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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雷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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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雷之國

暖月屋院子深處的廂房裏面煙霧繚繞,東流蹙著眉,似是在沈思什麽,一邊往藥罐裏面添加藥材,阿清對著鏡子梳理好頭發,走到東流身側,溫聲問道:“東流小姐,這兩天都悶悶不樂的,有什麽心事嗎?”

東流思考得太過沈浸,被阿清的詢問驚了一小驚,才回答:“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這兩天我要出一趟任務,有段時間都不能回來,你吃的藥已經準備好了,每天一副,正常熬煮就好了。”

阿清搖搖頭,“東流小姐,我的身子這幾天已經被你調養的不打緊了,你看起來好像另有難處,是任務太難了嗎?能和我說說嗎?”

面對阿清的追問,東流暗自數落了自己有心事就愛往臉上擺的毛病,重新往臉上掛上笑容,說道:“被你說中了,任務確實有難處,組織規定不能透露任務內容,具體的不能跟你說,都是小麻煩而已,分分鐘搞定。”

阿清見東流不願說,也沒有再問,接替東流在爐子前坐著熬藥,東流則盤腿坐到裏面的榻榻米上,結起吸收自然能量的印,調和身體內殘留的“鬼氣”。

東流正式加入曉組織的這半個多月裏,為了給阿清調理身體,日日都來暖月屋。本來,東流在游樂屋待得久,特別不喜歡尋歡場淫靡的脂粉氣,沒想到阿清住的廂房一點男人和女人的調笑吵鬧都沒有,老鴇從不打攪阿清,是個隱藏在鬧市的桃源。這些都是鬼鮫打點老鴇的,鬼鮫看起來十分粗狂,照顧愛人倒是格外細心。前些天鬼鮫來看阿清,帶了各種口味的果脯蜜餞,給日日喝藥的阿清緩解口中的苦味,塞了東流一嘴狗糧。每次鬼鮫和阿清小聚,東流這個電燈泡都會自覺退散,拉著鼬在外面閑逛。

東流調和自然能量在筋脈中轉了幾個周天,才完成今日的療養,等她睜開眼睛,正對上鬼鮫一臉笑意看著她的眼睛。

從前這樣,東流還會覺得後怕。東流每次調和“鬼氣”都要全神貫註,對外界的防備就會大打折扣,每次鬼鮫接近她都感知不到,如果鬼鮫存了心要害她,她插翅也難逃。好在鬼鮫看中她這個醫生,她和鬼鮫無冤無仇,至少在阿清成功分娩之前,暖月屋都不會變成血光之地,東流漸漸也就習慣鬼鮫的“悄無聲息”,自然地等待鬼鮫“請”她出去。

“情人小姐,鼬在外面等你。”鬼鮫說道,“老大前些天開會說一尾已經成功捕獲了,讓你和飛段趕緊把二尾人柱力帶回來。怎麽,還不動身嗎?”

東流“嗯”了一聲就起身出去了,歇的這幾天她除了調養好了阿清的身體,自己的身體也在慢慢回覆,雖然還沒好全,也足以應付飛段這個危險人物了。東流和鼬並排在商鋪林立的街上走著,覺得是時候出發了,又對殺害二尾人柱力這事猶豫不決。

鼬見東流愁眉不展,低頭詢問:“怎麽了,心事重重的。”

東流拉著鼬的衣袖在一家茶點店落座,招呼店家上了兩份大福,捧著茶杯朝鼬眨了眨眼,示意他用幻術讓兩人在精神世界交流。鼬會意,鮮紅的寫輪眼轉出,東流立刻進入了鼬的意識海。

“我在想怎麽避免二尾人柱力被害。”

從前在木葉東流和鼬互相切磋時,東流特別討厭寫輪眼這玩意,冷不丁來個幻術讓人防不勝防。現在跟鼬在曉臥底,寫輪眼變成了讓她無比安心的存在,幻術是對付敵人的利器,庇佑同伴的安全屋,在幻術裏面交換情報能避開一切耳目。

這本來是鼬瞞著她跟止水玩的一套,一尾事件中止水對她和盤托出了,她氣鼬不信任她,回去跟鼬鬧了脾氣。為了躲避無時不在的監視,當時東流拉著鼬的衣領,墊腳在他的耳邊用極低的氣音說出了止水跟她說的一切。鼬既是驚又是難受,東流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吹得他的耳朵癢癢的,腦袋暈乎乎的,不得不在東流的逼迫下繳了械,接納東流摻和進來這件事。習慣隱藏、背負一切的他終究還是敗給了執拗的東流,東流為他叛村,戳穿他的秘密,這個在他生命中閃耀了十年的女孩,成為了他的共犯,共謀,還將與他扶持著一同走下去。

鼬說道:“事情到了這一步,所有的避免都會變得刻意,二尾人柱力救不了,節外生枝容易被曉懷疑。”

“可是......”

東流的眉眼都垂下來,她癟著嘴,看起來十分委屈難受。道理是這麽個道理,真正要踐行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穿越者東流縱使在火影世界摸爬滾打了十多年,還是沒辦法接納輕易殺人這件事。加入曉後,為了她和鼬活命,她的手並不幹凈,但她的心並沒有麻木,一想到又要去害人,她只能不情不願地暗自難過。

鼬小心拉起東流的手,輕輕在她的手背上揉捏。鼬想撫摸東流的臉,但他害怕唐突。鼬在心中為自己辯解;發生了這麽多,他在東流心中的位置至少比同伴要更進一步了,這樣的僭越應該不會被討厭。鼬說服自己,心疼著東流。他從小就能感受到東流的善良,從前的他覺得東流善良得蠢笨,在忍界仁慈是刺向自己的尖刀,愚善只會害了自己;了解到東流來自異世的真相後,他才真正欣賞起東流心中的善,那是在目睹了死亡、經歷了死亡之後依舊不願被她拋棄的良心,她在自己的世界建立溫養起來的對生命的信念,再怎麽受到挫折都不會放棄。東流一向是執拗的,認定了便堅守到底,那就只能背負她手上沾上的每一滴鮮血,他能做的就是默默陪她消解心中的痛苦。

東流難受了一會,重新打起精神,仰望著鼬,說道:“我知道了,我不會搞砸的。”

“嗯。”鼬停止幻術,陪東流在茶點屋坐了一會,吃完大福之後,這姑娘已經自我療愈好了,興致勃勃帶著鼬回到旅店。東流教鼬學習中文的計劃還在持續推進,可她這個老師太不正經,心思不是放在提高學生上,而是拼了命地挖坑取笑學生,時常弄得鼬不能確定意思的對錯。不過鼬一直很聰慧,逮到一個他不能確定的詞翻來覆去“拷問”東流,從她的邏輯漏洞中揣測真意,楞是把普通的“外語課”弄成了“推理課”,期間兩人歡笑聲不斷,成了鼬與東流獨有的秘密時光。

今日兩個人又弄到很晚,分別的時候東流跟鼬說她明天就要啟程去雷之國了,飛段已經發消息催促了她幾遍,再不動身那人要提著鐮刀砍過來了。第二日東流與鼬分別,跟飛段匯合趕去雷之國。

荒野小路上,金色的太陽暖暖地照耀大地,東流身穿黑底紅雲的曉袍,頭戴鬥笠,帽檐垂下來的鈴鐺隨著她的步子清脆作響。東流跟著飛段後面不急不慢地走,始終離這位隊友五十米開外的距離,不為別的,就為飛段那滿是血的腥臭味的鐮刀熏得她受不了。飛段自稱是邪神教的信徒,每天都要都要殺人祭祀邪神,所以那把鐮刀上的血都沒有瀝幹過。而飛段“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祭祀儀式,導致那鐮刀上的血大半都是飛段自己的。不論這血來源於何處,不喜弒殺的東流一點都聞不了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離飛段遠遠的。被東流嫌棄的飛段也看不上東流,這人作為忍者還裝模作樣聞不了血味,還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對邪神教的教義也充耳不聞,如此種種讓飛段無比想砍了她換個隊友。飛段這麽想的,也這麽做的,他掄起鐮刀砍過東流兩次,都被東流輕易化解。飛段才知道東流的體術遠勝於他,想取她的血跟摘天上的星星一樣難。兩個人就默契地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一前一後同行去雷之國。

突然,林子裏傳來一陣哭聲,聲音脆脆奶奶的,像是幼童在哭。東流立刻停了下來,轉頭往林子裏去了,飛段也循著哭聲進入林子,跟東流一個方向去找那孩童。兩人撥開雜亂的枝葉,同時看到一個坐在地上哭的幼童,那幼童紮著羊角辮,穿著粗布衣服,看起來像是迷了路。東流看著飛段,見飛段要飛身上去抱那孩子,立刻瞬身過去攔住飛段。

東流凝著風刃指著飛段:“你要敢拿這孩子獻祭邪神,我剁了你!”

“哈?你有病吧。”飛段說道,“我們邪神教的教義第一不能欺辱孩童,違反教義要被邪神大人天誅!我把這迷路的孩子送出去!”

東流的眼睛露出不解,卻還是舉著風刃不肯退讓。

飛段咋舌:“你絕對有病。那你去把她送回家就是嘍,我走了。”

飛段轉身走了,一點都不拖沓,看起來是真對孩子沒有想法。東流存著疑惑,牽著孩子出了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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