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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挑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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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挑夫婿

陶采薇氣得漲紅了臉, 他在嘲諷她!

不就說錯了那一次話嘛,當她現在還不知道那話的意思呢。

心下越發覺得丟臉,便梗著脖子、硬著頭皮道:“是啊, 我上次就邀請你了,你不應, 這次你又來了,那咱們便雲雨一番又如何。”

還不待崔鴻雪反應過來, 陶采薇一手將他的頭按了下來,嘴對上的瞬間, 她也是一楞,頭皮炸炸的。

她心裏一急,又不願被人輕看了,接下來該怎麽做來著, 該死的,話本裏怎麽也不寫得清楚一點。

崔鴻雪這才用出自己真正的力氣來,抽開她的手,瞬間站起身子來。

陶采薇躺在床榻上,整個人如同春嬌海棠。

那人如今已站在了門口,月光正好灑在他頭頂。

她伸手撫著唇,忽覺那人高高在上, 月光下背影纖長, 他的肩上鍍了一層薄光,側面看去, 他的眼角微揚, 她恍惚間覺得, 那人從未真的低下頭過。

“不知輕重。”

那人走了,這凜若冰霜的四個字砸在她的心上, 說得重極了。

她縮回床角,抱著那話本,垂頭喪氣。

她做錯了,她一早知道那人不是甘心當她的仆人,只是那人太過隨遇而安了,以前的事情之所以讓他低頭笑納,是因為都還沒有真正冒犯到他罷了。

當她真的冒犯到他時,她真是,感覺他一下子變得好高好遠,讓人自覺形穢。

崔鴻雪回到院子裏,從水缸裏舀起一盆水來,嘩啦啦淋到自己身上。

煩躁。

他真是多餘心思要去管教那小孩兒。

只是一個偏遠縣城的商戶女罷了,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粗鄙。

本來也是不相關的人。

以後她再如何行事輕浮,他也不會再管了。

至於那明知小孩兒無知,還無意中上前引她親熱的行為,他是再做不出來的。

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離她遠點兒,但願她還沒無知到隨便逮個男人就親嘴。

一連幾日,陶采薇都沒有再見到崔波,確定他就是在躲著自己後,她愈發沮喪起來。

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除了錢多以外,竟沒有一處能比得上他。

這般想著,她搞錢的手法越來越淩厲了,才華不夠,金子來湊。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陶采薇日日埋在算盤和賬本裏鉆研,光是賺錢還不夠,她逐漸摸索出另一套理論來。

他們陶家之所以一直心心念念著要一個官位,要的不就是權嗎?

按理說這世間就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那這錢和權之間又有什麽聯系呢?

與官員勾結的商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她不做此事。

他們陶家對河首府的貢獻不少,可那都是浮於表面的,為何要把權力的獲得寄托在朝廷上,等著別人的封賞?

以她淺顯的腦袋瓜來思考,他們陶家足夠養得活這一省的百姓,憑什麽就不能掌權這河首府呢。

她萬不敢想那買兵直接打天下的計劃,倒也不必那麽簡單粗暴。

把自己關在鳩無院裏幾日,她整理出了一整套規劃。

她要權力,不只是眼巴巴盼著朝廷封賞的那種,也不只是提心吊膽怕朝廷隨時收回去的那種。

“小夏,把這幾塊地皮買下來。”

陶采薇在河首府的輿圖上圈了幾處地方。

“我要在這幾處興建學堂,舉辦我陶氏一族的義學。”

到時候河首府內所有的小孩兒都去上學,至於教什麽,那是她說了算,往他們腦子裏暗戳戳灌輸些什麽,也是她說了算。

一部分人走科舉路線,入了仕途也是她陶家的人。

一部分人養成士子,游走於全國各地,論她陶家的道。

尊師重道是這世間的真理。

“我要買下河首府內所有田地。”

小夏楞了楞:“小姐,你知道咱們省內共有多少田地嗎?況且咱們陶家向來只經商,不種地的。”

“先買下那些零散在賣的,其他的加價也要買到手裏,買的越多越好。”

一個是糧食,一個是人,這兩樣到手,陶府看似無權卻已有天大的權,還無人知曉。

辦學堂,圈土地的氏族不少,就如她外祖溪川符家,在當地是極有名望的大族,但也沒那個本事包攬一整個省的教育和糧食。

偏她陶家有的是錢。

“這些事情沒那麽快能做好,這就是咱們陶府接下來十年的行動方向。”

陶富貴和陶金銀倆人聽得目瞪口呆。

陶金銀撓撓頭,第一時間反應到:“那我是不是不用讀書了,我現在就去買土地!”

“你給我站住!”

陶采薇把陶金銀揪了回來:“你還是得讀書靠科舉入仕,爹你也還是得繼續當你的大善人,攢名望。我這個計劃還需從長計議,況且咱們家有官職在身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等我這計劃真正施行起來了,咱們家在朝中有人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等她真正靠這計劃掌權,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陶金銀“哦”了一聲,回去繼續讀書去了。

說起來,這計劃真正蔭蔽到的是他們的後代了,怪只怪陶家先祖都是些吊兒郎當的行商,財富累到陶金銀手裏時還沒有多少,這首富之位還是陶金銀一手掙來的。

這幾天,陶采薇先給陶府重新配備了一套身強體壯的護衛,像他們這樣的平民家裏又不能配兵器,陶采薇是越看那些扛棍子的護衛越心酸。

官位啊官位,眼巴巴的望著能天降一個官位下來。

陶采薇回到鳩無院,一番宏圖偉略過後,是長長久久的垂頭喪氣。

別說拿下一整個河首府,就光是小小一個崔波她也拿不下。

仔細一想,倒是有五日沒見過他了。

她從箱子裏掏出壓箱底的一張契,將它塞到安青手裏:“你把這個拿去還給崔波,告訴他,他自由了。”

安青拿著沒動,陶采薇疑惑地看她。

安青道:“小姐,崔波三日前已向老爺辭行了……”說是要去鶴山縣辦點事。

她還沒把話說完,陶采薇抓著那張賣身契,跑了出去。

“小姐,你別亂跑!”

陶采薇一路跑到陶府門口,倉皇左右看了看,是啊,他是三日前辭行的,她如何能追得上他。

她垂著頭往回走去,心裏說不出的難受,那人竟生她氣至此,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

不知不覺,竟落下淚來。

還好安青及時趕了上來,她伸手擦了擦小姐臉上的淚,心疼極了。

“小姐,你怎麽連話也不聽奴婢說完呢,那崔波給你留了話的。”

陶采薇擡起頭,並沒有好起來多少。

“什麽話?”

安青從袖子裏拿出一張信紙給她,前些天小姐一直悶頭在院子裏撥弄算盤,她才沒來得及給她。

陶采薇打開信紙一看,瞬間破涕為笑。

信上寫著:“我去鶴山縣祭祖,幾日後便回,你這幾日務必要在府裏待著,哪兒也不要去。”

陶采薇擦了擦淚,把信紙一丟,又蹦蹦跳跳回自己房間去了。

安青無奈,又彎腰幫她把信紙撿起來收好,免得她那天想起來了又嚷嚷著要看。

這一日,小夏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萍縣打起仗來了。”

陶采薇皺眉:“好端端的怎會突然打起仗來。”

這麽多年,河首府從未聽說過打仗的事。

“奴婢也不知,只是萍縣離咱們這兒不遠,咱們得早做準備才行。”

陶采薇思索了片刻,府裏剛剛添了護衛,倒是不必擔心。

她的心思卻轉到了另一方向去。

“小夏,你去把縣裏現在有的所有糧食布匹都買回來。”

小夏以為她是在為家裏做準備,便急急忙忙開始動作起來。

陶采薇轉身到富貴堂去把陶富貴拉了起來。

“爹,外頭現在正在打仗,你知道不?”

“爹也是剛聽說,閨女別怕,咱們就好好待在府裏,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爹,我給你準備了幾車糧草和布匹,你明日就拉著這些物資到萍縣去,捐給當地的軍隊,對了,你別捐錯了,要捐給咱們朝廷的軍隊。”

陶富貴陷入了呆滯,他掏了掏耳朵:“閨女,你剛說什麽?爹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陶采薇無奈,坐到陶富貴身旁,語重心長說道:“爹,女兒跟你一起去,你不用怕,我打聽過了,一路上安全得很,咱們這頭都是朝廷的兵,只要咱們幹成了這件事,不怕朝廷不給咱們降恩。”

陶富貴還在猶豫,可一想到女兒心心念念的願望,便不忍拒絕。

女兒不是沒有章程的人,既然她能出此主意,就說明她是已經打算好了的,如此,他也不怕什麽了。

一日之內,陶采薇往每輛物資車上掛上了自家的旗幟,讓一路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陶家幹的好事,又帶了幾位大夫,準備隨時給手上的小兵醫治,當然,這些大夫身上穿的也是印有“陶”記號的衣服。

如此一趟便成行了,她早已把崔波心中讓她留在府裏哪兒也不要去的話完全拋之腦後。

陶富貴本想讓陶采薇留下,叫陶金銀跟他去,但陶采薇咬死了說自己想去見見世面,陶富貴轉念一想,她說的也是。

他此前已經派人調查過了,一路上果然十分安全,無任何危險,萍縣幾位相熟的老板也都遞了信過來,說是一切都好。

萍縣如今正聚集著幾位大將軍,那可都是京城裏來的,正好讓女兒去見世面,還可以趁機會給女兒挑挑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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