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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二更送上~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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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二更送上~中秋快樂

陶采薇扶額, 也不催她,等她慢慢緩過來。

小夏拍著胸脯順了順氣:“小姐,打聽到了, 祁小姐,平日裏喜歡吟詩作畫, 打算在生辰宴上大家一起對對子、行酒令,還有啊, 祁小姐在京中時,是崔公子的狂熱追隨者, 家裏堆了無數崔公子的畫作墨寶。”

“崔公子?哪個崔公子。”還能有哪個崔公子,總不能是崔波這個崔公子。

陶采薇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頓時洩了氣,從豪爽的地主老爺變成了落榜書生。

“從你說到她平日裏喜歡吟詩作對起, 我的心就涼了半截,再到你說她喜歡崔鴻雪,我真是徹底絕望了。”

“小姐,事情也沒那麽糟糕,祁小姐喜歡吟詩作對是不錯,但小姐的目的是討好她,不是超越她, 隨便對上兩句應付過去就行了, 還越發突顯祁小姐才華,這樣她不是會更喜歡小姐你嗎。”

小夏腦子轉得倒是快, 這也是陶采薇一貫的做法。

靠獻醜來討好人的事, 不是她不願意做, 相反,她做得多了。

“可偏偏那人是崔鴻雪啊。”

她整個人懨懨地垮在椅子上, 她可以輸給任何人,但偏偏不能輸給一個喜歡崔鴻雪的人。

小夏喃喃道:“小姐,鴻雪公子已經不在了。”

“是啊,他不在了,可我偏偏就是不願意輸給她。”

小夏垂下頭,她本來還有一個好消息,卻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小姐。

陶采薇見小夏支支吾吾的,開口道:“你還有何事?說吧,我尚且支撐得住。”

小夏擡眸:“小姐,此事是個好消息來的,奴婢到府衙去打聽消息的時候,還聽到了另一個消息,恰好就在祁小姐生辰那兩日,在府城有文人士子舉辦的鴻雪公子遺物折扇的拍賣會,說是要宣揚鴻雪公子遺志,這個拍賣會祁小姐一定會去參加,但她不一定能競拍得過小姐,奴婢是在想……”

陶采薇哪裏不懂小夏的意思,折扇她是一定要拍下的,陶家作為河首府首富,想必這裏沒人能競得過她,只是當著祁小姐的面拍下折扇又該如何,是應該送給她還是得罪她?

小夏垂著頭,一臉為難,要依她說,崔公子已經去世四年了,小姐對他的感情哪裏又有多深,不過是執念罷了,還是應當以陶家的前途為重。

無論是吟詩作對時退讓,還是拍下折扇贈給祁小姐,都是一個商戶女應該做的事情。

商戶女眼裏,利益永遠最重要。

崔鴻雪拎著水壺來到門外,逗了會兒懸在梁上的鳥兒,往花圃裏澆了些水,又到菜院子裏看了看白菜的長勢,依照千惠所說,這白菜果然長得粗壯了許多。

隔著雕花窗棱,他看到陶采薇滿頭珠翠的腦袋搖了搖,又聽她說道:“我不想在行酒令的時候輸給她,但我的能力只有如此,與崔鴻雪不相幹,但是我更不會把折扇拍到手送她,崔鴻雪就算是死了,他也是掛著我未婚夫的名頭死的,我陶采薇絕不可能將崔鴻雪拱手讓人。”

崔鴻雪從地裏摘了一片白菜葉子下來,撕成碎條條,遞到屋檐下懸掛著的籠子裏:“吃點菜吧,小鸚鵡。”

這鸚鵡學了幾句人話,嚼了根白菜,嘴裏叫著:“崔鴻雪!崔鴻雪!”

晚上,陶采薇躺在床上,崔鴻雪的名字其實好久也沒出現過了,沒人提起他,她自然也想不起來。

可那是她仰慕了十年的未婚夫啊,乍然一想起他來,她心疼得厲害。

崔鴻雪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那懸梁上的鸚鵡一直在那兒念叨“崔鴻雪!”“崔鴻雪!”,吵得他心煩,他吃醋了!

陶采薇翻了個身,她沒見過長大後的崔鴻雪長什麽樣子,可她的幻覺裏,現在正站在門口的那個人,與她幻想中崔鴻雪的樣子逐漸重合起來。

那人正逐漸朝她走近,她知道,這是崔波。

她從床上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揉了揉眼:“你來了。”

崔鴻雪坐在她床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不是要親嘴嗎,我來送嘴。”

陶采薇“噗嗤”笑出聲來:“難怪你這麽偷偷摸摸的黑燈瞎火的來。”

崔鴻雪垂頭:“此事不雅,不好在青天白日裏做。”

陶采薇眼睛裏閃著光,黑夜裏,她甚至看不到他的四肢和臉,只能感覺到那突然撲在她臉上的熱氣和柔軟急切的嘴唇。

那人一撲上來,陶采薇倒在床上,動彈不得。

兩個人誰也看不清彼此,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窗外的月亮,細細感受那人噴在她臉上的熱氣。

崔鴻雪伸出一只手蓋住她的眼,嘴裏含著她的上唇瓣,含糊說道:“你又不乖了,專心一點。”

陶采薇咯咯笑著閉上了眼。

崔鴻雪一會兒吮弄她的上唇瓣,一會兒夾咬她的下唇瓣,一下又一下的輕啄碾轉,直到陶采薇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唇瓣,被他一下捉住。

陶采薇覺得好玩兒,又想起那“魚游春水”的形容,此時她的舌尖便是魚兒,兩人都很生澀,都在一步一步地探索著。

“你的嘴唇軟軟的。”她喜歡貼上去一下再松開,再貼上去,感受那柔軟彈彈的觸感。

崔鴻雪現在滿腦子都是:你天天嘴上念叨崔鴻雪,現在親的還不是崔波。

陶采薇的臉浸在一攤青絲裏,瑩白誘人,唇露凝脂,黑夜裏別的看不清楚,唯獨她眼裏蕩漾著的春水,和唇上濕漉漉的光點,可以在月光的折射下看清。

崔鴻雪支起身子,舔了舔嘴唇,她素凈時候的唇,與塗滿口脂的唇,吻起來不一樣。

他捧著她的頭,循著光點輕輕吻了上去,她的睫毛極具絨毛感,撓搔著他的嘴唇,他的眸光變得幽深,盯住她的嘴又吻了上去。

陶采薇摟住他的脖子,盡情享受著,她的腦袋裏又炸開了花,盡情綻放著。

好酥糊~好喜歡~

過了很久,崔鴻雪爬起身,擦了擦嘴上的濕潤,耳尖通紅地溜了回去。

陶采薇把被子撩到自己頭上,靜靜呼吸回味著。

她的身體出了一些奇妙的反應,她剛剛就感覺到了。

話本裏沒有寫這些東西,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總是忽然出現一下,又忽然消失了,讓人遺憾不已。

這樣的餘韻,在崔波走後越發悠長。

她翻身側著頭躺著,頭埋在枕頭裏,被窩裏有一股迷亂亂的味道,是她自己身上的。

她知道她的上半身有兩個開關,她卻不願意再去碰了,每次都是那樣突然一下的感覺,沒頭沒尾的,讓人愈發難受起來。

她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他的那雙指骨如玉的手來,那些畫面在她的腦海裏上演了一夜,揮之不去。

直到天光破曉,她緊緊地把被子抱在胸前,夾在兩腿之間,才沈沈睡去。

第二天,蔣青妍帶著幾本冊子來了。

陶采薇望眼欲穿,她正有好一番問題搞不清楚,想找一本記錄齊全的書學習鉆研。

那冊子一翻開,卻全不是那麽回事兒。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她把那畫滿了各家公子畫像的書扔到一邊。

蔣青妍把書撿回來,指著說:“你別扔啊,這是給那祁小姐準備的。”

陶采薇楞了楞:“你給她準備這個做什麽?”

蔣青妍道:“你到底懂不懂啊,像咱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兒,每天除了關心衣裳首飾,最喜歡談論的就是哪家公子適合做夫婿了。”

陶采薇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把這畫冊帶去給祁小姐看,她一定喜歡。”隨後又搖了搖頭:“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蔣青妍道:“怎麽了?”

“祁小姐是從京城來的,什麽樣的公子沒見過,說不定人家在京城已經訂了婚了,怎麽可能對咱們省裏的這些歪瓜裂棗感興趣。”

蔣青妍擺了擺手指:“祁小姐如果在京城訂了婚,那左不過這兩年就要再嫁回到京城去,祁知府何苦費這麽大力給她在河首府找新玩伴,明顯祁小姐也是要在河首府待很久的,咱們這個年紀的女子,不可能不為婚事操心。”

“算你說的有理,那你這一招可以備著,到時候用。”

崔鴻雪坐在池子邊垂釣,蔣青妍朝他努了努眼:“難怪你說這畫冊上的公子都是歪瓜裂棗,與那位比起來的確是。”

陶采薇哼哼了兩聲:“那是當然。”他們昨晚還親嘴了呢。

她走過去,揉了揉崔鴻雪的肩,以示親昵。

沒料到那崔波理也沒理她,一直跟她保持距離不說,還拱了拱手道:“陶二小姐,你把我的魚嚇跑了,請不要再動我了。”

蔣青妍在一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拉過她說道:“你就別動人家啦,你知不知道你站在他旁邊,活像個調戲民女的惡霸。”

陶采薇張了張嘴,又不知該從何反駁。

“我,惡霸?”你知不知道這個人昨晚還按著我親呢。

陶采薇跺了一腳,“哼”了一聲,崔鴻雪剛要上鉤的魚又跑了。

他面不改色,端坐在此,看也沒看她一眼。

陶采薇朝蔣青妍伸出手:“你剛剛那個畫冊拿來我再看看,我聽說那府城的秦家公子還挺俊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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