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1 同居日常

關燈
081 同居日常

同居之後,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晏青棠不小心闖進一樓沒反鎖的衛生間,撞見了正在上廁所的肅征。

兩人面面相窺,晏青棠尷尬兩秒後, 重新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在一樓客廳等他出來。

半分鐘後, 肅征就開門走出, 洗完手坐在晏青棠旁邊的沙發上。

“這麽快?”晏青棠隨口感慨。

肅征咳了一聲:“小的。”

“哦,但我看你剛才是坐著……”晏青棠回憶著方才那一幕, 終於恍然大悟。

同居小半月,她還是第一次發現,肅征是坐著小便的。

“你以前是不是不這樣?”晏青棠好奇問起。

在新疆考察野生植物的那段日子裏,他們後期一直住同一間房,可晏青棠記得,當時的他並沒有這樣的習慣。

“以前了解太少。”肅征一本正經解釋, “站著用馬桶,容易把馬桶邊沿弄臟。我之前是會隨手擦幹凈,也不費什麽事。可最近看網上科普說,萬一沒有清理幹凈,女性之後使用馬桶時, 就容易引起細菌感染。”

別墅裏有三個衛生間,有個大致的區分, 但平時他們圖方便,自然也會混著用。

“所以你學會了坐著上廁所嘛?”晏青棠明白過來。

肅征點頭:“與其讓你承受這種風險,倒不如我從源頭杜絕, 坐著小便也沒什麽。”

他說得理所應當,在他看來, 改變習慣也確實不是一件多大的事。

男人坐著小便並非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晏青棠在歐洲留學時就了解到,那裏的許多國家,特別是德國,會在公共衛生間甚至私人住宅的衛生間裏貼著“禁止男人站著小便”的醒目標志。

男孩從小就會受到父母教育——站著小便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但人與人的想法總有不同。晏青棠想起網上那群會為之別扭的男人們,笑道:“可是有的男人就接受不了,覺得沒了他的雄性優越感,傷了自尊心。”

“自尊心這麽容易受傷,那跟沒有又有什麽區別?”肅征評價時,顯出毒舌之態。

“說得對!”晏青棠起身挨近肅征坐下,雙臂圈住他的脖頸,仰頭吻了下他的唇角,“對了對了,我找你是有事兒來著。”

“什麽事?”肅征低垂下腦袋,高挺的鼻梁與晏青棠的親昵輕蹭。

晏青棠賣著關子:“我好朋友約我周六中午一起吃個飯。”

她的語氣還挺鄭重,讓肅征有點疑惑:“沈梨?”

“不是。”晏青棠搖搖頭,又拋出一個暗示,“不過你跟他關系也挺熟。”

這下真就問住了肅征,晏青棠的朋友不少,他也見過一些,可關系稱得上“挺熟”的,除去沈梨,還真想不到其他人。

晏青棠看他懵著,立馬就揭曉了答案,笑道:“是陸乘風呀。”

聽到這個名字,肅征的臉瞬間黑了,面無表情道:“我跟他還算不上挺熟。”

“這個不是重點。”晏青棠主動相邀,“他最近來上海出差,所以來找我。也提到你了,你也去唄?”

肅征猶豫片刻,實在有點不想見陸乘風,借口道:“我周六還要忙紙行的事,恐怕沒時間。”

“那我自己去。”晏青棠哼了聲,“他還約我一起看電影呢,我有點想答應了,準備找個有按摩椅的廳!”

事態朝著肅征最不願見的方向發展,肅征咬咬牙,改了口:“我也去。”

晏青棠揚起臉望向他:“你不是紙行有事嗎?”

肅征:“……”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我突然想起來,紙行的事不是什麽急事,後面再處理也行。”肅征面不改色,積極為自己爭取。

“好吧。”晏青棠忍著笑,“那我們挑家餐廳,定好位子迎接陸乘風。”

原是這樣想的,可陸乘風了解到晏青棠正和她父親鬧矛盾,目前的吃穿用度都是靠她自己,倒也不好意思去很貴的餐廳,而是提議一起吃頓海底撈。

於是晏青棠與肅征主隨客便,而在地點的影響下,這頓飯的氛圍也註定格外輕松。

周六中午。

晏青棠與肅征提前到達,點好鴛鴦鍋,一半清油麻辣,一半番茄。晏青棠忙著在微信上問陸乘風想要吃的菜,等菜上來時,陸乘風剛好到達。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陸乘風掃視位子,晏青棠同排的位子早就被肅征坐了,他只好坐在對面,脫下西服外套時隨口抱怨起交通,“上海怎麽也那麽堵?跟北京有得一拼。”

“穿得挺正式。”斜對面的肅征開口道。

陸乘風來吃海底撈,西裝筆挺,還做了發型,比起在新疆同游時的隨意灑脫,還真完全是兩個氣質。

“帥吧?”陸乘風望著晏青棠笑,但精英感只撐了不到半分鐘,他就接連解開襯衫的兩粒扣子,扯了扯衣領,瞬間沒了型,“生活不易,我這不是為了上午見外國客戶嘛。”

“一年沒見了,有沒有想我?”

一見面,陸乘風還是晏青棠印象中的詼諧有活力。

晏青棠沒立刻回答,倒是肅征瞥了陸乘風一眼。

陸乘風察覺目光,立刻瞪了回去:“看我幹嘛?我又沒問你。”

說著,又不怕死地望向晏青棠,變了另一張笑意融融的臉:“應該有想我吧?青棠。”

晏青棠下意識就擡頭去看肅征,見他果然臉色很不好,望向陸乘風的眼神裏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

醋壇子可是說炸就炸的。她默默往肅征那邊挪近,安撫般抱住了他的手臂,但話是對陸乘風說的:“你別逗他了,一會兒場面我可控制不住。”

之後她又添了一句,是想安戀人的心:“他的正宮地位不容撼動,固若金湯。”

“正宮?”肅征輕聲念著這兩個字,醋味沒壓下去,還是飄了出來,“是不是還要有妃嬪呢?”

果然還是被陸乘風牽出了事端。

這家夥明明知道肅征愛吃醋,還是又菜又愛開玩笑。

“沒有沒有。”為了哄人,晏青棠也顧不上在外害羞的事,側過頭飛速吻了下肅征臉頰,“朕的後宮只有一位。”

“那就好。”肅征眉眼染上笑意,拉住她的手,沒使多少力氣,就將人拉近,回吻她唇,輕聲道,“謝主隆恩。”

看他們親得有來有回,陸乘風隨即合起手掌將臉遮住了,揉了一把,後悔道:“我錯了我錯了,我真是給自己找罪受。”

“你知道就好。”肅征牽緊晏青棠的手,冷睨他一眼,淡然說道。

也是在這時,晏青棠才察覺到肅征的情緒並沒有那麽激動,他甚至顯出些得意神態,單純在享受他與她短暫到一瞬的親吻,為之無比滿足。

在愛的滋養下,他自信曠達,根本不懼陸乘風若有似無的“挑釁”。

經此一遭,陸乘風已經變得老老實實。

肅征靠近外側,開始下肉下蝦滑,三人開始邊吃邊聊。

“面是我點的。”陸乘風撈起煮好的面,“我北方人,面就是靈魂。吃不完了,你們幫忙吃。”

“說起來我也是北方人。”晏青棠回道,“我本科在北京念的,而且往上追溯,我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那輩都是北京土著。”

“那我們是老鄉呀。”陸乘風笑道,“肅征呢?雲南不算北方吧?更愛吃粉?”

“那沒有,我和青棠一個口味。”肅征也起身撈面。

“他還在新疆待過挺久呢。西北也是北。”晏青棠捧著碗,去接肅征的面,“他也更愛吃面。”

兩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相處久了。

陸乘風想到自己孤家寡人一個,難免酸楚,又想起今天的日子,假裝隨意地問起:“海底撈過生日是不是挺有氛圍的?有沒有人快要過生日了呀?”

肅征算算日子:“青棠四月初八,今年就是公歷5月5日過生日,確實快過了。”

“還有呢?”陸乘風暗示。

晏青棠低頭不知在位子上找什麽東西,肅征繼續開口:“我一月生日,早就過了。”

“還有呢?”陸乘風指了指自己,幾乎是明示了,“青棠,你好好想想。”

然而晏青棠用手撐著腦袋,想想道:“那應該沒有了吧。”

陸乘風終於意識到,倆人完全忘了,這感覺真是五雷轟頂,壞透了,於是也沒心思繼續吃下去,放下筷子,垂頭輕聲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晏青棠朝著遠方招了招手,服務員立刻會意,去將晏青棠提前訂好的生日蛋糕推了過來。

“和所有的煩惱說拜拜……”

至少有六位海底撈員工圍了過來,一起給陸乘風唱生日祝福歌。

陸乘風擡起頭,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隨後又望向晏青棠與肅征。

晏青棠完全融入熱鬧氛圍,一邊拍手一邊跟海底撈員工一起唱。肅征則是默默打著節拍。

陸乘風自己也跟著唱起來,這種場面還真是只有e人才能受得了。

熱鬧結束後,晏青棠才道:“我知道今天4月26日是你生日。就算我忘了,這不是還有肅征嘛。他記性好,會提醒我。”

說來有趣,不過也是陸乘風有意的安排。他與晏青棠和肅征,分別與重逢,都是在這一天。

還真是過去了一整年。

“原來你倆都記得啊。”陸乘風心裏一暖,也敞開心扉,“我一個勁兒暗示,心想定在海底撈這意思多明顯啊,結果你倆一點反應沒有……我還以為我被全世界拋棄了。”

“那不會。”晏青棠轉身去找剛才放在位子角落的禮物,一件一件拿出來,“黑膠唱片掛耳咖啡,打工人必備!還有這些糕點,我吃著挺正宗的,也算是上海特產吧,各買了一點給你。”

“晏青棠,你對我太好了!”陸乘風感動到眼眶濕潤,“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

“是肅征對你好。”晏青棠連聲糾正他,“他給你買的。”

“真的假的?”陸乘風狐疑。

“真的啊,我這月的工資已經花完了。”晏青棠道,“他排隊給你買的,那天排了好久。”

於是陸乘風又轉向肅征,比先前要親近許多:“肅哥,謝了。我帶回家給我爸媽嘗嘗。”

陸乘風自打去年從西藏回來,就像是充滿了電,很快又找到一份大廠的工作,繼續著他習慣的忙碌生活節奏。

他這趟出差一共三天,昨天剛到,明天就回,並沒有多餘的時間真正逛一逛魔都。

晏青棠開始給他介紹挑選的咖啡口味,以及自己的感受:“黃花桃偏酸,不過喝起來有桃子味。相思是有回甘。卡杜艾最甜,超級甜。三種入口都挺順滑的,你可以都試試看。”

“哦,還有……”晏青棠又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我跟肅征前些天一起去上博看埃及展,看到個小東西還挺有趣的,我買了好幾個。知道你這趟來太匆忙,沒時間去逛博物館,這個送給你。”

陸乘風接過盒子,打開後,裏面躺著安卡和荷魯斯之眼,用一根黑色的皮繩串起,可用來當吊墜項鏈。

在燈光下,吊墜可以隱隱投出帶有圖案的影子。

“那還是這個禮物最好!”陸乘風很喜歡這條項鏈,當即拿出來戴在脖子上。

“對了,你生日快到了,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陸乘風從隨身的包裏拿出兩個印有“雍和宮”的布袋。

“算是讓肅哥跟著占了個便宜。”陸乘風再三表示,“本來沒打算也送你的,但看在你排隊給我買糕點的份兒上……”

雍和宮的香火一直很旺,去求手串的人也有不少,每天都需要排隊。

“上個月你讓我報我和肅征的身份證號,是為了這個嗎?”晏青棠問道。

這一問好像就露餡了,陸乘風從一開始就是算上了肅征那一份。

“對。”裝不下去,陸乘風索性承認了,“兩串一樣,是讓你倆是一對呢。都開過光了,據說報身份證號會更靈,我上香時還都帶著在各個殿轉了一圈。”

“哦,對了,手串一直裝在布袋裏,我沒碰過,現在該交給它們真正的主人了。”陸乘風將兩個布袋分別遞給晏青棠與肅征,“祝你們感情和睦,永遠幸福。”

他對晏青棠的喜歡是真的,現在對晏青棠與肅征感情的祝福,也是真的。

待兩人接過,他又玩笑著補道:“聽說只要是靈驗的寺廟,都有一個功效。情侶如果一起去,不是正緣,那就會分手。反之,就會一直走下去,白頭到老。”

“我感覺手串也有一樣的效果吧。”陸乘風往正對肅征的那邊坐,湊近肅征挑了挑眉,“怎麽樣?怕不怕?”

“這有什麽可怕的?”肅征打開布袋,從裏面拿出那條手串,直接戴在左手手腕上,悠然道,“謝謝你祝我們白頭到老。”

晏青棠忍不住笑起來,也同他一樣將手串戴上。

同樣的款式顏色,戴上就是最特別的“情侶款”。他們自然是彼此命定的正緣。

聚餐已到尾聲,桌上的手機突然振動,晏青棠接起電話:“媽?你和陶姨要來我家嗎?等會兒就來?這麽突然!”

掛了電話後,晏青棠就看向陸乘風:“不好意思啊,我臨時有事,估計就吃到這裏了。拜拜嘍,咱們有機會再聚!”

陸乘風在旁聽著,大致也明白七八分,擺擺手道:“沒事沒事,你先走吧,我等會兒買單。”

“那不行,東道主必須買單,肅征。”晏青棠習慣性地給自家男朋友遞過去一個眼神。

下雨後天氣有點涼,晏青棠忙著穿外套,肅征掃碼結了賬,也跟著她往外走。

“她回家,你跟著幹嘛?”陸乘風拽住了肅征的胳膊,“肅哥你別走,咱倆再聊會兒。”

“她家就是我家,我倆住一起。”肅征將他的手慢慢掰開,平靜解釋道,“她媽也是我媽,我當然要回去一起招待。我打算買點菜。”

“我又沒多問,告訴我這麽詳細幹嘛?”陸乘風臉一黑。

秀恩愛往往在不經意間。

難怪他看晏青棠與肅征在吃飯時很默契,合著他們已經開啟同居生活。

說來也是,肅征已經為了晏青棠來到上海,兩個人感情那麽好,又怎麽可能一直分開住?

陸乘風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朝肅征道:“行了,你走吧,別讓她等急了。”

“那我走了。”肅征邁步往外走,還不忘囑咐,“你慢慢吃,走的時候記得把禮物都帶上,回北京再拆開,我怕散,包得比較嚴。”

“知道了知道了。”陸乘風懶散地回覆。

他實際上已經吃飽,可心裏卻有點發空。他望著晏青棠與肅征相攜遠去的背影,直到他們出了門。

小情侶的親密,讓他愈發覺得自己形單影只。

“好想脫單……”陸乘風自言自語,艷羨不已。

但生活還在繼續。

幾分鐘後,陸乘風收到領導的反饋,方案通過,周一還有個新的好項目要交給他,提成豐厚。

“先不脫單了,搞錢才是正經,雍和宮是真靈!”

陸乘風掛了電話樂得不行,提著晏青棠與肅征送的禮物,打車往酒店而去。

另一邊,肅征與晏青棠已經在回家的路上。沿途看到超市,肅征下去買了不少菜。

到了家後,晏青棠忙著打掃客廳桌子,將早上出門前吃剩一半的一堆零食都藏起來。

而肅征已經拎著菜進了廚房,看樣子是打算大顯身手。

沒過多久,母親傅尋青與沐且陶就都來了。

“好一陣沒見,青棠這丫頭越來越好看了!”沐且陶將晏青棠緊緊抱住,與她臉頰貼著臉頰。

誰都知道,沐且陶很喜歡閨蜜的寶貝女兒,否則先前也不會動心撮合自己兒子與晏青棠。可惜兩個年輕人完全不同頻,根本不來電,沐且陶這才作罷。

“懷野沒這個福氣,看來小輩的感情都要看他們自己的,我們這是有心栽花花不開嘍。”沐且陶捏了捏晏青棠的臉,看著肅征道,“我也知道,青棠自己給咱們找的這位女婿,才是最合她心意的。”

“伯母好,陶姨好。”

外表看著高大健碩的男人,在長輩面前顯得特別柔和謙卑,甚至有幾分拘謹。

沐且陶素來比傅尋青更加外向,笑著將肅征往廚房推:“小肅太客氣了,聽說你廚藝不錯,我也喜歡下廚,我給你搭把手。”

走到一半,沐且陶又想起來件事:“對了,你家在雲南是吧?我最近這些年就在雲南常住,可喜歡那兒的天氣了……”

“他倆看來挺聊得來。”等他們進了廚房忙碌,傅尋青才開口,“還好且陶沒有女兒,否則我差點以為且陶是要搶走我女婿。”

傅尋青如今也能隨口開起玩笑了,與晏雅鈞分居離婚後,她開始把精力專註在她自己身上,精神壓力不似從前那麽大。

她什麽都想嘗試,今天穿著一身很休閑的牛仔裙,和女兒聊起天時,有說不完的話。

“話說回來,懷野這孩子怎麽一點談戀愛的動靜都沒有,反而一心撲在什麽報社上。這都夕陽產業了,他以前也根本不看好這個板塊,可現在倒是勁頭很足,像是卯足勁非要做出點起色。”傅尋青對此納悶得很。

“或許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是有別的考慮。”晏青棠回道。

“什麽意思?”傅尋青隱隱察覺到女兒對江懷野的事很了解。

“我就是覺得,你跟陶姨都不用操心呀,他感情上的事沒問題的,不用急。”言語之間,晏青棠幾乎在打包票。

於是傅尋青直接發問:“他在談戀愛?”

“嗯。”晏青棠下意識就點頭,又慌忙掩飾,“嗯……我的意思是,我也不清楚,他或許談了吧,不知道。”

“你緊張什麽?”傅尋青盯著她躲閃的眼神,秒懂,“那就是真的在談。天吶,我不知道,且陶竟然也不知道……”

據傅尋青所知,沐且陶與江懷野母子之間感情很好,傅尋青是那種思想特別開放的家長,按理來說該是第一個知道的,可江懷野藏著掖著,竟然沒告訴。

“媽,他是怕被罵。你知道了,但千萬別告訴陶姨。”晏青棠眼看著將秘密說漏嘴,急於挽救,以防止事態嚴重。

但看傅尋青的表情,晏青棠就知道母親十有八九會忍不住告訴沐且陶,於是仰天低喃:“江懷野,對不起,我在盡力瞞了。”

“他女朋友是誰?你見過嗎?到底為什麽瞞著?什麽時候認識的?”傅尋青接連拋出四問。

“我也不知道具體時間,應該就是去年下半年的事吧。”晏青棠沈思片刻,說得很含糊,“媽,其他的要保密。你真的也要保密,萬一有內情,你一說漏,把人家的戀愛攪黃了怎麽辦?”

“看來他的戀愛很特別。”傅尋青分析道,“棠寶,但你確定他真的追上人家了嗎?”

“追上了追上了,應該就是近期。”晏青棠在這一點上幫江懷野澄清,“我猜他就是剛在一起,比較謹慎,所以才不說的吧。”

母女二人正聊得盡興,沐且陶從廚房走出來:“小肅說快好了,讓我先出來休息,你倆說誰剛在一起呢?”

傅尋青正要回答,晏青棠拉住她,遮掩過去:“說我和肅征呢,我倆剛住在一起,家裏還缺點東西。”

“缺什麽東西?”傅尋青突然有幾分惱火,點開微信,“我就知道這老頭子辦事不靠譜……”

“哪個老頭?”晏青棠眨眨眼。

傅尋青匆忙息屏,咳了一聲:“就那個房主,我朋友。這房子沒住過人,確實可能缺點日常的東西。缺什麽?棠寶,我給你買。”

“缺……”

她原本只是以此為借口,這時候被細問起,還真要臨時想一個。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缺面有設計感的墻。”

她說這句話時,肅征剛巧端著出鍋的第一道菜從廚房走出。

三人都起身過去幫忙端菜,飯菜上齊後,四人圍坐在一起,好不熱鬧。

飯後,傅尋青與沐且陶分享著這幾個月拍下的照片,兩個年過五十的女人聊起年輕時的事,彼此知道不少對方的八卦與“黑料”。

“我們老啦。”兩人最後感慨道。

“不老不老,一點都不老。”晏青棠搖搖頭,“你倆狀態多好呀,很有活力,這幾個月跑了好幾個國家,不像我跟肅征……”

真正忙起工作之後,晏青棠與肅征就沒離開過上海。

沐且陶聽到這裏,有意相邀:“你們現在工作上事多,等再過幾個月,咱們一起去新疆,好不好?就咱們四個,我不帶我老公,尋青,你也別理晏雅鈞。”

一對中年閨蜜,一對青年小情侶,一行四人,聽起來還真不賴。

“好呀!早就想重回新疆了,可憐我還沒有假期。”晏青棠第一個積極響應。

然而事情就這樣先說定了,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會再次前往新疆旅行。

至於此刻,他們一起舉杯,歡笑在酒杯裏撞得叮鈴作響,臉上滿是融融的笑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