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2章 探秘

關燈
第022章 探秘

她湊近陶采薇耳邊,狡黠笑著說:“你要等著父母之命,我可不等,我要去找我命中註定的情郎。”

陶采薇臉頰微紅,抿著嘴,不由得遐思飛揚起來。

何為情郎,崔鴻雪算是她的情郎嗎?

她仔細想了想話本子裏的情節,好像還差點意思。

一想到那人,她腦子裏總能冒出來一堆詞語,那是些極致美好的詞句,其中有情嗎?她也不知道。

她轉念一想,她的未婚夫,原是這世上頂頂好的男子,無人能出其右,有此珠玉在前,她此生恐怕再無法遇到令她心動的情郎了。

陶采薇拉住蔣青妍,捂著她的嘴:“你可別亂說,我建議你還是以父母之命為準,那話本子上的故事都是騙人的。”

蔣青妍拉下她的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你,我爹娘都說你是最安分隨時的,從小便把你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從不讓陶伯伯陶伯母操心一點,到了如今這般年紀,也是照著那世俗人家標準樣兒的女孩兒樣子去長,是一點枝丫也沒有的。”

陶采薇無奈搖了搖頭:“你莫不睜眼看看咱們這樣的人家,雖富貴極了,手裏卻是一點權也沒有,任他哪個芝麻大小的官兒都能來欺壓兩腳,咱們還不得乖乖捧銀子上去,我一心想著幫持家裏更上一層樓才是,哪裏顧得上生出些麻煩的枝丫呢。”富貴的感覺極好,她想保持住。

若是自己的婚事能給家裏帶來助力,她是萬分情願的。

可惜家中連個一官半職也沒有,否則要她去那宮裏頭選一選,她也是敢的。

正說著,崔波買好包子回來了,捧著給她們姐妹倆一人一個吃。

陶采薇把那圓滾滾、白花花的包子拿在手裏,湊在嘴邊咬了一口,眼睛發起亮來。

“味道果真是鮮美極了。”

她擡眸,想叫崔波也吃,卻見那人倒也不客氣,自顧自地就吃起來了,那人縱是吃起包子來,動作也是極優雅的,那雪白顏色的蓬松包子,襯得他嘴唇紅潤鮮艷。

蔣青妍看到崔波,心思動了幾番,待那崔波一眼掃過來時,她竟還羞紅了臉。

不由得把自己代入了那公主與侍衛、丞相女與寒門的故事裏,引出無限遐思來。

一天席下來,陶采薇一回到鳩無院,就把自己關進屋子裏,縮在床上,翻開新收到的話本讀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掀開被子,連腮帶耳通紅,又翻出之前那本詞集來,一一對照著看。

心裏像貓爪似的,又急又癢。

她撓了撓腦袋,神色飛揚。

她摸了摸自己圓翹翹的屁股,原來“玉山隆”是這個意思,接著往下讀,她又摸了摸自己那白挺挺的胸脯,還是指的這個?

不不,這個是“一團瑩軟”“玉扣紅綃”“絳小桃”。

看到那“溫比玉,膩如膏”的描寫,她不禁往自己身上好奇的摸索起來。

說上寫的,那小姐偷溜出去私會情郎,兩人就在那兒“魚游春水”呢,又說那小姐肌膚“溫比玉,膩如膏”,大多言語晦澀,她讀不太懂,不過自己身上倒也能感觸一二,摸起來也是溫比玉膩如膏的呢。

崔鴻雪近日新得了一把琴,他沒想到鉛興縣的當鋪裏能有這樣好的琴,便湊了湊這陣子攢的錢,將琴買了回來,擺在院子裏,伴著落梅彈奏,倒也雅趣。

陶采薇倒在被窩裏,照著書中半知半解的指示,摸索了自己好一會兒,愈發體會到書裏面那心動神搖之感,自得其樂,難免貪戀起床榻來,恍惚之間,又似聞仙樂,愈發飄飄欲仙起來。

陶采薇懶懶地翻了個身,一臉的饜足,香腮帶赤,微微喘著氣,比起之前淺淺地,她學會了更多,帶著既興奮又羞恥的情緒,她囫圇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一早,安青事先進來,隨後崔波又緊跟著進來了。

小姐年未及笄,府裏並未有什麽男女大防之規矩,因此安青有事的時候也習慣直接將崔波帶進來做事。

陶采薇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又連忙把昨晚未來得及收起來的話本子藏起來。

崔鴻雪瞥了眼那衣冠不整、手忙腳亂的小姑娘,淡定撇開眼。

還真是坐臥不避。

陶采薇突如其來的,在崔波面前有了些羞恥感,她垂下頭,耳朵尖悄然冒起紅來,束了束身上豁出一個大領口來的寢衣。

幸好方才一直是側身,否則那一片發育良好的白花花的胸脯子……她倒也不怕,崔波又不是外人。

想到這,她挺了挺胸,被安青套上衣服,從床上爬了下來。

招了招手道:“把昨日的賬本並今日待處理事宜一並捧過來,對了,東街那胭脂鋪最近營收不太好,把那家掌櫃給我帶回來問話。”

小夏應了是,便匆匆忙忙出門處理今日的事務了。

崔鴻雪今日歸安青管。

陶采薇風風火火坐到正堂裏開晨會,安青囑咐崔鴻雪道:“你去廚房要一疊兒蜂蜜飴糖來,小姐早起愛吃這個。”

陶采薇小時候不願早起,都是靠飴糖哄著起來的,後來日漸長大了,安青就不常給她吃這個了,但偶爾也能揣摩到小姐的心情。

此時見她眼下掛著兩道烏青,安青便覺得今日該給她點糖吃。

崔鴻雪捧著那疊哄小孩兒的糖過來時,就見她正在訓話呢,眼睛紅紅腫腫的,想是昨晚沒睡好。

安青嘀咕道:“昨晚隱約聽見有人在彈琴,還挺好聽的,倒是沒影響到奴婢,倒不知小姐這般是不是因為那琴聲的緣故。”

崔鴻雪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陶采薇不願承認自己昨晚熬夜的緣故,便順勢點了點頭道:“許是如此。”

看了眼幾上那糖,她嘆了口氣:“安青,我已不是小孩子了,不必再給我糖吃。”

安青自是哄著她說道:“是呢,小姐長大了,已經不愛吃糖了,那奴婢給你端一疊冷梅糕來吃如何?”

陶采薇愛吃冷梅糕,府裏的冷梅糕便沒斷過。

只見那小人兒端坐在椅子上,點點頭道:“甚好。”

她方才回過神來,原來昨夜真的有琴聲,不是她的臆想,那道琴聲直把她帶入了仙境,青天白日的,不敢再細想。

流水宴也告一段落,年前只剩最後一件事尚未完成,陶家籌備起上山進香一事,以祈求來年財源廣進。

往年此事都是陶金銀照管,但他鄉試在即,如今竟也分不出多餘的精力辦這事了。

陶采薇一向貫徹專人專職的理念。

陶金銀目前的責任看似沒她多,但卻肩扛起帶領陶家實現階級跨越的重擔,而她的責任就是,顧好家裏的後勤。

而母親是她的後盾,必要時候出來唱紅臉,父親則負責家裏的名聲,他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那些生意上容易得罪人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方便陶富貴照管了。

如此家裏便定下了,由陶富貴帶著陶采薇上山。

一共兩架馬車,陶富貴在前,陶采薇在後,安青陪她坐在馬車裏,崔波陪侍在外。

陶富貴笑道:“閨女啊,你這配置倒像是個公主了,正經人家哪位小姐配了個男仆在身邊,也只有公主身邊才配上個太監。”

崔鴻雪聞言不動聲色,只是調侃他幾句而已,他臉皮還沒薄到這種程度。

陶采薇卻不願意了,抗議道:“爹!不許你這麽說崔波。”

陶富貴連忙擺手道:“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不過咱們家雖然開明,但你身邊有男仆一事不好向外人說起,我對外便說的是,他是我身邊的人,暫派到你身邊做事的,出門在外你可記住別說漏嘴了。”

陶采薇“噢”了一聲,幾人開始往蒙陽山上走去。

到了山上,寺廟裏的主持趕上來迎接。

陶府是蒙陽寺裏的供香火大戶,便是再怎麽誇張的接待也是有的。

一行人在寺廟裏安頓下來,今晚要在此過夜。

一幹事宜有陶富貴跟住持交涉,難得沒有陶采薇什麽事,路上隨便撿了個七八歲的小沙彌逗著玩兒。

“你的頭發還會長出來嗎?”

“你想吃肉嗎?”崔鴻雪連忙捂住她的嘴。

那小沙彌倒是不惱,壓低了聲音道:“女施主勿說此話,要是被佛祖聽到就不好了。”

陶采薇自覺說錯了話,連朝大殿方向拜了幾拜,又問道:“你們不能近女色,為何你還能跟我說話?”

崔鴻雪心道:不近女色不是這個意思,這小破孩兒。

小沙彌道:“阿彌陀佛,貧僧也不懂。”小小的光腦袋,他也想不通呢。

陶采薇忽然想到什麽,嘿嘿笑了兩聲:“等你長大了你就懂了。”此色非彼色~

小沙彌面無波瀾。

崔鴻雪:你又懂了。

“那你們以後要是想還俗可以還俗嗎?”

崔鴻雪拽著她,又想捂她嘴了。

那小沙彌搖了搖頭:“我以我身獻佛,不會還俗。”

陶采薇從兜裏抓出一把糖來:“拿去吃吧。”

那小沙彌拿了糖就歡歡喜喜跑了,陶采薇輕笑:“看見沒,這才叫小孩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