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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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就這麽在窗前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越野車消失在視野中，孟空才走回餐桌。
服務員正在重新上熱好的菜，出於用餐禮儀，他還需要等一會兒才好動筷子。
圍觀了別人的熱烈愛戀，他腦子裏原本就存在的一個想法更加橫沖直撞起來，簡直要跳出腦子，舞到自己面前，按都按不住。
他只好和自己妥協，摸出手機，給某人發了一條早就想了無數遍的微信。
不可知：禮物拆了，很喜歡。
孟空覺得當初自己斷然拒絕方遠舟，此刻想跟他和好，不能太旗幟鮮明，否則把人嚇跑了，得不償失。
所以，這條微信一語雙關，他自認為表達得隱晦又到位。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沒有看微信的緣故，孟空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來對方的回覆。
直到他吃完一桌子菜，這種等待煎熬的狀態依然沒有解除。
手機一直靜悄悄，無人給他發微信。
孟空左思右想，猛然想起卓凱昨天的一句話。
卓凱說他們學校開學，會提前半天到校打掃衛生，整理教室。
那麽，也就是說方遠舟今天中午就去學校了。
以聯考前最後一學年這麽重要的學段，學校說不定等不及正式開學就開始晚自習了。
嗯，一定是會這樣，孟空覺得方遠舟是因為晚自習才不方便給自己回消息的。
這麽一想，他一直焦灼的狀態稍有好轉。
回到酒店，臨睡前，孟空再次查看了手機，對方依然沒有回覆。
也許是在刷題，開學了肯定比不上假期悠閑，孟空不想打擾方遠舟，決定再等等。
一覺到天亮，孟空被趙小寧的電話聲給吵醒，他又起遲了。
還好，在一番兵荒馬亂後，他還是趕在孫導前到了劇組。
化妝老師給力，平時要花兩個小時做妝發，今天神速，只用了一個半小時。
處處及時，樣樣銜接順暢，孟空今天哪怕起遲了半小時，也沒耽誤拍攝，就是忙得像個陀螺，沒得一點空閑。
臨拍前，孫導過來，找他談心。
“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孫導拍拍他的肩，看他面色紅潤、眼神明亮，放心不少，“怎麽？兩天時間就想通了？”
孟空大方承認：“其實並不算完全想通，不過已經有底氣繼續走下去了。”
孫導點點頭：“你能說出這話，我就放心了。”
孟空自知，他的躊躇一旦被林林知曉，十有八九已經軍情直報到了老孟同志那兒。
而孫導應該已經和孟慶陽通過氣。
孫導話鋒一轉，語重心長：“不過，有些困惑光靠想並不能完全解決問題，堅持做下去，也許哪一天你就會真正頓悟。”
“嗯，我明白。”
師徒倆談心完畢，孫導滿意地坐回小屏幕前。
由於兩天前那場戲兩個主演狀態都不好，今天要重新拍攝那段。
不知道是卓凱說服卓董敲打過周子騰，還是有別的力量警告過他，反正這一早上周子騰都沒怎麽作妖，乖乖和孟空對戲。
孟空心情不錯，見周子騰不折騰，他也懶得再計較。
一場戲順順利利拍完，天色已經到了下午光景。
接下來要等夜色降臨才能接戲，孟空無事，回保姆車休息。
他接過趙小寧遞來的手機，第一時間打開了微信。
還是沒有回覆。
孟空微微皺起了眉，心裏隱隱不安。
趙小寧正在擺飯，見孟空臉色不對，怕他故態覆萌，小心翼翼問：“怎麽了？”
“沒什麽。”孟空擺擺手，臉色恢覆如常，心裏卻七上八下。
就算昨天方遠舟要上晚自習，還要睡前刷題，忙得沒空看微信，但是他總能抽出空來瞄一眼微信吧！這麽久沒回覆，說不定是對他失去了信心，打定主意不再聯系。
那可不行，孟空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眼看著就差臨門一腳便可成功，此刻說什麽也不能放棄。
他直接給林林打了個電話。
沒想到對方電話關機。
關鍵時刻掉鏈子，孟空無語問蒼天。
最後，他只好求助趙小寧：“你有卓凱的聯系方式嗎？”
“卓凱？”趙小寧疑惑，忽然靈光一閃，“哦，卓董的公子，是吧？你找他幹什麽？”
孟空不想多說：“你別問了，就說你有沒有吧？”
趙小寧撓撓頭：“我哪有卓公子的聯系方式呀！不過，我可以找人打聽。”
孟空言簡意賅：“盡快，我急用。”
不過，找人打聽這事兒急也急不來。所以，一直到晚上孟空開始拍戲，趙小寧還沒有打聽到消息也很正常。
孟空只好收斂情緒，讓自己沈浸入角色和劇情。
這幾場夜間打戲一直拍到東方露出魚肚白才算完工。
熬大夜傷神，眾人都疲憊不堪，導演給大家放了半天假調整。
孟空作為打戲主演，吊了一夜威亞，更是累得不行。
不過，他心裏擰著一股勁兒，剛下戲就找趙小寧問話。
“問到卓凱的聯系方式了嗎？”
趙小寧連連點頭：“問到了，10分鐘前我一業內哥們給我發過來了，我已經推到你手機上了。哦，還有，林先生昨晚打電話過來，說你打電話給他，但當時他在飛機上沒接到，讓你回個電話給他。”
孟空只關心卓凱的聯系方式，才不關心關鍵時刻掉鏈子的林某人。
他迅速加了卓凱微信好友，這才想起來此刻剛淩晨5點，對方肯定在呼呼大睡，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通過他的好友。
於是，他掉轉槍頭，又把剛才被他拋到腦後的林某人給撿起來。
在連續不斷地停了又打、停了又打，打了三通電話過後，電話終於被接通。
聽筒裏傳來林林怒氣沖沖的低啞吼聲：“姓孟的，你最好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生死大事，否則我饒不了你。”
孟空直接無視：“我要卓凱的手機號。”
林林似乎一下子清醒不少，語氣警惕地問：“你要他手機號幹嗎？”
孟空回他：“生死大事。”
從林林那裏拿到卓凱的手機號，孟空也不管此時時間適不適宜打電話，就直接一通電話撥了過去。
卓凱不愧是一生智力體力均在巔峰的聯考預備生，保持著睡著不睡死的小強意志，只需一通電話就被叫醒。
“餵？誰啊？”就是聲音還迷迷糊糊。
孟空自報家門。
對面沈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了和林林一模一樣的怒吼。
“神井冰吧你，大半夜不睡覺擾人清夢。”
孟空意志堅定，完全不被對方的怒火影響。
“方遠舟昨天在學校看手機了嗎？”
卓凱估計還沒完全清醒，無暇思考這個問題背後的奇怪邏輯，順著問題回道：“看什麽手機，人都不在，我哪兒知道他看沒看手機。”
“不在？他沒返校？”
“不是，他擦完窗戶就請假回去了。”
“什麽原因？”
“請的喪假，他爸去世了。”
放下電話，孟空有些恍惚。
想到方遠舟那個家庭背景，他實在有些坐不住。
於是不顧趙小寧的勸阻，在早晨6、7點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就獨自一人來到方遠舟家門外。
他敲了敲門，這個時間方遠舟應該已經起床了，就算打擾也有限。
可讓他意外的是，門內靜悄悄的，無人來開門。
又敲了幾次，門裏還是無人響應。
孟空抹了把臉，努力撐著眼皮，支在門口墻上，耐心等待。
許是等得太久，不知不覺間，他順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耷拉著腦袋睡沈了。
“醒醒，醒醒——”
孟空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他，還拍他的肩膀。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位慈祥的大媽正彎腰看著他。
見他醒了，大媽友善地問：“小夥子，沒事吧？”
孟空眨眨眼睛，用力眨走困意。
“謝謝，我沒事，我只是在等人，不小心睡著了。”
“哦！”大媽見他不是暈倒，而是睡著，松了一口氣，“你等誰啊？要不要我幫你問問？我也住這棟樓，你看，就在對門。”
大媽指了指自家的方向，忽然恍然大悟：“你不會在等老方家的門吧？你是小舟的同學嗎？”
孟空似乎抓到一絲希望，站了起來，認真道：“阿姨，方爺爺和方遠舟是不是不在家？我一早來敲門，敲了好久都沒人來開。”
“哎呦，你來得不巧，他們爺孫倆昨天就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大媽沒說話。
孟空看出來大媽有些遲疑，解釋：“我是方遠舟的朋友。”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主動多說了兩句：“我是演員，在影視基地拍戲，方遠舟做過我的助理，我有事找他，聯系不上他，就來他家看看。”
大媽一拍大腿：“哦，你就是那個小童星吧？哎呦，小方那個助理的活兒還是我給他介紹的。”
大媽信息對上了，很是熱情：“你叫我王嬸就好。老方兒子走了，就前兩天的事兒。老方領著孫子到處忙哦，爺孫倆這兩天盡往監獄、醫院還有火葬場跑了。這不，今兒一早直接從火葬場帶著骨灰回老家安葬去了。”
孟空：“王嬸，您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嗎？”
王嬸遲疑：“這可說不準，一般葬禮怎麽也要個兩三天吧！你有啥急事嗎？要不你給小舟去個電話問問，在這兒枯等也不是辦法。”
“我打不通他的電話，要不您留我一個手機號，要是他們回來了，麻煩您通知我一下，可以嗎？”
王嬸自然樂意：“行，這事兒包在嬸兒身上，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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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和自己妥協，摸出手機，給某人發了一條早就想了無數遍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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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空覺得當初自己斷然拒絕方遠舟，此刻想跟他和好，不能太旗幟鮮明，否則把人嚇跑了，得不償失。
所以，這條微信一語雙關，他自認為表達得隱晦又到位。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沒有看微信的緣故，孟空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來對方的回覆。
直到他吃完一桌子菜，這種等待煎熬的狀態依然沒有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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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空左思右想，猛然想起卓凱昨天的一句話。
卓凱說他們學校開學，會提前半天到校打掃衛生，整理教室。
那麽，也就是說方遠舟今天中午就去學校了。
以聯考前最後一學年這麽重要的學段，學校說不定等不及正式開學就開始晚自習了。
嗯，一定是會這樣，孟空覺得方遠舟是因為晚自習才不方便給自己回消息的。
這麽一想，他一直焦灼的狀態稍有好轉。
回到酒店，臨睡前，孟空再次查看了手機，對方依然沒有回覆。
也許是在刷題，開學了肯定比不上假期悠閑，孟空不想打擾方遠舟，決定再等等。
一覺到天亮，孟空被趙小寧的電話聲給吵醒，他又起遲了。
還好，在一番兵荒馬亂後，他還是趕在孫導前到了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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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處及時，樣樣銜接順暢，孟空今天哪怕起遲了半小時，也沒耽誤拍攝，就是忙得像個陀螺，沒得一點空閑。
臨拍前，孫導過來，找他談心。
“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孫導拍拍他的肩，看他面色紅潤、眼神明亮，放心不少，“怎麽？兩天時間就想通了？”
孟空大方承認：“其實並不算完全想通，不過已經有底氣繼續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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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空自知，他的躊躇一旦被林林知曉，十有八九已經軍情直報到了老孟同志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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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
師徒倆談心完畢，孫導滿意地坐回小屏幕前。
由於兩天前那場戲兩個主演狀態都不好，今天要重新拍攝那段。
不知道是卓凱說服卓董敲打過周子騰，還是有別的力量警告過他，反正這一早上周子騰都沒怎麽作妖，乖乖和孟空對戲。
孟空心情不錯，見周子騰不折騰，他也懶得再計較。
一場戲順順利利拍完，天色已經到了下午光景。
接下來要等夜色降臨才能接戲，孟空無事，回保姆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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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空微微皺起了眉，心裏隱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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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孟空擺擺手，臉色恢覆如常，心裏卻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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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只好求助趙小寧：“你有卓凱的聯系方式嗎？”
“卓凱？”趙小寧疑惑，忽然靈光一閃，“哦，卓董的公子，是吧？你找他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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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空只關心卓凱的聯系方式，才不關心關鍵時刻掉鏈子的林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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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掉轉槍頭，又把剛才被他拋到腦後的林某人給撿起來。
在連續不斷地停了又打、停了又打，打了三通電話過後，電話終於被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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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空直接無視：“我要卓凱的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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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空回他：“生死大事。”
從林林那裏拿到卓凱的手機號，孟空也不管此時時間適不適宜打電話，就直接一通電話撥了過去。
卓凱不愧是一生智力體力均在巔峰的聯考預備生，保持著睡著不睡死的小強意志，只需一通電話就被叫醒。
“餵？誰啊？”就是聲音還迷迷糊糊。
孟空自報家門。
對面沈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了和林林一模一樣的怒吼。
“神井冰吧你，大半夜不睡覺擾人清夢。”
孟空意志堅定，完全不被對方的怒火影響。
“方遠舟昨天在學校看手機了嗎？”
卓凱估計還沒完全清醒，無暇思考這個問題背後的奇怪邏輯，順著問題回道：“看什麽手機，人都不在，我哪兒知道他看沒看手機。”
“不在？他沒返校？”
“不是，他擦完窗戶就請假回去了。”
“什麽原因？”
“請的喪假，他爸去世了。”
放下電話，孟空有些恍惚。
想到方遠舟那個家庭背景，他實在有些坐不住。
於是不顧趙小寧的勸阻，在早晨6、7點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就獨自一人來到方遠舟家門外。
他敲了敲門，這個時間方遠舟應該已經起床了，就算打擾也有限。
可讓他意外的是，門內靜悄悄的，無人來開門。
又敲了幾次，門裏還是無人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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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等得太久，不知不覺間，他順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耷拉著腦袋睡沈了。
“醒醒，醒醒——”
孟空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他，還拍他的肩膀。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位慈祥的大媽正彎腰看著他。
見他醒了，大媽友善地問：“小夥子，沒事吧？”
孟空眨眨眼睛，用力眨走困意。
“謝謝，我沒事，我只是在等人，不小心睡著了。”
“哦！”大媽見他不是暈倒，而是睡著，松了一口氣，“你等誰啊？要不要我幫你問問？我也住這棟樓，你看，就在對門。”
大媽指了指自家的方向，忽然恍然大悟：“你不會在等老方家的門吧？你是小舟的同學嗎？”
孟空似乎抓到一絲希望，站了起來，認真道：“阿姨，方爺爺和方遠舟是不是不在家？我一早來敲門，敲了好久都沒人來開。”
“哎呦，你來得不巧，他們爺孫倆昨天就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大媽沒說話。
孟空看出來大媽有些遲疑，解釋：“我是方遠舟的朋友。”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主動多說了兩句：“我是演員，在影視基地拍戲，方遠舟做過我的助理，我有事找他，聯系不上他，就來他家看看。”
大媽一拍大腿：“哦，你就是那個小童星吧？哎呦，小方那個助理的活兒還是我給他介紹的。”
大媽信息對上了，很是熱情：“你叫我王嬸就好。老方兒子走了，就前兩天的事兒。老方領著孫子到處忙哦，爺孫倆這兩天盡往監獄、醫院還有火葬場跑了。這不，今兒一早直接從火葬場帶著骨灰回老家安葬去了。”
孟空：“王嬸，您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嗎？”
王嬸遲疑：“這可說不準，一般葬禮怎麽也要個兩三天吧！你有啥急事嗎？要不你給小舟去個電話問問，在這兒枯等也不是辦法。”
“我打不通他的電話，要不您留我一個手機號，要是他們回來了，麻煩您通知我一下，可以嗎？”
王嬸自然樂意：“行，這事兒包在嬸兒身上，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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