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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斬草要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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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斬草要除根

午飯過後,影十一也沒休息,趴在床上看賬。

樓驚禦教他的他學會了,便想自己多看看練習練習。

他趴在床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翻著賬,看得很認真,時而思索,時而恍然大悟,是個極其合格的學生。

樓驚禦坐在床邊寵溺地看著他,伸手把床裏的被子拉過來蓋住他的腰腹。

他撫著十一的後背問他:“我讓人把炭盆點上吧?”

已經進了冬季,屋裏雖然封了窗子,但還是能覺出些冷意來的。

不過這才初冬,二人又是練武之人,倒並不覺得有多冷。

但樓驚禦還是怕凍著他。

影十一搖了搖頭,“不用,我不冷的。”

京中建房獨有技法,用料和構造本就為了幹燥保暖,臥房不像滄瀾殿的內室那般寬闊明亮、可兩面通風,點起炭盆來便會有些幹燥悶熱。

在丹棲山溫潤的氣候裏久了,影十一怕太過幹燥了樓驚禦不適應,便不想用炭火。

“阿禦,我真的不冷,我還蓋著被子呢。”

影十一怕他不信,還把自己溫熱的手塞到了樓驚禦手裏。

“你看,我手都是熱的。”他說。

樓驚禦失笑,“剛吃了飯,可不就是熱乎乎的嗎。”

他沒辦法,只好讓人裝兩個湯婆子過來給他塞進了被子裏,等影十一又看了會兒賬本,便直接將書卷拿走了,把人整個翻過來。

“好了好了,我們十一得睡覺了,不然下午沒精神。”他俯下身哄人。

影十一便彎起嘴角朝他羞澀地笑,伸手環住他的胳膊,還真有了些睡意。

“阿禦,你也休息嗎?”

“嗯,陪你。”樓驚禦說著也脫了外袍上了床,把被子往影十一身上拽了拽,抱著人安睡。

沒一會兒影十一就睡著了。

樓驚禦睜開眼睛,看著床帳上的繡花,神情放松。

他抱著人實在是不想下床,手指把玩著影十一的幾縷頭發,帶著皂角的清香,輕輕親了親影十一的臉蛋。

但沒辦法,還是得去辦正事。

樓驚禦悄咪咪掀開被角下了床,給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就穿上靴子出了屋門。

他約了顧燁舟和趙不遲下午一起商議事情。

————

樓驚禦出來一會兒後顧燁舟和趙不遲就到了,二人去議事廳坐著喝茶議事。

“聽說季家的人來找你了?”顧燁舟問。

樓驚禦頷首,“小事罷了,季忠禮左右現在也沒什麽精力管別人了,畢竟季家都要倒了不是嗎?”

顧燁舟微微一笑,這倒是實話。

“如今朝堂之上局勢已經分明,這次季家是誰來都保不住了。”趙不遲說道,話罷喝了口茶。

都是聰明人,樓驚禦也不彎彎繞繞,道:“哪種保不住?大夏官員處置之法寬容仁慈,可不要留些什麽麻煩才好。”

樓驚禦縱橫江湖這麽多年,向來做事都是斬草除根不留一點後患,所以十分不屑朝中那些抄家流放的處置……

貪財害命,官場碾壓,權術鬥爭,甚至危及社稷的罪名,到最後的處置卻都是讓人琢磨不著頭腦,像場過家家一樣。

反而那些忠臣良將,一點罪名就牽扯九族。

當今老皇帝在位期間,這些事情發生的可真是不少。

不出二十年,一代人的時間都不到,就又成了禍患。

畢竟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

顧燁舟神色依舊溫和,知道他的顧慮。

季家的人享了多少年富貴榮華了,自然不會甘心,若是僥幸留了命可又不老實,一定是後患無窮。

“季家的罪名足夠大,教主可放心,該斬的人都不會留。”顧燁舟解釋道。

樓驚禦點頭,提前和他說明白:

“本座也不是屠戮無辜的人,那些下人仆從,不過是拿錢幹活的,自然不會追究。季家的老弱婦孺和家眷,朝堂也自會發落。本座只解決那些需要解決的,若是這些人到最後沒死,本座會出手解決。”

顧燁舟和趙不遲點頭表示明白,都是見慣了人心叵測的人,自然明白這一點。

“本王懂得,斬草自然要除根。”顧燁舟回道。

三人要討論的事情不少,尤其樓驚禦和顧燁舟是習慣將手底下事情都捋清並時時追蹤的人,茶水都涼了三次。

下人上來換第三次茶的時候又上了新的點心,趙不遲已經累了。

他想這兩個人怎麽腦子轉得這麽快呢,還這麽有精力。

心裏嘆了口氣,讓樓驚禦和顧燁舟兩個人聊,自己就著茶吃起點心來。

“這點心好吃,我在京城怎麽沒見過啊。”

等到談話間隙,趙不遲問了一句。

瓷白蓮花盤裏的點心圓圓的一個,紅色的外皮看起來水靈靈的,裏面註著白色的乳酪,咬一口還能吃到裏面不同的層次,更入口有些微甜,然後是酸酸的,最後能嘗到很香的奶味,意外的融合。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是我們那邊的點心,十一最愛吃這些酸酸甜甜的東西,要是糕點過於甜膩,他是不愛吃的。”

樓驚禦說著話的時候語氣都柔和了許多,他的小十一雖然能吃苦,危難時樹皮都能啃,可也有小孩子脾氣,只是不說罷了,樓驚禦也是觀察了很久才看出來的。

趙不遲把手邊剩下半個吃了,讚同道:“不過這確實好吃。”

“你若喜歡,拿些回去便是。”樓驚禦大方道。

顧燁舟也嘗了一個,想著走的時候也要帶點回去給沈子渝吃。

他打趣道:“昨夜停雁湖的煙花可是全城的人都看到了,還有人在打探是誰這麽大手筆,樓教主,這可是千金換得樓小公子一笑啊。”

雖是打趣,卻也是實話,都有人打探到他那兒了。

依稀有人聽聞是江湖中人的雅趣,可聽到的人不敢信,哪有人有這實力和財力,更不敢猜到赤陽教上去,倒也成了傳聞。

樓驚禦微微低頭一笑,語氣倒像炫耀:“本座又不是王侯將相,何須約束自己,若是能讓他展顏歡笑,費些金銀豈不是最容易的了。”

顧燁舟和趙不遲覺得手裏點心頓時酸了許多,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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