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7章 晉江文學城晉江獨發晉江

關燈
第067章 晉江獨發晉江

陶采薇從地上爬起來, 一張臉使勁揪著,今日差點丟大臉了,怎麽每次在情敵面前都這麽丟臉啊。

祁姐姐她比不過, 這下來了個公主,她更比不過了。

她揪著身上的耐磨棉布衣服, 冷幽幽地盯崔波,都怪這個狗男仆!太沒有格局了!跟站在公主面前比起來, 爬山的那麽一點點不方便算什麽!

崔鴻雪也是一身棉布衣服,他倆站一處倒是挺搭的。

雲華說了兩句客套話, 便讓眾人一起往鳳瑤山出發。

大家說好的不帶婢女伺候,就當真沒有帶婢女伺候,祁淩雪背上背的那種書生專用的箱籠,既能遮風擋雨, 又能儲物。

雲華公主就不一樣了,她是非得帶侍女不可的,她雖然也想盡量合群一點,但她身邊的侍女不僅要伺候她,還起到保護她、監視她的作用。

和親的公主突然跑掉的可不在少數。

盡管她已經盡量顯得合群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大家總會時不時地對視一兩眼, 再聳聳肩, 表示:怎麽回事?好尷尬!怎麽會突然來了個公主?救命,我到底該不該跟她搭話啊。

三個女孩兒走著走著就湊到一堆去了。

陶采薇擰著眉頭小聲道:“她說了讓咱們免禮, 那咱們一會兒要帶她玩兒嗎?”

她之前再想見公主, 也不想在這樣的場合見, 對於女孩子來說,任誰忽然往小團體裏帶了個新人進來, 都是不爽的。

況且大家出來游玩是為了放松的,不是為了提心吊膽守著個公主的。

蔣青妍擔憂道:“公主說了免禮,但咱們不能真的免禮吧,那豈不是跟她說句話都得禮數周全的,要不咱就自己玩兒自己的吧,反正她是跟著全大人來的。”

祁淩雪相比起她們兩個來說,已經和雲華公主相處過幾日了,便道:“咱們如果不帶她玩的話,怕是不好,但這幾日我也算摸清她脾性了,禮數還是要守的,”祁淩雪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她還挺喜怒無常的,我經常看到她責罰侍女,倒是比尋常女子要刁蠻許多,但在公眾場合她又很平易近人。”

從京城到河首府,雲華公主應該只是表面上看起來變了,實際上還是那個不好惹的公主。

馬車把眾人送到山底下,望著一望無際的山峰,剩下的路便要靠他們自己走了。

一行人很是興奮,陶采薇挽起袖子一股沖勁:“我要一口氣爬到山頂!”

“公主,請上轎吧。”

眾人朝那處看去,之間雲華公主身邊兩個丫鬟從馬車上又擡下來一頂軟轎,這是要把她扛上去。

雲華臉色很不好看,說好了大家都不帶婢女,偏她帶了兩個討人厭的婢女,現在大家都要靠自己爬山,她卻要坐轎子被人擡上去,往常最愛享受特權的她,現在偏不愛這特權了。

特權之所以叫特權,是別人都仰望卻不能得到的,現在這一群人當中,特權是一種名為“自由”的東西,而不是被人用轎子擡上山。

“我要自己走,你們把轎子收起來吧。”

那兩位侍女應當不是雲華公主身邊從小伺候到大的,她們臉上並無多餘的表情,扛著轎子也是孔武有力的模樣。

“那我們先幫您擡著轎子,您要是累了,隨時可以乘坐。”

雲華撇開那兩個侍女,走到了一行人當中,三個女孩兒明顯是抱著團呢,她心裏頗有不爽。

祁淩雪還是那個祁淩雪,她對陶采薇說道:“薇薇,我看公主朝你身上看了好幾眼了,你去找她說說話吧。”

陶采薇也想跟公主套套近乎,來都來了,不如化被動為主動。

她再一次揪了揪身上的棉布衣裳,盡量給自己弄得抻展一點。

剛走到公主身邊,跟公主說話前該是用個什麽禮數來著?

雲華看見她,又看向她背後跟得遠遠地兩雙擔憂的目光,便笑了笑,將陶采薇扯了過來。

“你叫陶采薇?”

天吶,公主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好感加一。

陶采薇點了點頭:“是的公主,你,你喜歡吃瓜子嗎?我這裏有。”

她從兜裏摸出一把瓜子來遞給雲華,雲華楞了楞,擡頭看向崔鴻雪,對方給她扔來一個警告的眼神,是不要暴露他身份的意思,更是別在他眼前欺負她的意思。

她笑著伸手打算接過陶采薇遞來的額,瓜子,一旁的侍女卻伸手制止她:“公主,不要吃來源不明的食物。”

還不等雲華說些什麽,陶采薇立馬收起手裏的瓜子:“抱歉啊公主,我不知道你有這樣的規矩。”

陶采薇一路往嘴裏嗑瓜子一邊把瓜子殼往草叢裏扔,雲華冷不丁說了一句:“你知道嗎,宮裏有些太監的兩顆門牙是心形的。”

陶采薇側頭看她,面露驚奇:“這麽神奇?公主殿下,我沒見過太監,難不成割了他們的小嘰嘰還會導致牙齒變形?”

崔鴻雪捏緊了拳,又想捂她嘴怎麽辦。

全修傑嘴角噙著笑,越看她越可愛。

陶金銀一聽到那三個字,久遠的陰暗回憶又侵襲上來,他翻出一本書攜在手裏,對照著那些描寫山水的詩詞賞景。

雲華公主被她逗笑了,不過該潑的冷水還得潑:“不是的,是因為他們經常圍在一起嗑瓜子,磕得多了,門牙中間就被磨損出一條凹陷,也就是心形了。”

陶采薇正夾在門牙上的瓜子頓了頓,突然不香了。

眾人皆是哈哈大笑起來,公主到來引發的緊張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祁淩雪是解圍的高手,便上前收走陶采薇手裏的瓜子:“聽公主殿下的,你也別吃了,小心也長成心形牙。”

陶采薇現在巴不得瓜子被收走,一見到瓜子她就能聯想到一群沒有小嘰嘰的太監咧嘴笑露出兩顆愛心牙的樣子。

祁淩雪從背後的箱籠裏取出來一塊柿餅:“我看你嘴閑不下來,吃這個吧。”

看著黃澄澄的滲出蜜的柿餅,陶采薇喜滋滋地接過。

蔣青妍忙道:“祁姐姐,我也要吃。”

祁淩雪便又從箱籠裏去了一個出來給她。

雲華和祁淩雪對視了一眼,她們倆的年紀都比另外兩個要大,莫名其妙的,雲華竟也學會了祁淩雪臉上的那種溫柔慈愛的表情。

尤其是望向陶采薇和她背後的崔鴻雪時。

她與崔鴻雪的交情,談不上壞也談不上好,兩人總是被京城裏那些人放在一起比較,難得的她也對他起了些興趣。

她曾經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若要招駙馬,那自然是只有崔鴻雪配得上她了。

偏偏這人誰也看不入眼,她越不服輸越要去招惹他,後來一得知他死了,便再也沒任何意思了,招惹他沒意思,他這個人更沒意思。

折扇什麽的,她也不稀罕,隨手一扔不知道被底下人賣到哪裏去了。

現在既知他還活著,她心裏多少也是高興過一陣兒的,畢竟還是有那麽些交情在。

陶金銀按計劃與全修傑搭上了話,全修傑對他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問啥答啥。

問著問著,全修傑突然覺得,陶金銀這個舉人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才考上的。

“陶弟,敢問一下,你是什麽時候開蒙的。”

陶金銀楞了楞,摸了摸鼻子道:“嘿嘿,我開蒙開得晚,三年前我還只會撥算盤,字都不認識幾個。”

全修傑心裏一驚:“意思是你三年前才開始讀書?”

陶金銀道:“是啊,當時我妹開始掌家了,河首府又來了新任知府,我妹突然就叫我開始考科舉了,在那之前,我連個秀才都不是呢。”

全修傑突然正視起他來,想不到這位竟是個天才!

“陶弟啊,你到底是如何中的舉。”

陶金銀顯得更不好意思了:“說來也是巧了,我妹前一天去祠堂拜了拜,我當天晚上就夢到了題目!第二天趕緊拿著題找崔先生幫我寫了一篇策論背下來,結果考題還真是這個!得虧我把崔先生寫的策論背得滾瓜爛熟,否則還不知得考多少年才能考上。”

這話他還從來沒對人說過,怕人覺得他不是靠自己本事考上的,不過全大哥又不是外人,讓他知道也沒啥。

全修傑的臉色一言難盡起來,哪知是考多少年的問題,若不是用的崔鴻雪寫的策論,陶金銀考一輩子怕是也考不上,許是因為陶金銀字寫的醜,考官不喜歡,否則以崔鴻雪的水準,這陶舉人現在高低是個陶解元。

難怪他幾次與陶金銀對談,總覺得兩人牛頭不對馬嘴,他現在深切懷疑自己說的話陶金銀到底聽懂了幾句。

突然地,他對陶金銀的目光變得憐憫起來,他努力的方向錯了啊,他要是好好練字,現在就是陶解元,可以不用繼續考試了,直接就能被授予京官。

現在他離考中進士的水平還差十萬八千裏呢!別人不了解,他全修傑可太了解了。

陶金銀一臉清澈的愚蠢:“全大哥,你看我這篇策論寫得怎麽樣,你幫我改改。”

全修傑接過他手上的書冊,提筆嘆了口氣:“唉,改倒是可以幫你改,不過你還是多讓你妹妹去幫你求求神拜拜佛吧,那個好像更管用一點。”

陶金銀嘿嘿笑著:“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有陶采薇在,雲華公主很快已經與她們三個打成一片了。

不過持續的上山路走下來,有人已經開始筋疲力盡了。

尤其是雲華公主,她身上還穿著更費手費腳的綾羅綢緞,頭上的珠花也是一個不少。

有猴子從樹叢裏吊出來,伸手勾她頭上亮閃閃的珠花,兩個侍女急忙護駕,原來她們的腰間還捆著一把軟劍!直直朝那猴子身上戳去。

“慢著!”

雲華早已習慣身邊人為自己一點小事傷害無辜的人,更別說只是一只猴子而已。

她見祁淩雪從箱籠裏掏出一根香蕉來,立馬就吸引走了猴子的視線。

陶采薇往她箱籠裏望去:“祁姐姐,你這是帶了個百寶箱來啊。”

祁淩雪逗著猴子到一邊去,正準備重新背起地上的箱籠,全修傑上前拿住了她的箱籠。

祁淩雪有些詫異,她笑道:“全大人,我可以自己背的,你不用幫我。”

全修傑將箱籠背到自己身上:“你不懂,這猴子知道了你這箱籠裏有東西,等會兒便會成群結隊的來搶你的東西,還是我幫你背著吧,等會兒若是有猴子來,我能抵擋住。”

崔鴻雪收回了剛要伸出去的手,若是全修傑不開這個口,他也會上前幫忙。

雲華皺著眉頭道:“還不如讓我的侍女一刀把那可惡的猴子殺了呢。”

全修傑道:“不可,你殺得了一只,殺得了這漫山遍野的猴子嗎?”

猴子是報覆心極強的動物,還是友好相處比較好。

祁淩雪也不與全修傑爭了,任由他幫自己背著箱籠:“多謝你了,全大人。”

全修傑今天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他心裏只是在想,這位祁小姐怎麽跟上次給他的印象完全不一樣。

她會笑,笑起來很溫和,待人也十分友善且面面俱到,與幾個女孩兒相處起來,總能想到她們想不到的,竟是一個七竅玲瓏心的女子。

與那日的蠢笨比起來簡直就像兩個人,越這麽想著,他越是多看了她兩眼。

可巧的是,他一打算去找陶采薇搭話,陶金銀總會翻出新的問題來問他。

雲華公主已經走得很累了,但她看也不看那兩個侍女擡著的轎子一眼。

陶采薇也沒好到哪兒去,都是嬌生慣養的小姐,她早就望著那轎子眼饞了。

她湊到雲華公主耳邊問到:“公主,你不累嘛。”

雲華咬著牙說道:“我不累,你累了?”她突然有個想法,自己先把陶采薇推到轎子上去坐一會兒,等會兒她自己坐的時候就不突兀了。

陶采薇張了張嘴,正準備咬牙說自己不累,就聽雲華公主口中說著仙樂:“你去轎子上坐會兒吧,我命令她們擡你。”

陶采薇抿著笑,眼睛在那轎子上都快挪不開了:“啊這,不好吧。”

雲華一個勁兒推著她:“去吧去吧,快坐上去,你們兩個,把轎子放下來,陶小姐要坐。”

那兩個侍女黑著臉,還真拒絕不了公主殿下的吩咐,公主自己不坐,要讓別人坐,她們有什麽辦法,只好把轎子放下,讓陶采薇坐上去。

這軟轎是專門為主子爬山準備的,下面一張軟軟的躺椅把她整個人包裹住,沒有棚棚遮擋,風景也能一覽無餘,再陡峭的山壁也能把她擡上去。

崔鴻雪看著她就這麽躺上了公主的轎子,說好的一切靠自己呢,你就給我躺著了?

全修傑也有些欲言又止,心裏不住盤算著她若是冒犯了雲華自己該怎麽幫她轉圜,不對,仔細一想,現在的雲華他們還是冒犯得起的,就隨她去吧。

面對一個失了聖寵的公主,大家心裏各有各的盤算。

陶金銀始終神游天外,公主不公主的他不關心,他妹給他的任務是多纏著全大人搞點學問,崔先生給他的任務是,把全大人拖得離他妹遠點。

反正他今天只要圍著全大人轉就行了。

陶采薇優哉游哉起來,這兩個孔武有力的公主身邊的侍女還真是好用,擡得穩穩的,一點不顛簸。

雲華看她躺著享受的模樣,一臉滿足,有人帶了頭,她等會兒想坐轎子就不顯得那麽誇張了。

就是不知這位陶小姐什麽時候下來。

蔣青妍和祁淩雪都不是很累,她們兩人看著柔柔弱弱,面上都浸出了薄汗,但都耐著性子一步一步往上爬著。

說好了的嘛,一切靠自己,祁淩雪更把這個當成一種挑戰,她如今已經比以前堅強了許多,也做了堅定的決定,若是連這樣一座山都爬不上去,今後的路該怎麽走呢。

一眼望著沒有邊的上山路,祁淩雪忽視酸疼的腿,一個書生模樣的清冷女子,眼神裏一點也不服輸,只有堅毅,她永遠也不會示弱。

陶采薇看向雲華公主,尋思她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公主。”

雲華看向她:“怎麽了?”

“你要嫁的那個南越國王子,他長得俊俏嗎?”

又是另眾人提心吊膽的一句話,這是你能問的嗎?長點兒心吧我的薇。

結果雲華公主不僅沒有生氣,還熱情地回應她:“你說烏蘭王子啊,我看過他的畫像,簡直比崔鴻雪還要俊。”

陶采薇張圓了嘴:“真的嗎!我好想見見他啊,那公主殿下,你好好看看我的男仆,你覺得我的男仆崔波、崔鴻雪、烏蘭王子之間,誰最好看。”

“哈!”雲華歪頭看了崔鴻雪一眼,滿眼戲謔,“他們三個啊……哈哈哈……”

陶采薇奇怪地瞅了她一眼,好端端的有什麽好笑的。

崔鴻雪臉黑了就沒白回來過,又是一個警告的眼神扔過去。

祁淩雪也將目光投向崔波,她其實只見過崔鴻雪一次,只覺得這兩人長得確實像,可她仔細回憶,卻也回憶不起崔鴻雪的長相來了,真要比的話,她還是選崔波吧,至少這人就站在她眼前,不必跟已逝之人相比較。

陶采薇嘟著嘴道:“公主!你到底在看著崔波笑什麽?”

雲華歇下氣來望著陶采薇,她怎麽從來沒遇到過這麽好笑的事。

“等等你讓我想想啊,排序嘛,嗯……當然是我的未來夫君烏蘭王子排第一咯。”

陶采薇不甘心,便說道:“公主,你能不能拋開那層關系,假如崔鴻雪是你未婚夫呢,你再排一排呢。”

崔波:所以你就是這麽把以前的我讓來讓去的是嗎?

這一幕奇葩景象也不是誰都能見到的,陶采薇躺在公主的轎子上被侍女擡著走,以跋扈聞名的雲華公主站在她旁邊跟著走,還要被陶采薇拉著不厭其煩地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雲華今天一點也不生氣還真是離大譜了。

只見她被陶采薇實在纏得沒辦法了,只好說道:“好吧好吧,那我重新給你排一下。”表情裏不僅沒有厭煩,竟然還有些寵溺。

“如果崔鴻雪是我未婚夫的話……那我把你的男仆崔波排在第一吧。”

說完她還朝崔波眨了眨眼,好像在說:“看我不幫你把這小妮子給搞定了。”

崔鴻雪一臉無語,你不僅不能搞定她,只會讓她更得意忘形,他都能想到陶采薇心裏在說什麽:哇塞!我的男仆比京城第一公子和一國王子還要貌美,我簡直是比公主還要牛的人物!

陶采薇一聽公主這麽說,果然一下子嘚瑟起來:“公主,你要是說崔鴻雪排在第一,我還當你又是加了過多個人喜好,你要是說崔波排第一,那我可就真信了。”

雲華點點頭擺擺手:“嗯嗯,信吧信吧,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不過我說,你這轎子是不是也該讓我坐一會兒了。

陶采薇非但沒有這個覺悟,她現在更嘚瑟了,崔波這個男仆啊,真給她長臉。

“公主,那你就要嫁給那麽一個俊美王子了,你高不高興?”

此話一出,眾人的心又狠狠往上懸了懸,不得不說,雲華今天這脾氣是真好啊,就連祁淩雪都這麽覺得。

祁淩雪瘋狂朝陶采薇使眼色:“別說了,快閉嘴,快別問了。”

不僅沒被陶采薇接收到,陶采薇反而把目光拋向她:“祁姐姐,你與公主好像是一樣的歲數吧,要是你馬上就能嫁給一個俊俏美男子了,你高不高興?”

雲華脖子昂得高高的,轉頭朝祁淩雪“呵呵”笑了一聲,又聽陶采薇道:“要是我,我肯定高興,更何況那人還是個王子呢,祁姐姐,你說呢?”

祁淩雪搞不懂陶采薇怎麽老把話題往她身上引,不過對於這個問題嘛,她自然是有答案的。

只聽祁淩雪淡淡道:“薇薇,我此生不會嫁給任何人,你別再問我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楞,好端端一個女子,說自己不嫁人,這太離奇了,雖說今天在場的人都不是會亂嚼舌根的人,但也不至於就談起這種話題來。

祁淩雪心裏早已做了打算,她把這世道算是認得透透的了,她此生偏就只為自己活。

她望向陶采薇,對方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好像她出了什麽事一樣。

她朝陶采薇安撫地笑了笑,這是她一個人的打算,還是不要帶壞妹妹們了。

雲華用她那一如既往的吊梢眼審視地看了祁淩雪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沈聲問道:“為什麽?”

祁淩雪朝她微笑著,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清脆又溫婉的聲音說道:“我不能接受有個男人在我身上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