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7章 成為男仆的第一天

關燈
第007章 成為男仆的第一天

崔鴻雪用了一段時間才讓自己接受這一張紙。

他這是……被強買強賣強搶民男了?

我們那天不是還相處得很好嗎?怎麽轉頭你就要買我?

他有一瞬間想過把那張紙搶過來撕了,且不說小夏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她們既然能辦來一張,也就能辦來下一張。

“呵呵!”

小夏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你笑什麽?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同僚了,恭喜你啊。”

呵呵,不錯,他也算是深刻體會民間疾苦了,光是當一個平凡人才有幾分意義,平凡人有可能遭受的欺壓,他須得統統走一遭才行。

罷了,誰讓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村民呢,他認命。

被小夏一路拖回陶府,到小姐面前報了道。

陶采薇瞥了一眼新到的男仆,輕輕撇著蓋碗茶裏裝著的茉莉飄雪,小口小口的抿著喝,隨口道:“小夏,之後你凡是有不便在外行走的任務,就交給他。”

又給他安置了住房,緊挨著她院子的一間抱廈內。

“我這裏是每日卯時二刻過來點卯,巳正吃早飯,若是要回事情,須在午時初刻到午時三刻之間,早於這個時間我在吃飯,晚於這個時間我在睡覺。”

說完又吩咐了幾件要事下去,崔鴻雪見她處事皆有條理,府中大小事務皆由她處理,一時間還適應不過來。

直到小夏按著他回禮。

從此以後,崔波就是小夏和安青的下屬,既負責幫小夏處理在外行走的事物,又負責跟在安青身邊處理小姐生活大小事。

如此,縱他再有不情願,也在陶府中住了下來。

至於他的賣身契是怎麽來的,自不必說。

他在府衙留了簽名和手印,陶采薇一向與楊知府關系好,花點錢就能把他的信息搞出來。

京城裏的人每天念叨著聖心難測,倒寧願做一個無憂自在的鄉野村翁。

當他真正成了村翁,才知底下人的性命更不是命,不過是上流階級的玩物。

身處高位時玩不過朝堂上那些人,導致滿門傾覆,如今手無寸鐵,認命便是。

再說那汪生榮,偷了主家的宅門鑰匙,到這處宅子裏偷腥被他媳婦抓個正著,回去好一番廝打,又加上一夜著涼的緣故,就此便病倒了。

陶采薇順勢到陶富貴面前請示:“父親,汪掌櫃已告了病假,首飾店不可沒個管事的,不如重新派個掌櫃過去吧。”

陶富貴沈吟了片刻,從名單上指了個人過去:“老江跟我好多年了,做事也周全,就他吧。”

汪生榮一聽聞自己位置被頂了,再加上媳婦每天和他爭吵,氣溫又驟降,幾相夾擊之下,病得更重了。

陶采薇閑時過去看了一眼,見他愈發奄奄一息的模樣,自身都難保,如何再去找小夏麻煩,她嘴上一邊告慰著汪家媳婦,心裏卻松了口氣,看樣子是不用再上別的手段了。

陶采薇回到府裏,挑了個庭院坐下,崔波捧了一杯茶上來。

她記仇得很,因此現在泡茶奉茶這個工作均是他在做。

陶府繁且大,崔鴻雪自覺在此處的生活竟不比在城外時差,知道他喜歡品茶下棋,陶采薇特在他房間裏備下這些。

跟了她的人,只要把日常工作做好,她是不會虧待的。

這個崔波倒也認命,服侍她起居面面俱到,也無任何不妥之處。

這處庭院有一片池塘,池邊種著各式色彩鮮艷的花草,日落時分霞映澄塘,蘭香馥郁,陶采薇瞇著眼嘆了一番:

“秋高葉黃景色好,人懶貪閑吃飯香。”

正在一旁添茶的崔鴻雪動作一滯,隨後繼續添茶倒水,正好撞上陶采薇過來端茶的手。

那人卻回過頭來問他:“你覺得我作的詩如何?”

崔鴻雪望了眼此暗香疏影的庭院被提名為——元寶院,點頭道:“甚好。”

他收回指尖,略有些不自然,卻見她若無其事,只怕還不通男女之情。

之後怕是得找機會提醒她,不要再像之前那樣說話了,那些調戲之言幸虧只是被他聽到,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到,她必會吃虧。

這時安青過來請道:“小姐,老爺夫人那邊傳話來,晚上一起吃飯。”

陶采薇點點頭,揮揮手讓安青下去,隨即又想起來自己晚上想穿的一套鵝黃色衣裙,便指使崔波過去找。

以往安青雖隨意使喚他,但從不讓他靠近陶采薇的衣櫥等地,他自不會去靠近,此時她已經發號施令,他不敢不從,怕她又鬧起來整他一頓。

便只好去她衣櫥裏翻找她要的那套衣裙。

到了跟前,他的手卻怎麽也放不下去,看著那一片花花綠綠的柔軟織物,帶著一股他說不上來的香氣,以往聽人說起過,女兒家各自都有屬於自己的一股香氣,與花香、木香都不同,叫作體香。

這股氣味直沖腦門,他把手伸了下去,往裏撈了撈,沖著那抹鵝黃顏色就去了,卻撈出一根鵝黃色肚兜來,他急急忙忙扔下,又覺不妥,又撈起來疊整齊了再放回去。

卻始終找不見她要的那件衣裙,又見此處環釵並疊,衣裙纏繞,想是被她自己胡亂攪了一通,安青又來不及給她收拾。

他嘆了口氣,索性幫她收拾起來,直到安青進來,見他頭埋在衣櫥裏,翻來翻去,當即罵道:“你在做什麽?”

崔鴻雪茫然擡頭:“我在幫她找衣服啊。”卻見那件陶采薇要的鵝黃色衣裙正掛在安青手臂上。

他指著那件衣裙楞楞道:“我就是在找它。”

安青狐疑地瞅了他兩眼,道:“哦,那你給小姐送去吧。”

崔鴻雪接過衣裙,往外走去,離了安青視線範圍,才放松下來,臉紅了一片。

他終是沒在女子衣裙中間打過轉,一時半會兒還不能適應。

陶采薇換上衣裙,略有不滿,向他嗔道:“為何不把成套的內衣一並拿來,害我穿的都不成套。”

崔鴻雪想到那件鵝黃色的肚兜,想必與她身上的是成套的,頓時紅了耳尖。

“你……你最好不要在男子跟前提及這些東西,不妥。”

陶采薇奇怪地看了他兩眼:“我自不會在旁人面前提起,可你是我的人,為何不能提。”

見他臉有些紅,她還往他臉上摸了兩把:“沒發燒啊。”

崔鴻雪被她的動作一驚,連連退後:“男女授受不親!”

陶采薇揮了揮手,無奈道:“都說了你是我的人了,你渾身上下都屬於我,我憑什麽不能摸。”

崔鴻雪無奈跟著她到了正堂——富貴堂上和家人吃飯。

他曾在楊濮存的宴會上見到過她的家人,此時他們看起來倒是比當時機靈不少。

那陶富貴一臉笑嘻嘻的,面相倒真有幾分富貴模樣,坐在主位上活像一尊彌勒佛,慈眉善目的招呼女兒過去。

“嘿嘿,閨女過來坐,喲,你身後這位是?”

陶采薇將崔鴻雪拉到身前,非按著他給陶富貴磕頭:“他叫崔波,是我新買的仆人,小夏總說在外行走多有不便,我索性給她找個男屬下來。”

陶采薇那裏沒有要仆人動不動磕頭下跪的習慣,不過晚輩跪長輩是應該的,既然到了跟前了,崔波最好是向她爹磕個頭。

不說他了,她也是經常向老祖宗磕頭的呢。

她摸著崔波的頭:“磕吧,可有你的好處呢,像我天天在祠堂向老祖宗磕頭,老祖宗果真就保佑我多福多財呢。”

陶金銀被她這話梗得不行,連忙把崔波拉起來,讓他別拜了:“你這是在咒你老父親!”

一邊陶太太符秀蘭打著圓場:“女兒誇你有福氣呢,你還跟她生氣。”

陶金銀也鬧騰著過來了,屁股往幾上一坐,抱怨自己讀書讀得頭疼腦熱,渾身不爽。

陶采薇又過去打他:“咱們全家就指望你一個人上進了,你還不快好好讀書去,當心連個秀才也考不上。”隔壁村的十三歲就是秀才了,她哥今年都十八了,還沒上過考場!

陶金銀捂著腦袋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妹妹,你別打了。”

崔鴻雪沈默侍立在一旁,弱小、可憐又卑微,心裏哀嘆,他是如何淪落到這不成體統的一家人手裏的。

一頓飯吃下來,按他以前的規矩說,那叫全無規矩。

可他冷眼一看,一桌四人確是肆意快活,無話不談,酒正酣時,一家人行起酒令來。

崔鴻雪更是巴不得捂起耳朵來,以免被帶跑偏了。

符秀蘭念叨:“咱們閨女爭氣,家裏的事情還多虧你周全了。”

陶采薇倒在母親懷裏,摟住她的腰:“母親說什麽呢,女兒再聰明也是你們教導出來的,合該為家裏分憂。”

陶金銀聽聞此言,摸了摸鼻子,又飲了一杯酒。

天色漸晚,父母二人攙扶著回去休息,陶金銀也不知游蕩到哪兒去了,陶采薇轉而靠到崔鴻雪身上。

他正想推開她,卻見她口中喊著:“安青,扶我回去。”他便一動也不敢動。

她又兩手環繞過來,摟住了他的腰。

崔鴻雪渾身僵硬住,說好的他“賣藝不賣身”呢。

那人還不滿足,又捏了捏他腰上的肉,嘟囔道:“安青,你腰上的肉怎麽一點也不軟和了,硬硬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