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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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幽暗室,宓麗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動,失了正常節奏。

浴室裏的水霧漫了出來,她隱隱約約感覺到,從頭面部開始,身上的體溫也有些不同尋常的上升了。

柏拉輕輕用了一點力道,半拖半帶地把宓麗拉進了浴室。

“哢噠——”又是一聲門響。

宓麗脊背都繃直了:“關門幹什麽?”

“對不起。”柏拉先是道了歉,接著十分地純白無辜地解釋:“我有點冷~”

宓麗想告訴她,不用為一點小事道歉,她不必要將姿態放這麽低。可聽到她後面的話,宓麗覺得那個‘冷’字,帶著一股很濃的撒嬌的味道。

宓麗不想抓著一點說話的語氣太仔細的分析,不過勸解的話到底卡殼了一瞬。

既然卡了殼,之後就不好再繼續講出來了。

沈吟一秒,她註意力還是放回調熱水這件事上。

浴室有窗戶,可柏拉進來洗浴當然已經將窗簾拉上了。

窗簾十分遮光,外面的月光、其他樓棟的燈光一點都沒透進來,宓麗連花灑都看不到。

手腕上光腦倒是能夠照明,可面前的柏拉又□□。

說道這裏,不透光倒也是一件好事。

“花灑呢?還掛在墻上嗎?”

一邊問著,宓麗一邊挪動著靠近墻面。

“在的呢,你要取下來嗎?我也一起找吧。”

柏拉的聲音很近很近,宓麗感受得到她的氣息都已經落在自己頸窩上了。

宓麗不自在地側身,但沒拒絕她一起找。

這間浴室幾年來她除了打掃的時候會進來一下,裏面的東西她很久沒碰了。

大概記得花灑的位置,黑燈瞎火的卻難以一下子找到。

兩只手同時在墻壁上摸索,宓麗將大半個身子轉至面向墻壁,既和柏拉保持距離,也方便用左手尋找。

手掌平貼著墻壁滑動,宓麗正思索手擡起來的高度有沒有高了或者低了,柏拉就已經找到了。

“我遞給你。”柏拉這句話僅僅是聲音輕了點兒,倒不是撒嬌之類的語氣。

“嗯。”

宓麗把貼著墻壁的手掌根擡起,留下四根手指的指尖觸著墻,等柏拉把花灑放入自己手中。

她察覺柏拉的身子挪動了一步,沒多久,她等著拿花灑的手,被一只手握住了。

突然的身體接觸讓宓麗整條手臂都抖了一下。

柏拉卻越發過分,把握住她的手掌,改為十指相扣。

柔軟、小巧的手貼著掌心,宓麗整個人僵住,卻沒有生出遐思,反而想詰問對方要做什麽。

話未出口,便感覺到貼近的掌心輕輕分離了一點,柏拉的大拇指從她手腕處起,往上輕撫到她大拇指處。

一下又一下,輕輕的,是撫摸,也是安撫。

很快,柏拉的另外一只手靠過來。

宓麗的手背先碰到了花灑柄。

與她相扣的手慢慢退出去,柏拉的另一只手把花灑放了進來,待宓麗將其握住,柏拉的兩只手便撤走了。

不久前柏拉調出了燙水放了好一會兒,此時花灑手柄處都還帶著一些餘熱,這種天氣,拿在手裏暖暖的,很舒服。

也不知是手柄手感不好還是花灑重量和她浴室的不一樣,入手後宓麗拿著總覺得不稱手。

手上掂量了幾下,她聽到柏拉輕輕吸了一下鼻子。

不知從何冒出的緊迫感讓宓麗承諾了一句:“馬上就好。”

溫度調節器在花灑連接的水管,垂直的正下方,由一個溫度控制表,和左右旋轉的按鈕組成。

宓麗順著水管摸去,找到了那個左右旋轉的小開關。

確實難以掰動。

宓麗擰動了幾下,就有什麽東西沾在自己手上了。

不用放到鼻子下去聞,也能猜得到是銹。

養母七年前去世,她五年前翻修的房子,這麽幾年都沒怎麽用過,竟然銹得這麽厲害。

宓麗沒太多疑,她用力來回擰動幾下後,這開關就靈泛了不少。

在把水龍頭打開,花灑對著墻沖了一陣子後,宓麗才想起來問:“適合你洗浴的水溫是多少?”

柏拉回答迅速:“40-45攝氏度,43攝氏度最適宜。”

“嗯。”

宓麗調節開關,仔細感受了一陣子水溫,覺得差不多了。

“你伸出一根手指感覺一下這個溫度合不合適?還是我去找個測溫表?”

柏拉說沒關系:“我的皮膚有溫感系統,我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花灑還在對著墻壁呲水,聲音很明顯。

宓麗擔心她一下碰到太多不符合溫度的水,想問她手在哪裏,自己拉著她,把她的手指遞過去感溫。

結果柏拉似乎找到位置,碰到水了。

“42攝氏度,可以。”

“……嗯。”

放水的時間久一些,水溫或許能會微微上升,到時候就剛好43攝氏度。

宓麗最終宣布:“以後固定這個水溫不要調動了。花灑給你。”

手上是空了,但面前的人站得近了。

在浴室待久了,宓麗也逐漸看得到一點東西的輪廓了。

她看到柏拉走到了離她很近的距離——連半步都不到,可能只有半掌之距。

柏拉停在這個距離大概有半分鐘。

她一動不動,也一聲不吭。

在宓麗不知所以然的感覺到達頂峰時,她突破了這半掌距離。

宓麗,猝不及防地被親了。

一觸即離、蜻蜓點水。

柏拉語氣十分雀躍:“我會好好陪著你、照顧你的!”

宓麗摸向被親過的臉頰,同時維持不住平穩地詢問:“什麽?”

柏拉羞赫地解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留下來。”

“如果不是讓我留下來,你怎麽會說以後不要調動溫度了呢?”

顧不得剛剛被親的位置,宓麗立馬張開嘴要解釋,柏拉語氣又已然變了個調,剛剛還不知道多興高采烈、歡呼雀躍的一個人,一下子落寞了。

“我還以為你對我很不滿意,以為你會在七天後的公司回訪中,將對我的滿意度選擇為十分不滿,要把我返廠重置。”

“對不起!”

“宓麗,我誤會你了,你原諒我叭。”

不知何時,柏拉已經將花灑放置下來,她的雙手輕輕扯住了宓麗腰際的睡袍。

她用天真的語氣詢問著暧昧的話:“我可以再親你一下嗎?”

宓麗有太多不明白的。

怎麽她隨口一句話被柏拉過度解讀了。

怎麽她一不小心被親了。

怎麽柏拉應得乖巧,但心裏誤會了那麽多。

怎麽她們公司還有一個七天後的回訪。

怎麽柏拉還想再親一次?

怎麽自己被圈住到了無路可退?

soul mate定制公司的優秀作品順利展示了什麽叫:一句話,讓一個女人落荒而逃。

空蕩,只有水聲不停在響的浴室多出了女人猛烈地咳嗽聲,門砰然關上,不久後,咳嗽聲轉為了低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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