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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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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京城

安青欲言又止, 我的小姐啊,你知不知道你放棄了什麽。

陶金銀楞楞地看了她一會兒,傻笑道:“妹妹, 那位可是崔鴻雪啊。”

陶采薇已經被安青重新梳理了一番,她現在是街上最耀眼的存在, 她點了點頭,晃了晃崔波曾誇過的那個無比機靈的小腦袋瓜, 分析道:“我知道啊,可是你別忘了, 鴻雪公子是最仁義的一位君子了,如今他既然已經得知我與全修傑有了婚約,他與全修傑又是好兄弟,按理來說是絕不可能再出手搶人的,

只是出於崔家祖父的遺願才不得不往溪川我外爺那兒去了一趟,外爺在信上還特地強調了一番,不必考慮其他,只需遵從自己內心,我大膽推測,這句話就是崔鴻雪讓他寫的,這就說明, 崔鴻雪心裏還是不願意搶這門婚事的。”

“畢竟在他心裏, 他與我是祖上訂的婚,而我與全修傑, 很大概率上屬於是兩情相悅, 這件事情只需稍稍探查一番便知道我與全修傑早有往來。”

陶金銀道:“就算如此, 就算他不想搶人,那你要選他也是可以的啊。”

兩個男人擺在面前, 傻子都知道撿好的選,他還以為自己妹妹腦子出問題了,放著崔鴻雪不選,去選全修傑,但看她分析了這一通頭頭是道的,倒也像是個機靈的。

陶采薇道:“崔鴻雪已經暗示過了他不想毀這樁婚,更說明他壓根兒就沒想娶我啊,這次我不選他,放他一馬,就當是幫了他一個忙了,如果我硬要嫁給他,反倒容易引起他的厭惡。”

畢竟陶采薇對於自己的德行那是百分百了解,崔鴻雪就不可能是想娶她。

更何況,全家所有人加起來,未必就比不過崔鴻雪單打獨鬥一個人吧。

全家伯父伯母對她也挺好的,她不能當面還笑嘻嘻往全夫人懷裏撒嬌,轉頭就嫁給崔鴻雪去了。

以上的一系列分析都是崔波教她的,她現在腦子果然靈活多了,這義氣二字也是崔波教她的,她便要用得淋漓盡致,必然是要講義氣的。

崔鴻雪也想不到,自己的自信反倒換來了陶采薇的一頓全錯分析。

這個消息倒不必陶采薇往兩頭寄信幾番轉手才能落到崔鴻雪手裏,畢竟陶家兄妹一進城,按照預想的那樣引起了一波躁動,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他們兩人,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地進了全家。

如今京城裏更是無人不知,全修傑那位傳了許久的未婚妻,正是陶氏。

與此同時,大名鼎鼎的崔家重新立於人前,不僅換了新的黑金木門匾,門口的兩座石獅子都換成了玉雕的,更別說崔家宅子裏這幾天鬧騰得叮叮作響的翻修聲。

崔鴻雪這是要把崔家宅子裏裏外外大修繕一番,也不知是在為什麽做準備。

這麽大這麽空的一座宅子,如今只剩他一個人居住,崔鴻雪將後院的格局進行了大改,他既要讓這裏再也看不出從前的樣子,還要給陶采薇一個最好的宅院。

處理完宅子裏的修繕問題,他進宮了一趟,不為別的,專門讓莊時把宮裏的那些最頂尖的繡娘、珠寶匠給他,從此以後這些人就專門待在崔府,為陶采薇一個人服務。

莊時覺得他有些過分:“你把人都要走了,宮裏怎麽辦。”繡龍袍的都得被他征用去給陶采薇衣服上繡牡丹。

崔鴻雪理直氣壯道:“ 你後宮一個人都沒有,不如把那些匠人先給我用,我這兒討媳婦正急著要用呢。”

莊時冷哼了一聲:“崔鴻雪,難得有我情報網比你厲害的一天,你還不知道嗎,陶家兄妹一到京城,直奔全家去了,你有個屁的媳婦兒。”

崔鴻雪聞言楞了一下,轉頭就要走,莊時拉住他:“唉唉唉,你現在去幹嘛呢,當街跟全家搶人呢。”

崔鴻雪挑眉反問他:“不然呢?”現在不去搶人,什麽時候去搶。

莊時道:“你現在去,你確定小姑娘願意跟你走?她看到你這張臉,頂著這麽個名頭,不得直接把你趕出去。”

對哦,崔鴻雪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不能見她,她肯定生他的氣。

主要是,她怎麽能不選他呢?

莊時道:“也許她還沒做選擇的,只是相比起你來說,她跟全家更熟一點。”

與此同時的全家,全夫人一臉笑意地接待了陶家兄妹,全修傑也在場,陶采薇手裏拿著母親給她寄來的信,當場宣布了她就要嫁給全修傑。

“還勞煩你們去幫我向崔家賠禮了,我不方便見他。”

陶采薇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主打的就是一個,說不愛就不愛了,面也沒必要再見。

私底下安青一臉糾結地問她:“小姐,你不是一直對崔公子心心念念著嗎?如今不想嫁他也就罷了,怎麽連面也不想與他見一面,你之前還老念叨,可惜崔公子生前沒能見他一面呢,連他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陶采薇的回答也很在情理之中,但安青總覺得怪怪的。

她說:“因為崔鴻雪長得像崔波,我怕看到他觸景生情,想起什麽不該想起的人來,更怕我自己把崔鴻雪當成崔波的替身,那就不禮貌了,鴻雪公子,是不容玷汙的存在。”

安青怔了怔,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小姐究竟是在蔑視崔鴻雪還是仍在仰視他,又是拿他當替身的,又是不容玷汙的,真搞不懂。

“那你起碼,先見他一面啊。”

陶采薇堅決搖頭:“不行,我怕我見了他就把持不住自己,如果我現在改口要嫁他的話,於兩邊都是極其不講道義的存在。”

這些話只是安青聽到的內容,也許邏輯很亂,並不能完全證明陶采薇的心思,但感情本就不講邏輯,尤其是陶采薇現在說不出口的一些沒有任何出路的感情。

自從崔波走後,她感覺時間過去了好久好久,她其實還沒完全忘了他,不,是他會永遠存在她的心裏,與所有人都不同,以往對崔鴻雪的仰慕與遺憾,全都隨之煙消雲散了,談起崔鴻雪,實際上陶采薇已經沒有多少特別的情緒在裏面。

風水輪流轉,現在京城裏昂首挺胸邁開大步行走的人,正是全修傑。

正兒八經的一場朝會上,全修傑與崔鴻雪終於正式見了面。

朝堂上的所有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死而覆生的崔相。

他站在所有人的前頭,無限彰顯了他一人之下的權力。

朝堂上有不少近年來新入朝為官的年輕學士,這些人天然就站在崔鴻雪一派,在現在,這些人都是天子一黨,什麽都不管,一心擁護皇帝的一派。

除了他們以外,朝堂上自然也有正義派——就算是皇上推出的舉措,只要不利於百姓,那他們也是要死諫當場的;以全修傑為主的中立派——凡事先保自己,再談忠君之事,在此基礎上盡量做些為國為民的事;以及反派——凡事先往自己手裏攬取利益,那邊有利就往哪邊倒,有時候不必考慮道德因素,簡而言之也就是貪官。

但很快所有人就知道了,這位新皇是位正兒八經的仁義之君,大多數人與他的想法是一致的,莊時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年少時他與崔鴻雪天南海北傳播的那些理念和志向,全都是真的,那些年一路追隨他們的學子,此時已經站在朝堂上一同見證這位仁義之君的堅持。

新帝登基後,盡管大皇子的頭顱還懸掛在城門之上,但他宣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撫南越國傷兵,將他們安全遣送回國,以商止戰的國策繼續施行,還是由全修傑擔任這位掌管西南三省的封疆大臣,全力推行國策。”

說這話時,他還偷摸朝崔相眨了眨眼,可惜崔相並不理他,一臉肅穆得像是在這朝廷上站了三十年的定國宰相。

全修傑頓了頓,最終還是邁著艱難的步伐站出來應了這份差事。

“陛下,臣婚期在即,可否容許臣舉行完婚事以後,再行出發。”

莊時微笑著,他是最仁慈的君主了:“當然可以,如果朕沒記錯的話,你的未婚妻是河首府陶家的女子吧,朕與她打過不少交道,陶家是國策裏最重要的一環,你與她成婚以後,正好也不必分開了,一並回到河首府去,你夫妻二人,全力推行國策。”

全修傑此番也只能咬牙接受了,畢竟聖上已經真的很仁慈了,還朝他微笑,仿佛只要他說不願意,皇上就真能收回成命一般,但全修傑可不是初入官場的二楞子,他不是陶金銀,沒那麽憨,更知道笑臉背後藏著些什麽。

國策繼續推行,那麽雲華公主在這裏面的作用就仍然重要,這意味著金朝沒有放棄她,而南越國也不能再輕視她。

莊時是怎麽奪的皇位,這件事在朝堂上總有那麽幾人心知肚明,雖然不太體面,但是這件事情,到底也只有大皇子一個人受到傷害,還是他自找的。

至於先帝,眾所周知,他本來也活不長了,只是被自己最看不上且最不起眼的一個兒子所殺,多少有點誅心。

下朝的時候,全修傑深深看了崔鴻雪一眼:“崔鴻雪,願賭服輸。”

崔鴻雪沒什麽動作,站在臺階上一雙眼冷冷斜睨著他:“全大人,你是否該尊稱我一聲‘崔相’。”

全修傑面色變了變,倒是他被影響了,官場裏,不該犯這樣的錯誤。

他低下頭,恭謹且不卑不亢地道了聲:“崔相。”

“想必閣下也已經收到陶家傳來的信了,她選的還是在下,此後便不必在此問題上多言,告辭。”

全修傑轉身就走,瀟灑自如,忽聽背後悠悠傳來一聲長嘆:“真可惜啊,她自小的願望就是進京,如今才剛來沒多久,怕是連宴會都沒能參加過幾場,就要與全大人一起回老家了,真是令人遺憾吶。”

全修傑止住腳步,捏了捏拳,終是拔腿而走。

京城裏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從偏遠的西南來了一對姓陶的兄妹,二話不說四處撒錢,先是在官家貴族聚集的東街買了一棟大宅子,又跑到西街買了半條街的鋪面。

當中偶有不願意賣的,陶家兄妹就使勁砸錢,虧了不要緊,要緊的是一條街要完完整整的,一家都不能少。

這揮金如土的架勢令人瞠目結舌,偏生這對陶姓兄妹生的還十分冰雪剔透,陶小姐一張月白色銀盤臉,眉不畫而黑,唇不點而紅,一張圓臉簡直像剝了殼的荔枝,身上環佩叮當,頭上珠翠輝輝,舉手投足間貴氣天成;

陶公子也是一身綢衣光彩照人,待人真誠又爽快,雖說看上去不大聰明,但特招人喜歡,來京城短短幾日,已經交了滿大街的朋友了,若說他看起來挺好騙的,但若有人想從他身上下手,他身邊那個妹妹卻是個機靈的,一雙水汪汪的含情大眼睛,卻一眼能將人看穿。

陶家兄妹每日皆從全家出入,全家索性也不掩飾什麽,當即放出消息來,說這位是他們家未來兒媳婦。

全修傑雖說一直想盡早將陶采薇娶進家門,但出於禮貌,婚期的事情是女方說了算,他不會開口要求什麽。

但是誰能阻止聖旨的到來呢?

皇上說了,要他們一個月內完婚,完了以後兩夫妻盡快回河首府去建設家鄉,欽此。

全修傑一時之間不知該不該高興,他小心翼翼撇頭去看陶采薇的臉色,陶采薇的臉色十分難看。

問就是,沒聽說過靠婚姻越活越回去的啊啊啊啊啊!

她現在整個人就是,成也婚姻,敗也婚姻,如果此生必定逃脫不了生活在河首府,那她能不能……現在換結婚對象還來得及嗎?

莊時還是很善良的,考慮到陶采薇來京城一趟什麽也沒體驗到就要走了,就空買了幾座宅子和店鋪,決定為他設計一套皇宮一日游(受某人委托)。

在那之前,“你知道嗎?”莊時對崔鴻雪笑著說道,“我前幾天聽說她跟幾個貴女一起在全家聚會,大家知道她是全修傑的未婚妻,都有點針對她,那小姑娘也挺實誠的,大家一起吟詩對對子,她便實話實說自己沒讀過幾本書,不會作詩。”

崔鴻雪哼了一聲,全家的消息他現在是真探聽不到,他現在的情報網真還不如莊時,不過也是,莊時畢竟是個皇帝。

“結果你猜怎麽著?大家在那兒作完詩,全都把眼睛盯著她等她開口呢,甚至有幾個都提前笑出聲來了,結果陶采薇既不張口也不臉紅,擡手隨意點了幾位,用讚賞的語氣說‘你們幾個的詩作得不錯,我很喜歡,安青’然後她身旁的侍女往那幾位手裏一人塞了一盒金錠子。”

“這件事情最妙的地方就在於,她給的那幾盒金錠子分量還真不少,夠讓人眼饞的,偏偏收到金子的那幾位,都是從頭到尾對她還算友好的。”

那些貴女說是貴女,但還不是領著家中例銀過活,平時在家裏誰能得到最好的一套衣服首飾,都得靠爭的,陶采薇給出的那盒金子,能買不少京城裏限量的衣裳首飾了。

要說羞辱吧,只有沒領到金子的那幾個人被羞辱了,領到金子的人就沒有不開心的。

莊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忍不住想笑,這姑娘是真可愛。

崔鴻雪唇角微微勾起,垂下眼,這是意料之中的事,陶采薇走到哪兒都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兒,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份兒。

莊時笑完過後,拍了拍他的肩:“你的婚房準備得怎麽樣了?聽說你從南邊調了好多名貴木材回來,還有西北的礦山,現在全為你一個人在挖,前些天我聽說挖出來一塊拳頭大小的鴿血紅,你打算用來做什麽?”

崔鴻雪擡眼望向落日,又是一日快要過去了:“到時候再說吧。”

皇上下了旨,要在宮中辦一場春日夜宴,順便祈禱今年北方無幹旱,南方無水災。

自莊時登基時下的那一場瑞雪以來,金朝一直朝著一條寬闊大路狂奔著,一條條國策持續下發並施行著,國泰民安、盛世繁華。

所以莊時的祈禱,一定會實現。

皇上還特地吩咐了全家,把陶家兄妹也給帶上。

陶采薇自是對此興奮不已,她終於可以進皇宮裏看看了,提早就開始準備起來,不得不說,全家將她養得很好,來京城這段日子,臉又圓了一圈,本來說好的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現在的衣服卻是一件比一件華麗,全修傑知道她的喜好,便讓人往她裙擺上嵌金絲、雲肩上鑲寶石,陶采薇自然是來者不拒。

當今皇上她又不是不認識,之前早就見過面的,只是一想到之前他來托自己幫忙自己沒幫的事情,就有些不好意思。

對了,陶采薇翻出自己一路帶到京城來的虎頭私印,還得找機會還給崔鴻雪才是,這次宮裏的夜宴,正好是個機會,到時候實在不行,就見他一面吧,希望崔鴻雪和崔波不要長得那麽像,否則她是真的會後悔。

雖說崔波和崔鴻雪完全是兩種人,但她偏偏就是心裏明白,自己此生不會再愛任何人,更不願意把任何人當成他的替身。

崔波走後,她看似斷情絕愛,放下了所有,但其實她只是把那些情感全都藏起來了,人生不止有情愛,餘生她便要徹底拋卻情愛,全修傑很好,雖說她不太願意再回河首府,但是他們兩個回去以後,便是西南三省的最高掌權者,某種程度上來講,符合她的心願。

婚期將近,符秀蘭和陶富貴也已經趕到京城,陶采薇和陶金銀搬出了全家,他們在京城裏置辦的宅子不是白辦的。

在宮中宴會開始之前,陶金銀上了考場。

當然在那之前,陶采薇還是去京郊的寺廟裏拜了拜,不出意外,陶金銀當晚又夢到了考題,這一次他只能拿著夢到的考題去找全修傑要答案。

全修傑接過陶金銀遞來的紙條看了看,不禁眉眼抽搐,他便是今天春闈的主考官,看著這道自己親手出出來的題目,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什麽時候偷的題?”

陶金銀連忙擺手道:“我沒偷我沒偷,這是我夢裏夢到的。”

全修傑捏了捏鼻尖,實在是難以相信,偏偏陶金銀之前的考試就是這麽中的,他還不能不信。

可他就算信了,這次也萬萬不能幫他寫答案上去,那不是鐵打的作弊嗎。

“要不,你找找別人呢?”

陶金銀拿過記錄著考題的紙條:“全大哥,你不給我寫算了,我找崔鴻雪去,反正他也是我準妹夫,我妹妹沒選他,他還欠我妹一道人情呢。”

全修傑聽得腦袋抽抽:“你說的都是些什麽跟什麽,你妹妹不選他,他都快氣死了,哪兒來的人情欠你們的。”

看著陶金銀日漸亮起來的眸光,全修傑自知失言,忙道:“你去找我父親給你寫答案吧,他寫得好,就別去麻煩崔鴻雪了,還白浪費一道人情不是。”

陶金銀思緒完全被全修傑帶著跑:“你說的也是,沒必要為這麽一件小事去勞煩他。”完全將崔鴻雪“氣死了”三個字拋之腦後。

全修傑微笑著看他:“去吧。”

然後在三日後,改到了陶金銀的卷子,他真是,很難不給出滿分呢。

這可全是他爹寫的東西,一字一句連拿給皇上背誦都是夠格的。

全修傑不禁在想,光靠他自己,能護住這兩兄妹嗎?

陶采薇與皇上的交情是她自己交的,中間還連著一個崔鴻雪的交情,皇上不會怪罪他們。如果不是如此,就陶金銀這份答卷,拿到皇上面前去,皇上但凡隨便問他兩個問題,那不是妥妥的露餡兒嗎?到時候欺君之罪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偏偏這裏面他還真沒幫過一點忙,陶金銀和陶采薇兩兄妹靠自己還真能走到這一步來,但是他們如果要因為此事遭殃的話,他也幫不了一點忙。

冥冥之中,全修傑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隱隱能感覺到,陶家兄妹二人身上的機緣,不是全家能盤得動的,而這份機緣,與皇上,與崔鴻雪息息相關,全家排在最末流。

若不是陶采薇親口說選了他,全修傑現在真的心服口服的讓了,多年以後,陶家一定會超過全家,在京城占有一席之地。

全修傑從沒像此刻這般感到無力,所有人都說陶家高攀了全家,他也一直在為陶家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若把所有人都連起來看,陶家、全家、崔鴻雪、皇上,會發現在這裏頭,全家是最多餘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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