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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他離不開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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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他離不開人魚

第二天, 收拾好個人物品從軍部準備出發的維諾,比預計時間晚了兩小時出發。

因為夏將軍遲到了。

這倒是很稀奇, 夏銘鈺從不是會因為個人原因耽誤工作的人,就算他臨時有事,也會提前通知對方,但維諾這次只收到了夏將軍一條簡短的訊息,“待命。”雖然令人摸不著頭腦,但上司發話了,維諾就等著了。

維諾身為少將, 他從軍部出發去往駐星前, 所在軍團的將軍必須對下屬軍官進行確認, 並用個人電子簽署章親自確認授權少將的行程, 這樣到了駐星時維諾才能通過營地的身份驗證。

否則他會在試圖著陸M3星球時,就被一炮轟掉——但對於某些安裝了隱形模塊和反追蹤模塊的非法飛行艦來說,一般的星球防護系統並不能甄別到它們,這也就成了那幾個逃犯順利離開M3星球的原因。

維諾在等將軍的時候,剛好有時間看了看昨天他更新過的帖子。

他下線之後, 後面的樓層大多都是在質疑他不行。

哼,說什麽瞎話, 他只是想把斯塔利的第一次, 留到人魚能徹底對他敞開心扉後再進行。

再說……維諾看著一個樓層激情澎湃的留言, 心裏苦澀的眼淚能流出一個西湖來。

——【去床上,幹他!】

你以為他不想麽?!床, 他有;人魚,他也有。

關鍵是, 幹哪兒啊?沒有他能發揮的空間啊?!

現在不是人魚能不能有第一次的問題,而是人魚可能一次都有不了的問題了!

維諾按著胸口深呼吸了幾口, 平覆自己快要冒出一窩土撥鼠一起尖叫的內心,努力安慰自己,沒關系,有不了深入關系,他們也可以有互擼關系!

第一次拼刺刀也叫第一次![肯定的表情.jpg]

他快速略過一系列相似話題的樓層,等看到380L的層主回覆時,他呆了一下。靠,原來他沒想錯,斯塔利就是在想著淹死他麽!

沒想到那條漂漂亮亮的大美人魚,表面上對他親親抱抱,實際上卻想要他的命!過分!

咳,維諾摸摸下巴,盯著每一個字,每一句話,認真又看了一遍這位層主的回覆,內心恍然。

所以說,他單方面的口頭告白,並不能算作對斯塔利“求偶儀式”的回應。怪不得他都已經對人魚說愛他了,晚上還是被拖進了水裏。

當時人魚眼底含著抱歉,一邊親他一邊說“對不起,我控制不住”……看來就是這個意思了。當求偶儀式沒有完成,或者被人魚求偶的對象還活著的時候,那種埋在人魚本能中的“求偶”行為就永遠不會被打斷。

只要他陪在斯塔利身邊,人魚就會忍不住把他往水下拖。

這麽一想的話,人魚一族的求偶不管是過程還是結局都挺悲慘的啊。

試想一下,一條漂亮的美人魚從海面上看中一個英俊的人類,把他迷惑入水後,就想將人帶入“聖地”求偶。被水嗆到的人類會驚醒,然後掙紮,但好不容易找到心上人的人魚並不會輕易松手,他悲傷又堅定的將人帶往“聖地”,搞不好在交/合之前,人類就溺死了。

好家夥,人類那麽脆皮,就算是星際的人,一般人不做防護進入水下的話,閉氣時間超不過五分鐘,放在維諾上輩子的世界,普通人在水下憋氣都超不過一分鐘。

這麽點時間夠幹嘛的?人魚一族真的能靠血條這麽脆的伴侶繁衍壯大麽?

感覺有點懸啊,有的人類估計連蘑菇長出來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溺死了。

維諾微微出神,黑潤的眸子盯著飛行艦窗外的天空,天馬行空地亂想著。

原來他現在還沒被淹死,要多虧斯塔利次次都放過了他的狗命?

維諾沒有忘記,每次他在水下快要憋不住氣時,銀發人魚就會笑著湊過來給他氧氣,然後帶著他一起浮回水面。

之前他以為這是情趣,現在想想……原來斯塔利寧願對抗本能,也不想讓他出事。

維諾抿唇,眼底是一片柔軟的光。他才從家出來不到半天,就已經想念斯塔利了。

可惡,這哪裏是旁人說的“人魚離不開飼養人”,這分明是他離不開人魚。

他決定了,他要找到人魚求偶儀式的“聖地”,帶斯塔利去那裏。

黑發青年深吸一口氣,關掉了手中的光腦,眼中映著明亮的天光,逐漸堅定了心中的決定。

斯塔利可以為了他忍住本能,他也可以為了斯塔利去完成那所為的“求偶儀式”。不為別的,就當是大寶貝主動打算跟自己坦白小秘密的獎勵吧。

就算歷史上沒有記載過相關的人魚求偶成功案例,那又不代表,他和斯塔利不能成為第一對成功完成這個儀式的伴侶。

古藍星是麽?有蟲獸又怎麽樣,清理幹凈就行了。

就好像他怕似的。

等他先去把那幾個落跑的犯人抓回來,沒有後顧之憂了,就帶人去清理古藍星。

……

夏銘鈺冷著一張臉從祭奠父親遺體的屋子出來,拋下身後那群一個個表現虛假得像是死了爹似的貴族們。

身旁有細碎的言語,譏諷的、指責的、陰陽怪氣的,他都不做理會。

“哎你看夏家的二兒子,他父親過世了都沒流一滴淚,這孩子心是真冷啊。”

“就算是貴族,誰家沒一兩個不孝子呢。”

“我聽說過,老夏家的二兒子很少來看他父親,平時就是忤逆慣了的,他爹死了他當然沒反應。”

“哼,看見他那副臉,我就想起了我家那個臭小子,也是天天一見我就板著個晚娘臉,活像我欠了他似的。有了工作後更是回都不回來了,就守著他那條破人魚在外頭生活!稀罕! ”

“你幹什麽了?”

“什麽叫我幹什麽了?不就是有一次他不在家,我想動動那條人魚麽,至於麽。”

“嘿,你動之前好歹問問兒子啊,現在的年輕人啊,不像咱們以前了,都不懂分享,而且越來越把人魚當回事兒了。我家那小子就死心眼,領了一條人魚後讓他娶媳婦都不娶了,就等著那條人魚給他生繼承人。”

“我……我是想玩他的人魚來著,他不是剛好不在家,我沒問到嗎。而且我也沒玩成啊,剛脫了褲子他就回來了,還跟我嚷嚷了一頓,帶著人魚就走了。現在的小子真是反了天了!”

夏銘鈺的臉色更冷了,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墨鏡,加快腳步出了大廳。

他想嘔吐。

身後所有的東西,包括那些人、那些話、那些空氣和氛圍、都讓他想嘔吐。

穿著黑衣服來送葬的客人都集中在了會客廳,他那個不願意承認的、永遠張口就是黏膩到令他作嘔的“父親”,也終於安靜了下來,慘白著臉躺在木棺裏,任眾人獻花打量。

他大哥在主持葬禮,下人們都在一樓大廳照顧客人,其餘的房間反而空了出來。

夏銘鈺覺得很好,這個每年回一次的夏家老別墅,空氣都幹凈了不少。

他順著盤旋而上的樓梯,走上了三樓。

老別墅並沒有用到現代的高科技裝修,反而用的還是古代的貴族裝修風格,用黃銅與實木的家裝,來老體現老牌貴族的底蘊。

吊頂的切割面琉璃燈將走廊邊的雕塑和擺設照耀得明亮華貴,珍珠綴頂,一人高的潔白玉石雕刻出曲線柔美的人魚,瀕臨滅絕的金石花靜靜綻放玉蕊……無不讓人讚嘆這裏的華美。只是一條走廊,其間就有這麽多有錢也無法換來的藝術珍品和稀有資源,可想而知夏家的家底有多豐厚。

夏銘鈺站在樓梯口處,看著這條從他十歲後就沒再上來過的走廊,眼睫輕顫,感到微微眩暈。記憶中,也是這樣一條道路,賓客言笑、光鮮亮麗,盡頭卻是讓人絕望的惡臭旋渦。

他微微皺眉,將腦海中令人不愉快的記憶甩開。

順著記憶中的路,來到了一間屋子前,白色手套搭在了黃銅雕花門把手上,輕輕按下,推開。

黑暗的空間內,一股溫暖的潮氣撲面而來。

夏銘鈺打開門口的燈控開關,將室內的燈光調至最亮。

這是一件臥室,室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一張四五人隨便亂滾都不會掉下去的雕花大床奢華又大氣地占據了空間巨大的房間的中央,從頂上吊下穿金絲的黑紗帳。

紅與黑的大面積撞色,組成了這個臥室內近乎壓抑的背景色調,既瘋狂、又壓抑,很容易激起人內心的沖動情緒,不斷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紅與黑,這是夏家族徽的顏色。

也是夏銘鈺最厭惡的顏色。

聽到有人進來後,有什麽東西動了動,發出了嘶啞恐懼的聲音。

夏銘鈺踏進這間屋子的時候,下意識地屏息了幾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空氣中並沒有他想象的腐臭味,反而是淡淡的花香味道,夏銘鈺看了看窗邊,那裏的銅制花架上錯落擺放著幾盆盛放的曇花,白色的花瓣嫩生生的張開,露出中間嬌嫩的細蕊。

仔細看去,原來窗戶並沒有關死,有一絲涼風順著窗簾縫隙縫吹進來,剛好吹在花架上,一架靜靜盛放的曇花猶如大團落雪般微微顫動。

挺諷刺的,居然還在這裏擺這麽純潔的花,夏銘鈺收回視線。

隨著軍靴硬跟磕在橡木地板上的聲音靠近,床上傳出的掙紮聲越來越大,布料被摩擦的聲音,和毫無意義的“啊啊啊啊——”的沙啞叫聲,在這間大到讓人不適的臥室裏回蕩盤旋,聽著像是在耳邊用尖刺刮擦磨砂玻璃一樣,令人不適。

白發的青年走到床邊,將室內的頂燈亮度調低,營造出昏暗的室內環境來,然後摘下墨鏡。

紗帳內的聲音慢慢變小了,似乎裏面的存在也被這昏暗的光撫慰到了。

雪白的手套觸碰上黑色的金絲紗帳,攥住,“唰”地一聲,向一旁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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