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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同居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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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同居日常

晏青棠與肅征同居的事, 算是傅尋青提議。

原因無它,做母親的心疼女兒,覺得女兒需要有個貼心的人來照顧。

而同居第一步,就是要新找一處房子。

傅尋青要出錢給晏青棠買房, 被晏青棠回絕了, 說母親好不容易開始重拾年少時的攝影理想, 跟著沐且陶世界各地跑, 她自己也需要錢。

可如果不買房,無論是肅征租的房子, 還是晏青棠現在住的房子,面積都偏小,不適宜情侶合住。

肅征的房子,是在來滬之前就已經租好的,物美價廉,更多的錢他是想省下用於未來買房。

位置離紙行十萬八千裏, 去看顧店裏的生意總要轉兩趟地鐵,但卻離晏青棠租在植物研究所周邊的房子很近,肅征擺明了心思全放在晏青棠身上。

然而這處房子,晏青棠只去了一次就皺眉,嚷嚷著:“退了退了, 根本不朝陽,一年見不了幾天太陽, 住久了人絕對被悶壞。”

退租是註定退了,可肅征若搬來與她同住,她精挑細選的溫馨小屋又顯得局促, 於是另找新住處就成了當下的要緊事。

閑來無事時,傅尋青會幫晏青棠與肅征看房, 特意找研究所與紙行之間居中的地段,看了幾處後,隨口向女兒透露消息:“你爸知道你在找房子,正頭疼呢。”

“他頭疼什麽?”晏青棠同樣也是隨口一問。

過完年後,晏雅鈞已在傅尋青的強烈要求下,與傅尋青離婚。

原因經過都很清晰。監控事件已觸碰傅尋青的底線,她那邊主意很堅決,一門心思要與晏雅鈞簽訂離婚協議。

晏雅鈞也是個高傲講面子的人,分居數月後,眼見著覆水難收,又不願向傅尋青道歉,最後冷戰逐步升級,也就走到了同意簽字那一步。

為了不影響集團股價,他們離婚的事並沒有對外公布。

而拋開這一點,兩個人畢竟也捆綁了大半輩子,有共同的女兒晏青棠。即使離了婚,依然偶有聯系。

“他是為你頭疼。”傅尋青道,“你也知道你爸的性格,無非是說些‘晏家的女兒怎麽能租房住’之類的話。”

“……”晏青棠一下腦補出父親的語氣,無語道,“嫌我給他丟人了嗎?那是我用自己辛苦賺來的錢租的。”

“可能也不是那個意思。”傅尋青替晏雅鈞解釋,“這幾個月你在外面住,條件確實比以前簡陋多了,我看你挺不習慣的,只是咬牙撐著。現在你跟小肅準備同居,租房多有不方便,還是買房更合適。你爸的意思應該是要送你們房子。”

“誰要他的房子?”晏青棠還記得晏雅鈞說過的那些傷人話,不願糊裏糊塗,“是他否定我的一切,替我辭職,替我分手……用經濟要挾我。誰敢要他的房子?等著哪天一不順心又把我從房子裏趕出去嗎?”

“怎麽會趕出去?說起來你爸有大半年沒見你人了,其實怪想你的。”傅尋青將話鋒一轉,“要不……有空回家看看你爸?”

“看他幹嘛?”晏青棠警惕心驟起,“媽,說好我們都不松口,你怎麽又變了主意,還替他說話?”

“我是覺得你爸怪可憐的。”傅尋青思忖道,“我回過幾趟家拿東西,他的脾氣收斂很多,向我打聽你的近況,語氣態度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他畢竟是快六十的人,一個人住著,家裏冷冷清清。”

“媽,你心軟了?”晏青棠一句話就點明,跟著驚呼一聲,“你倆不會覆婚了吧?”

“沒有覆婚。”傅尋青趕忙否認,“我們以後也不會覆婚。可一碼歸一碼,他是你父親,你倆總不能冷戰一輩子,你微信還一直把他拉黑著……”

她的神情格外糾結,想想後還是繼續道:“你爸確實做錯了,可也要給他轉變觀念、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小的時候,他最疼你了。一家人,沒必要過得像仇人似的。”

“誰待他像仇人了?”晏青棠扭過頭不太開心,聲音漸漸低下去,“我也沒看出他轉變觀念了呀……”

再這樣聊下去,肯定是不歡而散,傅尋青自然而然轉移了話題,不再提及晏雅鈞,最終也只說她會幫忙物色合適的房子。

此後數日間,晏青棠與肅征兩人也在找。

晏青棠要求高,看了好幾個地方都不滿意,不禁心情怏怏不樂。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傅尋青打來電話,說她物色到一處房子,位置好采光好,還寬敞,租金也在他們兩人承受範圍內。

晏青棠二話不說就拉著肅征去看房,到了地方才發現是獨棟別墅。

一看就是新房,沒有一絲一毫居住過的痕跡,還全套精裝修,家具之類也全都配齊了,一樣是全新。

說來也奇,就連這裝修風格,都是晏青棠喜歡的,所以她一眼就看中了。

“房主說房子是去年10月裝修的,通風將近半年,甲醛問題不用擔心,這還配了甲醛檢測儀。”傅尋青介紹道,“家具隨便用,裝修可以改,有事給我打電話。”

晏青棠在一樓向上環顧整個別墅,緩緩道:“媽,這房主不會是你吧?”

“當然不是。”傅尋青否得極快。

晏青棠望了眼客廳裏的水晶吊燈,接著又問:“那是我爸?”

“……怎麽會?”傅尋青笑了笑,“是我一朋友,房子剛買就決定去紐約發展了,現在房價在跌,房子不好賣,閑著也是閑著,就當給我個人情。”

“好吧,那租金多少?”晏青棠低頭看著手機餘額。

“你看著給。”傅尋青隨口就答,後覺得太草率,又迅速收回,“我的意思是……我跟朋友商量商量再說,他其實不缺錢,不指著賺租金,所以一開始沒提這回事。總之租金不會太高。”

“哦。”晏青棠沒戳穿母親,轉身問起肅征的意思,“我挺喜歡的,你覺得怎麽樣?喜歡嗎?”

肅征微微頷首:“你的眼光當然錯不了,你喜歡我就喜歡。”

租房的事,也就這麽說定了。

傅尋青在微信上跟房主取得聯系,問了租金價格,又轉告晏青棠。

這果然是個低到離譜的數字……

接著,傅尋青還把房主的微信推給了晏青棠,又隨手從包裏拿出租房合同。晏青棠在簽字前多看了幾眼房主信息,安鐵軍,是個從沒聽過的名字,她心裏的猜測更確定幾分。

簽完字後,傅尋青拿著合同走了,留晏青棠與肅征細看他們未來的家。

晏青棠仍坐在一樓,仰頭望了望奢侈富麗的水晶吊燈,又望了望手機微信裏新添加的好友。

“不是很喜歡這套房子嗎?”肅征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怎麽又不太開心呢?”

“心裏有點別扭,你也不看看房主是誰……”晏青棠長嘆一口氣。

“是誰?”肅征反問。

“我爸。”晏青棠很確定地回。

對於這個回答,肅征只驚訝了兩秒。他其實也早就感覺出其中的異樣,這棟別墅無論怎麽看,都像是某人特意準備的。至於某人是誰,他會在傅尋青與晏雅鈞之間搖擺。

所以肅征好奇晏青棠是怎麽判斷的:“為什麽這麽確定?”

“安鐵軍是個假名字,我在上海從來沒聽過圈裏哪個富豪叫這名。”晏青棠指了指頭頂懸著的水晶燈,接著問了肅征一個問題,“你猜這燈多少錢?”

“十萬?”肅征不熟悉行情,只報了個心中認為的價格。

晏青棠笑了笑,手指搖了搖,向他揭曉:“不,是一千萬。”

“很貴吧?是St.Louis還是Barat來著……”晏青棠起身由旋轉樓梯緩緩上樓,“不止你覺得貴,我也覺得沒必要。但這是很典型的我爸喜歡的風格,往好了說是紙醉金迷,往壞了說……有點土,這燈真的很一般。”

說話間,她已經來到二樓主臥。

打開門後,是一室的溫馨柔和,簡直如她在家裏的臥室一般。

“但除了燈,這兒的一切,我都很喜歡。”她默默補道。

晏青棠是絕對的聰明人。

她從來不覺得,她的獨立必須要以拋棄家中的一切資源為前提。

她生氣的,始終都是父親晏雅鈞的狠話與態度。

如果父親真的開始轉變態度,她也會試著接受。

父親繞了這麽大一個圈,以母親朋友的名義低價“租”給她一套別墅。一切都有明面上很官方的名頭,她又何必捅破?

正想著,房主“安鐵軍”發來消息,好一通客套的關懷,最後說有事都可以發消息問他。

晏青棠存心要逗人,裝作疑惑地問他:“聽說你在紐約,這個點還沒睡嗎?”

“安鐵軍”趕緊回:“年紀大了失眠,剛好看到消息也就回了。”

三言兩語匆匆結束交談。

肅征看晏青棠在笑,不覺搖搖頭:“伯父這樣也挺別扭挺辛苦的,為了跟你聯系,還要換個假身份。”

“幹嘛?”晏青棠不滿地拉住他的衣袖,“你要站在我這邊,不許幫我爸說話。”

“我當然永遠站你這邊。”肅征道,“但我也知道,你其實不想跟你爸起爭執,你爸也是真的在乎你。所以我希望伯父早點走出他的別扭,你們早點和好。”

“再說吧,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我?”晏青棠自嘲一句,“他樂意當安鐵軍,那就當著。”

屬於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當下還是兩方對立,矛盾總要一步步化解。

而按照合同約定,晏青棠與肅征於三日後搬進了別墅。

四月初,天氣晴好。

沈梨與傅尋青都來幫忙,說是幫忙,實際有搬家公司來出力,她們單純和晏青棠坐在一起聊天。

這也算是沈梨第一次與肅征見面,男人那魁梧高大的體格,視覺沖擊比在視頻裏可要大很多。可單看眉眼卻不那麽兇,甚至在看著晏青棠時,顯得別有一番柔情,說話也是輕聲細語,情緒特別穩定。

“青棠,你真是不談則已,一談驚人。”趁著傅尋青去衛生間,沈梨湊在晏青棠耳邊八卦,“原來你的口味是這樣的,反差感好強,難怪看不上你們圈裏那些男的。”

肅征的特別在於,外表的張揚野性,與內裏的純情專一。這與晏青棠對自由與愛情的追求相契合。

說話間,另有五六個晏雅鈞派來的保鏢也進了門,算是熟面孔了,在新疆時奉命跟蹤過他們。晏青棠看了心煩,直接轟了人走。

傍晚時分,家裏大致已被歸置好,只剩下零碎的物件還要晏青棠與肅征自己收拾整理。

肅征下廚做了飯,留傅尋青和沈梨也一起吃。飯後送別時,沈梨抱了抱晏青棠,留下一句羨慕聲音:“好幸福,愛的人給你做飯,把你照顧得很好很好。”

晏青棠深知閨蜜性子,絕不是為了感慨,淡聲催促:“說重點。”

“好嘞。”沈梨開門見山,“肅征是不是還會做新疆菜呀?以後我能不能繼續來你家蹭飯?”

“果然是盯上吃了。”晏青棠嘴上吐槽好友,但還是很寵沈梨,“可以可以,不用打招呼,隨時都行。”

“那我可不敢隨時。”沈梨別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晏青棠,傅尋青已經先回,說話便沒了顧忌,“萬一碰上你倆幹柴烈火的,大戰三百回合……”

“打住打住!”晏青棠趁著肅征沒聽清,去捂沈梨的嘴,“越說越不像話了。”

好不容易把沈梨塞到車裏,晏青棠上樓回主臥,聽見肅征的聲音由後飄來:“剛才沈梨是不是說,你想跟我大戰三百回合?”

晏青棠:“……”

被聽見不說,還聽岔了。

肅征也沒追問,而是操起心,在網上買起日用品:“剛搬來是不是還差很多東西?比如你的衛生巾。”

“衛生巾別網購了,這我一直有專用的,網購的實在一言難盡。”晏青棠道。

肅征隨即又說出幾樣,都是生活中極瑣碎的,晏青棠從前根本不接觸,很懵懂,都讓肅征看著買。

到了最後,肅征才像是差點忘記一般,自語道:“對了,還有這個。手頭只有兩盒,要多買點續上。”

“哪個?超薄玻尿酸,螺紋……”晏青棠歪頭去瞧,看清字後,臉頰微紅,“12只裝,需要十二盒嗎?你批發一年的量?”

“不,一月的。”肅征糾正她。

“啊?”晏青棠的眼神中顯露出幾分懷疑,“確定用得完?”

“在質疑我嗎?”肅征圈住她的腰,上升的體溫傳遞著情-欲,“我剛來上海那晚,不是直接用完了一盒?”

久別勝新婚,那晚的激烈程度讓晏青棠立刻面紅耳赤。然而她卻埋進肅征的懷裏道:“我記不清了。”

她淺而溫熱的氣息,隔著衣襟噴灑在肅征胸口,使得肅征呼吸加重,在她頸上落了吻。

男人的薄唇綿延向上,牙齒咬住她耳垂,吞咬舔舐間,耳垂濡濕一片,紅潤得滴血一般。

她身上一陣酥麻,肅征松了口,附耳過來蠱惑:“今晚好好回憶下,我們是怎麽全部用光的,好不好?”

晏青棠身體好,每月的經期很準,三月底重逢那天纏綿一夜之後,經期又如期而至,前兩天才徹底走。

而無論是晏青棠,還是肅征,都正當最好時候,熱戀期貪歡也是常事,如今輕易就能燃起欲-火。

“肅哥……”晏青棠主動勾住他頸,閉眸去吻他,真絲睡衣貼蹭在一處,扣子已一團淩亂。

男人發出一聲低笑:“別急。”

他顧著晏青棠的感受,總要先服務好晏青棠,再進行接下來的事。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雙方極致享受。接吻時充斥的快感讓她的腳趾蜷在一起,旋即又舒爽地伸展。

月色中,一切如此自然。

她擁住肅征,近乎本能地找尋著肅征的唇,溫熱的舌尖掠過他由於激動而泛紅的脖頸,與滾動的喉結。情-欲如烈火燒灼翻滾,紅唇一路向上蔓延,含住他唇,與他熱吻。

“棠妹,怎麽這麽會親?”他啞聲在問。

他愛極了晏青棠的主動,戀人的吻就是世間最好的良藥,治愈他溫暖他。

主臥昏暗無光,加深了肅征擁抱她的渴望。接吻時,只有彼此交纏的呼吸,與舒服的低-喘。女孩的聲音婉轉到像是被水汽浸濕一般甜膩。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闌珊,在無盡的享受中,兩人都倦了。

男人雙目微闔,扶住她的腰,輕輕幫她按揉。

又俯身去吻她濕潤的雙眼:“青棠你瞧,全用完了,一只不剩……”

晏青棠不語,他便試探著開口:“再開?”

“禽獸啊你……”晏青棠發出一聲嗚咽以示抗議,“好累,不要!”

肅征知道她的限度,原也只是玩笑,此時擁她入懷,柔聲哄她:“嗯,今晚不開了。”

他的手掌覆在晏青棠額頭,輕微摩挲著,跟著拉起她雙手,全部貼靠在他心口位置,俯首吻著她的手心:“晚安,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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