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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愛會消失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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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愛會消失的對吧?

他合理懷疑這個小騙子在他面前裝可憐。

但他沒證據。

維諾繼續播放錄像, 當看到尼克勒斯罵罵咧咧地往池子裏扔了個小瓶子時,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應該就是人魚催-情-劑。

維諾皺起了眉, 心中對人魚研究院的感官更差了。不為什麽,因為這玩意兒就是他們研發推廣出來的,美曰其名,“幫助促進人魚和飼主的親密度”。

這種東西在市面上非常普遍,在絕大部分人魚物品專賣店都能看到這些藥劑的身影,甚至還有不同顏色和氣味的,其普遍程度類似於地球上被做成各種樣式和包裝的貓薄荷。

地球上的人類給貓咪買貓薄荷, 是喜歡看貓咪“吸草上頭”的樣子, 也不乏有些人會用貓薄荷噴霧噴手, 以此吸引貓咪來蹭。

這個世界的人類買催情劑, 其目的則直白得讓人不適。是的,這玩意兒印在商品包裝上的名字,就是非常直白的“人魚催-情-劑”,其心思昭然若揭。

維諾從來沒給斯塔利用過這種東西,因為他覺得這玩意兒挺惡心人的。強制人魚發情, 那和前世那些給小姑娘下-迷-藥的流氓有什麽區別?

當然,這個世界的人並不這麽覺得。人魚這種沒什麽智商、無法正常溝通的生物, 需要什麽尊重麽?

不需要。

他們只需要乖乖躺平, 在被人類強制□□的時候, 不亂哭亂叫就好了——那種被催-情-劑激發出來的樣子,軟軟的癱成一條、身體因情熱而發燙的狀態就很不錯。

維諾一直關註著畫面中的人魚, 他看到斯塔利本來在游向假山,結果忽然停住了。

藥效開始發作了麽?維諾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唇, 但他又不太確定,斯塔利停下的時間太過巧合, 剛好是尼克勒斯瘋狂辱罵維諾的時候。

視頻中的人魚只露了個從頭頂到肩膀的背影,安靜地停在水中一動不動。明明什麽都看不到,但維諾就是覺得——斯塔利這會兒不高興,很不高興。

他在氣尼克勒斯罵了他麽?

好像也不是,之前尼克勒斯嘴裏也不幹不凈來著,但斯塔利表現得都很正常,和普通聽不懂人話的人魚區別不大。

只是這次尼克勒斯連帶著罵上維諾了……斯塔利才突然出現這種生氣的狀態。

天,斯塔利生氣是因為尼克勒斯那個b崽子罵了他麽?這是在給維諾出氣?

等人魚再次翻滾著游向池邊時,他身上那股幽暗的、仿佛海底火山即將爆發前的壓抑感不在了,那副嗚咽著要抱抱的樣子,和任何一條情熱發作的人魚沒什麽兩樣。

維諾心底又開始暗暗冒酸氣了,可惡,這幅樣子怎麽能被男主那個小傻b看到!

維諾特意在人魚“不小心”拽尼克勒斯入水的時候,暫停畫面放大去看。在尼克勒斯無法看到的角度,人魚露在鏡頭裏的側臉微微向下低垂著,半斂眉目的金眸一片森冷。

那樣子維諾也不陌生,他頭一回在人魚科研院見到人魚的時候,他就是用那種打算隨時撲過來撕開他的眼神看自己的。

視頻畫面裏,鏡頭遠處微微波動的池水很快就染上了一層淡紅……直到零一的備用電池電量告罄,畫面黑掉時,池水變得艷紅,維諾也沒看見尼克勒斯浮上來。

這是……失血過多暈死在池子裏了?

關了視頻後,黑發青年呆楞地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直直地往後倒去——噗地摔進了柔軟的床鋪裏,眼神發直地盯著雪白天花板,就像在看他一片空白的大腦一樣。

回想剛才看見和聽見的一系列過程——維諾基本可以肯定,尼克勒斯被拽掉JJ,真的就是因為他嘴賤+手賤。

少了其中任何一個因素,斯塔利都不會把他拉進池子裏放血的。

人魚在甩了尼克一尾巴以後,明明都準備回去了,結果尼克嘴賤罵他,順便扔了管小藥劑進去。扔就扔了,還得邁著半瘸的步伐去拉人魚上岸,賊心不死地想占便宜。

所以……人不作就不會死。

就沖著尼克勒斯對斯塔利說的那些汙言穢語,維諾也要為人魚鼓鼓掌。

做得好!強堅未遂也是強堅犯,這種垃圾就適合被物理絕育。

只是維諾頭腦空白並不是因為他目睹了斯塔利遠超常人的攻擊力,而是,斯塔利有這樣的武力值,他在人類社會應該也是混的不差的。

怎麽就淪落到一臉蟲毒被人魚研究所救助了呢?

更重要的是……維諾這兩天一直在想,斯塔利現在臉上也沒有傷口了,隨時能夠變成人類形態,看上去似乎也沒有什麽“變腿時限”,那斯塔利還會在他這裏留多久呢?

他會走麽?他什麽時候走呢?

這個家,會再次變成一個冷清的住處麽?

門口處,銀發男人看了他很久了。

譚遇發現身邊沒人後,就從人魚室出來找人。維諾出門前都會跟他打招呼,從他還保持著人魚狀態的時候就是這樣,所以青年不聲不響的走了,沒跟他說一聲,肯定也還是在家裏。

走到青年的臥室門口,就看見維諾一臉平靜地躺在床上,兩眼空茫地盯著上方。

青年的黑發散亂的垂落在白色床單上,他臉上似乎有種平靜的難過,像是已經接受了某種讓他不願面對的事。

譚遇見不得這人這幅神情,他走過去單膝跪在床-上,趴到維諾旁邊,側過臉問他,“怎麽了?”

維諾不是有話憋在心裏不說的性子,他也微微側頭,看著男人澄澈的金眸中有個小小的他,湊過去啄了一口,“在想你恢覆人身後,會不會走。”

他微微垂下眼,鴉羽似的睫毛微微顫動,“你的家人朋友和工作關系都在人類社會中吧,這樣一直待在我這裏,沒有關系麽?”

譚遇:“……”

都已經拆開包裝用過了,你還想退貨麽?

維諾就見男人慢慢睜大了眼,漂亮的鳳眼內迅速積聚起晶瑩的液體,欲墜不墜地掛在眼眶邊轉圈,他特別委屈地小聲試探,“維諾要趕我走麽?”

他不是他沒有你別瞎說啊。維諾當場被這反應震得說不出來話。

濃密的銀色長睫微微垂落,半遮住男人眼裏的苦澀,他湊過去摟住青年,把臉埋在他懷裏,依偎在維諾的胸口喃喃道:“……可是我已經把這裏當做是我的家了啊。”

語氣柔弱,無助,又可憐。活像維諾就是吃幹抹凈不認賬的負心漢。

如果維諾沒見過人魚利落地一尾巴把人抽到墻根的場面,或者人魚冷著臉把尼克勒斯拽下水撕出一個血池的樣子,或許他就真信了這條魚委屈的眼淚了。

青年張張嘴,心裏那種空落落的、沒底的失落感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無奈和莫名的好笑。

他神色覆雜地看著強行小鳥依人靠在在自己懷裏的一大只,半晌摸摸他的銀發,輕描淡寫地對人許下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鄭重的諾言,“沒有,不趕你走,這裏永遠是你家,你想待多久待多久。”維諾輕聲道。

演不過,真的演不過,他的老婆是戲精,他認輸。

男人滿足地瞇了瞇眼,然後無比自然地上手,從衣擺下摸入,掌心貼上青年光滑柔韌的腰身,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渴望,就像一只小狗在試探主人的寵愛底線一般。

“維諾……寶貝……我難受……”他在維諾胸口蹭來蹭去,不知怎麽的就把青年的襯衫給蹭開一半,他的聲音裏仿佛夾雜著讓人沈淪的罌粟花香,自帶一種莫名的欲-色,“我想要……”

維諾垂眼睨著他,微微一笑,擡手一把捂住了男人的嘴,堵住了這張嘴裏接下來的危險發言,“不,你不想。”

維諾花了好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對斯塔利進行人身攻擊。

——活爛成那個樣子,基本也就告別杏-生活了。別想了,早點洗洗睡,夢裏什麽都有。

譚遇眨了眨眼,小動物似的伸出舌頭慢慢在青年手心勾劃,把人手心裏弄得一片濕黏溫熱,繼續裝無辜,“但是我好疼啊……”

“斯塔利最乖了,是不是?”維諾含著淺笑,聲音溫柔到像是羽毛輕輕拂過人的耳畔,“乖就聽話,把下-面挪開,疼就去水池裏泡泡涼水澡,降火。”

譚遇:“……”所以愛會消失的對吧?

……

夜深了,各種大大小小的論壇裏又開始熱鬧起來,眾猹狂歡。

猹猹們在瓜市裏挑挑揀揀,尋覓新鮮的瓜,碰到好瓜就呼朋引伴叫上友猹一起來吃,偶爾碰上臭瓜,就義憤填膺的摔瓜跳腳,順便也叫上友猹來和他們一起摔瓜。

大眾娛樂論壇內,一條帖子被眾人頂上了熱門。

【我去醫院探望友人,竟然發現了那位巨嬰少尉不為人知的一面!】

優秀的猹,有一種靈敏的嗅覺本能,可以從簡短的一句標題裏嗅聞到埋藏在下面的瓜香不香甜不甜。

眾猹一看標題裏的“巨嬰少尉”,不僅紛紛露出不屑的笑容,那位少尉的瓜他們早就吃爛了!不就是人前光鮮亮麗,人後心胸狹小,一個不爽就靠爹麽。

這都是過期一個多月的搜瓜了!

猹猹們要進去對賣搜瓜的攤主吐一口口水!

他們抱著這樣的心態點了進去。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被打臉了。

這是新的大瓜!天哪,猹猹們興奮地跳起來,歡天喜地地在瓜田亂竄,甚至跑到別的瓜攤去拉客。

——快來啊!有新瓜啦!賊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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