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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與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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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與帶土

我愛羅失蹤三天,砂隱高層也鬧翻了天。四代風影第一時間派出追蹤小隊搜尋人柱力的蹤跡,但是追蹤小隊在當天就失去了音訊,一天後又被新的小隊發現了屍體,我愛羅的蹤跡也斷了線索。四代風影立馬加派了忍者,要求手下不眠不休,地毯式搜索,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勢必找到我愛羅。

我愛羅失蹤的第二個晚上,羅砂在辦公室枯坐了一夜。他的眼底烏青了一圈,眼角深深地耷下來,眼睛混沌地望著窗外,沒人能透過他失神的眼中讀出情緒。傳信的忍者每隔一段時間通報一次搜尋的狀況,那忍者五次進辦公室,都只能看到羅砂望著窗外的背影,仿佛一動都沒動過。

村子失去一尾,父親失去幺子。到底哪種情緒讓風影大人疲憊不堪,傳信的忍者不敢揣測,在他第六次進辦公室通報,對著風影的背影說出找到我愛羅的線索時,入定的風影緩緩轉過身子,表示他要參與接下來的人柱力奪還行動。

我愛羅失蹤的第三天,砂隱終於掌握到曉的位置,風影帶著一隊砂隱村的精銳向川之國進發。

這時距離完全封印一尾還剩個把小時,木葉小隊也已突破了東流的阻礙,正在和曉的第二個阻攔人員——實習生“阿飛”,或者幕後老大帶土——對峙著。

“喲,木葉的小子,我們又見面了。”

帶土戴著波板糖一樣的面具,正大光明擋在木葉到川之國的必經之路上,攔住了趕路的三人。

厚重的白雲擋住天光,水汽旺盛的川之國晴雨的翻變無常,方才還晴空萬裏,現在卻隱約堆聚出驟雨的樣子。

“你......”卡卡西拉正斜綁著的護額,紅色的寫輪眼顯露出來,“就是你讓東流變成那個樣子的吧!”

“卡卡西喲,你自己留不住女人,還要怪我把她騙走了嗎?那個哭忍有什麽好稀罕的,現在組織裏每個人都想殺了她呢~”帶土兩手一攤,惋惜道:“說起來,哭忍的命真的大,我沒能殺死她,角都也沒能殺死她。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後面只能等組織的大業完成之後再拿她開刀了。”

卡卡西眼神冷峻:“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嘖嘖嘖,她不是木葉村的叛忍嗎?你對一個叛忍戀戀不忘的......”帶土停頓一下,“不如你也來我們組織,和那個宇智波鼬公平競爭,怎麽樣?”

“你!”卡卡西氣結,“就算東流是叛忍,那也只能由木葉村處置,還輪不到你們大言不慚。”

“卡卡西桑,不要跟他廢話了,我們直接闖過去。”

止水做好進攻的架勢。

“他的能力很特殊,再多的人一起上恐怕也沒用。”卡卡西沈聲吩咐道:“我留在這裏拖住他,你和泉先過去。”

轟隆——

厚重的雲層深處傳來悶悶的雷聲,雨滴滴答答落下來。

“旗木卡卡西,憑你想拖住我?少瞧不起人了。”

帶土發出冷笑,卡卡西側頭對身旁的兩位宇智波急呼道:“動手!”

止水應聲向帶土攻了過去,不出意料地被帶土虛化躲過了。

泉鮮紅的寫輪眼映出止水從帶土的虛像中橫越的樣子,驚道:“穿過去了?”

“他虛化的時候對現實的東西無法造成影響,止水、泉,你們直接走!”

卡卡西雙手結印提煉查克拉,他正在把查克拉往寫輪眼上集中。

啪嗒啪嗒,雨珠重重拍到皮膚上,兩位宇智波得到卡卡西的話之後,頭也不回向前疾越。突然,一只鬼魅般的手觸上泉被雨水澆得冰涼的小臂。

“想走,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帶土疾聲厲色低呼,他解除了虛化的狀態,正欲使用神威將泉吸收到異空間。

泉身上的空間在一點點扭曲,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泉扯離腳下的位置。

“神威!”

卡卡西的寫輪眼轉出萬花筒的紋路,帶土所在的空間被強力地擰在一起,帶土的身體逐漸被旋渦一樣的空間絞住。

“可惡!”

帶土再次虛化,躲過了卡卡西的捕捉。

他的眼睛最終變成了瞄準他的武器。

帶土在神威空間裏觀測著外界,只見卡卡西還在蓄著查克拉,守株待兔似的等他下一次實體化。

“趁現在!快走!”

卡卡西再一次催止水和泉走,他有把握這個“面具人”不敢輕易現身。

雨越下越急,頃刻間天地連成了一片茫茫的雨幕,卡卡西的上翹的銀發被雨水沖刷下來,水珠蹦到他的眼中,把眼底砸出了紅紅的血絲。

卡卡西危險地半瞇著眼睛,眉宇間竟是籠罩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痛心,他看著止水和泉走遠,對著無人的空氣沈沈說道:“帶土,出來和我好好談談怎麽樣?”

無人回應,天地間只有不絕的雨聲灌入耳膜。

卡卡西閉上眼睛:“帶土,琳已經死了,你還要執著到什麽時候?”

突然,連成直線的雨絲一點點彎折,卡卡西面前的空間被撕出一道旋渦,帶土從裏面走出來,揭開橙色的面具:“琳沒有死,在那個世界中,我會讓她永遠活著!”

決意,暴戾。

大雨不絕地沖刷著帶土的臉龐,像是一遍遍沖洗著,翻新著他對琳的愛意和執念。

“帶土,你......”

遠處傳來轟隆隆的雷聲,卡卡西震驚的聲音被淹沒在雨裏。

“我的世界裏不需要你這種廢物,旗木卡卡西,死吧。”

木遁鋒利的樹枝從帶土寬大的衣袖中暴漲,亂掃雨珠疾刺向卡卡西。卡卡西與帶土相距不過一米,木遁的速度之快,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沖到了卡卡西面門,卡卡西退讓不及,調動起積聚在眼中的查克拉,再次施展神威將木遁傳送走了。

“神威......倒是個不錯的名字。”帶土沈聲,嘴角卻輕笑著,“卡卡西,我送你的禮物好用嗎?”

轟——

禮物。

卡卡西只覺得腦袋炸起來一道響雷,不知道是天邊的雲的碰撞導致的,還是他的腦海的深處響起的。

連靈魂都在顫抖。

那個時候的帶土半邊身子被壓在巨石下,對他說將這只完好的寫輪眼送給他,作為他的上忍禮物。

他說成為他的眼睛,看看以後的世界。

他希望用這只眼睛保護好琳。

琳......啊。

卡卡西的指尖微動,明明冷雨撲面,可他卻覺得從手上流下的液體泛著詭異的溫熱,熱得像是心頭血一樣,像是流淌在......琳的胸腔的血一樣。

卡卡西突然了然了一件事。

有些宇智波族人受到強烈的刺激後會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他開發神威的時候曾請教過恩師水門,而水門則給他推薦了同樣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止水。他問過止水開萬花筒寫輪眼的情形,那是目睹了一個小隊的慘死才開啟的眼睛。

那麽他身上的萬花筒呢?

沒有宇智波血脈的他真的能覺醒這種強大的血跡嗎?

那個時候的他昏死過去了,昏倒在幾十個巖忍的包圍圈裏。他記得水門老師對他說過,等他趕過去的時候周邊沒有一個活著的人了,到處都是屍體和碎肉,血積成了一個個小潭,土地中全是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他與水門老師仔細找過,但到處不見琳的屍體。

現在想來,做這一切的就是帶土吧。

卡卡西的心突突地痛起來,他的手緊緊地握成拳,又無力地松開。

帶土親眼目睹他殺死了琳。

臨死前認可的同伴殺死了他心愛的女孩。

卡卡西的嘴唇失了血色,一片慘白。

這就是他讓帶土看到的世界......

一個殘酷的,絕望的,腐爛的世界。

“帶土,和我回村子吧。”

卡卡西聲細如蚊,這樣的他還有什麽臉讓帶土回去。

回答他的是數米長的火龍穿過雨幕沖燒過來,大量的雨滴被蒸發,形成了漫天的水霧。卡卡西本能結土遁印,召喚土流壁阻擋。

土塊和火龍一同轟沒在雨中,帶土再次用神威接近卡卡西,鋒利的苦無悄無聲息割向卡卡西的喉嚨。鮮血濺了出來,卡卡西頭頸無力垂下,噗呲,變成一攤清水散掉了。

“卡卡西,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種把戲對現在的我沒用了。拜你所賜,這雙萬花筒寫輪眼能看穿一切,包括你那骯臟的心,垃圾都不如的人格。”

帶土說著揮手直指地面,鋒利的樹枝從衣袖中暴漲,貫穿泥濘的土地。卡卡西從轟然塌陷的地裏跳出來,捂著右臂的傷口。

血一滴滴落下,眨眼間就被雨水沖刷不見。

“嘭——”

帶土一拳重重砸在卡卡西的腹部,卡卡西的面罩洇出一絲暗紅。

“帶土,你想殺了我也沒關系,跟我回村子,這條命隨便你怎麽處理。”

“呵。怎麽回去?琳一個人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地下。”

大風吹了起來,雨絲斜斜地渡過兩人挨得很近的側臉,洗出來一股蓬勃的怨怒。

帶土又一拳砸向卡卡西,卡卡西被打飛數米遠,連他擅長的替身術都沒用。

“怎麽了?還手啊?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拳頭接二連三朝著卡卡西砸下去,卡卡西的面罩很快染成了血色。

卡卡西銀白的頭發胡亂粘在臉上,擡眸盯著坐在他身上的帶土,一聲不吭接下那些發洩似的亂拳,咳出的血和泥水混在一起粘在木葉的制服上。自成為忍者以來,卡卡西從沒有這麽狼狽過。

“跟我回去吧,帶土。”

“回不去了,這個虛假的世界。”

帶土突然停下來,仰頭看著沈重的雨幕,重新戴上面具。他從卡卡西的身上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踱遠。

卡卡西撐著身子想起來,卻因為傷得太重嘔出大口鮮血。

“轟轟轟——”

天邊又傳來悶雷聲,雨傾盆倒下,卡卡西看著遠處消失在空間漩渦的身影,無力閉上眼睛。

“帶土,不論你怎麽想,我和老師永遠是你的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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