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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雪國列車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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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雪國列車32

渝州一楞,思緒電轉,如果說自投是軟招,那麽現在坦科夫斯基就是要來硬的了。

目前的狀況是願意自投的三人都有嫌疑,誰也說服不了誰,而沒有嫌疑的兩人卻不願意自投。

那麽除了硬著頭皮在三人中挑選一個外,還有另一種方法,那就是強迫餘下兩人中的一個自投。

“不錯,我改變主意了,明天,我這一票就掛在芋頭身上。”渝州道,這是他必須要表的態。

不會開根號的烏普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一個呼吸後,他也反應過來,道,“不…錯,明…天…那…一…票,我…也…掛…在…綠…油…油…”

不等那拖拉機開到終點,渝州便做出一副苦口婆心,全然為你好的虛偽模樣,對芋頭道:“明天我們三個都投你,你除了自投沒有別的選擇,與其大家一塊兒得f評分,你還是犧牲小我造福群眾,放心,我們一定會記得你的好。”

這些話說得渝州自己都想嘔吐,他相信,任何一個人聽到這種話,除了打飛說話的人,不做二選。

果然芋頭開始冷笑,葉子簌簌作響。

庫庫本科沒品出其中深意,火上澆油道:“沒錯,我的票也會掛在芋頭身上。”

“還有我。我也會投你一票的。”任命笑嘻嘻地拱火,“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芋頭你這麽佛系,不如就帶著我們的份兒下地獄吧。”

芋頭冷眼看著眾人,不執一詞。

“抽象派武士。你是不是也該勸勸你的同伴?”任命又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等,等等……”坦克夫斯基看出了些許不對勁,但他還來不及說話,便被蛙腿魚聒噪的聲音蓋了過去。

“是印象派武士。”蛙腿魚嚷嚷,那裝滿水的腦袋直到現在還沒有理清狀況,但這並不妨礙他做出攪屎棍該做的事,“芋頭,你也甭說了,直接自投,你要是不自投,我們大家都得陪著你喝西北風。”

他這話無異於丟入火中的炸/藥,將芋頭的憤怒推到了極點。

投機倒把幹了那麽久,她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今天倒是漲了見識。

“不就是f評價嗎?又不是沒得過。你們想投我那就投吧,反正我的那一票肯定掛在蠢魚頭上。”她咧開嘴,露出暢快與歡欣的笑容。

說完便轉身離去。

“餵,你什麽意思?”蛙腿魚又呱呱亂叫起來,如同一個上了發條的破鬧鐘。

“嘿,你們這又是什麽眼神?”看著眾人詭異的眼神,蛙腿魚摸不著頭腦,“先說好,說服人的事我不拿手,這事交給你們,明天我就投那顆植物人了。”

說完,他也離開了。

沈默,所有人再次沈默下來。

“或許,我們該把目光放在下一個新人上了。”一個帶著三分遲疑,三分試探,以及四分無可奈何的聲音響起。

沒有人在乎那是誰的聲音。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亂局中唯一的生路。

……

車外,大雪泱泱而下,漫天墜,撲地飛。

疾馳的列車如一把快刀,割開了蒼茫雪原,刀痕過處,一個白發及腰,身著黑色大氅的男人,踏雪而行。

他的身體筆直如劍,在快雪之中猶如寒芒出鞘,但這樣痛快的人卻長了一張不算痛快的臉,他眼角下垂,眼瞳猶如密林般翠綠,也如密林般將那滿腹憂思深掩。

“哈。”他將雙手放到唇邊,哈了一口氣,同時也提了提背上之物,那肩上背的不是包裹,而是一具赤/裸的屍體。

那屍體光禿禿的,好似拔了毛的雞,近看卻嚇人一跳,它不僅沒穿衣服,連皮也被人剝去了。

就在這時,風雪呼嘯,兩輛列車在男人面前穿行而過,同時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男人重重咳嗽一聲,呼嘯而過的狂風將他的發絲吹起,飄飛到了右側售票員的茶壺杯上。

他緊了緊那密織動物皮毛的衣領,順著風的方向,走到了右側小胡子售票員的跟前。

“要上車嗎,客人?”小胡子售票員如是問道。

白發男子似乎有些遲疑,他在空中點亮了一個光圈,雙眸透過虛無一物的遼闊蒼原,看向了未知深處。

光環無人應答,還在副本裏嗎?

男子猶豫著,將背後的屍體往肩膀上送了送,輕嘆一聲,點頭道:“好。”

小胡子木偶歡快的敲了敲茶壺,“4586297號乘客,歡迎乘坐茶壺號列車。車票100塵,祝您旅途愉快。

……

蕭何愁後半程的旅途算得上愉快。

在風雪飄搖的大雪天,上了一輛堪稱舒適溫暖的列車,見到了失散已久的同伴,喝了一壺暖人脾胃的熱茶,沒有什麽比這更高興的了。

但他的同伴-渝州,卻似乎並不十分開心。

“你怎麽了?”蕭何愁問道。

渝州仰躺在床上,望著舉起的右手發呆。

在那白皙的皮膚上,一道可憎的樹狀焦痕貫穿皮肉,直達骨髓。

腦海中則不斷回響著晦澀難懂的詛咒:“你將永遠前行,卻與它失之交臂。”

這一切就發生在剛才。

半個小時前,他仰躺在床上,品嘗著即將成功的喜悅,

卻見高空之上,忽有旁人無法看見的閃電劃過,莫名詛咒貫穿天穹,劈落在他的命運化身之上,渝州能感覺到有怨毒匯入血脈,汙染著他的命運線。

是誰!?

渝州的身體抽搐了一下,隨即翻身而起。

是誰隔著一個副本對他出手?又是誰擁有這樣的能力?【命運賭盤】嗎?

當時的渝州驚怒交加,連鞋都沒穿,便跑出了房間。

隨後列車緩緩停下了。

渝州望著車門,屬於第九維的靈感瘋狂發出警報,被詛咒牽引而來的人即將上車,他的到來將是一個災難。

難道說,上車的人會破壞他的sss計劃?

當時的渝州簡直快氣瘋了,好不容易茍到現在,幫任君蕪剔除了一個又一個的敵人,結果啪的一聲,詛咒降臨,告訴他這200萬沒了。

還有比這更糟心的事嗎?

他死死盯著車門。可隨後他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於雪中而來。

--蕭何愁。

他們在車廂走廊上對視,白茫茫的大雪襯的那人愈發蒼白透明,帶著無法言喻的不真實感。

巨大的反轉讓渝州陷入了迷茫。

上車的人是蕭何愁,這是一個災難?為什麽?他無法理解,這不就宣告他們提前獲勝了嗎?

難道說他將失去的不是這200萬,相反,得到這200萬反而是一場災難!?

渝州心中忽地一沈,或許這個副本本身就是一個局。

***

“你究竟怎麽了?”蕭何愁推了推渝州,面露憂色。

渝州從類似譫妄的狀態中脫離,定了定心神,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你說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你真的讓我很沒有成就感啊。”

“哈?”

“你要是不來,這一局我也是要贏的。”渝州用胳膊撐起了身體。

“我知道。”蕭何愁平靜道,他沒有用“我相信”,也沒有用“我明白”,獨獨用了這三個字,其中的含義不言自明。

“少拍馬屁。”渝州的心情好了不少,修長的小腿從床邊伸出,擱到蕭何愁的椅子上,推了推,“說起來,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你的實力?你的種族卡到底怎麽來的?為什麽這麽強?既然有這種力量,當初面對清掃者時為什麽不用?”

蕭何愁眼角下垂,心事重重:“我……”

渝州沒等他開口,便堵了一句:“你只有一次機會,答錯了可就不是朋友了。你要好好想清楚。”

“我…哎。”蕭何愁欲言又止,沈默許久後,才微微一嘆,將一切娓娓道來。

故事很長,某人又不善言辭,渝州整理了許久,才將整件事的前後因果理順。

整件事要從15年前,也就是任命口中的零號事件說起。

那是2004年的一個秋天,當時的國人剛從非典的恐怖統治中走出來,一個個猶如驚弓之鳥,不敢出門。

因此,大街上很是蕭索。

蕭何愁就是在那一天和他的父母來到了本市的華聯商廈,進入了那個讓他萬劫不覆的地方。

那天,商場內人不多,10歲的蕭何愁和父母走在體育品區,周圍是各式各樣的運動器材,他的父親正幫他詢問著籃球的價格,而母親則像往常一樣與穿制服的售貨員殺價。

一切都是那樣平常,可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整個商場突然被濃霧包裹,與此同時,沒有提示,沒有警戒,一個手執巨斧的高大屠夫出現在了商場大門口,他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像擰小雞仔一樣,擰死了商場保安。

尖叫聲,咒罵聲,逃竄聲此起彼伏。

很多人跑到了大門邊,但沒有用,大門被無形的力量擋住,沒有人能逃離。

所有聚集在門口的人如同積雪,被屠夫一斧掃除。

屠殺開始了,沒有人敢反抗,只能倉皇逃竄。

屍體越堆越高,鮮血越流越多。

10歲的蕭何愁被嚇壞了,像木偶一樣躲在母親懷裏。

他是幸運的,有兩個為了他奮不顧身的親人,同時也是最不幸的,在逃跑過程中,他們和屠夫打了個照面,千鈞一發之際,蕭何愁的父親將身上的錢夾狠狠丟向了屠夫,隨後朝左邊的岔道跑開,孤身一人將惡魔引走。

10歲的蕭何愁不知道父親會怎樣,但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可現實卻沒有給他哭泣的時間,沒過多久,那個惡魔再次逼近了。他的斧尖擦在墻上,留下一條血痕,那“呲呲”的聲音猶如地獄的奏鳴。

母親看了蕭何愁一眼,眼中是深深的絕望與不舍,但她知道,現在輪到她說再見了。

在這生離死別之際,一個讓蕭何愁終身難忘的人出現了,他約莫12,3歲,皮膚黝黑,少年老成,在他身後,跟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黑膚男孩一出場,就展現出了電影中超人的實力,他阻擋了屠夫,給了身後小男孩帶兩人離開的機會。

蕭何愁母子被帶到了一個安全的服裝店,從小男孩口中,他們得知了這一切的真相。

原來這裏是十維公約的副本,他們作為npc被拉入,既無保障,又無獎勵,是副本中的背景板,地位最低的人。

而小男孩和他的哥哥則是玩家,副本考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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