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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round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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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round102

要展現一個樂隊的實力, 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來一場現場表演。

“唱什麽好呢,”虹夏絞盡腦汁,“青春癥候群?秘密基地?……啊好糾結。”

“不如即興演唱吧, ”山田涼彈了下貝斯,“就以【大金主來到綁帶】為主題。”

“餵餵!”負責唱歌的喜多跺腳,“不要為難我啊!”

“問問波奇醬呢?”虹夏左顧右盼,最後在陰暗潮濕的角落中找到了蠕動的後藤獨。

她嫻熟地拎起後藤獨, 抖了抖, 把飄出來的白色不明魂體塞回去。

後藤獨:“我覺得……”

*

鶴衣還是第一次聽搖滾樂隊現場演奏。

因為還沒到livehouse營業的時間,只有店長和店員們, 所以……

鶴衣被安排了一把正對舞臺的椅子, 手邊是幾個樂團成員精心安排的飲料水果, 完全是一副大導演來到劇組的情形。

雖然有些手足無措, 但在音樂響起之後, 鶴衣就逐漸安定了下來。

她不需要再時不時端起飲料喝一口, 抓著糖果研究究竟是什麽牌子,只要擡起頭, 看著閃閃發光的舞臺上開始表演的少女們就好。

在燈光閃爍的舞臺上,以最中間的喜多為首, 綁帶樂隊開始了演奏。

鼓點前奏, 紅發的少女在湊近話筒的一剎, 音樂聲響起, 並且融合起來,幾乎是立刻就將人拉進了搖滾的世界中。

鶴衣凝視著舞臺, 一時間覺得眼睛有些不夠用了——舞臺就像一個放大鏡, 將原本只是青春少女模板般的她們的特點無限放大了出來,並且形成一種令人難以移開目光的獨特魅力。

剛剛兵荒馬亂的自我介紹中並沒有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忽然跳了出來, 鶴衣能看到最中間邊跳邊唱的紅發少女就是喜多郁代,她在臺下就非常元氣,有時候能讓鶴衣看到班長的影子——就是能夠在三分鐘內找到全校師生聯系方式的那種氣質。

尤其是她用著最元氣的神情,卻唱出了最喪的歌詞,其中反差感碰撞出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後方金發單馬尾的虹夏作為剛才和她接觸最多的人,她自然記得,虹夏坐在最後方,掌管架子鼓,面帶微笑地看著前方大家的樣子,讓她想起排球隊中的接應,不像自由人那樣千鈞t一發,但能夠讓全隊變得安心起來。

而清清冷冷站在邊上的藍發貝斯手,也和她的名字山田涼一樣,沒什麽表情,透著沒有走入這個世界的出塵,她只有在某個節拍上,才會彈奏著貝斯微微揚起嘴角,連帶著眼角的淚痣悄悄顫動一下。

她的耳朵沒有眼睛那樣靈敏,貝斯的聲音在她聽來也是時有時無,但偶爾辨別出來,她就忍不住抿唇,心底悄悄高興一會。

也許是她盯著涼的時間久了,財前光冷不丁在旁邊問了一句:“你,喜歡的是這個類型?”

鶴衣一怔,緊接著恍然大悟,原來這種心情——就是喜歡嗎?

生麻鶴衣,在聽搖滾的第一個五分鐘內,收獲了自推。

她拍了拍財前光的肩膀:“不出意外的話,她就是我的推了!”

財前光扯了扯嘴角往臺上看去:“你真的不是從一堆人當中挑出了看起來最會打游戲的那個嗎?”

隨著音樂的逐漸升溫,原本一直沒有讓她看到的吉他手後藤獨突然在半途中爆發出一段激情四溢的獨奏!

鶴衣的話說到一半又被憋了回去。

她能看出,紙箱怪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加速。然而,就在這個即將崩潰的邊緣,她反而往前踏出了一步,她的手指靈巧地在吉他弦上跳躍,從害羞與不安中解脫出來,每一次撥弦都像是在觸動觀眾內心最深處的共鳴,展現出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自信與魅力。

吉他在她手中不再是簡單的樂器,而是她情感的延伸,原本中等水準的搖滾樂曲隨著這一段獨奏爆發出攝人心魄的吸引力。

那個一直隱藏在害羞外殼下的少女,仿佛被某種魔力喚醒。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她的手都不受控制地跟著打拍子,她認真地看向財前光:“小光。”

“怎麽了?”

“出意外了。”

財前光捂臉。

鶴衣仿佛看到後藤獨身後散發出光芒,她想,那大概是一種自信,並非對於社交能力的自信,而是一種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她相信著自己和自己的吉他。

“你以前有學過音樂?”不知何時,店長坐到了她身邊,“學的是什麽?”

“鋼琴。”財前光在一旁默默出聲,嚇了店長一跳。

“你倒是很有貝斯手的風範。”店長評價,“鋼琴啊……”

她表情有些恍惚,畢竟和搖滾比起來,鋼琴似乎氣質要更加,古典?

鶴衣想起當年學習音樂時,生麻理子女士大手一揮,要說大小姐的話,果然還是要學習鋼琴吧。

只不過她的想象中,是穿著晚禮服紮著法式發髻的鶴衣在音樂廳中優雅表演,最後一鞠躬。

而現實裏,鶴衣帶著兩個小夥伴差點把鋼琴拆了,她最喜歡的事情是拿著節拍器假裝自己是勝利女神,然後還要研磨在後面專按那幾個聲音又厚又重的鍵,營造史詩的出場氛圍。

那架鋼琴的最終結局,也如同許多小時候學習鋼琴的兒童家中的一樣,短暫地被弟弟財前光繼承後,又被塵封在了生麻家某個不常去的儲物間內。

她曾經能夠順著肌肉記憶演奏出的曲子也如同飛走的蝴蝶一樣,神奇地在鋼琴課結束後消失無蹤了。

店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店長把最頂上的白熾燈關閉,頓時只剩下舞臺上霓虹般的色彩,躲進黑暗中,鶴衣幾乎看不清周圍人的臉,預想中令人驚恐的場景也沒有出現。

“lucky!今天居然能看到綁帶樂隊的演奏。”

路人走進來時,鶴衣能聽到他們的交談,看來綁帶樂隊在過去一年裏積累下的粉絲數量也不少。

“就是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夠發行專輯呢?”這是事業粉。

“涼前輩好帥!涼前輩娶我!”這是女友粉。

*

回到生麻宅時,早已超過了十二點,孤爪宅和黑尾宅都已經熄燈,好在生麻理子女士如今不在家,自然沒有辦法管她的門禁。

財前光將網球包放在玄關,鶴衣在旁邊已經哈欠連天,迷迷糊糊,走一步搖三下,顯然是累得不行。

今天一天又是去網球場上看比賽,又是去live house看表演,對於她來說大概屬於社交能量槽已經消耗殆盡了吧?連帶著體力槽和精力槽都已經空空如也了。

躺在床上的鶴衣卻不如同他想象中那樣疲憊得一閉眼就昏睡過去,反而大腦活躍得像是能夠來三場學級裁判,哪怕是機關槍辯論也不在話下。

她想,音樂,或者說吉他對於後藤獨來說還真是不一樣,把游戲印象曲交給這樣一群人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回想起在臺上的眾人,她想,她可以做點什麽,她忽然覺得自己體內產生了一種神秘的力量,促使她來到了生麻家的地下室,找到了在鋪滿消音棉的某個小房間。

——當年她練琴的所在地,後來被改成了家庭影院,但因為地下室信號不好最後淪為了沒什麽用的儲藏間。

半夜三更,四下無人。

鶴衣甚至找出了自己的口罩。頂著漫天飛揚的灰塵搬開了覆蓋在鋼琴附近的雜物——原來她許久沒有找到的那個毛絨熊玩偶是在這裏啊,已經是她幼稚園時期的事了。

這裏還有用亞克力盒子裝好的各種假面騎士腰帶,基本是生麻雅彥男士用鶴衣的名義購買的收藏。

最後,她掀開防塵罩,露出了底下漆黑的鋼琴本體。

鶴衣久違地坐上那個有點矮的小凳子,發現以自己的身高,當年的鋼琴已經不顯得那樣巨大。

其實學鋼琴和打游戲就像相反又相似的兩極。

打游戲的過程中,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按照設計師安排好的正反饋的路上走。至於學鋼琴——她只有在最初時能夠在精準的按下老師要求的每一個鍵和音階中得到快樂,但是這樣的愉悅感很快就消失了。

基本樂理,演奏方式,和弦,琶音……她也曾經深深的為這些東西困擾過。

指尖按下琴鍵,流暢的樂聲流淌出來,她彈的是什麽?……鶴衣猛然發現,自己彈奏的鋼琴,居然能發出架子鼓的聲音。

她又按了一下,這是吉他聲。

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她想,下意識往門口跑去,卻在半途頭頂一涼,胸口一緊。

鶴衣猛得睜開了眼,發現自己抱著床頭的小熊玩偶滾到了地上,撞到了胳膊。

外面傳來敲門聲,“鶴衣姐?”財前光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響起。

鶴衣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來,剛才的一切居然只是夢嗎?她這是一回到房間就斷電關機了?

而且還穿著出門時的襯衫和百褶裙。

“姐姐?”沒聽到回應,財前光緊張起來,他推了下門——沒有鎖,或者說,根本沒有關好,房門直接打開了。

“你在做什麽?”

財前光看著頭發亂七八糟,抱著自己的腳踝眼淚婆娑的鶴衣,陷入了深思。

焦急之下直接跑過去結果四肢不聽使喚撞到床腳的鶴衣:……好痛。

*

“所以你是夢到自己彈鋼琴了?”

財前光沒讓腦子和身體都不太清醒的鶴衣去樓下,而是親自去找了醫藥箱。

看著眼前輕而易舉腫起來的腳踝,他不由得懷疑鶴衣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究竟有多大的力氣……也可能是速度太快所以撞上的時候格外嚴重?

好在身處一堆運動少年中,鶴衣家別的不多,撒隆巴斯什麽的管夠。

“也不算吧……”鶴衣還是有點難以置信,如此真實的場景居然只是一個夢,“嘶。”

冰袋涼颼颼的,貼上腳踝時讓她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別動,”財前光聲音依舊平淡,“你也不想暑假的剩餘時間變成一瘸一拐的吧。”

尤其現在鶴衣還是獨自生活,稍微受點傷影響很大,財前光已經在考慮留下來照顧不省心的姐姐了。

雖然可能論照顧都排不上他……財前光撇撇嘴。

*

第二天。

看著上門來噓寒問暖,恨不得連水都用勺子餵到嘴邊的兩人。

端著水果的財前光:“呵。”

放下水果的財前光:“姐,橘子剝好了。”

鶴衣:“……我好像只是崴到了腳,而不是雙手骨折。”

沒錯,昨晚一陣手忙腳亂後,她躺在床上覆盤,覺得自己必不可能是撞到了床腳,而是單純的沒站穩崴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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