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round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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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round131
PGA（Play Game Awards）是由索裏尼、巨軟、任o堂等游戲巨頭從2014年起首辦的新活動, 被喻為游戲界的奧斯卡。
而在今年，鶴衣以獨立游戲獲獎作品制作人的身份站上了這個舞臺。
當她走上臺時，主持人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很高興見到你, 生麻小姐。”
他宣讀了鶴衣大學期間的新作【resite】在各個媒體平臺的評價，給予了極大的讚揚。
鶴衣捧著獎品小雕像，說完了常規的感謝詞。
“生麻小姐，”主持人側頭詢問, “你發布的第一部作品【巨龍隕落】在當年也極為轟動, 許多人都認為它足以競爭當年的最佳游戲，偏偏104制作組在PGA舉辦的前一年發布了游戲, 與當年的獎項失之交臂, 請問你對此有遺憾嗎？”
他笑道：“畢竟如果【巨龍隕落】當年獲獎了, 你可能會成為PGA有史以來——也許也是後無來者的, 最年輕的獲獎者。”
鶴衣接過了話筒, 把發絲繞到耳後：“最年輕的獲獎者這個稱號確實很有吸引力, 不過我猜我現在年紀也不是很大。”
“歐，那當然。”主持人雙手舉起作投降狀, “我猜你現在也是最年輕的獲獎游戲制作人。”
臺下響起笑聲。
“其實，我認為我沒有在那個年紀得到PGA獎項是件幸運的事, ”鶴衣聳肩, “大家都知道, 起點站得太高不是好事, 萬一我因此喪失了繼續探求游戲真諦的動力，那絕對是毀滅性的災難。”
“看來我們明年該給你準備最佳游戲的獎杯了, ”主持人挑眉, “請問你喜歡什麽樣的？”
……
“好年輕啊，”宇內天滿趴在桌子上感慨, “生麻鶴衣……這個名字好耳熟。”
他忽然敲了一下手心：“她她她不是——那個！全國大賽上的……音駒學園的經理嗎？”
宇內天滿震驚了：“她是怎麽一邊當運動社團經理一邊還做出了暢銷世界的游戲的，真的是人類嗎！”
他的漫畫現在還面臨腰斬呢！
在最近的【這本漫畫大受歡迎】排名中，他的作品排在一本少女漫後面……他見過那本少女漫的作者，夢野咲子。
……雖然叫這個名字，但本人卻是個男性，也是高中時期就開始連載漫畫《萌愛》，前不久動畫化了，還和可愛的漫畫助手是男女朋友，作為漫畫家來說完全是人生贏家啊！
而且！他還是！一米九！
宇內天滿陷入消沈，如果給他這個身高的話他現在也許不是漫畫家而是某個排球運動員了吧……雖然世事無常，也說不定。
赤葦笑了起來：“因為小鶴桑一直很努力。”
“哎？”宇內天滿瞪大了眼睛，“小鶴……哦對了！你和生麻是一屆的！”
他記得赤葦老師以前是梟谷的二傳，而音駒也屬於梟谷排球聯盟……也就是說！
宇內天滿看著赤葦目光始終盯著的人影，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赤葦老師，”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您和生麻桑以前是……什麽關系？”
不會是前女友吧？
赤葦楞了一下，轉眼直播已經離開了舞臺，切到了游戲CG上，伴隨著空靈悠遠的女聲清唱，潔白的教堂上空群鴿飛過。
再回到舞臺上時，鶴衣已經下場，身穿古希臘風格白色長裙的綠發女子一邊往臺上走，一邊用嘆詠調演唱……一直到她站在舞臺正中間，才響起第一聲伴奏。
字幕顯示她名叫瀨尾結月，是一名演唱家。
“我和小鶴桑，”赤葦似乎也沈浸在了這首名為【塞壬】的歌中，他緩緩垂眼，忽然看到在燈光沒有照到的地方，鶴衣正在面無表情地順氣，“大概就是……”
“跳過一支舞的關系。”
*
“宮老板你也看PGA啊！”
嘻嘻哈哈的高中生一邊嚼著飯團，一邊擡頭看掛在店裏的顯示屏，他們都穿著排球鞋，有人包裏鼓鼓囊囊的，顯然是裝著排球。
“鶴衣現在簡直就是所有年輕人的偶像！只要打游戲的霓虹人，沒有不知道她的！”
他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104工作室每出一部作品都能排上暢銷榜，簡直是最強的工作室了！”
但也有人不服：“你們這樣把那些3A工作室放在哪裏？104工作室雖然成績不錯，但不是橫版游戲，就是肉鴿游戲，都不算真正的大制作。”
還有人說：“不過我記得鶴衣是有男朋友的吧？好像是那個……”
“鶴衣是你們這群小屁孩叫的嗎？”宮治睨看，“給我好好擺正後輩的身份啊。”
明明飯團宮的老板一向和善，平時也無所謂他們開沒大沒小的玩笑，但這次眾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是！宮前輩！”
畢竟這位當年可是全國冠軍啊！運動少年們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要乖乖叫生麻前輩才是，”宮治指了指顯示屏上的鶴衣，“喊。”
於是飯團宮內出現了奇怪的一幕——一群高中生一邊沖著顯示屏鞠躬一邊喊前輩。
*
今年的PGA獲獎的還有小島先生——他是今年的【行業偶像獎】
“眾所周知，”主持人意有所指地說，“小島先生的游戲影響了許多人，讓他們進入游戲行業，不知道其中有沒有令您印象特別深刻的？”
“我知道你想讓我說誰，”小島先生笑了笑，“但我會如你所願，是的，生麻小姐以及她的游戲都讓我印象深刻，在初次見到【巨龍隕落】時，我就意識到，一顆游戲制作的新星正在升起，而能夠成為她的游戲引路人，我感到非常自豪。”
鶴衣捂住了臉，無聲地尖叫了一下。
“雖然由於種種原因，沒能成功邀請生麻小姐加入我的游戲工作室，但我依舊隨時歡迎與104工作室的合作。”
他賣了個關子：“我想那一天不會很遠。”
觀眾們猜測紛紛，難道104工作室下一部作品會是和小島工作室的合作？
事實證明，不是。
因為在頒獎活動結束後的游戲預告環節，索裏尼推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游戲企劃——
名為【排球！！】的體育競技游戲！
在當今流行的三大球類運動中，籃球、足球都已經有了各自代表性的電子游戲系列，唯獨排球的位置空缺至今。
而如今，由索裏尼牽頭，多個索裏尼旗下工作室配合，即將研發的正是以超過12個國家，30多支球隊為原型創造出來的競技游戲。
其中唯一不是索裏尼旗下工作室的就是104工作室，或者說bouncing ball公司。
預告一出，全球嘩然，游戲媒體們爭先恐後地發布新聞報告，有些幹脆在PGA現場就開始連線寫稿。
比如《104工作室首次與索裏尼合作？新作或將上線ps平臺！》、《朝3A邁進的野心！104工作室是否選擇Becima引擎？》雲雲。
“為什麽會選擇104工作室呢？”主持人也很好奇，“據我所知，這是104工作室第一次與傳統的游戲巨頭合作。”
索裏尼的負責人表情有些無奈：“索裏尼與104工作室一直有著緊密的聯系，我們也一直致力於將【巨龍隕落】、【resite】引入ps平臺，此次選擇104工作室的主要原因是他們的領頭人生麻小姐與孤爪先生都有豐富的t排球經驗，孤爪先生高中時曾是霓虹高中聯賽選手，對於排球有著深刻的理解……”
而此時，【緊密的聯系】本人，小松文太，看著前來對接的索裏尼工作人員——他的前上司——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他就知道跳槽到104工作室是對的！
笑瞇瞇地送走前上司，坐在占據了新宿半層辦公樓的工作室不久，他聽到了弱弱的敲門聲。
“請進。”他連忙收斂了下臉上的笑容。
“您好，”抱著文件夾的黃發女子從門扉處探頭進來，“請問這裏是104工作室嗎？我是今天入職的實習生，谷地仁花。”
*
“什麽，小鶴要用我的形象做游戲嗎？完全沒問題哦！”木兔光太郎舉起雙手讚同，“要把我畫得帥氣一點，不，應該是最帥氣的那個！”
他坦然的態度完全不顧旁邊經紀人的死活。
宮侑皺了皺眉，單手叉腰：“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在經紀人看救星的目光中，他大義凜然：“只要看V1聯賽的人應該都知道我才是最帥的那個吧！帥哥二傳哦。”
木兔露出豆豆眼：“我記得被這麽叫的不是還有影山飛雄……”
宮侑“哈？”了一聲：“什麽啊論帥氣肯定還是我更勝一籌那個木魚臉根本沒有可比性好嗎？你說是不是，小臣？”
路過的佐久早聖臣無辜被拉。
他看了眼悄悄退到他原本看好的，不會被宮侑註意到的角落的鶴衣，感覺應對宮侑，他的經驗還是不夠豐富。
“我無所謂。”他飄走。
徒留經紀人在原地崩潰，胳膊肘往外拐貓頭鷹和黃毛狐貍已經不能指望了，佐久早你快點說啊，用你陰沈的臉說“太麻煩了，我不要。”他才好順勢談價啊！
結果這一幅默認的樣子怎麽回事？他們黑狼隊怎麽就這麽淪陷一半了啊？
鶴衣也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從角落探出來，點了點經紀人的肩膀：“要不我們擇日談談形象費用的問題？”
差點以為黑狼隊要這麽白送出去的經紀人：“好的生麻小姐。”
他含淚：“您真是個天使！”
宮侑在他背後讚同地點了點頭：“高中時，倫太郎也這麽說過。”
*
Azuma Pharmacy Green Rocket球隊。
“啊……我姐姐？”聽到工作人員傳話桐生八有些茫然。
但他依舊乖乖出去了，發現來人居然真的是桐生式。
“姐姐，”要說的話驚嚇大於驚喜，身為弟弟在姐姐面前被血脈壓制的感覺即使成為了全國三大主攻也改變不了，“你回國了？”
桐生式豎起手指揮了揮：“當然，我今年已經畢業了啊。”
桐生八不敢多說話，他以為以桐生式的個性，會更習慣於在米國，老家的長輩們其實也都做好了桐生式不會回來的準備。
“想什麽呢。”結果被桐生式結結實實按住後腦勺搖了兩下。
他現在是一八九了吧……桐生八想，姐姐這幾年究竟長多高了？
“只是一八五哦，”桐生式像是洞穿了他的想法，“畢竟我是個只會蹲在陰暗房間裏打電腦的阿宅，你們球隊經理在哪？”
桐生八抿了下唇，不善言辭的沈默主將猶豫一下拉住了姐姐的胳膊，他搖頭：“不是的。姐姐……一直很厲害。”
在他看來，桐生式行動能力和語言能力都遠超自己，面對父母也能流暢地表達自己的不滿，說要去東京讀書就真的拿著滿績點拿著獎學金去了，包括出國留學，也是她自己申請到的。
計算機甲子園，他在得知桐生式贏了之後悄悄自己搜過，私以為比起全國大賽冠軍還要厲害，要在沒有隊友的情況下單打獨鬥，而競爭對手是來自全國，甚至其他國家邀請來的高手。
總之，在他心中，桐生式一直是個值得尊敬的姐姐。
桐生式聞言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悶聲，無言地捶了一下桐生八：“哼，你現在長進了啊。”
她在畢業之後就回了霓虹，幾年留學生涯讓她成熟了不少，尤其是她還經常參與北米那邊各個游戲公司舉辦的活動，她對於不同公司的游戲制作流程已經很熟悉。
不知出於什麽心情，在回國的第一時間，她沒有前往位於東京新宿的辦公樓，而是來到了弟弟所在的球隊，用談論形象使用的借口。
可能是當年什麽都不說就拋下弟弟離開老家的愧疚感吧，桐生式雙手插兜，帶著球隊形象使用合同回到了東京。
看到鶴衣一如既往地在機場迎接自己，她勾起一個笑容：“我真的回來了。”
*
俄羅斯。
“不行不行不行，”游城一頭栽倒在石膏像的殘肢中，“我來談判？”
他只是個柔弱無辜的游戲美術兼列賓美院大三生！
雖然西伯利亞的寒風和滿街的伏特加很鍛煉人，但這與蹲在畫室的他又有什麽關系呢？游城覺得自己頂多是學會了彈舌。
“哈哈哈，”夜久把他拉起來，“隊裏的大家都很好的，而且索裏尼和小鶴不是已經打過招呼了嗎？其實你只要來走個過場而已。”
游城吸吸鼻子，要說在俄羅斯留學中最讓他安慰的莫過於夜久前輩居然也來了俄羅斯！
能被俄羅斯的超級聯盟招募，夜久前輩果然非常厲害，不愧是音駒的自由人！
雖然因為賽事安排，經常十天半個月見不到夜久，但在一個陌生的國家，有個熟悉的人，這種滋味是極為熨帖的。
夜久幫著游城把一地稀碎的石膏像收拾起來：“我記得你不是畫平面畫的嗎，為什麽想到要學雕塑？”
“因為要建模，”游城小聲解釋，“想要游戲更上一層樓肯定要涉及3D建模，我覺得在現實裏把結構摸透的話，再運用到游戲裏會好很多。”
他不能永遠只會畫概念圖，或者場景CG，將來他也要做到對於立體場景爛熟於心才行。
【resite】雖然也是2D風的游戲，但其中許多場景都應用到了3D建模輔助，否則那些宏大的史詩場景是很難純手繪出來的。
只是為了規避大量的色彩細節問題，最後選定了以白色為主色調的場景渲染，倒是誤打誤撞形成了特別的美術風格。
“你明年就能畢業了吧。”夜久問，“打算直接回霓虹嗎？”
不料游城卻搖了搖頭：“我覺得光在俄羅斯學的美術風格還不夠，我打算申請伊特利的修士課程。”
其實他還有很多地方想去，高盧、不列顛、花國……在俄羅斯的三年裏，他隱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但又像是在深淵谷底的靈光一現，那根能夠往上攀爬的蛛絲還不夠長，不夠粗，不夠閃亮。
而他也了解自己的個性，他總是仰望上方的天空，所以會感到自卑……他現在更願意把那稱之為不知足。
這樣的情感轉化為奮鬥的動力，他才能擺脫那個懦弱的自己，走向更遠方。
夜久挑眉：“那可是很不容易的新旅程。”
新的語言，新的環境，這一次可沒有一個夜久衛輔能陪著他了。
游城點點頭：“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
PGA結束了，但是各類游戲媒體早已在門外蓄勢待發。
小島先生用他的新作預告吸引走了一大部分火力，索裏尼負責人帶走了另一部分，然而還是有不少人舉著話筒擠到了鶴衣面前。
“請問作為索裏尼的大項目【排球！！】的負責人之一，您以及您手下的104工作室未來幾年的重心是否都聚焦在這個項目上？許多游戲粉絲都對此表示不滿，”記者期待地看著她，“請問您對此有什麽表示嗎？”
鶴衣伸手，制止了幾個還試圖遞話筒過來的，把頭湊近了這個記者的話筒。
“事實上，與索裏尼進行合作的不是104工作室，”她頓了一下，周邊閃光燈大亮，劈裏啪啦的快門聲不絕於耳，“而是目前104工作室的母公司bouncing ball，而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也不是我，而是我的合夥人，孤爪研磨。”
“生麻小姐！傳說孤爪先生與您在秘密交往是真的嗎？！”後面有不專業的記者舉著話筒跳來跳去。
鶴衣沒有回答他：“而104工作室本身，在未來的幾年裏，也有屬於我們自己的項目規劃，大家可以期待官方賬號的預告更新。”
記者眼睛裏的光簡直要冒出來，她剛想繼續追問，鶴衣已經回過頭，在人群中精準地找t到了剛才問話的不專業記者。
“還有，我與研磨並不是在秘密交往，”她認真地看著攝像頭，“我們是光明正大地交往——我只是一個喜歡游戲的游戲制作人，不希望被人當做偶像追捧，我的作品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而是104工作室與許許多多提供幫助的人們一起完成的。”
說完，她禮貌地點點頭，然後就消失在了記者們面前。
“你之前不是狗仔出身嗎？”有人戳了戳那個不專業記者，“你看清生麻小姐往哪裏跑了嗎？”
不專業記者憋紅了臉：“……我只是記者又不是田徑運動員！”
在一堆游戲制作人裏，生麻鶴衣的跑步速度未免太快了點！說好的身嬌體弱游戲宅呢！
*
“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走有點遜了吧鶴衣姐，”目前正在上大學的財前光吐槽，無語地擦了擦屏幕，“好歹走出攝像頭嘛。”
“這也不失為一種搞笑，”白石背著網球拍，沈思，“能在全世界人的面前完成此等高難度的脫逃搞笑藝術，生麻桑果然不同凡響。”
財前光一邊打電話一邊忍不住繼續吐槽：“不用這麽堅持搞笑精神吧？你這已經是萬物皆可搞笑的程度了！”
白石在高中畢業後成為了一名職業網球選手，偶爾還會回到四天寶寺兼職教練。
而財前光……則在上大學之餘，成了一名獨立音樂人，現在正在籌備綁帶樂隊的新專輯，他負責譜曲。
因為吸收了許多全世界的搖滾音樂精華，新潮的電子音樂最近蒸蒸日上，他的歌在年輕人當中大受歡迎。
只是但凡鶴衣需要財前來監修音樂，他都會立刻扔下其他需求，嘴上埋怨著姐姐，動作卻比誰都快。
“財前你果然是姐控。”白石欣慰地看著他，“我聽謙也說你國二的時候，為了和別人爭執誰的姐姐最漂亮，一個人單挑了對面整個網球部，然後在一堆倒下的人中間給姐姐打電話。”
財前光的動作頓住了。
他慢慢回頭，脖子哢哢響：“……忍足謙也說的？”
白石咽了口口水，秉承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信念開口：“是的。”
“還有誰知道？”財前光語氣平靜地問。
白石往後退了一步：“我猜，小金、一氏、小春、千裏……渡邊教練……”
隨著他名字越報越多，財前光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為了避免四天寶寺網球部畢業生全滅，白石腦海中靈光一閃：“對哦！那個，謙也肯定還跟他的哥哥，忍足侑士說過。”
在冰帝大學的忍足：“阿嚏！”
“真是不華麗，”跡部皺眉，“冷就把衣服穿上，樺地。”
“是。”
一條過於厚實的外套披到忍足侑士的頭頂。
他：……
“景吾，你不是要去不列顛留學嗎？”
“嗯哼，本大爺自然有本大爺的辦法，”跡部打了個響指，“區區交流學習罷了。”
“對了，”忍足侑士岔開話題，“你知道手冢國光最近回國了嗎？”
*
手冢有沒有回國鶴衣一點也不關心，她倒是知道另一個人回來了——
“創真？！”
要問什麽事情最幸福，莫過於搭乘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精疲力盡飽受機餐折磨之際，拖著行李箱回到自小居住的街道。
然後發現曾經最愛但是關門許久的餐飲店亮起了燈光，門口的招牌擦得鋥光瓦亮。
“小鶴。”掀開布簾的是許久不見的幸平創真。
鶴衣印象裏，從高三的某一天起，幸平給她發了條消息說，要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美食。
然後就變成了一只旅行青蛙。
不是在去A國的飛機上，就是去B國的船上，有時候還要去亞馬遜雨林住上個把月，鶴衣基本處於每三個月給他發條信息確定人還活著的地步。
他倒是時不時發點頗具異域風情的食物回來，鶴衣至今還記得他在天竺時，發過來的致死量黃油雞蛋香菜可樂咖喱蛋餅。
從照片來看制作環境也不容樂觀，但幸平還樂滋滋地和她說嘗到了新的味道。
……在天竺的那段時間，也是鶴衣第一次三個月都沒能聯系到他。
據他說是食物中毒進醫院結果越治越重了。
怎麽比亞馬遜雨林還可怕啊這個國家！
“好久沒回來，只有基礎的雞蛋和米飯了，”幸平看著空空如也的廚房，“給你做個蛋炒飯怎麽樣？”
他系上圍裙：“今天幸平餐館為你營業哦！”
看著面前一大盤金黃亮閃閃的炒飯，鶴衣覺得，幸平創真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怕她會餓死的人。
第二怕的是黑尾，他總是覺得鶴衣和研磨兩人有一天會因為不好好吃飯而掛掉。
無奈地分出兩碗，鶴衣把對面那碗推給幸平，他也大大咧咧地接受，坐在鶴衣對面吃起來。
“小鶴，”身為如今世界有名的主廚創真，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話，“你覺得我以後繼續把幸平餐館開起來怎麽樣？”
他說：“不是現在這樣偶爾開張一回，而是和以前一樣，一直一直開著。”
過去幾年裏，他也會回國，一回來總是惦記著幸平餐館，也想著喊鶴衣來吃飯。
鶴衣往嘴裏塞蛋炒飯的動作放慢了，她看向紅發的男子，在她身邊的人當中，幸平是變化最小的那個，無論是外貌還是個性，他看起來始終都像三歲時，吵著要站到竈臺上炒飯的那個人。
“創真，不僅是屬於幸平餐館的幸平創真，也是屬於世界的創真吧。”
鶴衣淺淺地微笑起來：“我能感覺到，在外面的時候，創真是很開心的。”
他是停留不下來的——鶴衣能夠很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幸平餐館創造了他，但不應該束縛了他。
幸平創真原本糾結的神色一頓，他單手捂臉，展眉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果然這話還得小鶴來說啊！”
他擡頭，東京都的夜晚，並沒有多少星星。
“但還是很好看。”他說。
鶴衣歪頭疑惑。
“沒什麽，”幸平收起了兩人吃完的碗筷，“招待不周！”
*
吃得有點撐，鶴衣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天色早已擦黑，路燈下，有三道長長的影子。
“小黑，研磨，”鶴衣驚訝，“你們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來接你了，”黑尾抱胸，“走夜路可是很危險的。”
“我已經成年了，”鶴衣小跑過去，佯裝不耐地反駁，“現在也沒有門禁了！”
研磨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可是我們會擔心。”
鶴衣一下子沒話說了。
黑尾搖搖頭：“你怎麽這會不會反駁了。”
三人說說笑笑，短短五十米走出了十分鐘的架勢，直到生麻家的大門打開，生麻理子女士拎著一袋濕垃圾出現在門口：
“大半夜不回家在這幹什麽？”
“呃，”黑尾摸摸鼻子，“在探討人生？”
生麻理子女士，今日戰績，三人。
鶴衣一回家就聞到了烤肉還未散去的香氣，顯然生麻理子女士與生麻雅彥先生趁她還沒回家吃了一頓大餐。
生麻雅彥先生在沙發上咳嗽了兩聲，試圖吸引鶴衣看他顛倒的報紙。
鶴衣走到他面前，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一把抽出了報紙，放正，又原樣塞了回去。
“爸爸，這樣才能看報紙。”說完她就溜達回了房間。
留下生麻雅彥先生熱淚盈眶：“爸比我好欣慰！小衣已經領會到比吐槽更高一級的行動派搞笑了！”
他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仿佛下一秒鶴衣就能原地出道成為漫才大師，然後就因為表情太惡心被路過的小白打了一記貓貓拳。
*
回到房間的鶴衣，打開了電腦處理公務。
沒錯，在數年的沈澱與積累下，104工作室現在也準備研發一款3A游戲了，高成本、高體量、高質量……
“這次該輪到合金o備了，”鶴衣新建文件夾，“失落文明、太空殖民、認知失調、和平與災難、人造人、背叛、覆仇、宗教、寄生……”
不像最開始做游戲時，什麽都想一股腦塞進去，而是逐漸刪減，直到只剩最後的核心內容，再由此拓展。
鶴衣不知不覺做到了深夜。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她點開，是研磨的語音消息，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有清淺的風聲。
鶴衣若有所感，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對面陽臺上，研磨單手支在窗戶上，呼氣成霧，寫下了【晚安】。
鶴衣一下子彎起了眼睛，隔著窄窄的過道，她也無聲地用口型說了一句“晚安”。
今夜還很長。
*t
大多數人都陷入了深眠，為明天的學業或者工作而積蓄丁點精力。
*
武野倉市的高級理財師折原臨也坐在輪椅上，旁邊的老式磁帶機正在不斷重播某段話：
“除此以外，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那就是在最初鼓勵我走上游戲道路的朋友，甘樂。”
反反覆覆，聽得人都厭煩了，折原臨也半瞇著眼睛輕哼了一聲。
*
班長，現在是東大的準優秀畢業生，沒有去面試任何一家大公司，而是在池袋的某個角落裏窩著，與戴貓耳頭盔的機車手聊天。
【你為什麽選擇留在池袋？】
“因為我喜歡這座城市。”班長微笑起來，關閉了公務員考試的報名頁面。
*
黑兔說服了樂團團長讓大家戴著獸耳表演，直言這絕對會吸引超級多觀眾。
她在北海道看中了一塊田，準備從樂團畢業之後就去那裏隱居，此刻正做著自己成為農業新星的美夢。
*
直井教練扶著墻出來，貓又教練在旁邊哈哈大笑：“你的酒量還是那麽差！”
說著他又傷感起來：“我的年紀越來越大了，也不能繼續這麽喝……哎，音駒可不能沒有會喝酒的教練啊！會被烏養那家夥看扁了的。”
直井：“……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
列夫和愛麗莎剛結束一個通告，美人姐弟營銷起來效果非常好，只要不開口，列夫就是沒有死角的帥哥。
只要沒人看到他在車子裏攤成一灘貓貓的模樣。
“明天的安排是……”經紀人點開平板。
“我不要工作了！”列夫一躍三尺高，撞到了車頂，“我要休息！”
然而經紀人不為所動：“與104工作室的合作。”
“哎？”愛麗莎一手把弟弟按下去，一手接過平板，“那不是小鶴衣的工作室嗎！”
經紀人點頭：“104工作室想要邀請你們姐弟當新游戲的臉模，每天就去錄入數據。”
“生麻學姐？”列夫瞬間陰轉晴，“好耶！”
*
西谷夕正在激情叉魚。
*
夜很漫長。
*
2020年，【排球！！】上架ps平臺，立刻成為銷售榜第一名，在線人數不斷暴漲，索裏尼與bouncing ball都賺得盆滿缽滿。
“這樣的話，就足夠承擔一場賽事了吧。”研磨對著小鶴說。
鶴衣聳肩：“你忘了研磨，現在bouncing ball已經上市了，我們要召開股東大會討論這件事，對了，還有分紅。”
她支起胳膊，托腮，露出漂亮的異色瞳孔：“各位股東要在大會上多多發言哦。”
研磨慢吞吞地說：“如果不呢。”
鶴衣聳肩：“那就拿不到分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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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GA（Play Game Awards）是由索裏尼、巨軟、任o堂等游戲巨頭從2014年起首辦的新活動, 被喻為游戲界的奧斯卡。
而在今年，鶴衣以獨立游戲獲獎作品制作人的身份站上了這個舞臺。
當她走上臺時，主持人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很高興見到你, 生麻小姐。”
他宣讀了鶴衣大學期間的新作【resite】在各個媒體平臺的評價，給予了極大的讚揚。
鶴衣捧著獎品小雕像，說完了常規的感謝詞。
“生麻小姐，”主持人側頭詢問, “你發布的第一部作品【巨龍隕落】在當年也極為轟動, 許多人都認為它足以競爭當年的最佳游戲，偏偏104制作組在PGA舉辦的前一年發布了游戲, 與當年的獎項失之交臂, 請問你對此有遺憾嗎？”
他笑道：“畢竟如果【巨龍隕落】當年獲獎了, 你可能會成為PGA有史以來——也許也是後無來者的, 最年輕的獲獎者。”
鶴衣接過了話筒, 把發絲繞到耳後：“最年輕的獲獎者這個稱號確實很有吸引力, 不過我猜我現在年紀也不是很大。”
“歐，那當然。”主持人雙手舉起作投降狀, “我猜你現在也是最年輕的獲獎游戲制作人。”
臺下響起笑聲。
“其實，我認為我沒有在那個年紀得到PGA獎項是件幸運的事, ”鶴衣聳肩, “大家都知道, 起點站得太高不是好事, 萬一我因此喪失了繼續探求游戲真諦的動力，那絕對是毀滅性的災難。”
“看來我們明年該給你準備最佳游戲的獎杯了, ”主持人挑眉, “請問你喜歡什麽樣的？”
……
“好年輕啊，”宇內天滿趴在桌子上感慨, “生麻鶴衣……這個名字好耳熟。”
他忽然敲了一下手心：“她她她不是——那個！全國大賽上的……音駒學園的經理嗎？”
宇內天滿震驚了：“她是怎麽一邊當運動社團經理一邊還做出了暢銷世界的游戲的，真的是人類嗎！”
他的漫畫現在還面臨腰斬呢！
在最近的【這本漫畫大受歡迎】排名中，他的作品排在一本少女漫後面……他見過那本少女漫的作者，夢野咲子。
……雖然叫這個名字，但本人卻是個男性，也是高中時期就開始連載漫畫《萌愛》，前不久動畫化了，還和可愛的漫畫助手是男女朋友，作為漫畫家來說完全是人生贏家啊！
而且！他還是！一米九！
宇內天滿陷入消沈，如果給他這個身高的話他現在也許不是漫畫家而是某個排球運動員了吧……雖然世事無常，也說不定。
赤葦笑了起來：“因為小鶴桑一直很努力。”
“哎？”宇內天滿瞪大了眼睛，“小鶴……哦對了！你和生麻是一屆的！”
他記得赤葦老師以前是梟谷的二傳，而音駒也屬於梟谷排球聯盟……也就是說！
宇內天滿看著赤葦目光始終盯著的人影，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赤葦老師，”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您和生麻桑以前是……什麽關系？”
不會是前女友吧？
赤葦楞了一下，轉眼直播已經離開了舞臺，切到了游戲CG上，伴隨著空靈悠遠的女聲清唱，潔白的教堂上空群鴿飛過。
再回到舞臺上時，鶴衣已經下場，身穿古希臘風格白色長裙的綠發女子一邊往臺上走，一邊用嘆詠調演唱……一直到她站在舞臺正中間，才響起第一聲伴奏。
字幕顯示她名叫瀨尾結月，是一名演唱家。
“我和小鶴桑，”赤葦似乎也沈浸在了這首名為【塞壬】的歌中，他緩緩垂眼，忽然看到在燈光沒有照到的地方，鶴衣正在面無表情地順氣，“大概就是……”
“跳過一支舞的關系。”
*
“宮老板你也看PGA啊！”
嘻嘻哈哈的高中生一邊嚼著飯團，一邊擡頭看掛在店裏的顯示屏，他們都穿著排球鞋，有人包裏鼓鼓囊囊的，顯然是裝著排球。
“鶴衣現在簡直就是所有年輕人的偶像！只要打游戲的霓虹人，沒有不知道她的！”
他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104工作室每出一部作品都能排上暢銷榜，簡直是最強的工作室了！”
但也有人不服：“你們這樣把那些3A工作室放在哪裏？104工作室雖然成績不錯，但不是橫版游戲，就是肉鴿游戲，都不算真正的大制作。”
還有人說：“不過我記得鶴衣是有男朋友的吧？好像是那個……”
“鶴衣是你們這群小屁孩叫的嗎？”宮治睨看，“給我好好擺正後輩的身份啊。”
明明飯團宮的老板一向和善，平時也無所謂他們開沒大沒小的玩笑，但這次眾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是！宮前輩！”
畢竟這位當年可是全國冠軍啊！運動少年們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要乖乖叫生麻前輩才是，”宮治指了指顯示屏上的鶴衣，“喊。”
於是飯團宮內出現了奇怪的一幕——一群高中生一邊沖著顯示屏鞠躬一邊喊前輩。
*
今年的PGA獲獎的還有小島先生——他是今年的【行業偶像獎】
“眾所周知，”主持人意有所指地說，“小島先生的游戲影響了許多人，讓他們進入游戲行業，不知道其中有沒有令您印象特別深刻的？”
“我知道你想讓我說誰，”小島先生笑了笑，“但我會如你所願，是的，生麻小姐以及她的游戲都讓我印象深刻，在初次見到【巨龍隕落】時，我就意識到，一顆游戲制作的新星正在升起，而能夠成為她的游戲引路人，我感到非常自豪。”
鶴衣捂住了臉，無聲地尖叫了一下。
“雖然由於種種原因，沒能成功邀請生麻小姐加入我的游戲工作室，但我依舊隨時歡迎與104工作室的合作。”
他賣了個關子：“我想那一天不會很遠。”
觀眾們猜測紛紛，難道104工作室下一部作品會是和小島工作室的合作？
事實證明，不是。
因為在頒獎活動結束後的游戲預告環節，索裏尼推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游戲企劃——
名為【排球！！】的體育競技游戲！
在當今流行的三大球類運動中，籃球、足球都已經有了各自代表性的電子游戲系列，唯獨排球的位置空缺至今。
而如今，由索裏尼牽頭，多個索裏尼旗下工作室配合，即將研發的正是以超過12個國家，30多支球隊為原型創造出來的競技游戲。
其中唯一不是索裏尼旗下工作室的就是104工作室，或者說bouncing ball公司。
預告一出，全球嘩然，游戲媒體們爭先恐後地發布新聞報告，有些幹脆在PGA現場就開始連線寫稿。
比如《104工作室首次與索裏尼合作？新作或將上線ps平臺！》、《朝3A邁進的野心！104工作室是否選擇Becima引擎？》雲雲。
“為什麽會選擇104工作室呢？”主持人也很好奇，“據我所知，這是104工作室第一次與傳統的游戲巨頭合作。”
索裏尼的負責人表情有些無奈：“索裏尼與104工作室一直有著緊密的聯系，我們也一直致力於將【巨龍隕落】、【resite】引入ps平臺，此次選擇104工作室的主要原因是他們的領頭人生麻小姐與孤爪先生都有豐富的t排球經驗，孤爪先生高中時曾是霓虹高中聯賽選手，對於排球有著深刻的理解……”
而此時，【緊密的聯系】本人，小松文太，看著前來對接的索裏尼工作人員——他的前上司——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他就知道跳槽到104工作室是對的！
笑瞇瞇地送走前上司，坐在占據了新宿半層辦公樓的工作室不久，他聽到了弱弱的敲門聲。
“請進。”他連忙收斂了下臉上的笑容。
“您好，”抱著文件夾的黃發女子從門扉處探頭進來，“請問這裏是104工作室嗎？我是今天入職的實習生，谷地仁花。”
*
“什麽，小鶴要用我的形象做游戲嗎？完全沒問題哦！”木兔光太郎舉起雙手讚同，“要把我畫得帥氣一點，不，應該是最帥氣的那個！”
他坦然的態度完全不顧旁邊經紀人的死活。
宮侑皺了皺眉，單手叉腰：“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在經紀人看救星的目光中，他大義凜然：“只要看V1聯賽的人應該都知道我才是最帥的那個吧！帥哥二傳哦。”
木兔露出豆豆眼：“我記得被這麽叫的不是還有影山飛雄……”
宮侑“哈？”了一聲：“什麽啊論帥氣肯定還是我更勝一籌那個木魚臉根本沒有可比性好嗎？你說是不是，小臣？”
路過的佐久早聖臣無辜被拉。
他看了眼悄悄退到他原本看好的，不會被宮侑註意到的角落的鶴衣，感覺應對宮侑，他的經驗還是不夠豐富。
“我無所謂。”他飄走。
徒留經紀人在原地崩潰，胳膊肘往外拐貓頭鷹和黃毛狐貍已經不能指望了，佐久早你快點說啊，用你陰沈的臉說“太麻煩了，我不要。”他才好順勢談價啊！
結果這一幅默認的樣子怎麽回事？他們黑狼隊怎麽就這麽淪陷一半了啊？
鶴衣也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從角落探出來，點了點經紀人的肩膀：“要不我們擇日談談形象費用的問題？”
差點以為黑狼隊要這麽白送出去的經紀人：“好的生麻小姐。”
他含淚：“您真是個天使！”
宮侑在他背後讚同地點了點頭：“高中時，倫太郎也這麽說過。”
*
Azuma Pharmacy Green Rocket球隊。
“啊……我姐姐？”聽到工作人員傳話桐生八有些茫然。
但他依舊乖乖出去了，發現來人居然真的是桐生式。
“姐姐，”要說的話驚嚇大於驚喜，身為弟弟在姐姐面前被血脈壓制的感覺即使成為了全國三大主攻也改變不了，“你回國了？”
桐生式豎起手指揮了揮：“當然，我今年已經畢業了啊。”
桐生八不敢多說話，他以為以桐生式的個性，會更習慣於在米國，老家的長輩們其實也都做好了桐生式不會回來的準備。
“想什麽呢。”結果被桐生式結結實實按住後腦勺搖了兩下。
他現在是一八九了吧……桐生八想，姐姐這幾年究竟長多高了？
“只是一八五哦，”桐生式像是洞穿了他的想法，“畢竟我是個只會蹲在陰暗房間裏打電腦的阿宅，你們球隊經理在哪？”
桐生八抿了下唇，不善言辭的沈默主將猶豫一下拉住了姐姐的胳膊，他搖頭：“不是的。姐姐……一直很厲害。”
在他看來，桐生式行動能力和語言能力都遠超自己，面對父母也能流暢地表達自己的不滿，說要去東京讀書就真的拿著滿績點拿著獎學金去了，包括出國留學，也是她自己申請到的。
計算機甲子園，他在得知桐生式贏了之後悄悄自己搜過，私以為比起全國大賽冠軍還要厲害，要在沒有隊友的情況下單打獨鬥，而競爭對手是來自全國，甚至其他國家邀請來的高手。
總之，在他心中，桐生式一直是個值得尊敬的姐姐。
桐生式聞言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悶聲，無言地捶了一下桐生八：“哼，你現在長進了啊。”
她在畢業之後就回了霓虹，幾年留學生涯讓她成熟了不少，尤其是她還經常參與北米那邊各個游戲公司舉辦的活動，她對於不同公司的游戲制作流程已經很熟悉。
不知出於什麽心情，在回國的第一時間，她沒有前往位於東京新宿的辦公樓，而是來到了弟弟所在的球隊，用談論形象使用的借口。
可能是當年什麽都不說就拋下弟弟離開老家的愧疚感吧，桐生式雙手插兜，帶著球隊形象使用合同回到了東京。
看到鶴衣一如既往地在機場迎接自己，她勾起一個笑容：“我真的回來了。”
*
俄羅斯。
“不行不行不行，”游城一頭栽倒在石膏像的殘肢中，“我來談判？”
他只是個柔弱無辜的游戲美術兼列賓美院大三生！
雖然西伯利亞的寒風和滿街的伏特加很鍛煉人，但這與蹲在畫室的他又有什麽關系呢？游城覺得自己頂多是學會了彈舌。
“哈哈哈，”夜久把他拉起來，“隊裏的大家都很好的，而且索裏尼和小鶴不是已經打過招呼了嗎？其實你只要來走個過場而已。”
游城吸吸鼻子，要說在俄羅斯留學中最讓他安慰的莫過於夜久前輩居然也來了俄羅斯！
能被俄羅斯的超級聯盟招募，夜久前輩果然非常厲害，不愧是音駒的自由人！
雖然因為賽事安排，經常十天半個月見不到夜久，但在一個陌生的國家，有個熟悉的人，這種滋味是極為熨帖的。
夜久幫著游城把一地稀碎的石膏像收拾起來：“我記得你不是畫平面畫的嗎，為什麽想到要學雕塑？”
“因為要建模，”游城小聲解釋，“想要游戲更上一層樓肯定要涉及3D建模，我覺得在現實裏把結構摸透的話，再運用到游戲裏會好很多。”
他不能永遠只會畫概念圖，或者場景CG，將來他也要做到對於立體場景爛熟於心才行。
【resite】雖然也是2D風的游戲，但其中許多場景都應用到了3D建模輔助，否則那些宏大的史詩場景是很難純手繪出來的。
只是為了規避大量的色彩細節問題，最後選定了以白色為主色調的場景渲染，倒是誤打誤撞形成了特別的美術風格。
“你明年就能畢業了吧。”夜久問，“打算直接回霓虹嗎？”
不料游城卻搖了搖頭：“我覺得光在俄羅斯學的美術風格還不夠，我打算申請伊特利的修士課程。”
其實他還有很多地方想去，高盧、不列顛、花國……在俄羅斯的三年裏，他隱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但又像是在深淵谷底的靈光一現，那根能夠往上攀爬的蛛絲還不夠長，不夠粗，不夠閃亮。
而他也了解自己的個性，他總是仰望上方的天空，所以會感到自卑……他現在更願意把那稱之為不知足。
這樣的情感轉化為奮鬥的動力，他才能擺脫那個懦弱的自己，走向更遠方。
夜久挑眉：“那可是很不容易的新旅程。”
新的語言，新的環境，這一次可沒有一個夜久衛輔能陪著他了。
游城點點頭：“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
PGA結束了，但是各類游戲媒體早已在門外蓄勢待發。
小島先生用他的新作預告吸引走了一大部分火力，索裏尼負責人帶走了另一部分，然而還是有不少人舉著話筒擠到了鶴衣面前。
“請問作為索裏尼的大項目【排球！！】的負責人之一，您以及您手下的104工作室未來幾年的重心是否都聚焦在這個項目上？許多游戲粉絲都對此表示不滿，”記者期待地看著她，“請問您對此有什麽表示嗎？”
鶴衣伸手，制止了幾個還試圖遞話筒過來的，把頭湊近了這個記者的話筒。
“事實上，與索裏尼進行合作的不是104工作室，”她頓了一下，周邊閃光燈大亮，劈裏啪啦的快門聲不絕於耳，“而是目前104工作室的母公司bouncing ball，而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也不是我，而是我的合夥人，孤爪研磨。”
“生麻小姐！傳說孤爪先生與您在秘密交往是真的嗎？！”後面有不專業的記者舉著話筒跳來跳去。
鶴衣沒有回答他：“而104工作室本身，在未來的幾年裏，也有屬於我們自己的項目規劃，大家可以期待官方賬號的預告更新。”
記者眼睛裏的光簡直要冒出來，她剛想繼續追問，鶴衣已經回過頭，在人群中精準地找t到了剛才問話的不專業記者。
“還有，我與研磨並不是在秘密交往，”她認真地看著攝像頭，“我們是光明正大地交往——我只是一個喜歡游戲的游戲制作人，不希望被人當做偶像追捧，我的作品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而是104工作室與許許多多提供幫助的人們一起完成的。”
說完，她禮貌地點點頭，然後就消失在了記者們面前。
“你之前不是狗仔出身嗎？”有人戳了戳那個不專業記者，“你看清生麻小姐往哪裏跑了嗎？”
不專業記者憋紅了臉：“……我只是記者又不是田徑運動員！”
在一堆游戲制作人裏，生麻鶴衣的跑步速度未免太快了點！說好的身嬌體弱游戲宅呢！
*
“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走有點遜了吧鶴衣姐，”目前正在上大學的財前光吐槽，無語地擦了擦屏幕，“好歹走出攝像頭嘛。”
“這也不失為一種搞笑，”白石背著網球拍，沈思，“能在全世界人的面前完成此等高難度的脫逃搞笑藝術，生麻桑果然不同凡響。”
財前光一邊打電話一邊忍不住繼續吐槽：“不用這麽堅持搞笑精神吧？你這已經是萬物皆可搞笑的程度了！”
白石在高中畢業後成為了一名職業網球選手，偶爾還會回到四天寶寺兼職教練。
而財前光……則在上大學之餘，成了一名獨立音樂人，現在正在籌備綁帶樂隊的新專輯，他負責譜曲。
因為吸收了許多全世界的搖滾音樂精華，新潮的電子音樂最近蒸蒸日上，他的歌在年輕人當中大受歡迎。
只是但凡鶴衣需要財前來監修音樂，他都會立刻扔下其他需求，嘴上埋怨著姐姐，動作卻比誰都快。
“財前你果然是姐控。”白石欣慰地看著他，“我聽謙也說你國二的時候，為了和別人爭執誰的姐姐最漂亮，一個人單挑了對面整個網球部，然後在一堆倒下的人中間給姐姐打電話。”
財前光的動作頓住了。
他慢慢回頭，脖子哢哢響：“……忍足謙也說的？”
白石咽了口口水，秉承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信念開口：“是的。”
“還有誰知道？”財前光語氣平靜地問。
白石往後退了一步：“我猜，小金、一氏、小春、千裏……渡邊教練……”
隨著他名字越報越多，財前光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為了避免四天寶寺網球部畢業生全滅，白石腦海中靈光一閃：“對哦！那個，謙也肯定還跟他的哥哥，忍足侑士說過。”
在冰帝大學的忍足：“阿嚏！”
“真是不華麗，”跡部皺眉，“冷就把衣服穿上，樺地。”
“是。”
一條過於厚實的外套披到忍足侑士的頭頂。
他：……
“景吾，你不是要去不列顛留學嗎？”
“嗯哼，本大爺自然有本大爺的辦法，”跡部打了個響指，“區區交流學習罷了。”
“對了，”忍足侑士岔開話題，“你知道手冢國光最近回國了嗎？”
*
手冢有沒有回國鶴衣一點也不關心，她倒是知道另一個人回來了——
“創真？！”
要問什麽事情最幸福，莫過於搭乘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精疲力盡飽受機餐折磨之際，拖著行李箱回到自小居住的街道。
然後發現曾經最愛但是關門許久的餐飲店亮起了燈光，門口的招牌擦得鋥光瓦亮。
“小鶴。”掀開布簾的是許久不見的幸平創真。
鶴衣印象裏，從高三的某一天起，幸平給她發了條消息說，要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美食。
然後就變成了一只旅行青蛙。
不是在去A國的飛機上，就是去B國的船上，有時候還要去亞馬遜雨林住上個把月，鶴衣基本處於每三個月給他發條信息確定人還活著的地步。
他倒是時不時發點頗具異域風情的食物回來，鶴衣至今還記得他在天竺時，發過來的致死量黃油雞蛋香菜可樂咖喱蛋餅。
從照片來看制作環境也不容樂觀，但幸平還樂滋滋地和她說嘗到了新的味道。
……在天竺的那段時間，也是鶴衣第一次三個月都沒能聯系到他。
據他說是食物中毒進醫院結果越治越重了。
怎麽比亞馬遜雨林還可怕啊這個國家！
“好久沒回來，只有基礎的雞蛋和米飯了，”幸平看著空空如也的廚房，“給你做個蛋炒飯怎麽樣？”
他系上圍裙：“今天幸平餐館為你營業哦！”
看著面前一大盤金黃亮閃閃的炒飯，鶴衣覺得，幸平創真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怕她會餓死的人。
第二怕的是黑尾，他總是覺得鶴衣和研磨兩人有一天會因為不好好吃飯而掛掉。
無奈地分出兩碗，鶴衣把對面那碗推給幸平，他也大大咧咧地接受，坐在鶴衣對面吃起來。
“小鶴，”身為如今世界有名的主廚創真，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話，“你覺得我以後繼續把幸平餐館開起來怎麽樣？”
他說：“不是現在這樣偶爾開張一回，而是和以前一樣，一直一直開著。”
過去幾年裏，他也會回國，一回來總是惦記著幸平餐館，也想著喊鶴衣來吃飯。
鶴衣往嘴裏塞蛋炒飯的動作放慢了，她看向紅發的男子，在她身邊的人當中，幸平是變化最小的那個，無論是外貌還是個性，他看起來始終都像三歲時，吵著要站到竈臺上炒飯的那個人。
“創真，不僅是屬於幸平餐館的幸平創真，也是屬於世界的創真吧。”
鶴衣淺淺地微笑起來：“我能感覺到，在外面的時候，創真是很開心的。”
他是停留不下來的——鶴衣能夠很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幸平餐館創造了他，但不應該束縛了他。
幸平創真原本糾結的神色一頓，他單手捂臉，展眉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果然這話還得小鶴來說啊！”
他擡頭，東京都的夜晚，並沒有多少星星。
“但還是很好看。”他說。
鶴衣歪頭疑惑。
“沒什麽，”幸平收起了兩人吃完的碗筷，“招待不周！”
*
吃得有點撐，鶴衣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天色早已擦黑，路燈下，有三道長長的影子。
“小黑，研磨，”鶴衣驚訝，“你們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來接你了，”黑尾抱胸，“走夜路可是很危險的。”
“我已經成年了，”鶴衣小跑過去，佯裝不耐地反駁，“現在也沒有門禁了！”
研磨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可是我們會擔心。”
鶴衣一下子沒話說了。
黑尾搖搖頭：“你怎麽這會不會反駁了。”
三人說說笑笑，短短五十米走出了十分鐘的架勢，直到生麻家的大門打開，生麻理子女士拎著一袋濕垃圾出現在門口：
“大半夜不回家在這幹什麽？”
“呃，”黑尾摸摸鼻子，“在探討人生？”
生麻理子女士，今日戰績，三人。
鶴衣一回家就聞到了烤肉還未散去的香氣，顯然生麻理子女士與生麻雅彥先生趁她還沒回家吃了一頓大餐。
生麻雅彥先生在沙發上咳嗽了兩聲，試圖吸引鶴衣看他顛倒的報紙。
鶴衣走到他面前，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一把抽出了報紙，放正，又原樣塞了回去。
“爸爸，這樣才能看報紙。”說完她就溜達回了房間。
留下生麻雅彥先生熱淚盈眶：“爸比我好欣慰！小衣已經領會到比吐槽更高一級的行動派搞笑了！”
他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仿佛下一秒鶴衣就能原地出道成為漫才大師，然後就因為表情太惡心被路過的小白打了一記貓貓拳。
*
回到房間的鶴衣，打開了電腦處理公務。
沒錯，在數年的沈澱與積累下，104工作室現在也準備研發一款3A游戲了，高成本、高體量、高質量……
“這次該輪到合金o備了，”鶴衣新建文件夾，“失落文明、太空殖民、認知失調、和平與災難、人造人、背叛、覆仇、宗教、寄生……”
不像最開始做游戲時，什麽都想一股腦塞進去，而是逐漸刪減，直到只剩最後的核心內容，再由此拓展。
鶴衣不知不覺做到了深夜。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她點開，是研磨的語音消息，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有清淺的風聲。
鶴衣若有所感，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對面陽臺上，研磨單手支在窗戶上，呼氣成霧，寫下了【晚安】。
鶴衣一下子彎起了眼睛，隔著窄窄的過道，她也無聲地用口型說了一句“晚安”。
今夜還很長。
*t
大多數人都陷入了深眠，為明天的學業或者工作而積蓄丁點精力。
*
武野倉市的高級理財師折原臨也坐在輪椅上，旁邊的老式磁帶機正在不斷重播某段話：
“除此以外，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那就是在最初鼓勵我走上游戲道路的朋友，甘樂。”
反反覆覆，聽得人都厭煩了，折原臨也半瞇著眼睛輕哼了一聲。
*
班長，現在是東大的準優秀畢業生，沒有去面試任何一家大公司，而是在池袋的某個角落裏窩著，與戴貓耳頭盔的機車手聊天。
【你為什麽選擇留在池袋？】
“因為我喜歡這座城市。”班長微笑起來，關閉了公務員考試的報名頁面。
*
黑兔說服了樂團團長讓大家戴著獸耳表演，直言這絕對會吸引超級多觀眾。
她在北海道看中了一塊田，準備從樂團畢業之後就去那裏隱居，此刻正做著自己成為農業新星的美夢。
*
直井教練扶著墻出來，貓又教練在旁邊哈哈大笑：“你的酒量還是那麽差！”
說著他又傷感起來：“我的年紀越來越大了，也不能繼續這麽喝……哎，音駒可不能沒有會喝酒的教練啊！會被烏養那家夥看扁了的。”
直井：“……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
列夫和愛麗莎剛結束一個通告，美人姐弟營銷起來效果非常好，只要不開口，列夫就是沒有死角的帥哥。
只要沒人看到他在車子裏攤成一灘貓貓的模樣。
“明天的安排是……”經紀人點開平板。
“我不要工作了！”列夫一躍三尺高，撞到了車頂，“我要休息！”
然而經紀人不為所動：“與104工作室的合作。”
“哎？”愛麗莎一手把弟弟按下去，一手接過平板，“那不是小鶴衣的工作室嗎！”
經紀人點頭：“104工作室想要邀請你們姐弟當新游戲的臉模，每天就去錄入數據。”
“生麻學姐？”列夫瞬間陰轉晴，“好耶！”
*
西谷夕正在激情叉魚。
*
夜很漫長。
*
2020年，【排球！！】上架ps平臺，立刻成為銷售榜第一名，在線人數不斷暴漲，索裏尼與bouncing ball都賺得盆滿缽滿。
“這樣的話，就足夠承擔一場賽事了吧。”研磨對著小鶴說。
鶴衣聳肩：“你忘了研磨，現在bouncing ball已經上市了，我們要召開股東大會討論這件事，對了，還有分紅。”
她支起胳膊，托腮，露出漂亮的異色瞳孔：“各位股東要在大會上多多發言哦。”
研磨慢吞吞地說：“如果不呢。”
鶴衣聳肩：“那就拿不到分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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