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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崔波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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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崔波不會後悔

她的面容堅定而又鐵血, 她是誓死捍衛自家情郎心情的好女人。

全修傑笑得更溫柔了,瞥向對面的崔鴻雪時,隱約有些挑釁的意味。

他能看出陶采薇和崔鴻雪之間的事情, 崔鴻雪自然也能看出全修傑對陶采薇的心思。

他什麽也沒做,什麽也沒說, 只專註著眼前的飯菜,一口一口吃著。

全修傑想象中的攻擊性完全沒有出現, 他的態度似乎是在說,他不會跟任何人搶她, 他只是暫時站在她身邊而已。

你若想要,憑自己本事拿走就是了。

全修傑心裏下定了某種決心,跟老友搶女人的事他做不出來,可他崔鴻雪既不爭也不搶, 更不暴露身份,安安心心只想做他的崔波,他全修傑憑什麽不搶呢。

他心裏也有氣,好端端的,崔家是完蛋了不假,可他崔鴻雪還有那麽一幫子追隨者留在京城,每天眼巴巴地搜集那可憐的說他還活著的謠言, 他便真就一個人跑這世外桃源來過著神仙似的日子, 既甘心也安心,他崔家滿門的仇也不去報了。

午飯後, 全修傑又在那處花廳裏叫住了崔鴻雪, 他們二人總能在這兒碰面。

崔鴻雪回頭見是他, 第一時間四處搜尋著陶采薇的身影,無人在場。

全修傑這次叫的他崔波。

“崔波, ”全修傑定定看著他,“你最好是真的給我做一輩子崔波。”

崔鴻雪淡定看著他答道:“不然呢。”

“別後悔。”

“不會。”

崔家哪有什麽使命,崔家現在唯一的使命就是,要他平平穩穩度過這一生,留個孩子在世上就行了。

孩子,不會是他跟陶采薇的孩子。

陶采薇現在就躺在他懷裏,全修傑早就走了。

他側臥著躺在她的床上,她背對著他枕在他手臂上,撿著一根他的頭發絲繞來繞去的玩。

他下巴抵在她頭頂,時不時地繞到前面去啄她一口。

陶采薇被他惹得心癢癢的,又轉過身去抱著他親。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射在物件兒上會散發出一股燥燥的味道,秋天的涼風吹過來時,又會把那股燥意帶走,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桂花香氣的空氣。

鉛興縣的人沒有午後睡覺的習慣,雖然陶家兩位家長走了,但府裏剩下的丫鬟婆子還有不少,午後能躺在床上發呆的也只有陶采薇這個主子了。

她聽見外頭傳來潑水的聲音,估計是灑掃丫鬟正在洗地,潑了水,隨後是刷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那是用高粱穗做成的掃帚,拂在地上會有唰唰唰的聲音。

隨後她聽見安青在輕聲呵斥著誰:“小姐正在裏頭午睡,你們就搞出這麽大動靜來,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陶采薇吐了吐舌頭,尋思自己也沒在睡覺,那些小丫鬟倒是白挨罵了,自己這一伸舌頭,又被崔波給擄了去。

陽光照得崔波臉白亮亮的,能看見他臉上的絨毛,太陽不光照在他們臉上,還照在他們兩嘴交界處。

太太和老爺一走,安青雖然竭力維持著,但府裏上下多少還是松懈了許多,小姐雖然管理能力強,但她的實在不如太太,沒有太太坐鎮,這偌大一個府邸,還有那麽多的規矩,實在是難以做到面面俱到。

那些之前早被送到後院養老的嬤嬤們,不知何時又開始蹦跶起來了,游走在府裏,一會兒拉著丫頭們說閑話,一會兒跑廚房裏東順一只雞,西撈一袋兒米的。

安青聽到裏面傳出的那些啵唧啵唧的黏膩交纏聲音,只好把門口的那些丫頭們全都趕到別處去,小夏又過來找她,說是北方運來的那些香料到了,需要小姐過去查驗一番,好盡快運到舒西國去。

安青湊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實在是不敢敲門,小姐脾氣有多大她是知道的。

崔先生好不容易願意白天陪著小姐親熱會兒,她這猛地一打斷,把崔先生給整害羞了,以後都只敢偷偷摸摸的來了。

小夏也陪她站在門口等著,鉛興縣的習俗實與外面不同,興許是靠近邊境的緣故,陶家又是本就沒什麽規矩的商戶,大家其實都還挺開放的,小夏和安青兩個未婚丫頭聽著這些聲音,臉也不會紅一下。

比鉛興縣還偏遠一些的幾個部落裏,甚至還有一個女子有好幾個丈夫的家庭形式。

只是朝廷規定的禮教在那兒,私底下怎麽做是一方面,擺在明面上的大家閨秀那必然得是清清白白矜持守禮的。

小夏道:“太太給我們制定的規章上是有這麽一條的,不可將小姐的事情說出去。”

安青現在不光晚上要守門,白天也要守門,其他人要是聽到了,太太只會拿她問罪。

小夏面露憐憫:“真是苦了你了,安青。”

“我不光要防著這事被人知道,我每天還得去檢查小姐的床單,不過還好,這些事情都沒有你在外面跑的辛苦。”

小夏搖頭道:“我不辛苦,我喜歡在外面跑,走南闖北的滋味有多妙安青你是不知道。”小夏說起這些眼睛都在發亮。

安青笑道:“你替小姐跑生意,我替小姐管內宅,只要小姐開心就好,我也不辛苦。”

屋子裏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那兩個人像是分不開似的,安青皺眉道:“小姐這麽喜歡崔波,幹脆就讓他入贅得了。”

小夏捂著嘴說道:“這話你可別說了,現在外頭到處在傳崔鴻雪還活著的消息,你說小姐會不會還存著一份心思在等那人呢。”

安青道:“若是那人真能出現,對小姐來說自然是最好的姻緣了,小姐一嫁過去,那邊長輩全都死絕了,直接做上當家主母,這與讓崔鴻雪入贅又有什麽區別。都是入贅,要是你,你要崔波還是要崔鴻雪?”

小夏笑道:“那自然是要崔鴻雪了。”

崔鴻雪撤出唇,睜開眼,陶采薇疑惑地望向他,兩只手摟住他脖子,語氣憨懶:“怎麽了?”

崔鴻雪眼睛裏帶著一絲冷淡的笑意,陶采薇感覺他不是真的在笑。

“我在聽外頭那兩人說話。”

陶采薇疑惑:“什麽話?我怎麽聽不見。”

崔鴻雪自小耳力就好,那些話自然是一字不落地全落進他耳朵裏了。

陶采薇感覺不對勁兒,一個翻身從床上蹦跶下來,把門一拉開,門口兩個丫鬟面面相覷。

安青率先反應過來:“小姐,你睡醒了,廚房裏燉了銀耳湯,午睡後正好可以來一碗,奴婢這就去給你端來。”

小夏就有些尷尬了,尤其是崔波那個看不出神色的小眼神兒。

她避開崔波的小眼神兒:“那個,小姐,北方運來的香料到了,正堆在倉庫裏等著你去查收呢。”

陶采薇雖然沒有午睡,但是露出了比午睡後還要滿足的精神狀態:“帶路吧。”

走之前她又回頭對崔波說道:“你就在家待著玩兒吧,我還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處理。”

她是事業型千金。

祁明輝找了個商量公事的理由,又把全修傑叫到自己家去了。

祁明輝引著全修傑到書房坐下:“全大人喜歡喝毛尖還是雀舌?”

全修傑揮了揮手,在椅子上坐下,毫不在意喝什麽:“祁大人,你說你有要事要說,那便直接說吧。”

祁明輝讓人給他上了一杯毛尖,一根一根似針一樣浮在茶湯裏,全修傑挑了挑眉:“今年新采的?”

祁明輝笑道:“哪止,這是第一場秋雨後剛從茶樹上掐下來的嫩尖。”

全修傑臉色比之前更認真了些,看著碗裏的綠茶,細細品了一番。

“茶是上品,這泡茶的技藝也不俗,看來祁大人家的下人頗有功底。”

祁明輝笑道:“承您誇獎,這茶正是小女泡的。”

這邊,祁淩雪剛依父親吩咐泡了茶,又被母親叫到天井:“今日的琴還沒練,便在此處彈奏一曲《關雎》吧。”

祁淩雪如今是最順從不過的一個人兒,便迤迤然到琴邊坐下,母親要她彈《關雎》,她便彈《關雎》。

全修傑正與祁明輝喝著茶,祁家的茶好喝是好喝,只是這個祁明輝怎麽半天了話也說不到重點,繞來繞去都是些官場套話。

這個祁明輝,顯然是個官場老油子!

“這‘以和止戰’的國策,到底該如何施行,全大人,要不您還是耐心跟下官講講?”

全修傑放下茶杯,正色起來:“我勸你不要不把這個國策當回事,之前是五皇子提的國策,聖上剛剛親口下了命令,國庫空虛,國策必須立刻施行!現在不是五皇子要錢,你搞清楚沒有,這件事情現在已經不關五皇子的事了,是聖上的事!”是聖上要錢。

祁明輝支支吾吾了半晌,明顯沒想到全大人會突然這麽激動。

“您,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祁明輝也正色起來:“那您為何還準了陶守備的假?”

全修傑一個厲色看過去:“莫非你心裏也是揣著無事會發生的想法?”

祁明輝哪裏敢再承認自己沒把國策當回事兒:“沒有沒有,全大人,事情的輕重緩急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他低下頭滿腦子話想說,這陶富貴都被放走了,你現在跟我講事情的嚴重性了,合著就薅他一個人唄。

兩人正要陷入這種嚴肅的商討政事的氣氛裏,忽然響起了一道婉轉悠長的琴音,繞過幾道墻,飄進書房裏。

全修傑側頭看他,祁明輝撓了撓腦袋:“全大人別見怪,這是小女在練琴,她每天這個時辰都會坐在天井練琴,琴音四面八方都能聽見。”

全修傑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也沒再說話了,祁明輝一直悄悄觀察他的反應,直到他放在腿上的手,默默開始打起節拍。

祁明輝站起身:“全大人,在京中就聽聞您的琴藝不凡,僅次於第一公子崔鴻雪,小女正好缺個琴上的老師,不知小女這琴音可請得動您。”

祁明輝這話說得有趣,祁淩雪的琴藝可不比崔鴻雪差,只是從未在外人前彈奏過而已,自家人都知道她的琴藝是從小打磨過的。

但祁明輝和祁太太都聽不懂琴,只知道女兒的水平如何,卻不知女兒現在彈成了什麽樣。

祁明輝本還等著聽全修傑自謙幾句,沒想到全修傑站起身來直接說:“當她的老師談不上,不過就《關雎》這首曲子而言,我可以指點她一二。”

祁明輝面上答應著,心裏不爽極了,以他女兒的水平來說,這全修傑可真不客氣!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天井,祁淩雪坐在那兒整個人淡雅恬靜,手指輕輕浮動琴弦,白衣飄飄,風吹動樹上的桂花灑下來,全修傑心想,若不是這曲子彈錯了好幾個音,這場景還真是美輪美奐。

一曲畢,祁淩雪盈盈起身,屈膝向全修傑行了一禮:“全大人,小女獻醜了。”

全修傑朝她臉上看去,她神色淡淡的,眼眸一直垂著,身上卻透出那股驕矜的勁兒。

倒是個有氣性的女子。

“琴是把好琴,也罷,就剛剛那曲《關雎》,我可以指點你一二。”

祁明輝臉上樂開了花兒,忙對著女兒道:“還不快多謝全大人。”

祁淩雪屈膝又行了一禮:“多謝全大人,還勞煩全大人指點小女了。”

全修傑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不用客氣,我跟祁大人是同僚,幫你是應該的。”

祁淩雪又回到琴前坐下,祁明輝退了出去,好給他們二人創造空間。

這全大人看著謙遜,現在卻在他女兒面前說起大話來,嘖嘖,一個男人絕不願意在一個女人面前丟臉就說明,他對自己女兒肯定有興趣。

全修傑站在琴側,腦中並無過多思緒,答應了祁大人的事情,他自然要做好。

“祁小姐,還請你再彈奏一遍,我幫你找找問題。”

祁淩雪坐定,擡手,好在她記得剛剛的失誤點都在哪裏,便依著剛剛的順序重新再彈奏一遍便是。

起初的音調都還好好的,全修傑一邊聽著,一邊用手打著節拍,不知從哪個節點開始,祁淩雪撥弦的手法便頻頻出現差錯,不是節拍混亂,便是音調不準。

“停。”

祁淩雪聽話地停下,一副悉聽尊教的模樣。

全修傑親手給她示範了一遍,由此一遍一遍的,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摳。

“祁小姐學會了嗎?”

祁淩雪點頭,全修傑把琴讓給她:“那你再彈奏一遍吧。”

祁淩雪擡手,又完完整整彈了一遍,錯的點甚至跟剛剛一模一樣。

全修傑皺起眉,他剛剛說的話她到底聽進去了嗎?

祁淩雪幾乎不主動跟他說話,只有他說一句,她應一句。

是個人都能察覺到她的冷淡。

全修傑十分無奈:“祁小姐,你有在好好聽嗎?”

祁淩雪擡頭看他:“全大人,對不起,是我太笨了。”

“嗯,你確實夠笨的。”

已經教了三遍了,還是不會,修養極好的全修傑現在也有些繃不住了。

這話說得好不客氣,祁淩雪暗地裏瞥了他一眼,也露出了她有史以來最沒有涵養的表情——翻了個白眼。

她如今是父母眼裏最聽話的女子了,可她正做著最不聽話的事情。

要她彈琴,她彈,要她泡茶,她泡,要她嫁給全修傑,不好意思從今天起她就會成為全修傑最討厭的人。

全修傑低頭觀察了她一會兒,這長得好好的一顆頭,怎麽能笨成這樣,說句不該說的話,他感覺她甚至比陶金銀還笨。

不對,陶金銀在某些方面可比祁淩雪機靈多了,至少人家有個機靈的妹妹。

這個祁淩雪,不僅笨,還很沒有禮貌,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漠的氣質,他感覺自己再多說一句話就要引起她的厭煩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淡漠的魅力的,一個本身就很厲害的人淡淡的只會讓人更加仰慕,就像崔鴻雪那樣,一個什麽本事都沒有還笨成這樣的人,還這樣淡淡的只會讓人覺得她沒禮貌。

只可惜全修傑沒有在外面打聽過,祁淩雪可是比陶采薇還要八面玲瓏的人,滿城小姐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

祁淩雪幹脆將琴一推:“全大人既然覺得我笨,那也不必再教了。”言語間頗有些惱怒的意味。

全修傑也受夠她了,教了幾遍了一點不改,問她到底是哪裏有困難,為什麽手指就是撥不到那根弦上去,她也不答,反正就一個字,笨!

全修傑拂袖而去,走到門邊又覺得實在是不好跟祁大人交代,在那門口來回徘徊了幾圈,側頭看向那女子,正冷著臉把琴套進絨布袋子裏,動作嫻熟。

他心裏動了動,尋常人彈完琴都是直接置於桌上,鮮少有人會把琴放進絨布袋子裏,看她動作,似乎已經重覆這個操作無數次了,她每次彈完琴都會將琴放進絨布袋子裏儲存。

必是愛琴之人才會這樣做,可一個愛琴之人,怎麽會連那麽簡單的撥弦技巧都學不會。

他楞了楞,突然後悔剛才說出那些話來,這女子竟癡成這樣?一手琴藝爛到如此地步,竟會這般對待她的琴。

同為愛琴之人,他心底忽然生出了一股沖動,就算她笨到指著彈都彈不會,他也願意教她,這才教了三遍,大不了他再教十遍,一百遍。

祁淩雪收好琴,一擡頭,那人站在門口要去不去的樣子,望著她的眼神裏還帶著一絲憐憫。

她暗道了一聲莫名其妙,是覺得她已經笨到需要人可憐了嗎?

不,恰是又笨又癡心於此,才讓人覺得可憐。

又醉心於此,又始終摸不著門道,這得多慘啊。

祁淩雪心底念叨著:“對不起了,全大人,我祁淩雪已經發誓此生不會嫁給任何人,那狗屁貞潔名聲,別想捆我一輩子,還勞煩你今日厭煩了我,再告知我的父母,就說你沒看上我就行。”

過了一會兒,祁明輝聽琴音停止,便又過來了。

他笑著問道:“如何?學得怎麽樣了?”

自己閨女這琴藝還不得把全大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全修傑張嘴準備先致歉,打算實話實說,卻聽那女子說道:“全大人教得極好,父親,女兒今日學到了許多。”

全修傑楞了楞,你確定你學到了許多?

祁明輝笑得更燦爛了:“那就好那就好,那今後還勞煩全大人多來指導小女才是。”

祁淩雪很淡定,她料定了全大人不會再想來教她。

卻聽那全修傑道:“好,我今後有空便會來教導祁小姐琴藝。”

說完,他還對祁淩雪投去了一個溫和的眼神,別看那眼神溫和,祁淩雪心裏清楚,那明明是憐憫。

她臉上的表情更淡了,一言不發,就著身上那股驕矜勁兒屈膝行了一禮,轉頭便走了。

在全修傑這兒更坐實了那又笨又沒禮貌的印象。

祁明輝還渾然未覺,在他心裏,自己這女兒簡直是完美,全大人不可能不喜歡。

事情正朝著好的方向走,話題自然也要引到正事上。

“聽聞全大人至今未婚?”

全修傑頷首:“正是。”

兩人走到一處清凈的院子裏,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

此處無人,祁明輝小聲道:“那全大人覺得小女如何?男婚女嫁都是遲早的事情,全大人也可以早做考慮。”

全修傑楞了楞,沒想到他今日相邀是為了說這事。他拱了拱手,行了一個大禮。

祁明輝見此大禮,心裏便覺不妙。

“祁大人,抱歉,我家裏人已經為我定下未來妻子,如今正在準備聘禮,不日就要到女方家拜訪。”

他這裏沒說實話,人是他自己定下的,不過現下已經傳信回了家裏,托父母盡快準備,過段時間便要出發提親。

祁明輝眼裏的光熄了大半,盡管早有預料,但全大人直白的拒絕還是讓他感到難過。

畢竟全修傑是他挑了很久的女婿,在此之前更是從未聽過全家已經為他挑好媳婦的消息。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得祁明輝猝不及防,如此便是連爭取也沒辦法爭取的了,人家人都已經定好了。

“那位千金可真是榮幸至此,能被全大家挑中,能成為全大人的未來妻子。”

全修傑當即正色反駁道:“祁大人,話可不能如此說,依全某看,能娶了她回家,倒是全某的榮幸。”

祁明輝心下一驚,心裏越發好奇起來。

“能否問一句全大人,不知是何府千金?竟能得您如此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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