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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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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兵

西伯利亞

巴基一身低調著裝,背了個大包,趁著夜色開車往某個地方行進。

距那對奇怪的母子和奇怪的被監視感消失後,巴基謹慎的在小鎮又待了幾天後開始了他之前為自己定下的計劃。

一個覆仇計劃,也可能是一個送死計劃。

當然,他覺得自己還是惜命的,所以他做了不敢說是萬全的計劃,但是大部分細節都值得推敲,值得他去冒險一試。

不過孤身一人的他讓這個計劃難度系數增加了不只一點半點,畢竟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可是九頭蛇的秘密基地,那一窩子蛇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他有他不得不去的理由,從他擺脫控制狀態清醒過來後,他一直處於混亂狀態。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從天堂到地獄,從英雄到殺人犯,真的挺諷刺的,他的人生。

他知道史蒂夫在找他,神盾局在找他,九頭蛇也在找他,就像全世界都在找他,全世界都是他的敵人。

他躲躲藏藏,靠著記憶中九頭蛇的安全屋和打劫一些混蛋的資產到處流竄。

直到最近他想起了一個地方,一個九頭蛇很重要的秘密基地。

他作為武器時在哪裏待過很長一段時間,解凍喚醒出任務洗腦調試,啊!全都是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巴基眼神陰鷙晦暗的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路,負面的情緒讓他生出暴虐的情緒。

一個急剎,刺耳的聲音在夜晚響起,他把車停在路邊。

痛苦的按著頭,低聲嘶吼著,像是絕望的孤狼在夜晚哀鳴。

良久,他冷靜下來,脫力的背靠在座椅上喘息著,他楞楞的看著自己的手出神。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他想起了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畫面,在他冬兵生涯中他執行過不止一次慘絕人寰的任務。

就是這雙手,就是這雙手,他殺害了他的老友,霍華德夫婦。

那也是一個夜晚,他蹲守在九頭蛇提供的路線地點,等待著他的獵物出場。

他從夜視儀中看到了目標的車子,他一槍打爆了車胎,車子在刺耳的急剎聲中一陣滑行撞在了一旁,車身變了型。

他上前確認目標有未死亡,沒有,他怎麽做的,把霍華德硬生生從車裏拉扯了出來。

霍華德痛苦詫異間認出了他,以為他是來救他的,不,他是去了結他的。

他殺了霍華德,他殺了他的妻子,他殺了他的好友,他殺了好多人。

巴基痛苦的捂著臉,絕望的哀嚎著,有些水珠從他的指縫中滑落下來。

從他烙印上冬兵的名字後他就回不了頭了,他怎麽回頭,那些鮮血,哀嚎,求饒,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都被他一槍消音。

他是劊子手,他是殺人犯。

沒有救贖,沒有希望。

黑暗不會從他身上驅散,只有絕望,只有他絕望的哀嚎。

被洗腦就能作為借口逃避一切嗎?

不能。

那些人是他殺的,他就該承擔後果,沒有救贖沒有原諒。

冬兵既然誕生於九頭蛇,那麽,他以後的人生就得為此贖罪。

用九頭蛇制作的武器對付九頭蛇,想想都好笑,可這武器是他,又是多麽諷刺。

他不知道怎麽去面對霍華德的兒子,也不敢面對史蒂夫,他的人生都陷入了泥潭,他怎麽能把史蒂夫拖下水。

他知道史蒂夫放不下他,可是,他希望他能清楚的認知,他的巴基死在七十年前。

史蒂夫該放下他,該開始新的人生,他還能開始新的人生,而不是一味的找他,找一個殺人犯。

巴基的人生已經結束了,他清醒的認知這一點。

他活著除了贖罪他想不到有什麽意義。

“九頭蛇!”巴基憤恨地一拳重擊在了副駕駛,砰的一聲,發出巨響。

老舊的車子被這一擊把副駕駛的抽屜敲了出來,巴基視線順勢看過去。

裏面沒裝啥好東西,零零碎碎的雜物還有一包煙。

他伸手把煙拿了過來,從中抽出一根,右手拇指和食指夾住塞進了嘴裏叼著,沒有點火。

頭無力的靠在座椅上,擡手遮住了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鼻息間的煙草氣味讓他起伏不定的心情平靜下來,熟悉的味道讓他在這一刻想要落淚。

他好像想起了什麽,好像又沒有,他的記憶都成了粉碎,破爛不堪,拼湊不齊。

月光下孤狼在獨自舔舐傷口,虎嘯的風聲也像是在為他哀鳴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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