

在這無比漫長的十幾秒中,羅伊還有心思埋怨自己的父母為什麽不叫上自己一起走。

青年拿著沾著血跡的光腦回頭,頰邊的細小血珠又變多了,他語氣輕柔地問:“是麽?少爺的大拇指就可以關掉它?”

羅伊點點頭,放緩聲音,“是,給我吧。你其實可以放開我,我不會傷害你的,寶貝。”

青年踩著血走過來,手裏還抓著那把染血的刀,在羅伊緊張的咽口水的時候,站到了他背後。

一想到有個拿刀的殺人犯站在自己身後,羅伊就緊張到聲音發抖,“伊恩?”

下一秒,微涼的濕潤手指抓住了他背後的右手大拇指。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拇指被按在了椅背上。

“伊恩?你在幹什麽?”羅伊越發不安,他扭頭往後看,又不敢激怒身後這顆不定時炸彈。

“嗯……這樣不行啊。”蹲在地上的青年並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喃喃自語,“少爺拿到光腦,會壞事的……”

他兀自走到餐桌邊掃視了一圈,拿了一塊擦桌子的臟布巾,握在手裏捏成團。

“你幹什麽,這個太臟了,不可以!”像是猜到了青年要做什麽,羅伊偏過頭使勁往後仰,齒關死死咬緊。

伊恩伸手在男人的大腿上劃了一刀。

鋒利的刀刃輕松劃破單薄的布料,入肉半指,被劃破的布料邊緣借著褲子上的水分,瞬間就在褲子上染開大片血色。

“啊!……唔唔!”羅伊白了臉,張嘴慘叫,被青年手疾眼快地一把將臟抹布塞了進去,於是只能唔唔著哼唧,時不時被口腔中的臭氣熏得翻一個白眼。

濕漉漉的腦門上,分不清是剛才潑到他頭上的水還是出的疼出的冷汗。

“噓——”青年豎起一根纖細的長指按在自己唇間,微笑著示意男人安靜,“現在是深夜了,要小點聲哦,不要吵到周邊鄰居們休息。”

羅伊疼得眼前發黑,他一個嬌柔嫩的大少爺雖然長得挺大個,但從來沒受過這罪,聽著伊恩的話,莫名覺得耳熟。

少爺終於想起來,他自己很久前也對伊恩說過類似的話。

剛碰伊恩的那段時間,這孩子驚惶又害怕,每次反應都特別大。那時他在夜晚打開窗子,把伊恩的半邊身體擠出窗外,抓著他兩條後腿在室內頂,然後惡劣地笑著,自顧自發洩。

他讓伊恩小點聲哭喊,別吵到鄰居休息,除非他想被鄰居們圍觀。

“唔唔唔!……唔唔!”羅伊搖著頭想道歉,想懇求伊恩放了他,但他被堵住了嘴,只能發出唔唔聲。

“這樣就好啦,乖。”青年被他這幅可憐兮兮的乖順樣子取悅到了,碧色的眸子裏露出滿足的笑意。

於是他抓著刀又蹲到了男人背後。

然後用刀一點點割下了男人的大拇指。

他的動作不太熟練,右手按著羅伊的大拇指,左手持刀切。但指關節處有韌帶和筋連著,少爺還一直亂動,伊恩不得不換了好幾個角度用力,這才把拇指切下來。

羅伊疼得恨不得死過去。

“唔唔!唔唔唔——!”

他嗓子裏湧出血腥氣,目眥欲裂,生理性淚水和鼻涕不斷湧出,弄得臉上一片狼藉。

男人又是前後甩頭,又是提胯擡腰,左右晃動肩膀,在座椅上扭得像頭臨死前的豬,瘋狂掙紮。

絲毫看不出一點貴族家大少爺的樣子。

伊恩拿著這截斷指,認真按在了光腦屏幕上,一直吵鬧的鬧鈴終於安靜了。

他露出一個終於舒服了的表情,“這樣就安靜啦。”他走到餐桌旁,把光腦和斷指放在果盤裏,左手依舊抓著刀,歪頭觀察椅子上的男人。

最劇烈的疼痛過去後,羅伊這會兒低垂著頭,渾身冷到發抖,鼻息粗重得喘息著。

說不清是憤恨多一些還是後悔更多些,腦子裏的思想亂糟糟的,羅伊一會兒想,這個被他艹了十幾年的小賤崽子怎麽敢在他家亂發瘋,怎麽敢傷害他這個主人!

他養了伊恩這麽多年,伊恩就這樣對他,簡直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一會兒羅伊又陷入極端的後悔中,他為什麽招惹了這樣一個報覆心極強的瘋子?居然裝傻裝了一個多月,一直耐心等到了今天發瘋殺人。而他完全沒有察覺,甚至就在伊恩眼皮子底下給下人們下藥,讓這個瘋子知道了他的計劃。

對了,下藥!他睡得這麽死,連自己被綁在椅子上都沒有醒,最後還是一桶涼水潑醒他的,這顯然不正常,他什麽時候吃下催眠藥劑的?伊恩又是什麽時候下藥的?

他晚上只吃了飯,他父母和管家也吃了,那他們呢?他們是不是也被藥劑放倒了?!

羅伊猛地擡頭,驚疑不定地看向伊恩,嘴裏發出急促的“唔唔”音,聽上去虛弱又著急。

伊恩像是知道少爺在問什麽,看他這幅焦急的樣子,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別擔心,家主和家主夫人已經睡了我才動手的。我沒有讓他們感覺到太多痛苦呢。”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帶著笑意的眼神拂過那些地上的軀體,似乎很滿意周圍這一片鮮紅熱烈的顏色,語氣中有些淡淡的可惜,“還有這些人啊,也都沒有受什麽痛苦呢。”

桌角邊滿肚子肥油的胖廚師,旁邊的瘦高個麻子臉下人,還有他旁邊的,再旁邊的……每個人都在他身上取樂過。

伊恩一個也沒忘。

他也沒有多恨這些人,他們是在羅伊的示意下才來糟踐他這幅已經被玩爛的身體的,他們也只是按照主人的意思做事而已。

只是伊恩還是比較喜歡看見他們不動不呼吸的樣子,還是這種安靜又無害的狀態適合這些人呢。

他當時來到餐廳後,看見一群睡死的畜生一樣癱在餐廳裏的人,簡直想謝謝羅伊。少爺怎麽會想到這麽好的辦法,輕而易舉就把這群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毫無反抗之力地等著他來呢?

然後他就去廚房拿了一把鋒利的菜刀。

他又勾起一個甜美的笑,舔了舔唇角染上的血滴,像個嗜血的漂亮怪物。

羅伊因他這幾句簡短的話而崩潰。什麽意思,他父母也是在睡夢中被這瘋子殺了麽?他們一家人……都沒了?

青年轉過頭來直視徹底僵住的少爺,笑著露出幾顆瓷白的牙齒,“因為我怕時間不太夠呢,我想把最珍貴的體驗都留給少爺。”

羅伊現在不覺得自己能從這個神經病手下活下來了。他心底其實很清楚,伊恩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報仇,殺了所有欺辱過他的人。

至於為什麽把他留到最後,用水潑醒他……當然是因為自己給伊恩帶來的痛苦最多。他想讓他清醒著感受絕望與疼痛,在清醒中痛苦地體驗自己的死亡過程!

他想讓自己,獲得最痛苦的死亡。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他!

有沒有人救救他……

這一刻,羅伊終於體會到了他曾讓伊恩體會了十多年的感覺,雖然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在羅伊自己都被鎖在死刑架上的時候,殺父殺母之仇對他來說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他僅能關心的,只有即將步上這些死人的後塵的自己。

巨大的絕望盤旋在羅伊的體內,胃部像是被強硬的塞滿了某種尖銳的異物,刺得他胃部痙攣,想哭又想吐,他在心底哀嚎乞求,渴望一個奇跡的來臨,卻又清晰的知道,沒有人能夠救他了。

被他一手打斷翅膀、逼到懸崖跳下去的天鵝,變成了一個怪物。他扯著足以讓人陷入瘋狂的詭異笑容,從深淵下爬了上來。

來向他尋仇。

由於餐廳裏接下來的場面過於血-腥,不適合審核觀看,所以不能詳寫。

為了不讓羅伊的慘叫吵到周圍鄰居,伊恩貼心地劃破了少爺的聲帶,然後用熱毛巾敷住傷口,等聲帶徹底被從外燙萎縮後,又用家用治療儀給少爺的脖子治好皮外傷口——就像從前羅伊這樣挑斷了他的手筋,又給他治好了表面皮膚,用來懲罰他試圖持刀割腕的右手一樣。

這樣羅伊就只能“嗬嗬”地發聲了,像一只漏了氣的破風箱。

少爺的作案工具被伊恩切下,等青年用不熟練的刀工切掉那團廢肉後,羅伊已經半昏了過去。

伊恩把那團肉拎起來看,覺得曾經讓自己想死過一千八百遍的的東西不過如此。

他看著已經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一臉鼻涕眼淚的少爺,微微皺了皺眉,感覺有點乏味。

然後他隨手拽下少爺口中的臟抹布,把手裏的一團紅肉作為代替物塞了進去。

於是少爺又被激發出了一點活力,開始不斷翻白眼幹嘔。

伊恩又開心地笑出來。

只有輕笑和渾濁喘息的餐廳內,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鐺啷!”聲。

棕發的美人立刻收了笑容,面無表情地轉臉看了過去。

羅伊也被這一聲清脆的金屬音喚醒了一點神志,他悠悠看了過去。

由於餐前的插曲,小林今晚心裏不是很舒服,相比胡吃海塞的其他人,他只吃了一點東西。

然後他就沒了印象了。

等他再清醒,只覺得身上死死壓了個什麽東西,周圍一股鐵銹似的腥味,於是他一把推開那坨重物,原地坐了起來。

原本掉在他身上的勺子也掉了下去。

小林被這一聲脆響徹底驚醒,睜開眼後面目呆滯。

他對上了兩雙眼睛。

面無表情提著刀看他的漂亮美人,和滿嘴鼓囊囊,張著血盆大口、滿眼放光沖他“嗬嗬嗬”的……少爺。

周圍是滿目應該被打上馬賽克,23歲以下禁止觀看的火紅場面。

小林:“……”

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小聲念叨:“唵嘛呢叭咪吽,菩薩保佑,噩夢退散。”

然後原地躺了回去。

羅伊驚怒地“嗬嗬”,不能忍受他最後的希望就這樣放棄了他。

“哈。”提刀的青年輕笑。

烏列爾少爺最後看見的,就是一臉瘋狂笑意的伊恩,掄圓了胳膊,朝他脖子砍來的畫面。

*

此時帝星一個地處偏僻的小型港口外,跟烏利爾家主約好的運輸艦艦長皺著眉給他打通訊聯絡。

他都等了十五分鐘了,怎麽還沒來?不會臨時改主意不去了吧?

那也應該跟他說一聲啊。

全船的人等著他們幾個呢。

“艦長,走不走啊,再不走咱們就趕不上點兒了。不行下次再帶他們唄,估計是睡過頭了。”

艦長的副手已經來催他好幾次。

艦長放下光腦,大手一揮,氣道:“走吧,不等了!”

放他鴿子!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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