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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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討厭你
“嗯……”
燁林軒中, 大少爺只著裏衣躺在榻上，被冷水觸碰手上傷口，痛的輕呼了一聲。
“祝將軍, 要不還是我來吧……”阿季將手中帕子擰幹，訕訕地道。
祝將軍看著不像是個細膩的人, 雖只是擦傷, 但阿季知道，疼起來是真要命, 更別提本就怕疼的大少爺了。
“……”祝雲驍沒說話, 低垂著眼睛繼續專註擦拭，手上動作輕柔了幾分。
大少爺腕子白如璞玉，從小拇指根部到手腕卻有一塊密密麻麻的血跡, 著實礙眼。
回來時經過簡單處理，血跡早已幹涸, 但血漬上沾了灰塵, 用溫水將灰塵擦拭去，擦幹之後再上藥，方可好得快些。
祝雲驍像是對待什麽世間珍貴之寶，仔細擦拭著, 不可有一絲汙瑕。
阿季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說什麽，悶頭清洗這塊換下來的帕子，只盼著大少爺千萬別醒來, 不然可就要清醒著疼了。
“啊……”
又一聲痛喘, 大少爺徹底被疼醒了過來, 瞳孔猛然睜開，是熟悉的木質床板, 又猛地轉頭，是祝雲驍面無表情的臉。
沒有想象中一大家子圍著看猴子的場景，他松了口氣。
有時候膽子小也有好處，遇到什麽事情直接暈倒，就會有人替你處理棘手的麻煩事，再次醒來時，一切都已經辦理妥當了。
“少爺你醒了，你渴不渴？要不要喝茶？”阿季咧著嘴巴，將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不等他回答便徑自去倒茶。
“渴……”渴！
大少爺腰間發力，挺直身板坐了起來，連被攥在祝雲驍手裏的右手也顧不得抽出，他胸口劇烈起伏著，臉頰因驚慌而泛著微紅，杏仁般的圓眼中淚光閃閃。
“八皇子給我的茶，辟邪茶有問題，是八皇子要害我？”
正在倒水的阿季嚇得趕緊放下茶壺，跑到門口掃視了一圈外邊，確認沒人，阿青也不在，立刻將門關上。
“不是。”祝雲驍眼神覆雜，沈著聲音說。
大少爺眼眶一下子變得通紅，淚珠子往下掉。
他拔高了聲調，“就是的！我當時渴了，喝了八皇子準備的辟邪茶，我喝完那杯茶，就難以抑制的幹嘔。馬車早就等在門口只等我上車，那馬車分明是皇室規格，偏偏我無力去仔細查看……”
“我被騙了，車夫也被騙了，他還以為黑心醫館在雇他拉人，卻被八皇子騙了，就為了殺我……為了殺我？”
他越說越難過，為什麽自己的命運這麽慘？先是被肖凜背叛慘死，以為重新醒來是上天眷顧，怎麽又被人買兇追殺？
天生被害的命是吧？
“沒想到闞子軒看著人模狗樣，竟然如此狼心狗肺狼子野心，我招他惹他了……”
“別多想，我先給你擦傷口。”祝雲驍沈聲冷靜道，好似大少爺的擔心都是多餘。
大少爺猛地將手抽回來，傷口被祝雲驍指腹厚重的繭子劃到，留下輕微刺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祝雲驍，因與人打鬥而看起來風塵仆仆。
雖心疼他與人戰鬥一身疲倦，但聯想到祝雲驍的及時出現，待他與殺手纏鬥在一起，離光才出現，大少爺心中不免多想。
他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傷口，細微之處密密麻麻像繡花針刺，提醒著他當時的場景，祝雲驍的出現太過巧合，他當差的地方在南城，為何會出現在西城附近？
祝雲驍眉頭皺起，大少爺紅著眼睛，眼神中的防備不加掩飾，好似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手給我。”祝雲驍盡量放輕聲音，可說出話來的語氣怎麽聽怎麽僵硬。
大少爺護著手心，避開了祝雲驍的手，他抽動鼻尖，幾乎被巨大的難以置信訝異地喘不過氣來，他想不通這件事為何會發生，想不通殺手說的話。
閉上眼睛，眼淚便順著臉頰往下淌，阿季站在一側手足無措，剛洗幹凈的帕子握在手中，想要上前可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好似插不進去。
“阿季，你先出去。”祝雲驍沈聲道。
“不準出去。”大少爺帶著哭腔，聲音卻壓迫感十足。
阿季一臉局促站在原地，小心翼翼觀察著大少爺臉色。
大少爺滿臉淚水，眉心顫抖，嘴角卻勾著笑，下巴尖的惹人心疼，“怎麽，祝將軍支開阿季是要對我做不能見人的事？”
“我可以跟你解釋。”祝雲驍像是在打鬥中吃了沙子一樣，微啞的聲音好似含著砂礫，眉頭皺著，墨色瞳孔微張，直直看過來時，像只忠誠的大狗，眉毛根部那道短疤都失了氣勢。
從未見過他這麽低的姿態……大少爺別開眼睛，心裏冷笑，能讓祝將軍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麽？
“少爺，要不我還是……”
“閉嘴。”
阿季的話被打斷，本就不知手腳怎麽放的阿季更慌亂了。
他到現在都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麽。
本來今天少爺是跟著二少爺走的，結果一身狼狽的被祝雲驍抱了回來，看著像是摔跟頭摔的狠了，但祝將軍如臨大敵還請了大夫過來看。
大夫剛走，祝將軍就滿心滿眼都是心疼，給大少爺又是換衣服又是擦臉擦傷口，眼瞧著二人之間氛圍旖旎起來，大少爺醒了，瞬間劍拔弩張，還扯到了八皇子。
這是可以說的嗎？阿季的腦袋瓜接收著過量的信息，暈頭轉向，豬腦過載！
大少爺抽動鼻子，恨恨望向祝雲驍平靜面容，他因身體極度恐慌而大口喘著氣，身體難以抑制地顫抖，甚至連指甲按進手心也未發覺。
望著這張帶了一絲淒美氣質的臉，祝雲驍心中卻打起了退堂鼓。
但大少爺等著他的解釋，一言不發。
良久，祝雲驍似是下了決心，開口道：“殺手目標不是你，是八皇子。”
“今日計劃乃是用辟邪茶將人藥倒，乘坐馬車代替八皇子前往刺客埋伏地段，一路上都會有人暗中潛伏。”
祝雲驍停下，大少爺若有所思，“這條路是去往皇宮的路，難道殺手不知道，八皇子回宮只會是下午嗎？”
“八皇子被太子嚴加管教，這或許是殺手唯一機會，即使時間不對，他也會出手。”
“難道不能用空馬車麽？”大少爺皺眉，雖然這樣說很對不起車夫，但總歸可以減少人員傷亡。
祝雲驍語氣並無起伏，繼續解釋道：“殺手射殺車夫後一直未出現，確認有人跌落馬車，才會現身。”
“怪不得他說算我倒黴……”嘴角勾起無奈苦笑，大少爺心中五味雜陳，殺手見到馬車中的人並非刺殺目標，才會現身與他聊那麽久。
所以祝雲驍早就知道目標是闞子軒，甚至還知道殺手今日就要實行刺殺，他們都知道，除了自己……他像個傻子，被人當傻子耍……
為了皇子的性命，就算他是衛國公的義子，也可以隨意丟棄作為棋子，大少爺心中苦澀難以抑制，他擡眼，望向祝雲驍，萬般委屈從那雙眸子中流露出來。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為什麽是我？”
祝雲驍一楞，面前的人脆弱似快易碎白玉，肩膀抖動像只還未長出羽翼便遭遇暴雨的雛鳥，心頭悔意無限蔓延，酸澀在嘴角暈染開來。
“巧合，恰好喝茶的人是你。”
大少爺低聲喃喃道：“所以是我自己主動喝的茶，主動上的馬車，主動代替闞子軒成為殺手目標，所以這都要怪我自己，你是不是還要說，能替八皇子擋災是我的福氣啊？”
“我會出現。”祝雲驍說得到，他也做到了，在殺手沖過來之前。
“呵……”大少爺笑了一聲，只是他臉上帶著淚水，眼中悲傷無法掩蓋，笑起來和哭也沒什麽兩樣。
“你昨天讓我幫你查卷宗，也只是為了攔著我，不讓我出門，是嗎？”
“是。”
他現在明白懷玉為何那種態度，他還在為能幫上忙沾沾自喜，殊不知對方早已知曉一切，設計了計劃，他像個傻子被玩弄於股掌。
他討厭背叛，好討厭，胸口的不適感襲來，辟邪茶的藥效還未過去，一股氣流湧上喉間，他再次捂住嘴巴。
“嘔……咳咳咳……”
祝雲驍慌張靠過來，輕拍背部。
“你是騙子，你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大少爺哭著搖頭，“別碰我……我討厭你。”
剛吃了驚天大瓜的阿季終於回過神來，像老母雞一樣護在了大少爺面前，說實話他挺犯怵的，他這小身板根本擋不住祝雲驍，對方稍一用力就能將他推開。
“祝將軍您還是出去吧，你在這兒……我們少爺挺傷心的。”
大少爺幹脆躺下裝死，將被子蒙住頭，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祝雲驍穩了心神，將不舍目光從被子上挪開，這才看向阿季，啞著喉嚨，皺眉叮囑道：“你給他……把擦傷藥上了，我晚上再過來。”
大少爺蒙著頭，腦中郁悶，祝雲驍怎麽就聽不懂人話，都說了不想再見到他，上午不想下午不想，晚上也不想，不想見就是生生世世都不想見，他們之間關系玩完了，這麽簡單的語言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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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燁林軒中, 大少爺只著裏衣躺在榻上，被冷水觸碰手上傷口，痛的輕呼了一聲。
“祝將軍, 要不還是我來吧……”阿季將手中帕子擰幹，訕訕地道。
祝將軍看著不像是個細膩的人, 雖只是擦傷, 但阿季知道，疼起來是真要命, 更別提本就怕疼的大少爺了。
“……”祝雲驍沒說話, 低垂著眼睛繼續專註擦拭，手上動作輕柔了幾分。
大少爺腕子白如璞玉，從小拇指根部到手腕卻有一塊密密麻麻的血跡, 著實礙眼。
回來時經過簡單處理，血跡早已幹涸, 但血漬上沾了灰塵, 用溫水將灰塵擦拭去，擦幹之後再上藥，方可好得快些。
祝雲驍像是對待什麽世間珍貴之寶，仔細擦拭著, 不可有一絲汙瑕。
阿季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說什麽，悶頭清洗這塊換下來的帕子，只盼著大少爺千萬別醒來, 不然可就要清醒著疼了。
“啊……”
又一聲痛喘, 大少爺徹底被疼醒了過來, 瞳孔猛然睜開，是熟悉的木質床板, 又猛地轉頭，是祝雲驍面無表情的臉。
沒有想象中一大家子圍著看猴子的場景，他松了口氣。
有時候膽子小也有好處，遇到什麽事情直接暈倒，就會有人替你處理棘手的麻煩事，再次醒來時，一切都已經辦理妥當了。
“少爺你醒了，你渴不渴？要不要喝茶？”阿季咧著嘴巴，將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不等他回答便徑自去倒茶。
“渴……”渴！
大少爺腰間發力，挺直身板坐了起來，連被攥在祝雲驍手裏的右手也顧不得抽出，他胸口劇烈起伏著，臉頰因驚慌而泛著微紅，杏仁般的圓眼中淚光閃閃。
“八皇子給我的茶，辟邪茶有問題，是八皇子要害我？”
正在倒水的阿季嚇得趕緊放下茶壺，跑到門口掃視了一圈外邊，確認沒人，阿青也不在，立刻將門關上。
“不是。”祝雲驍眼神覆雜，沈著聲音說。
大少爺眼眶一下子變得通紅，淚珠子往下掉。
他拔高了聲調，“就是的！我當時渴了，喝了八皇子準備的辟邪茶，我喝完那杯茶，就難以抑制的幹嘔。馬車早就等在門口只等我上車，那馬車分明是皇室規格，偏偏我無力去仔細查看……”
“我被騙了，車夫也被騙了，他還以為黑心醫館在雇他拉人，卻被八皇子騙了，就為了殺我……為了殺我？”
他越說越難過，為什麽自己的命運這麽慘？先是被肖凜背叛慘死，以為重新醒來是上天眷顧，怎麽又被人買兇追殺？
天生被害的命是吧？
“沒想到闞子軒看著人模狗樣，竟然如此狼心狗肺狼子野心，我招他惹他了……”
“別多想，我先給你擦傷口。”祝雲驍沈聲冷靜道，好似大少爺的擔心都是多餘。
大少爺猛地將手抽回來，傷口被祝雲驍指腹厚重的繭子劃到，留下輕微刺痛，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祝雲驍，因與人打鬥而看起來風塵仆仆。
雖心疼他與人戰鬥一身疲倦，但聯想到祝雲驍的及時出現，待他與殺手纏鬥在一起，離光才出現，大少爺心中不免多想。
他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傷口，細微之處密密麻麻像繡花針刺，提醒著他當時的場景，祝雲驍的出現太過巧合，他當差的地方在南城，為何會出現在西城附近？
祝雲驍眉頭皺起，大少爺紅著眼睛，眼神中的防備不加掩飾，好似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手給我。”祝雲驍盡量放輕聲音，可說出話來的語氣怎麽聽怎麽僵硬。
大少爺護著手心，避開了祝雲驍的手，他抽動鼻尖，幾乎被巨大的難以置信訝異地喘不過氣來，他想不通這件事為何會發生，想不通殺手說的話。
閉上眼睛，眼淚便順著臉頰往下淌，阿季站在一側手足無措，剛洗幹凈的帕子握在手中，想要上前可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好似插不進去。
“阿季，你先出去。”祝雲驍沈聲道。
“不準出去。”大少爺帶著哭腔，聲音卻壓迫感十足。
阿季一臉局促站在原地，小心翼翼觀察著大少爺臉色。
大少爺滿臉淚水，眉心顫抖，嘴角卻勾著笑，下巴尖的惹人心疼，“怎麽，祝將軍支開阿季是要對我做不能見人的事？”
“我可以跟你解釋。”祝雲驍像是在打鬥中吃了沙子一樣，微啞的聲音好似含著砂礫，眉頭皺著，墨色瞳孔微張，直直看過來時，像只忠誠的大狗，眉毛根部那道短疤都失了氣勢。
從未見過他這麽低的姿態……大少爺別開眼睛，心裏冷笑，能讓祝將軍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麽？
“少爺，要不我還是……”
“閉嘴。”
阿季的話被打斷，本就不知手腳怎麽放的阿季更慌亂了。
他到現在都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麽。
本來今天少爺是跟著二少爺走的，結果一身狼狽的被祝雲驍抱了回來，看著像是摔跟頭摔的狠了，但祝將軍如臨大敵還請了大夫過來看。
大夫剛走，祝將軍就滿心滿眼都是心疼，給大少爺又是換衣服又是擦臉擦傷口，眼瞧著二人之間氛圍旖旎起來，大少爺醒了，瞬間劍拔弩張，還扯到了八皇子。
這是可以說的嗎？阿季的腦袋瓜接收著過量的信息，暈頭轉向，豬腦過載！
大少爺抽動鼻子，恨恨望向祝雲驍平靜面容，他因身體極度恐慌而大口喘著氣，身體難以抑制地顫抖，甚至連指甲按進手心也未發覺。
望著這張帶了一絲淒美氣質的臉，祝雲驍心中卻打起了退堂鼓。
但大少爺等著他的解釋，一言不發。
良久，祝雲驍似是下了決心，開口道：“殺手目標不是你，是八皇子。”
“今日計劃乃是用辟邪茶將人藥倒，乘坐馬車代替八皇子前往刺客埋伏地段，一路上都會有人暗中潛伏。”
祝雲驍停下，大少爺若有所思，“這條路是去往皇宮的路，難道殺手不知道，八皇子回宮只會是下午嗎？”
“八皇子被太子嚴加管教，這或許是殺手唯一機會，即使時間不對，他也會出手。”
“難道不能用空馬車麽？”大少爺皺眉，雖然這樣說很對不起車夫，但總歸可以減少人員傷亡。
祝雲驍語氣並無起伏，繼續解釋道：“殺手射殺車夫後一直未出現，確認有人跌落馬車，才會現身。”
“怪不得他說算我倒黴……”嘴角勾起無奈苦笑，大少爺心中五味雜陳，殺手見到馬車中的人並非刺殺目標，才會現身與他聊那麽久。
所以祝雲驍早就知道目標是闞子軒，甚至還知道殺手今日就要實行刺殺，他們都知道，除了自己……他像個傻子，被人當傻子耍……
為了皇子的性命，就算他是衛國公的義子，也可以隨意丟棄作為棋子，大少爺心中苦澀難以抑制，他擡眼，望向祝雲驍，萬般委屈從那雙眸子中流露出來。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為什麽是我？”
祝雲驍一楞，面前的人脆弱似快易碎白玉，肩膀抖動像只還未長出羽翼便遭遇暴雨的雛鳥，心頭悔意無限蔓延，酸澀在嘴角暈染開來。
“巧合，恰好喝茶的人是你。”
大少爺低聲喃喃道：“所以是我自己主動喝的茶，主動上的馬車，主動代替闞子軒成為殺手目標，所以這都要怪我自己，你是不是還要說，能替八皇子擋災是我的福氣啊？”
“我會出現。”祝雲驍說得到，他也做到了，在殺手沖過來之前。
“呵……”大少爺笑了一聲，只是他臉上帶著淚水，眼中悲傷無法掩蓋，笑起來和哭也沒什麽兩樣。
“你昨天讓我幫你查卷宗，也只是為了攔著我，不讓我出門，是嗎？”
“是。”
他現在明白懷玉為何那種態度，他還在為能幫上忙沾沾自喜，殊不知對方早已知曉一切，設計了計劃，他像個傻子被玩弄於股掌。
他討厭背叛，好討厭，胸口的不適感襲來，辟邪茶的藥效還未過去，一股氣流湧上喉間，他再次捂住嘴巴。
“嘔……咳咳咳……”
祝雲驍慌張靠過來，輕拍背部。
“你是騙子，你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大少爺哭著搖頭，“別碰我……我討厭你。”
剛吃了驚天大瓜的阿季終於回過神來，像老母雞一樣護在了大少爺面前，說實話他挺犯怵的，他這小身板根本擋不住祝雲驍，對方稍一用力就能將他推開。
“祝將軍您還是出去吧，你在這兒……我們少爺挺傷心的。”
大少爺幹脆躺下裝死，將被子蒙住頭，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祝雲驍穩了心神，將不舍目光從被子上挪開，這才看向阿季，啞著喉嚨，皺眉叮囑道：“你給他……把擦傷藥上了，我晚上再過來。”
大少爺蒙著頭，腦中郁悶，祝雲驍怎麽就聽不懂人話，都說了不想再見到他，上午不想下午不想，晚上也不想，不想見就是生生世世都不想見，他們之間關系玩完了，這麽簡單的語言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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