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穿給老公看

關燈
穿給老公看

流線型的黑色飛行器降落在停機坪上, 引擎轟鳴聲漸漸微弱。

維諾跨出駕駛位,頭也不回地關上艙門, 走向他的別墅。

打開家門後,還沒擡腳進去,維諾一擡眼就看見了他家的小機器人。

零一就站在玄關對面的客廳立櫃前,雙手舉著個比它自己還寬的大黑箱子在頭頂,孤零零地站在那裏,聽見開門聲也沒有反應,像是卡機了一樣。

嗯?維諾挑挑眉, 有點納悶。

以前他不在家, 零一幫他收下快遞包裹後, 就會把包裹放到客廳一個角落, 等他回來拆,今天怎麽舉著盒子呆在那裏了?

納悶的少將走進門,換了鞋後朝小機器人的方向走去。

人魚呆的房間就在一樓的玄關左側,從玄關到客廳大概中間的位置,維諾一開門, 趴在水床上的人魚就聽見了。

這麽早就回來了麽?

譚遇聽見聲響一指頭暗滅光腦,從仰面平攤在床上的“十”字形姿勢迅速翻過來, 半趴在床邊, 兩只小臂貼在床面微微撐起上半身, 眉目中滿是閃亮的期盼,仰起下巴等待著來人。

他只是一條普通的人魚, 被拘在家中的一方小水池內,他的世界中除了自己只有維諾——所以當領養人回來時, 他才會如此期盼與欣喜。

譚遇這樣告訴自己。

他不斷讓面部表情再欣喜一點,調動身上的快樂情緒, 具體還參考了他小時候養過的一只狗子。

必殺技:一雙充滿歡樂與愛意的晶亮狗眼。

除了做不出啪啪甩尾巴的動作,其他的他已經盡力了。

希望維諾在看到他這幅樣子的時候能被吸引住心神,晚點想起那個裝裙子的盒子。

能忘掉最好。

做仰頭期待狀的銀發人魚以一種堪稱誘惑的姿態趴在床邊,結實的臂膀撐起他肌肉線條流暢的上身,後背的肩胛骨隆起兩個漂亮的凸起,中間夾著一道深刻的背溝滑入後腰,隱沒在腰下漸漸升起的細小鱗片中。

在日光下泛著點點金光的深藍色魚尾被淡藍色的薄毯半遮半掩地蓋了一半,從人魚尾巴上自然垂落在床面的布料褶皺堆疊在一起,顯得慵懶而柔軟。

人魚垂在頰邊和身前的銀發還在半濕狀態,成縷的銀發搭在人魚的肩頭再墜下來,從門口的角度看,堪堪擋住胸前的(··)。

“我回來啦。”青年溫潤清朗的聲音帶著笑意,腳步聲由遠及近,“寶貝在家乖不乖啊?”

“維諾,回來啦~乖~”磁性的聲音充滿了乖巧。

還沒見著人,斯塔利就熱情地回應他,維諾感覺自己的心又化了一半。

這可比他以前養的貓大爺還要可愛。

喵喵一聽他回來,第一反應就是縮進他看不見的角落裏,非得等它確認回來的只有他一個人後,才肯走出來蹭他的腿要零食條吃——幼崽時期被人傷害過的經歷讓喵喵的警惕性很高。

相比之下,被人狠狠傷害過的斯塔利還敢這麽信任他,只聽見他的聲音就敢做出回應,這一定是對他抱有很大很大的信任。

維諾想去mua一口乖巧的漂亮魚。

但還是給小騙子穿裙子要緊。

於是室內趴著的人魚就看見他的長腿領養人路過門口,面帶笑意看了他一眼,然後腳步不停的路過了門口範圍。

譚遇:“……”

他精心準備的姿勢和表情,都不值得這人停下來好好看一眼、進來親一口麽?

而且,回想起維諾臉上那個一閃而過的微妙笑意,人魚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摸魚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回家第一件事居然不是來摸他,維諾幹什麽去了?

人魚支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維諾走過人魚間的門口,停到銀色的小機器人面前半蹲下來,把零一手上的黑盒子抱下來放到了身邊的地上。

小機器人還是舉著雙手,維持著剛才托舉的姿勢一動不動,藍色眼燈時不時明滅閃爍。

“報告錯誤。”維諾熟練的下達指令。

“上一命令出現執行錯誤,無法執行,請解除錯誤命令。”小機器人機械的聲音從發聲器響起。

上一指令?維諾可記得他出門的時候,零一還在廚房清理歸納他和斯塔利早餐後的餐具,誰給它下的這種奇怪的舉箱子的命令?

哦對了,家裏不是還有一條總是在他面前裝傻的小騙子魚麽。

維諾回味過來,唇角的笑容越發微妙,似笑非笑地微微提高了聲音。

“哦?重覆報告上一指令。”

人魚間內,趴在水床上翹首以盼的人魚似乎凝固在了那裏。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扒緊床沿,努力維持著面上的笑意,仔細看去,那雙漂亮的金眸中卻失去了光亮的神采,宛如被人抽去魂兒似的。

不能吧。

藏個盒子都能出現執行死結,還得人去人為解除命令......他錯了,他單知道老款的家用機器人不太靈光,但沒想到能這麽不靈光。

馬爾斯戰神在上,不知道現在祈禱那個老舊機器人直接不靈光到短路說不出話還有沒有用。

“上一錯誤指令為:把盒子藏到客廳的櫃子裏。”

“本型號機器人身高達不到所需高度,無法執行指令,請求解除。”

夠不到櫃門過來跟他匯報不就行了,怎麽非得死心眼把自己弄卡機,停在原地動彈不得。

神話中的戰神果然沒有聽到他的祈禱。

客廳外的小機器人聲音響亮到譚遇恨不得在維諾過來之前就把自己悶死在床上。

“解除指令。來,我們去看看給你下達卡機指令的那個人。”

人魚聽見屋外的青年這麽說道,聲音淡淡的,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譚遇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恨不得這一秒就把自己悶到窒息、失去意識。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上次有這種尷尬到窒息的錯覺,還是他偷拍維諾被抓到證據那次。

怎麽回事,幹完壞事不出一天就會當場翻車。

就離譜。

***

維諾再抱著盒子進人魚間的時候,就見斯塔利頭朝下埋在枕頭裏,雙臂無力地癱在頭的兩側,銀發散亂地鋪落在枕頭上。

一副十分認真試圖悶死自己的樣子。

維諾忍著笑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走到水床邊放下盒子,半垂眼簾看了斯塔利濕乎乎的頭發一眼,扭頭叫零一去給他拿吹風機過來。

人魚等了一會兒,聽見青年走過來的聲音和沈悶的落地聲,他幾乎立馬就知道了那個放在他旁邊的東西是什麽了。

拿走它,拿得遠遠的。

譚遇心底有個小人閉上眼,無聲地擺手拒絕。

然後就感覺身邊一沈。

身下的水床因為承受了新的壓力而微微晃動,吹風機的急速風聲響起,熱乎乎的氣流吹上他的頭發,隨之而來的是一只溫柔的手,輕輕插入他的發間撥動頭發,讓熱風更均勻地吹到他的發絲和頭皮上。

頭上那只手的指尖時不時觸碰到他的頭皮,像是有細細的電流從這人的手指尖放出,激得人魚頭皮發麻,身上發軟,連魚尾都舒服得忍不住掀起個小弧度,試探著想卷住什麽東西。

天光大亮,人魚室內天窗半開,臨近正午的盛大光線慷慨地投入進打開的窗口,照入室內,直直投入清澈的水池內。

由於水池表面的水汽較大,在水面的上方甚至能看到隱隱的彩虹,偶有一兩條小魚湊到水面去張嘴換氣,留下一圈圈漣漪水波。

黑發青年坐在一條人魚的旁邊為他吹頭發,等到人魚的發絲變得柔軟幹燥,年輕人關了吹風機隨手交給站在一邊的機器人,伸出雙手把一只埋著臉的人魚從枕頭裏挖出來。

溫軟的手掌和一只冷硬的金屬手掌托著人魚的兩邊下顎,把他的臉擡了起來,拇指輕輕按壓住人魚紅潤的唇,壓下一個柔軟的凹陷。

青年微微彎下腰,眼含笑意地看著人魚,“斯塔利為什麽不敢面對我了?怎麽不看著我笑了?”

譚遇:“……”因為笑不出來。

被少將托起的那張臉上還有淡淡的紅痕,是枕頭上的褶皺紋路印在臉上的痕跡,燦金色的眼瞳依舊幹凈清澈,卻躲躲閃閃不敢正視維諾的眼神。

即使是一副幹了壞事的心虛表情,也好看到讓顏狗無法怪他。

“斯塔利藏起盒子做什麽?”

黑發少將湊得更近了一些,被蠱惑似的輕輕啄了一口手下柔軟的唇瓣,靜靜凝視人魚的金眸,齒間洩出的細碎詞句幾乎要揉碎在兩人唇邊,語調輕得讓人感覺到不真實的飄忽感,幾乎要想順著他的問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維諾看著人魚近在咫尺、瞳孔微縮的金眸,心裏大概有個數了。

黑發少將輕笑,“你知道盒子裏是什麽東西麽?”一句問完,又是輕輕的舔舐。

人魚艱澀開口:“不......”他不知道。

反正是糟糕的東西。

譚遇控制不住地伸出下巴想去夠維諾的唇,青年卻後退了些許,等人魚收回脖子想再埋進枕頭,卻又被人的手托著下巴不讓他回去,薄唇湊過來輕含他的唇。

若即若離,仿佛顫巍巍貼著花蕊飛舞的小蝴蝶,不斷地靠近、再遠離。

青年周身淡淡的草木氣息和唇間傳遞過來的柔和精神力幾乎讓譚遇舒服到打顫。溫和的、水流一樣的精神舒緩力量不斷地包裹療愈著譚遇精神海中破碎的精神核。

那顆原本碎成一片的核心如今已經恢覆了五分之四左右,只剩下些細小的碎片浮動在核心周圍,被這股舒緩的愈合力裹在精神核周圍,不讓它們在精神海中造成二次傷害。

快好了。

人魚滾動喉結,控制著想要把人掀翻在床上的沖動。

“寶貝,我買的裙子好看麽?”黑發少將眉眼彎起,溫潤的黑眸裏閃著點點光亮,似是得意,狡黠得像只小狐貍。

他什麽都知道了。

“好看。”譚遇眨眨眼,終於忍不住這人一直在他面前晃悠卻不讓他親個徹底,伸手拽住青年的胳膊,一把將人拉下來,一個反身壓在身下,順勢扣住維諾的腰——

兩人上下-體-位倒轉。

譚遇封住了身下人的唇。

等到一吻結束,黑發青年滿臉潮紅,雙手勾著人魚的肩膀喘氣,腿也不自覺地勾上了人魚的尾巴,他舔舔濕潤晶亮的唇瓣,挑釁似的沖身上的人魚挑挑眉,眼尾帶出年輕人埋藏不住的囂張。

“好看就行,都是給你買的。”那雙黑眼睛裏還泛著水霧,卻亮得驚人,莫名讓譚遇想起了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那顆黑珍珠。

維諾低低喘氣,笑得格外讓譚遇心癢,繾綣沙啞的語調中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圖。

“穿給老公看。”

人魚:“……”= =。

不可能。

你想都不要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