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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round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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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round116

結果光是準備各種資料就把寒假所剩不多的空餘時間全部占滿了。

甚至為此, 生麻雅彥先生居然還特意從夏威夷飛回來一趟——

明明連新年這種重要的日子都沒能回來的。

鶴衣看著發來的地址有些奇怪,坐飛機回來的話不應該在機場嗎?為什麽生麻雅彥先生讓她去冰帝學園接他?

這一切在看到空中那輛直升機時得到了解答。

白發男人身著高檔西裝,腳穿鋥亮皮鞋, 一條亮藍領帶桀驁不凡,單手掛在直升機的垂降繩上,任由狂風吹鼓了他的西裝,雖然人到中年, 但端得是風流倜儻。

鶴衣倒是第一次知道冰帝還有直升機降落坪。

站在一旁的跡部景吾評價:“不錯, 很華麗,不枉費我家的魚鷹了。”

原來這輛直升機是借的跡部家的……鶴衣對於跡部的評價並不表態, 因為以她對生麻雅彥先生的了解, 下一秒恐怕……

“好像有人掉下來了!”

周圍的冰帝學生驚呼!

鶴衣瞳孔緊縮——只見生麻雅彥先生直直地墜落……又蕩了回去!他又重新站穩了!還鞠了一躬。

得到了熱烈的掌聲, 看得出他很受用, 然而鶴衣已經開始尋找冰帝學園的地縫了。

跡部也沈默了。

因為在大家的掌聲中, 生麻雅彥先生施施然落地, 然後在萬眾矚目中毫不意外地摔了個……三個前滾翻。

太刻意了!簡直就像過氣搞笑藝人在商場舞臺上講十年前的冷笑話然而根本沒人理會大家只想看接下來的假面騎士匯演!

“大家怎麽都不笑呢,” 生麻雅彥先生嘆了口氣, 單手插兜,“冰帝的大家真是缺少幽默細胞。”

“你的父親?”跡部低頭看了眼鶴衣。

鶴衣:“……是。”

直升機終於緩緩落在了冰帝學園的停機坪上, 鶴衣眼睜睜看著生麻理子女士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由生麻雅彥先生傾情攙扶。

“媽媽, 你什麽時候會開直升機的?”她頭頂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啊這個, 在夏威夷學的。”

生麻理子女士推了推墨鏡,身後, 一位短發高跟鞋的女子戴著同款墨鏡, 伴隨著眾人的驚呼聲從直升機上一躍而下,瀟灑落地。

“謝謝你的直升機, 瑛子。”生麻理子微笑道。

“小事一樁,我t本來也要回來看我親愛的兒子的。”短發女子吧墨鏡推到腦門上,朝著鶴衣和跡部的方向揮手,“最近過得還好嗎?景吾。”

“你的母親?”鶴衣擡頭去看跡部。

跡部:“嗯哼。”

*

“因為覺得這種時候小衣果然還是需要爸比媽咪的支持嘛,”生麻雅彥先生追著女兒的腳步,從背後掏出一個禮盒,“Surprise!小衣猜猜這是什麽?”

“是新年禮物哦。”生麻雅彥先生露出笨蛋般的笑容。

鶴衣挑眉,當著生麻雅彥的面打開了禮盒——

“這是!”她瞪大了眼睛,“小島o夫的的親筆信!還有合金o備原聲帶!”

“沒錯,聽說小衣的游戲快要上線了,所以托人找小島先生要了一份禮物。專門找桐生君要了游戲體驗版送給小島先生讓他測評哦,撒,小衣現在一定感動得無以覆加了吧?快點到爸比懷裏來——”

“我要把這封信裱起來!”

鶴衣像是一陣風般刮進了房間,留下生麻雅彥先生在原地默默垂淚。

“別在這裝可憐了,”生麻理子女士挎著包包路過,“快去把床鋪了。”

家政公司自然不能預知夫妻兩人回家的日期,所以他們的臥室裏還是一片空白。

鶴衣看著眼前的親筆信,狠狠搓了兩遍臉頰直到面上泛起緋紅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打開信封,她倒吸一口涼氣,這居然是一篇詳細的,以前輩身份傳授經驗類型的游戲測評,上面指出了【巨龍隕落】在現階段的一些問題,說起了他當年第一次做游戲時遇到挫折的心得……甚至有如何與大公司同僚勾心鬥角——不,鬥智鬥勇的經驗!

最後,他送上了祝福【我個人非常期待巨龍隕落的上線,祝好運!】

鶴衣虔誠地將原聲帶豎在桌面上,然後供了一個蜜瓜包。

“小島先生,我一定會完成您的期待的!”她現在充滿了鬥志!

*

“嗯,嗯,這樣啊。”

第二天,面對鶴衣與研磨的提交的商業計劃書,生麻雅彥先生露出了對於鶴衣來說不同尋常的一面。

生麻雅彥先生並非嚴肅不近人情的銀行職員,相反的,他非常擅長觀察人們的表情,也擅長控制自己的表情,在銀行本部時,有著“春風一般的男子”的美譽。

面對他人的提案,他既不表示讚同,也不表示反對,只是用微笑讓對方繼續往下講。

然而鶴衣卻感受到了一種不同的壓力,說出去的話沒有反饋會使人信心流失,處於不利地位——即使知道原因,她也無法控制自己逐漸降低的音調。

那雙與她如出一轍的瓦藍色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似乎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而如果在這場競賽中失敗,就會喪失自主權。

鶴衣抿了抿唇,她選擇——站起來說!

原本僵硬的狀態被打破,她繼續把幾人商討的結果說給了生麻雅彥先生。

生麻雅彥先生把那份稍顯青澀,但已經足夠完善的商業計劃書放到一邊,轉而看向了等待答案的兩人。

小衣把頭發紮起來了,還真是可愛啊不愧是他的女兒,下次買個水晶,不,鉆石發卡吧,不行鉆石配白發不好看,藍寶石吧,嗯,聽跡部瑛子說最近他們財團開發了新的珠寶線,也許可以問問看。

旁邊的黃毛小子也還活著。

他微笑。

鶴衣屏住了呼吸,等待專業人士的宣判。

“以一個銀行人的角度來說,我不反對你們的計劃。”

在生麻雅彥先生點頭的剎那,鶴衣心頭陡然一松,才發現自己肩膀一直緊繃著。

“不過,”他話風一轉,雙手交叉置於下頜,“身為小衣的長輩,我還有幾個問題。”

“首先,是你們的資金來源,小衣是靠游戲預售賺到的錢,對吧?”

鶴衣點頭。

“研磨,”他轉頭看向微微躬著背的少年,“你的一千萬中,有一部分來源於網絡直播和視頻廣告收入,其餘部分,是股票收益對吧?”

“是的。”研磨挺直了背。

鶴衣悄悄捏了把汗,她其實也不知道研磨是什麽時候攢到這麽多錢的,甘味攻略組的收益不低,但她到手後就基本全部投入了游戲制作,沒有仔細算過金額。

如果積累下來的話大概也是一大筆錢吧。

“你把網絡上賺到的所有錢都投入了股票市場,”生麻雅彥先生搖了搖頭,“這是高風險的行為——即使我是銀行人,我也要說。”

“利用股票市場賺錢就是投機倒把。”他垂下眼簾,緊緊盯著研磨的眼睛,“金融是構建在實業之上的泡沫,而由此產生的金錢就是誘惑人心的魔鬼。”

“股票只是我積累資金的手段,”研磨頓了一下,“至少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這個方法是效率最高的

生麻雅彥先生笑了:“看來你對魔鬼不感興趣。”

研磨盯了回去:“您知道我對什麽感興趣的。”

“嘖,”生麻雅彥先生白了研磨一眼,“那麽最後一個問題——你們。”

他放慢了語速:“確定要合辦一家公司嗎?以合夥人的身份?”

沒錯,在經過幾輪商討後,研磨和鶴衣的決定是兩人合辦一家公司,但鶴衣依舊會以個人名義再建立一家工作室。

然後將工作室掛靠在公司,資金以公司投資的方式匯入工作室,同時一些有關發行和營銷的業務轉移到了公司,游戲的知識產權歸工作室所有,但公司在合作期間擁有獨家發行權。

和索裏尼與游戲工作室們的合作方式差不多。

生麻雅彥先生不再微笑著了,他神情中透露出些許感慨:“我知道小衣和你是一起長大的,你們感情很好,彼此信任,但創建公司不是一場大型家家酒,我見過太多從朋友、兄弟、夫妻,甚至親子變成仇人的公司合夥人,在層出不窮的矛盾和利益下,人心是最脆弱不過的東西。”

他目光掃過研磨,輕輕嘆了口氣:“作為看著你們長大的長輩,我是非常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的。”

鶴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指尖,她和研磨以後會因為這些反目成仇嗎?她想象不出來,只是身邊無數的新聞報道,影視作品,包括生麻雅彥先生回家後的八卦分享中,再深厚的情誼似乎都抵不上輕飄飄的幾頁股權。

她想——如果將來賺到了一千萬,會影響她和研磨之間的關系嗎?五千萬呢?一個億呢?

她想象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雙溫度更高的手,毫不猶豫地、堅定不移地抓住了她的指尖,似乎也將這溫度傳遞了過來。

“我沒有問題,”他抓著鶴衣的手說,“對我來說無論多少錢都比不上小鶴在我心中的地位,如果因為這個讓我們感情破裂的話,我寧可讓公司立刻倒閉。”

鶴衣楞楞地擡頭,看到了研磨的側臉,明明是熟悉的面容,卻好像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幾根總是下垂的睫羽輕顫,震碎了幾縷流光。

生麻雅彥先生的表情覆雜起來,他似乎咬緊了牙。

“我也是!”鶴衣幾乎是脫口而出,她平靜了下來,“我不在乎公司啊,股份啊之類的事情,我想要的只是和大家一起開發游戲,一起玩游戲而已。”

是的,她想,無論過多少年,她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初心,是要做游戲,創造一個能夠容納所有人的世界。

無論是一步步建立攻略組,成立游戲制作社,制作u wanna104,還是售賣漫畫周邊,發布預售,到現在要為此成立一家公司,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這時,研磨轉過了頭,兩人視線剛好對上,鶴衣忽然就笑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只是越來越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到最後直接笑出了聲,覺得心中暢快如同明鏡。

研磨也笑了起來,兩只眼睛都彎了起來,原本抓著指尖的手往上移,完全握住了她的掌心,虎□□錯,好像嵌合在一起的榫卯結構,不留一絲空隙。

“笑笑笑,笑什麽笑!”生麻雅彥先生橫眉,“說完了吧?說完了還不快把我寶貝女兒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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