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連夜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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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連夜審訊
偌大的府邸隱蔽處，繞過後院的亭臺樓閣，連片的假山後是樓驚禦買下此處田宅時設下的審訊處和牢房。
樓驚禦來京中次數不多，而且京城地界人精多，很少有不長眼的人會得罪樓驚禦，所以這地方也沒怎麽被用過。
如今季風和藥魔讓這地方不至於蒙塵了。
季風和藥魔，一個被樓驚禦刺了幾劍，一個被樓驚禦打了一掌，兩個人暈了一下午。
影二潑了三盆水都沒把人弄醒，知道是樓驚禦下了狠手，只好到晚上兩人醒後才開始審問。
現在已經到了子時，牢房裏點著燭火，微涼的風從高高的小窗吹進來，小小的火苗晃動，映在墻上的影子也晃來晃去。
一片肅靜，只有偶爾傳來幾聲季風淒厲的慘叫聲。
連玨和影二正在連夜審訊，影五和影六在裏面守著，影七和影八站在門口守著。
其實主要是連玨在審。
影二在擦他的劍，審訊這活兒不是他的長項，他平常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審訊這活兒在暗閣一般都輪不著他。
“你今日的算計，是你的主意還是季家的？”
連玨抱著胳膊問。
他還沒怎麽用刑呢，季風就開始吱哇亂叫了。
連玨搖了搖頭，想著這人是真禁不住一點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有膽子敢對付主子的，難道做之前沒想過後果？
愚蠢至極。
季風一身錦袍沾了血，被水浸濕後暈染了一大片，鬢發淩亂，渾身上下都在疼，再沒有之前的少爺威風了，十分狼狽。
聽見連玨的問話打了個哆嗦。
事已至此，是他的主意還是他家的主意又有什麽分別。
就依照樓驚禦的性子，睚眥必報，眼不著砂，新仇舊怨積累了這麽多，他難道會放過季家嗎……
季風瞥了眼自己身下，這雙腿，還有他身為男人的尊嚴，全被樓驚禦斷絕了。
太疼了……
他此刻都沒有多少力氣去維持心裏的不甘和怨恨了，因為疼痛他緊咬著牙關，冷汗直冒。
可是陰暗的牢房在夜裏又冷得不行，他感覺身體都麻木了。
但連玨卻逼著他保持清醒，看樣今晚不問出來是不罷休了。
“我說與不說，又有什麽區別。”
季風咳嗽了兩聲，動了動被捆的結結實實的雙手，擡頭看向面前的人，雙目無神，一片頹敗之色。
他對影十一下手，看樓驚禦的表現是動了他的逆鱗，自己哪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沒想到樓驚禦這樣的天之驕子還有動了真心的時候，這就是他最大的破綻啊。
是自己沒有聽父親的話行事太急躁了，如果自己能再等一等，觀望一個更好的機會，準備再周全些，一定會成功的……
沒想到那個影衛實力如此強勁……
季風心裏滿是懊悔，默默攥緊了拳頭。
既然自己都要死了，自然不會讓樓驚禦舒心，他想知道什麽，自己偏不說。
連玨嗤笑一聲，一眼看破他在想什麽。
“到了這個地步，懊悔的不是自己用了下流手段，而是手段還不夠下流，季公子教養果真不一般啊。”
一聽連玨話裏的陰陽，季風狠狠咬著牙，哼了一聲。
不管怎麽樣，他還是想活著的。
現在季家還沒有倒，他雖然被樓驚禦抓了，可是消息也很快就會傳到父親那裏，他要忍一忍。
萬一父親能把自己救出來呢，這是自己唯一獲得生路的機會了……
前來送飯的段春回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連玨的話，補上了一句：“是不一般的卑鄙齷齪。”
連玨見他過來，讓影二看著季風，自己過去迎段春回。
外面風涼，段春回披了披風過來的，把手裏食盒遞給連玨，自己把披風脫了。
“知道你們今晚休息不了，就帶了點冬蟲夏草米粥給你們，都喝點吧，影二，你去把影衛都叫來喝一碗再幹活。”
影二點點頭，把人都招呼過來喝粥。
段春回單獨盛了一碗遞給連玨。
“我走的時候不是讓你自己早點睡嗎？”
連玨單手端著碗，另一只手心疼地給他捂手，怕他凍著。
段春回哼哼兩聲：“我掛心你你還挑起來了？”
他才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一個人睡不著呢。
他們二人自從那日說開後，終於沒了那層隱隱約約的隔閡。
連玨也知道自己之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好在現在一切都說開了，自己也不敢有事瞞著段春回了，這下索性裝都不裝了，直接夜夜宿在段春回房裏。
連著小半個月交頸而眠，段春回突然一個人睡，還挺不自在。
連玨笑笑，晃了晃他的手，“我哪敢挑啊，段堂主~”
說罷就開始喝粥，喝了一口就開始誇，“這粥真好喝，春回真好。”
段春回摸了摸鼻子，這粥是他吩咐廚房做的，自己只負責提供蟲草，這麽一誇還挺不好意思。
“又不是我做的，你去謝廚房吧。”
段春回故意道，餘光去看他吃癟的表情。
但連玨的臉皮比他想象的厚，哈哈笑了兩聲，知道是他起了壞心思逗弄自己。
配合道：“明日再謝廚房，現在謝你把粥大晚上送過來，段神醫辛苦了。”
說完就想去親人。
段春回也笑了起來，擡手把他嘴擋住了，“吃你的飯，現在不準親，你嘴上還有米湯呢。”
被嫌棄了，連玨聳聳肩，“好吧。”
只好乖乖喝粥。
“對了，主子已經安歇了嗎？”連玨問。
段春回點點頭，“剛才路過他們院落，見燈已經滅了，教主估計已經睡下了，十一如今需要多休息。”
言罷又有些慶幸，“幸好那只是迷藥，不是毒藥，不然這幾個，現在都別想活。”
說著看了眼狼狽的季風和架子上綁著的藥魔。
“可不是嗎。”連玨讚同道，敢謀害他們赤陽教的主君，膽子也是大。
段春回催促他趁熱喝粥，自己過去看了眼季風。
“嘖嘖嘖，現在是神氣不起來了。”
段春回有些幸災樂禍，抱著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
“下流手段倒是多。”他說道。
季風擡眼，有氣無力看了他一眼，瞇著眼睛看他。
他聽見了剛才他和連玨的話，沒想到連玨也是個斷袖。
於是便道：“難道連玨就是什麽好人，弒父殺兄，流竄江湖，現在還成了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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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府邸隱蔽處，繞過後院的亭臺樓閣，連片的假山後是樓驚禦買下此處田宅時設下的審訊處和牢房。
樓驚禦來京中次數不多，而且京城地界人精多，很少有不長眼的人會得罪樓驚禦，所以這地方也沒怎麽被用過。
如今季風和藥魔讓這地方不至於蒙塵了。
季風和藥魔，一個被樓驚禦刺了幾劍，一個被樓驚禦打了一掌，兩個人暈了一下午。
影二潑了三盆水都沒把人弄醒，知道是樓驚禦下了狠手，只好到晚上兩人醒後才開始審問。
現在已經到了子時，牢房裏點著燭火，微涼的風從高高的小窗吹進來，小小的火苗晃動，映在墻上的影子也晃來晃去。
一片肅靜，只有偶爾傳來幾聲季風淒厲的慘叫聲。
連玨和影二正在連夜審訊，影五和影六在裏面守著，影七和影八站在門口守著。
其實主要是連玨在審。
影二在擦他的劍，審訊這活兒不是他的長項，他平常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審訊這活兒在暗閣一般都輪不著他。
“你今日的算計，是你的主意還是季家的？”
連玨抱著胳膊問。
他還沒怎麽用刑呢，季風就開始吱哇亂叫了。
連玨搖了搖頭，想著這人是真禁不住一點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有膽子敢對付主子的，難道做之前沒想過後果？
愚蠢至極。
季風一身錦袍沾了血，被水浸濕後暈染了一大片，鬢發淩亂，渾身上下都在疼，再沒有之前的少爺威風了，十分狼狽。
聽見連玨的問話打了個哆嗦。
事已至此，是他的主意還是他家的主意又有什麽分別。
就依照樓驚禦的性子，睚眥必報，眼不著砂，新仇舊怨積累了這麽多，他難道會放過季家嗎……
季風瞥了眼自己身下，這雙腿，還有他身為男人的尊嚴，全被樓驚禦斷絕了。
太疼了……
他此刻都沒有多少力氣去維持心裏的不甘和怨恨了，因為疼痛他緊咬著牙關，冷汗直冒。
可是陰暗的牢房在夜裏又冷得不行，他感覺身體都麻木了。
但連玨卻逼著他保持清醒，看樣今晚不問出來是不罷休了。
“我說與不說，又有什麽區別。”
季風咳嗽了兩聲，動了動被捆的結結實實的雙手，擡頭看向面前的人，雙目無神，一片頹敗之色。
他對影十一下手，看樓驚禦的表現是動了他的逆鱗，自己哪還能有什麽好下場。
沒想到樓驚禦這樣的天之驕子還有動了真心的時候，這就是他最大的破綻啊。
是自己沒有聽父親的話行事太急躁了，如果自己能再等一等，觀望一個更好的機會，準備再周全些，一定會成功的……
沒想到那個影衛實力如此強勁……
季風心裏滿是懊悔，默默攥緊了拳頭。
既然自己都要死了，自然不會讓樓驚禦舒心，他想知道什麽，自己偏不說。
連玨嗤笑一聲，一眼看破他在想什麽。
“到了這個地步，懊悔的不是自己用了下流手段，而是手段還不夠下流，季公子教養果真不一般啊。”
一聽連玨話裏的陰陽，季風狠狠咬著牙，哼了一聲。
不管怎麽樣，他還是想活著的。
現在季家還沒有倒，他雖然被樓驚禦抓了，可是消息也很快就會傳到父親那裏，他要忍一忍。
萬一父親能把自己救出來呢，這是自己唯一獲得生路的機會了……
前來送飯的段春回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連玨的話，補上了一句：“是不一般的卑鄙齷齪。”
連玨見他過來，讓影二看著季風，自己過去迎段春回。
外面風涼，段春回披了披風過來的，把手裏食盒遞給連玨，自己把披風脫了。
“知道你們今晚休息不了，就帶了點冬蟲夏草米粥給你們，都喝點吧，影二，你去把影衛都叫來喝一碗再幹活。”
影二點點頭，把人都招呼過來喝粥。
段春回單獨盛了一碗遞給連玨。
“我走的時候不是讓你自己早點睡嗎？”
連玨單手端著碗，另一只手心疼地給他捂手，怕他凍著。
段春回哼哼兩聲：“我掛心你你還挑起來了？”
他才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一個人睡不著呢。
他們二人自從那日說開後，終於沒了那層隱隱約約的隔閡。
連玨也知道自己之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好在現在一切都說開了，自己也不敢有事瞞著段春回了，這下索性裝都不裝了，直接夜夜宿在段春回房裏。
連著小半個月交頸而眠，段春回突然一個人睡，還挺不自在。
連玨笑笑，晃了晃他的手，“我哪敢挑啊，段堂主~”
說罷就開始喝粥，喝了一口就開始誇，“這粥真好喝，春回真好。”
段春回摸了摸鼻子，這粥是他吩咐廚房做的，自己只負責提供蟲草，這麽一誇還挺不好意思。
“又不是我做的，你去謝廚房吧。”
段春回故意道，餘光去看他吃癟的表情。
但連玨的臉皮比他想象的厚，哈哈笑了兩聲，知道是他起了壞心思逗弄自己。
配合道：“明日再謝廚房，現在謝你把粥大晚上送過來，段神醫辛苦了。”
說完就想去親人。
段春回也笑了起來，擡手把他嘴擋住了，“吃你的飯，現在不準親，你嘴上還有米湯呢。”
被嫌棄了，連玨聳聳肩，“好吧。”
只好乖乖喝粥。
“對了，主子已經安歇了嗎？”連玨問。
段春回點點頭，“剛才路過他們院落，見燈已經滅了，教主估計已經睡下了，十一如今需要多休息。”
言罷又有些慶幸，“幸好那只是迷藥，不是毒藥，不然這幾個，現在都別想活。”
說著看了眼狼狽的季風和架子上綁著的藥魔。
“可不是嗎。”連玨讚同道，敢謀害他們赤陽教的主君，膽子也是大。
段春回催促他趁熱喝粥，自己過去看了眼季風。
“嘖嘖嘖，現在是神氣不起來了。”
段春回有些幸災樂禍，抱著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
“下流手段倒是多。”他說道。
季風擡眼，有氣無力看了他一眼，瞇著眼睛看他。
他聽見了剛才他和連玨的話，沒想到連玨也是個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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