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很喜歡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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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你的禮物。

烏列爾家族在帝星只算得上是三流小貴族, 但貴族家的派頭一點不少。這代家主毫無建樹,不過是因為投了個好胎, 從主家夫人的肚子裏作為頭胎出來的

但這就足以讓他席承家族爵位了。

作為家主的獨子,羅伊可以說在整個家族中有除了家主以外最大的權利。

貴族以主系血脈為尊,主家的少爺,就是未來的家主。

主家對分支擁有絕對掌控權。說不好聽點,主家一聲令下,就算前面有火坑,分家的人都得主動笑著去跳。

自從伊恩八歲那年, 跟著家人去參加了主家少爺的成人禮, 達斯家的天就塌了。

伊恩被主家少爺要過去當玩伴了。

經過了這麽些年, 達斯當然知道弟弟在少爺身邊做的是哪種“玩伴”, 畢竟少爺從不遮掩。

只是少爺一次都沒有開過視頻鏡頭,所以達斯身為伊恩的親哥哥,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現在長什麽樣,只能根據伊恩八歲前留下的視頻和照片聯想猜測。

應該是從小天使長成大天使了吧。

他從聽著伊恩小時候的哭泣,到後來痛苦的喘息求饒, 怎麽能不知道弟弟身上發生了什麽。

他想過反抗,想過開著機甲沖進主家把弟弟救出來。但跟那對膽小的父母說了後, 被父母捆著狠狠用家規鞭抽了一晚上, 第二天擦地的下人換了三桶都洗不幹凈鞭子上的血。

他們一邊沈浸於小兒子被奪走的痛苦中, 一邊又是這封建貴族思想的中堅擁護者,堅信主家的人就算要了小兒子的命, 那也是主家的權利,分支不能阻攔。

父母用眼淚和無盡的族規與孝道, 懇求達斯去討好主家的少爺,求那位少爺大發慈悲, 被達斯的付出取悅,然後放了小兒子。

他沈默著接受了。

再之後……

達斯閉了閉眼,不願再去想。

幾個月前,他就找過那位大人,卑尊屈膝地求對方讓伊恩從主家脫離,說家裏的父母惦記小兒子,說自己想祝賀伊恩即將到來的成年生日。

那位當時讓他去做一件聽上去無傷大雅的小事,說做完後先讓他和弟弟通個話,之後有時間會讓主家放人——那位是主家都在拼命巴結的人,肯定是有這個能力的。

他並不知道那件事會造成什麽後果,但達斯答應了,為了一個“有時間後”可能出現的結果。

後來少將出事了。

已發生的,再後悔都沒用。達斯驚懼了不到半秒,就順利接受了少將可能回不來的事實。

好不容易現在似乎一切都回覆到了正軌上,少將身體恢覆了,第三軍團也正式運作了,犧牲的人也都補償他們家屬了。

所有人都得到了好的結局。

他終於可以和弟弟通話了。

結果這個通話還不如不打。

他和弟弟說每一個字的時候,伊恩都在忍著雙倍的痛苦。一面是被畜生侮辱的痛苦,一面是懼怕親人發現自己身陷窘迫的恐懼。

說不出哪種情況更糟,能把人本就破碎的心踩得更加支離。

黑暗的房間中,原本身姿高大的男人把自己緊緊團成一團,頭埋在手臂中,不願面對外界的黑暗。

然而就算他閉上眼,黑暗還是無處不在。

為什麽啊,達斯在內心虛弱地絕望著,為什麽他做的每一件事,明明是從好的出發點來做的,得到的結果卻比不做更糟糕呢?

如果從一開始,他就去找維諾少將幫忙,不去做那些“無傷大雅”的背叛,會不會有另外一種結果?會不會就不用陷入這種孤立無援的局面了?

然而沒有如果。

懊惱,後悔,和痛苦在黑暗中不斷翻滾,如濃酸一般燒得他的心都要爛掉了。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

被掛斷語音通訊的另一頭,赤著上身的男人靠在柔軟的沙發裏,單腿彎曲踩在矮桌邊,銀色項鏈在燈光閃耀下泛出冷冷的光,像是鑲了鉆。絢麗的燈光變換著色彩,在他結實光潔的胸膛上打下暧昧的光。

紅,粉,黃,橘色的燈光柔和地依次切換,為周圍熱鬧糜亂的環境染上一層叫人迷醉的濾鏡,男人和男人,男人和人魚,零零散散地分散在這個巨大的室內泳池邊,沈迷在欲/望的漩渦中,無法思考。

羅伊拎著黑了投影的光腦挑了挑眉,沒幾個人敢在他決定結束之前掛斷他的通訊,也就伊恩的這個什麽哥哥,都幾年了還沒習慣,每年都得來這麽幾次。

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崽子被暗街的賣屁/股的老屁/眼/子摸了唧兒,受驚得一腳跳起來,恨不得原地消失。

沒關系,羅伊想,他這個人耐性一向很好,也有包容心,多適應幾次,應該就能習慣了。

羅伊身邊的三個男人瞧著羅伊被人單方面掛了通訊,倒是笑嘻嘻的,一個個開口揶揄他。

“好家夥,這位哥哥膽子挺大啊,敢掛主家少爺的通話?看來烏列爾少爺的威名不再了啊哈哈哈。”

“是伯格太過分了吧,當著人家親哥哥的面說那種話,人家肯定聽出來你在欺負他弟弟啦。”

“那又怎麽樣?老子這是看得起他弟弟!物盡其用罷了哈哈哈。”

“一個分支的雜毛還敢給主家少爺下臉子?不要臉的玩意兒,我看就是欠教訓!”

炮灰男配角恃強淩弱,對另一位美貌+100,柔弱+50的男配角進行物理技能攻擊【突刺】!並配合使用言語攻擊技能【嘲諷】!

美貌男配角血條-10,附加狀態【虛弱】。

炮灰男配角獲得狀態【洋洋得意】!

男人大笑,好像戰勝的將軍狠狠淩虐蟲獸一般,要把那只弱小的“敵人”馴化成沒有爪子的家寵。(球球審核太太再愛孩子一次,什麽都沒了,可幹凈了。)

諷刺的是,現在這個威風凜凜的男人,在去年結業考試時,坐在機甲裏面對著一只被用來考核的蟲獸,只敢遠遠開了幾發蟲體描邊炮,待蟲獸靠近,嚇得拔腿就跑。

全機甲系的同學都能聽見那臺四下奔逃的機甲裏傳出來的哭喊求救聲。

羅伊嗤笑一聲,隨手把光腦甩在了身旁的矮桌上,光腦順著光滑的硒合金的光滑桌面,滑到了一張臉旁。

“伊恩,你哥哥好沒禮貌,你才說了一句他居然立馬就掛了?還好你跟他不一樣,被我從小教養長大,你比他有禮貌多了。”

仰躺在桌上的少年,蜜棕色的長發披散在桌面上,一部分發絲被汗打濕,貼在他青白色的肌膚上,皮膚薄得能看清皮下的青色靜脈。

他眼角溢出的眼淚宛若華彩鉆石,唇邊咬出的鮮血就是一片白雪上的落梅,脆弱而糜麗。

而此時那身白皮在變換的燈光下,像是被上了釉光的彩玉,極易激起人心中的惡念。

越是美好的東西,就越有人人耐不住心中蠢蠢欲動的惡念,想要破環它、弄亂它、塗臟它,把最幹凈的白紙潑上淩亂的墨汁,把最純潔的眼睛染上紅塵的濘濁。

美貌男配陷入被動狀態【花瓶】,獲得幾位炮灰塗鴉大師親筆所繪的【花式字體藝術】。

塗鴉大師發出言語攻擊【嘲諷】,美貌男配進入主動狀態【沈默】。

羅伊欣賞著桌面仰著脖子,像一只仰頸天鵝振翅一般打開肢體的伊恩,覺得美人絕望而平靜地垂淚的樣子非常美。

“伊恩寶貝,我答應了你的要求,允許你和哥哥通話了,”羅伊挑唇笑著開口:“怎麽樣,喜歡我送你的成人生日禮物麽?”

生日前三天,伊恩問他,能不能讓他和哥哥通話,作為他成年禮物。彼時羅伊正在少年身上作樂,自然滿口答應。

只是他也沒想到這位哥哥打來通訊的時候有點不合時宜,不過這也怪不得他,畢竟他已經履行自己的承諾了,不是麽?

在成人生日上,被親哥哥親耳聽見自己的弟弟就是個給人艹的下/賤玩意兒,估計心裏更絕望了吧?

更絕望一點吧,絕望到放棄整個世界——

最後,這只倔強的小天鵝,就能收斂翅膀,乖乖縮進他懷裏啦。

他一向樂於一次次磨滅伊恩的心理防線,直到擊潰,讓這個少年對自己心甘情願垂下頭為止。

此時在伊恩身上的男人退了出來,從桌上撿起手邊的紅色記號筆,在伊恩被畫得亂七八糟的肚子上找了一塊幹凈的地方,加了一筆。

“耶,我第三次了,到你了~”說著他把筆扔給旁邊另一個男人,對方接下後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此時伊恩內心已經平靜下來了,他靜靜看著頭頂晃眼的彩燈,眼睛被刺目的光晃得直流眼淚,但手腕被束在一起綁在桌面上,他也不能翻身,只好閉上眼。

除了哥哥還能讓他的情緒瀕臨崩潰,其他的東西並不能打攪他內心半分。

傻/逼。一群傻/逼。

伊恩心想。

棕發美人的皮膚因劇烈的喘息而泛上粉紅,他閉眼靜靜呼吸的時候,唇邊的一抹鮮血簡直是這世上最好的顏色。

像是個被人玩壞的娃娃,又偏生打不斷那根隱藏在骨子深處的脊梁,叫人想一遍遍折辱他,直到他彎腰跪下為止。

剛退下來的男人看著這一幕,心底的火氣又冒起來。他走到伊恩旁邊,頂進那張染血的嘴中。

沒等他露出邪獰的笑容,就渾身一顫,抽搐著倒在地上,發出劇烈到聲帶顫抖的痛苦嘶喊:“啊啊——!”

原本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眾人頓時被這慘烈的聲音驚醒,有人直接就嚇軟了。看見發生什麽後,一些人嚇得驚叫出了聲,還有人換忙撥打醫院急救通訊。

另外一個原本準備趴到伊恩身上的男人,嚇得往後猛退一大步,驚出一冷汗:“艹!”

外界的一切都模糊了,身體好像發出了一陣熱意,有什麽東西離開了他的身體,緊接著那股熱意在瞬息之間化成了讓大腦瘋狂警/告的痛楚,他的聲帶似乎不足以表達如此強烈的大腦信號,以至於他自己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腦子裏震蕩的都是他自己的喊劈了的尖叫。

他沒懂發生了什麽,等他白著臉顫抖著低頭看時,差點一個沒挺住昏過去。

剛才像只斷翅天鵝般脆弱,被他當成玩具隨意揉捏的美少年,此時嘴裏鼓囊囊的,沖他微笑著,不斷咀嚼著嘴裏的東西,刺眼的鮮血順著他的唇角留下,看得男人頭暈目眩。

而他自己剛才雄赳赳氣昂昂的兄弟,從三分之一的地方消失,頂端不斷往下滴血,在他腳下迅速攤開一片。

等到確定嘴裏的肉塊碎得連醫療艙都沒辦法修覆了,伊恩才像吐垃圾一般,歪過頭一口將嘴裏的碎肉沫吐到桌面上。

他微笑,笑容純潔而綺麗,矛盾得像食了精血的深淵精靈,眼中似是深情不渝,“我很喜歡你的禮物。”

被獻祭的天鵝此時一副落難的姿態,優雅地歪頭看向坐在沙發裏,絲毫不為同伴的傷而慌張震怒、反而面色不明看著他的男人。

“您喜歡我的回禮麽?”

羅伊沈默良久,視線不曾從桌上的美人身上偏開半刻,等那個倒在地上哀叫的倒黴鬼被人搬下去都無動於衷。

發生了血案,周圍沈浸聲色的人都心裏嘟囔著晦氣迅速離場,一時間,偌大的室內游泳池邊只剩下兩人。

明顯落於下風的伊恩絲毫不慌張,他眼中是更加艷麗的猖狂,看似乖巧的笑容下掩藏著躍躍欲試的瘋狂和期待。

“伊恩,壞孩子。”終於,男人笑了,他走過去,彎腰解開少年手腕和桌面的固定帶,抱起渾身亂七八糟的美人站起來,及腰的長發從男人的臂彎滑下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別試圖激怒我,我不會賜予你死亡的。”

“我要你要清醒的,臣服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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