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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回環日:六面骰的第七個點數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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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回環日:六面骰的第七個點數30

“怎麽,你不樂意?莫非你對這蜘蛛來了感情,想和他呆一輩子?”渝州淡淡道。

他將集師比喻為蜘蛛,他相信,滿師一定能聽懂他話中的含義。

滿師不動聲色:“你想斬殺奧博拉巢穴蜘蛛,那是s級巔峰的生物,你是不是想多了。”

s階?看來這蜘蛛不是劫掠者,只是劫掠者馴養的寵物,沒有靈智,否則在三羽徽記下,不可能超過a階。

渝州:“世事無絕對。這巢穴蜘蛛突然狂暴,很有可能是受了傷。我們為什麽不趁他病要他命呢?”

滿師這一次考慮了很久:“巢穴蜘蛛是被偷襲的,它在和偷襲者搏鬥時,又被另一部分人襲殺了最親之人。這才發瘋狂暴,這種吐絲量對它的傷害很大,它現在很有可能處於虛弱期,甚至陷入沈眠。

“可惜,它沒想過除了偷襲者,它還有別的敵人。但這也不能怪它,畢竟,這巢穴蜘蛛雖然力量強悍,但終歸是只畜生,缺少智慧,沒了劫掠者在一旁看管,確實難成大氣。或許我們真有機會殺了它,然後離開。”

渝州聽了這段話,也陷入了沈思。這段話本身必然沒有破綻……偷襲者……

是雲刑,那個與巢穴蜘蛛纏鬥的偷襲者只有雲刑,難怪下顛倒城這麽久都沒見到他。

直至劫掠者被集師所殺,事情才有了變化。

緊接著,便是第二層意思。

雖然滿師通篇都在講述巢穴蜘蛛,但渝州知道,蜘蛛指代的主角是集師。

嗯……第一句話,集師被某只蜘蛛偷襲了,在他奮戰時,最親近的手下被蜘蛛殺死,他很氣憤,使用了某種消耗很大的招數,因此陷入了昏迷。

而第二段,滿師用劫掠者來代替第一段中“最親近的人”,很顯然是想告訴他,這兩者是不同的人。

而後者指的就是那位監視一切的阿克蘇赫德教大天神。

滿師在告訴他,集師陷入了昏迷,斷點芯片的攝像功能徹底失效,大天神無法從他的感官中得到一絲一毫的情報。

渝州了然地笑了兩聲,拉開一側的床單,點亮了打火機:“你來給一個行動暗號吧。”

在他頭頂的某個蛛絲牢籠內,也亮起了熒熒火光。

蛛絲很是瑩潤,渝州一眼就看到了投影在它上面的影。

滿師翅膀微垂,比出了一個開槍的手勢,直指渝州左側的一個蛛絲牢籠。

“砰!”

那枚虛空中的子彈飛向了集師。

渝州心領神會,熄滅了燈火。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就開始胡亂扯皮,渝州列出了論點12345,從五個方面正反論證由滿師先上,成功率會大大增加。

而滿師則一一反駁,認為由渝州先去吸引巢穴蜘蛛的註意力,這事才有成功的可能。

兩人如武俠小說中的蹩腳劍客,招式舞得異常花哨,但誰都慫著不敢先上。

最後,在兩人的扯皮聲中,這個短暫的聯盟終於一拍兩散。

雲棠不明所以地抓了抓頭發:“你……這是在耍他玩?”

這只有黑提斯看明白了:“你與他達成了什麽交易?”

“噓。”渝州將枝條豎在幾人的唇邊,依據滿師所指的方向,集師就在他左邊,中間大約還間隔著3,4個囚籠,該怎麽過去呢?

“你們有防護服嗎?”渝州問道,“就是可以防止有毒氣體進入的那種。”

“有,但是被三羽徽記封住了。”雲棠郁卒道,“怎麽了,蛛毒不是已經排出去了嗎?”

渝州搖搖頭,從空間裏拿出了一頂密封良好的帳篷:“你們先進去。”

“你到底想做什麽?”雲棠一張臉憋的通紅,顯然是不滿渝州什麽話都藏著掖著。

小青也開始詢問,只有藍鬥篷望向黑緹斯,一語不發。

黑提斯沒有多說什麽,在有限的空間內艱難挪入帳篷:“你準備怎麽殺人?”

其餘眾人聽聞皆是一驚。只有渝州微微一笑:“當然是滾過去。放心,你們躲好,不會有事的。”

說著,他拿出一套潛水服,變回人形,穿了上去。

由於突然間多出了一個正常人的體積,空間內更顯狹窄,幾乎所有人的臉和身體都貼在了一起。

而無法動彈的雲棠自然最為可憐,被壓在藍鬥篷的屁股底下,當了肉墊。

渝州拉了三回,才將帳篷的拉鏈拉上。做完這一切,他的雙手貼上了被床單覆蓋的蛛絲壁。

那裏有一個硬邦邦的物件,硌得蛛絲壁凹入了一個大塊,正是隔壁囚籠中的生物,渝州拿刀柄杵了他幾下,沒有任何反應。

應該已經昏迷。

渝州抽出了從黑提斯那借來的短刀,直插入蛛絲壁的頂部,寒霜之氣噴薄而出,化作縷縷白霧,渝州不再猶豫,揮刀一砍,殺魚般將兩個囚籠的粘連處開腸破肚。

隔壁“囚籠”中的景象頓時出現在渝州面前。

但他來不及欣賞,被切開的蛛絲邊緣,斷裂的絲線猶如屍體身上成群的蛆蟲,正蠕動著,想要閉合在一起。

渝州哪能放任“門”的閉合,拿出剛才用過的傘骨,卡在中間,雙手發力,拉動蛛絲,將“門”向兩側打開。

囚籠融合了,如同兩個肥皂氣泡,合二為一。

而那些蛛絲也不再動彈。

果然,這些絲線只修覆囚籠的外壁,當兩者融合之後,它們便不再修覆。

渝州進入了隔壁,他們同病相連的好鄰居正躺在地上,羽毛全部脫落,皮膚上是一個又一個碗大的潰爛疤,腥臭的液體從裏面流出。

除了胸口微弱的起伏,完全看不出一個活物的樣子。

渝州如法炮制,放幹凈了囚籠中的毒氣,這才看向那只奄奄一息的怪鳥。然而此時他所有的生機已被強氣壓碾碎,只剩下了一副破爛的骨架。

叮,一張卡牌掉落在了地上。同時,兩聲悅耳的提示音響起。

符合【摸屍聖手-指名點姓】,【摸屍聖手-再來一張】使用條件,是否使用。

渝州看向掉落的卡牌:【摸屍聖手-瑩根草】,使用後,公約將隨機給出三張卡牌,但只有一張為屍體所有,猜中後即可得到該卡牌。

這……渝州有些無語,難道阿克蘇赫德教派都是摸金校尉?專門摸屍體的?

他收好卡牌和200塵,回望帳篷,問道:“帳篷裏的密封性怎麽樣,有沒有感到不舒服?”

黑提斯三人搖搖頭,示意一切正常,只有被壓在眾人身下的雲棠,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手前伸,指尖微微彈動,似乎在控訴些什麽。

不知為何,明明是極其悲慘的事,渝州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為了防止雲棠惱羞成怒,他將阿克蘇赫德教信徒的屍體收入空白卡,為所有人爭取了不大但足以喘息的空間。

渝州依樣畫葫蘆,繼續前行,就在他進入第三個囚籠時,他們所倚靠的希望塔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身周傳來了蛋殼開裂的刺啦聲。

不,那不是蛋殼碎裂,是希望塔主軸上的特化玻璃碎裂了!

渝州趕緊解決完第三囚室的犯人,沖向第四囚室。

然而還未等他割開第4間囚籠,裏面的鳥便動彈了一下,緊接著一個微弱,卻溫柔的嗓音響起:“信徒問:主啊,那些人用唇舌敬你,而心卻背離你,該如何懲罰。神說:寬恕他們,只因他們未曾見到過真正的天國。”

說話人正是集師,他這句話說的沒頭沒尾,卻讓渝州忍不住皺眉。

原因很簡單,這句話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說給滿師聽的,把鳥語翻譯一下,便是:

小樣,你以為我暈倒了?錯,大錯特錯,剛才你倆的對話我可都聽得真真的。大天神不知道你倆在搞什麽鬼,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要敢動我,我反手就一個同歸於盡,把你倆的陰謀說出來。

相反,只要你幫我解決了眼前這個小雜種,你倆密謀殺害我的事,我既往不咎。

果然這句話說完,掛在上方三米處的滿師,似乎有了動作,一種強烈的死亡預感突然縈繞在渝州心頭,仿佛地獄的大門已向他敞開。

呵呵。渝州抄起黑色短刀,二話沒說,隔著蛛絲壁,刺向第4個牢籠中的集師,白色的蛛絲被捅穿,黑色刀尖刺入了一個柔軟的軀體中,沒有停留,刀身360°旋轉,將它觸碰到的所有內臟,全部絞碎。

暗紅的血液順著刀身流回渝州手掌,一滴滴落在囚籠之中,像盛開在黃泉的彼岸花。

短促的痛呼後,集師便暈死過去,再也說不出話了。

渝州收回黑色短刀,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血跡,讚嘆地吹了聲口哨:“真不愧是協會的產品,這質量沒得說。”

手帕落地,遮住了盛開的滿目血色。

既然集師選擇出聲警告滿師,而非直接擊殺他,說明對方的身體情況已經到了無法出手的地步,既然如此,那就怪不了他,先下手為強了。

“你把他怎麽了?”足足過了10秒,上方的滿師發出“悲痛欲絕”的呼喊,其情真意切,讓人忍不住潸然淚下,末了,他咬牙切齒地對渝州說道:“你等著,等我解了蛛毒,必然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呵呵。”渝州差點沒拍掌讚嘆,這鳥人,要是去演戲,怕是金馬獎,金鷹獎,奧斯卡獎都拿了個遍了吧?虧自己出賣清白之軀,也要幫他解決職場上的對手,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想要背刺。

但顯然,渝州的這一番作為並非是為了滿師,他要的只有集師腦袋裏的東西,也就不再計較過程中的一些不愉快。

再次提起黑色短刀,他直起身,準備進入第四囚籠,去收割他的戰利品。

然而,他剛割開一個口子,還沒來得及瞧見集師一眼,震動就再次沿著蛛絲傳來,關押著集師的囚籠猛地搖晃了一下,像脫鉤的重錘,下落了好幾米。

渝州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卻見成千上萬的蜘蛛從地下城的建築群內爬出,湧入蛛絲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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