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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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來的不是時候
宋阮？
“哪個？”
順著林懷玉的手指看去, 只見右側的幾個樂伎中，唯有一個男性，但衣服都是統一風格與統一顏色, 宋阮身形又瘦弱，看著不算特別顯眼。
林懷玉意味深長地說：“聽說雲驍哥與他還有些關系, 不知今日他能混進來, 是否有雲驍哥在其中發揮作用。”
大少爺皺眉，望著宋阮那張清秀的臉, 此時正認真聽著主事的安排。
他對宋阮這個名字就沒什麽好印象, 見著真人了心道果真不討喜，酸溜溜地說：“素雲軒的樂師技藝斐然，想必他是有特別之處, 才會在今夜被送進宮裏向皇後獻曲。”
今日祝雲驍的名字出現頻率是不是有些高了？就差皇後沒說想見見國公府的親兒子，把祝雲驍從清和宮喊過來了。
“以前是家中少爺, 如今卻淪落至此, 實在是可憐。”林懷玉嘆息了一聲，與大少爺碰杯，惋惜道：“他一直在想幫父親翻案，此次進宮應該也另有所圖。”
大少爺不敢茍同, “叛國可是大罪，怎麽可能會輕易翻案？”
皇帝一言九鼎，就算叛錯了，也不可能會大張旗鼓的翻案, 除非新帝登基, 但也得找到正當理由, 否則就會被扣上不尊先帝的帽子。
難不成宋阮是想進宮求太子早日登基？與其求太子，還不如求當今聖上……早日……
“投靠太子就好了, 他父親是祝老將軍舊部，為他翻案，不僅能籠絡祝老將軍，還有雲驍哥。”
“雲驍哥怎麽了？怎麽還有他的事呢？”大少爺故作驚訝。
林懷玉一楞，大少爺眼睛彎彎的，並無任何情緒，像是完全不知情，單純的八卦而已。
大少爺不是知道他們倆的事嗎？前兩天不是還發了好一通脾氣，把傳八卦的下人打發了出去？
他的驚詫神情轉瞬即逝，笑著說，“他們兩個關系挺好的。”
“這樣啊……”大少爺嘖嘖了兩聲，“那祝雲驍可真不夠意思，朋友淪落到素雲軒當樂師，太子去時竟也不知道引薦，無情的男人。”
說得多了，大少爺便也能聽得出林懷玉的不對勁，這次說的話句句針對祝雲驍，之前說的話也是。
但林懷玉聽罷只是笑笑，並未繼續接話，大少爺也就當他慢熱，如今與祝雲驍接觸時間短，又輕信了傳言，便對這個親哥哥產生敵意。
想以大哥身份調節一下這兩個弟弟的關系，但仔細想來，又覺得自己多管閑事，祝雲驍的事情與他何幹，隨他去吧。
大少爺便也安靜喝酒，一同欣賞舞池中的舞蹈。
絲竹管弦之聲悅耳，舞女們戴著面紗，舞步靈動，仙氣飄飄。
不時有其他人進來落座，但林夫人一直坐在皇後跟前，二人相談甚歡，可見關系極好。
林懷玉見著有朋友進來，便端著杯子起身，林如雪也見著了閨中小姐妹，興奮地跑過去聊天。
夜宴一大樂事便是與三兩好友一同暢飲，身邊的人一走，大少爺身邊便只剩下一個人，倒顯得冷清許多。
別人的熱鬧都與大少爺無關，從當了這個林大少爺，他都沒認識幾個人，向來愛熱鬧的大少爺也覺得傷感起來。
正往杯中倒酒，身邊便坐了個人，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楚未澤。
“懷瑾，你酒量不好，還是少喝點。”
楚未澤面露擔憂，看著一身新郎官打扮的大少爺，眼神中的驚艷之色絲毫不加掩飾。
大少爺擡手與他碰杯，臉頰上的紅暈與暗紅色衣服交相輝映，笑的燦爛無比，眸子宛若星辰。
“多謝楚公子提醒，沒關系的，我酒品很好，不會撒酒瘋。”
“不會撒酒瘋，可醉鬼最難擡，你要是直接睡過去，可沒人擡得動你。”
濃重的酒味入鼻，另一側也坐了個人，闞子軒的語氣還是怪怪的，臉上卻也染了紅，他來的最早，已經喝了不少酒，儼然已經快醉了。
上次被他忽悠著喝辟邪茶，大少爺心裏這道坎還沒過去，便直接陰陽怪氣了回去。
“我瞧著八皇子怎麽馬上就要倒頭大睡了？”
剛說完這句話，闞子軒臉上的紅暈更甚，晃晃悠悠地往他身上倒，大少爺想向另一側倒去，躲開他的頭。
但另一側正坐著楚未澤，大少爺不想與他有所接觸，便直接接住了闞子軒。
大少爺難以置信，闞子軒從距此十幾個位置的地方走過來，就為了倒他肩膀上？
“八皇子，你這就醉了？”
過了好一會兒，闞子軒沒動靜。
楚未澤察覺到異常，也向前探頭朝這邊看過來。
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闞子軒直楞楞地直起身子，眨了眨眼，認真地說：“我沒醉啊……”
“……”大少爺的無語溢於言表，醉鬼都愛說自己沒醉。
大殿門口處一陣喧鬧，所有人都朝著那個方向看去，竟然是太子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文王與祝雲驍都跟在後邊，還有許多生人面孔，都是些穿著官服的年輕人。
祝雲驍一進來就看到了坐在楚未澤與闞子軒中間的大少爺，面色沈了幾分，無視大少爺的眼神，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大少爺一楞，祝雲驍無視他？
太子帶著一眾人到了皇後面前，一同行禮。
“母後，父皇他今日先行退宴，但他知道母後愛熱鬧，便讓兒臣帶著這幾位大臣一同來永坤宮祝宴。”
太子身後跟著三四個人，都穿著朝服，祝雲驍一介武將與另外幾人格格不入。
皇後笑道：“剛才還說今日見不到衛國公的長子，還在惋惜呢，現在不就見到了，快都安排了座位，坐下便是，雲驍過來與我說說話。”
“是。”眾人行禮，皇後身邊的姑姑便忙活起來，領著眾人在空位上落座。
祝雲驍在皇後身前說了好一會子話，大少爺盯著皇後的表情，一直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林夫人的臉色卻是不好。
他深覺好笑，怕不是這次林夫人插不上嘴了。
肩上又倒下一個重物，闞子軒的頭又倒了下來。
……
“八皇子，您要不就回去休息吧？”
話剛說完，闞子軒又一個起身，狀若無常。
文王正坐在他們對面，從他們進來起，就一直在盯著這邊，眼神中夾著若有若無的冷意，看的大少爺心裏發毛。
雖然扯了謊話騙他，文王也相信了，但大少爺總是懼怕他的眼神，好似其中帶著審視，自上而下，像是野獸在盯著獵物。
祝雲驍有時候也會露出這種眼神，但祝雲驍一點也不陰暗……
他擡頭去尋祝雲驍，環視一周竟然都沒找到他的身影，大少爺心覺奇怪，祝雲驍與太子的計劃綁定在一起，但太子都還在這兒，祝雲驍不應該緊跟著太子嗎？
大少爺思索一會兒，放下杯子，朝楚未澤說道：“我想出恭，楚公子你幫我扶一下八皇子吧。”
楚未澤點頭，與他換了位置，在他起身之後，提醒了一句：“註意安全。”
“嗯。”
永坤宮燈火通明，外邊確實漆黑一片，不過好在有重兵把守，大少爺不至於那麽害怕。
出來透了透氣，煩悶的心情瞬然少了大半。
先是宋阮，又是三公主，今晚祝雲驍的名字出現頻率太高，最後連人都出現，大少爺有些許緊張。
太子帶來的都是與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官員，擺明了是要皇後在其中挑，三公主雖未親臨現場，但若是被皇後看上，直接降旨賜婚可怎麽辦？
大少爺從黑暗的禦花園中穿行而過，他在黑夜裏的視力向來不好，從凈房出來後，一直根據聲音朝著有音樂的方向走，身側的花草卻越來越高。
好像迷路了……
他停下腳步仔細聽著音樂的聲音，辨認永坤宮的方向，可又走了兩步，竟然是個死路，心裏突然慌了起來。
宮裏應該不會有刺客，但他可是知道，宮中冤死的鬼魂可不少，從前看過一個話本，其中的惡毒女配就是在禦花園裏被貴妃賞了一丈紅……
他越走越害怕，心中默念“妖魔鬼怪不要傷我，我在下邊可有人”，手又觸碰到了一面花墻。
毀了毀了，他不會要被困在這裏一晚上吧，難不成得等到明日早上才能被人發現了……
突然之間，他好像聽到了有人談話的聲音，仔細分辨，竟然有個陌生男聲說了一句“雲驍哥哥”。
大少爺豎起耳朵，分辨這聲音的方向，發現是從右前方傳來的，他摸索著前方的花墻，右邊果然有個縫隙，朝前走兩步，交談之聲更加清晰。
“雲驍哥哥，求求你幫幫我，我父親真的是被冤枉的，太子殿下知曉實情，只要讓我與太子殿下有單獨交談的機會，他肯定能幫我父親翻案。”
再向前走就要被發現了，大少爺停留在花墻後邊，透過縫隙朝裏看去，只能隱約看到兩個人影。
“你覺得這事太子不知道？我已經在查，你今日進宮實在冒險，若被認出無法脫身，盡快離開。”
呵……大少爺屏住呼吸，心中冷笑，這還真是祝雲驍的聲音，怪不得大殿之上見不到人影，原來是在這裏私會情郎！
宋阮提高了音調，“席間的人個個都知道我父親是被冤枉，我淪落到如此地步，卻無一人伸以援手，他們怎麽會好意思揭發我？”
“我說了，你父親的事情還在查，是否被冤枉還不得而知。”
“呵，雲驍哥哥，你也不相信我父親是嗎？他曾經可是在戰場之上救過你，兩年之前你還是個小小前鋒，若不是我父親，你早就被當做誘餌死在荒漠之中了。”
祝雲驍的聲音冷得可怕，大少爺似乎從未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宋副將的恩情我至今記得，我也不信他會做出那樣的事，但你今日行動已然出格，莫要再回席上了。”
宋阮帶了哭腔，柔柔的聲音聽得大少爺都開始心疼。
“雲驍哥哥，求你，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我會好好報答你的，我願意以身相許，求你了，讓我單獨見見太子……”
接著竟然是衣物摩擦的聲音，祝雲驍發冷的聲音裏帶著怒意，“宋阮！”
“哢嚓——”大少爺驚慌中踩到了身後樹枝。
“誰？”宋阮喊了一聲，大少爺轉身便跑。
沒走兩步，就感受到胳膊被人抓住，接著便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好在大少爺身上的紅色衣服還算亮眼，否則祝雲驍真的要下死手。
鼻尖碰到祝雲驍的胸口，被撞的疼了一下，大少爺摸了摸鼻尖，訕訕地問：“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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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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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玉意味深長地說：“聽說雲驍哥與他還有些關系, 不知今日他能混進來, 是否有雲驍哥在其中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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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宋阮這個名字就沒什麽好印象, 見著真人了心道果真不討喜，酸溜溜地說：“素雲軒的樂師技藝斐然，想必他是有特別之處, 才會在今夜被送進宮裏向皇後獻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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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家中少爺, 如今卻淪落至此, 實在是可憐。”林懷玉嘆息了一聲，與大少爺碰杯，惋惜道：“他一直在想幫父親翻案，此次進宮應該也另有所圖。”
大少爺不敢茍同, “叛國可是大罪，怎麽可能會輕易翻案？”
皇帝一言九鼎，就算叛錯了，也不可能會大張旗鼓的翻案, 除非新帝登基, 但也得找到正當理由, 否則就會被扣上不尊先帝的帽子。
難不成宋阮是想進宮求太子早日登基？與其求太子，還不如求當今聖上……早日……
“投靠太子就好了, 他父親是祝老將軍舊部，為他翻案，不僅能籠絡祝老將軍，還有雲驍哥。”
“雲驍哥怎麽了？怎麽還有他的事呢？”大少爺故作驚訝。
林懷玉一楞，大少爺眼睛彎彎的，並無任何情緒，像是完全不知情，單純的八卦而已。
大少爺不是知道他們倆的事嗎？前兩天不是還發了好一通脾氣，把傳八卦的下人打發了出去？
他的驚詫神情轉瞬即逝，笑著說，“他們兩個關系挺好的。”
“這樣啊……”大少爺嘖嘖了兩聲，“那祝雲驍可真不夠意思，朋友淪落到素雲軒當樂師，太子去時竟也不知道引薦，無情的男人。”
說得多了，大少爺便也能聽得出林懷玉的不對勁，這次說的話句句針對祝雲驍，之前說的話也是。
但林懷玉聽罷只是笑笑，並未繼續接話，大少爺也就當他慢熱，如今與祝雲驍接觸時間短，又輕信了傳言，便對這個親哥哥產生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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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便也安靜喝酒，一同欣賞舞池中的舞蹈。
絲竹管弦之聲悅耳，舞女們戴著面紗，舞步靈動，仙氣飄飄。
不時有其他人進來落座，但林夫人一直坐在皇後跟前，二人相談甚歡，可見關系極好。
林懷玉見著有朋友進來，便端著杯子起身，林如雪也見著了閨中小姐妹，興奮地跑過去聊天。
夜宴一大樂事便是與三兩好友一同暢飲，身邊的人一走，大少爺身邊便只剩下一個人，倒顯得冷清許多。
別人的熱鬧都與大少爺無關，從當了這個林大少爺，他都沒認識幾個人，向來愛熱鬧的大少爺也覺得傷感起來。
正往杯中倒酒，身邊便坐了個人，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楚未澤。
“懷瑾，你酒量不好，還是少喝點。”
楚未澤面露擔憂，看著一身新郎官打扮的大少爺，眼神中的驚艷之色絲毫不加掩飾。
大少爺擡手與他碰杯，臉頰上的紅暈與暗紅色衣服交相輝映，笑的燦爛無比，眸子宛若星辰。
“多謝楚公子提醒，沒關系的，我酒品很好，不會撒酒瘋。”
“不會撒酒瘋，可醉鬼最難擡，你要是直接睡過去，可沒人擡得動你。”
濃重的酒味入鼻，另一側也坐了個人，闞子軒的語氣還是怪怪的，臉上卻也染了紅，他來的最早，已經喝了不少酒，儼然已經快醉了。
上次被他忽悠著喝辟邪茶，大少爺心裏這道坎還沒過去，便直接陰陽怪氣了回去。
“我瞧著八皇子怎麽馬上就要倒頭大睡了？”
剛說完這句話，闞子軒臉上的紅暈更甚，晃晃悠悠地往他身上倒，大少爺想向另一側倒去，躲開他的頭。
但另一側正坐著楚未澤，大少爺不想與他有所接觸，便直接接住了闞子軒。
大少爺難以置信，闞子軒從距此十幾個位置的地方走過來，就為了倒他肩膀上？
“八皇子，你這就醉了？”
過了好一會兒，闞子軒沒動靜。
楚未澤察覺到異常，也向前探頭朝這邊看過來。
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闞子軒直楞楞地直起身子，眨了眨眼，認真地說：“我沒醉啊……”
“……”大少爺的無語溢於言表，醉鬼都愛說自己沒醉。
大殿門口處一陣喧鬧，所有人都朝著那個方向看去，竟然是太子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文王與祝雲驍都跟在後邊，還有許多生人面孔，都是些穿著官服的年輕人。
祝雲驍一進來就看到了坐在楚未澤與闞子軒中間的大少爺，面色沈了幾分，無視大少爺的眼神，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大少爺一楞，祝雲驍無視他？
太子帶著一眾人到了皇後面前，一同行禮。
“母後，父皇他今日先行退宴，但他知道母後愛熱鬧，便讓兒臣帶著這幾位大臣一同來永坤宮祝宴。”
太子身後跟著三四個人，都穿著朝服，祝雲驍一介武將與另外幾人格格不入。
皇後笑道：“剛才還說今日見不到衛國公的長子，還在惋惜呢，現在不就見到了，快都安排了座位，坐下便是，雲驍過來與我說說話。”
“是。”眾人行禮，皇後身邊的姑姑便忙活起來，領著眾人在空位上落座。
祝雲驍在皇後身前說了好一會子話，大少爺盯著皇後的表情，一直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林夫人的臉色卻是不好。
他深覺好笑，怕不是這次林夫人插不上嘴了。
肩上又倒下一個重物，闞子軒的頭又倒了下來。
……
“八皇子，您要不就回去休息吧？”
話剛說完，闞子軒又一個起身，狀若無常。
文王正坐在他們對面，從他們進來起，就一直在盯著這邊，眼神中夾著若有若無的冷意，看的大少爺心裏發毛。
雖然扯了謊話騙他，文王也相信了，但大少爺總是懼怕他的眼神，好似其中帶著審視，自上而下，像是野獸在盯著獵物。
祝雲驍有時候也會露出這種眼神，但祝雲驍一點也不陰暗……
他擡頭去尋祝雲驍，環視一周竟然都沒找到他的身影，大少爺心覺奇怪，祝雲驍與太子的計劃綁定在一起，但太子都還在這兒，祝雲驍不應該緊跟著太子嗎？
大少爺思索一會兒，放下杯子，朝楚未澤說道：“我想出恭，楚公子你幫我扶一下八皇子吧。”
楚未澤點頭，與他換了位置，在他起身之後，提醒了一句：“註意安全。”
“嗯。”
永坤宮燈火通明，外邊確實漆黑一片，不過好在有重兵把守，大少爺不至於那麽害怕。
出來透了透氣，煩悶的心情瞬然少了大半。
先是宋阮，又是三公主，今晚祝雲驍的名字出現頻率太高，最後連人都出現，大少爺有些許緊張。
太子帶來的都是與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官員，擺明了是要皇後在其中挑，三公主雖未親臨現場，但若是被皇後看上，直接降旨賜婚可怎麽辦？
大少爺從黑暗的禦花園中穿行而過，他在黑夜裏的視力向來不好，從凈房出來後，一直根據聲音朝著有音樂的方向走，身側的花草卻越來越高。
好像迷路了……
他停下腳步仔細聽著音樂的聲音，辨認永坤宮的方向，可又走了兩步，竟然是個死路，心裏突然慌了起來。
宮裏應該不會有刺客，但他可是知道，宮中冤死的鬼魂可不少，從前看過一個話本，其中的惡毒女配就是在禦花園裏被貴妃賞了一丈紅……
他越走越害怕，心中默念“妖魔鬼怪不要傷我，我在下邊可有人”，手又觸碰到了一面花墻。
毀了毀了，他不會要被困在這裏一晚上吧，難不成得等到明日早上才能被人發現了……
突然之間，他好像聽到了有人談話的聲音，仔細分辨，竟然有個陌生男聲說了一句“雲驍哥哥”。
大少爺豎起耳朵，分辨這聲音的方向，發現是從右前方傳來的，他摸索著前方的花墻，右邊果然有個縫隙，朝前走兩步，交談之聲更加清晰。
“雲驍哥哥，求求你幫幫我，我父親真的是被冤枉的，太子殿下知曉實情，只要讓我與太子殿下有單獨交談的機會，他肯定能幫我父親翻案。”
再向前走就要被發現了，大少爺停留在花墻後邊，透過縫隙朝裏看去，只能隱約看到兩個人影。
“你覺得這事太子不知道？我已經在查，你今日進宮實在冒險，若被認出無法脫身，盡快離開。”
呵……大少爺屏住呼吸，心中冷笑，這還真是祝雲驍的聲音，怪不得大殿之上見不到人影，原來是在這裏私會情郎！
宋阮提高了音調，“席間的人個個都知道我父親是被冤枉，我淪落到如此地步，卻無一人伸以援手，他們怎麽會好意思揭發我？”
“我說了，你父親的事情還在查，是否被冤枉還不得而知。”
“呵，雲驍哥哥，你也不相信我父親是嗎？他曾經可是在戰場之上救過你，兩年之前你還是個小小前鋒，若不是我父親，你早就被當做誘餌死在荒漠之中了。”
祝雲驍的聲音冷得可怕，大少爺似乎從未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宋副將的恩情我至今記得，我也不信他會做出那樣的事，但你今日行動已然出格，莫要再回席上了。”
宋阮帶了哭腔，柔柔的聲音聽得大少爺都開始心疼。
“雲驍哥哥，求你，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我會好好報答你的，我願意以身相許，求你了，讓我單獨見見太子……”
接著竟然是衣物摩擦的聲音，祝雲驍發冷的聲音裏帶著怒意，“宋阮！”
“哢嚓——”大少爺驚慌中踩到了身後樹枝。
“誰？”宋阮喊了一聲，大少爺轉身便跑。
沒走兩步，就感受到胳膊被人抓住，接著便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好在大少爺身上的紅色衣服還算亮眼，否則祝雲驍真的要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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