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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海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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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海鮮宴

“我去找草藥。”許藐將鄒子潔交給揭曉曇照顧, 起身往山邊走去。

“一起吧。”栗冉跟著道。

憑借著共情法,他身上全知者的技能日漸熟練,雖說達不到本途徑修煉者那麽精通, 分辨藥材、識別物體成分這種基本的能力還是有的。就算他不知道瘴氣用什麽草藥治療,聽許藐描述,也能幫忙找找。

自古地球起,瘴氣就並不罕見,山林沼澤裏的有害氣體、動植物死亡後腐爛產生的毒氣,都可以叫瘴氣。

許藐熟讀藥典, 在他的指導下,兩人找了幾種藥材, 回去醫治鄒子潔。

一種是薏苡仁,一種乳白色的植物種仁, 除去外殼、黃褐色種皮和雜質後,翻炒泡水服用,就可以輕身辟瘴。

還有一種是檳榔子, 也就是常吃的檳榔裏的那顆種子, 也是內服。

其餘還有些雄黃、蒼術, 拿來在火堆裏燒了熏。

一番操作下來, 鄒子潔的癥狀明顯好轉,第二天就又活蹦亂跳的了。

活過來的鄒子潔看著許藐和栗冉臉上明顯的倦色, 滿臉羞慚, 磨蹭著走過去幫忙分幹面包:“謝謝你們啊, 多虧你們, 要不然我就被毒死在這裏了。”

栗冉笑笑表示心領, 揭曉曇在旁邊道:“也不知道你身體怎麽這麽弱,我們仨一起走的, 就你被瘴氣毒倒了。”

鄒子潔郁悶道:“就是啊——不過咱們運氣真好,山上竟然正好就能找到解藥。”

許藐冷哼一聲:“不是運氣好,這世上萬物相生相克,任何毒物,十步之內必有其解藥,你沒聽說過嗎?”

“這麽神奇啊!”鄒子潔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湊過去,“小藐哥,你辛苦了,我給你捏肩膀啊。”

許藐不自然地移開身子:“你給栗唯捏去,別碰我。”

被嫌棄的鄒子潔又巴巴地跑到栗冉身邊:“小唯哥~”

栗冉倒是很受用,甚至閉上眼睛:“嗯,再用點力,等下幫我把枸杞茶泡了去......”

“好嘞!”

“啊!”四人正在帳篷外歇著,夏清都驚恐的聲音從海邊傳來,揭曉曇唰地一下站起來,面色嚴肅:“剛剛夏清都去洗臉了,發生了什麽事?”

栗冉也趕緊撇下鄒子潔,往海邊趕去。

只見夏清都坐在沙地上,抱著一條受傷的腿,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腿上是觸目驚心的紅,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刺眼。

“怎麽回事?”栗冉蹲下身去查看,夏清都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剛剛這沙地裏,有什麽東西,突然爆.炸了。”

“什麽?!”剛剛趕到的揭曉曇、許藐和鄒子潔都楞在了原地。

偌大的沙地,在他們的眼中,瞬間成了一個無法輕易下腳的地.雷.陣!

聽了夏清都的警告,大家都不敢妄動,可爆.炸並沒有因此結束。

砰砰砰砰砰砰!

毫無征兆地,劇烈的爆.炸此起彼伏,在栗冉的前後左右隨機響起,最近的一個甚至在他的腳邊,一塊鵝卵石直接被崩成石片,差點刺傷栗冉的眼睛,還好他躲避及時!

“啊啊啊——”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破聲,鄒子潔直接被炸飛,撞到樹幹上,嘴唇瞬間流下鮮血,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子潔你怎麽樣!”揭曉曇也不敢亂動,只能隔得遠遠地朝他大喊。

鄒子潔那邊沒了聲響,栗冉的心一沈,夏清都越發將栗冉的脖子摟緊,許藐則是匍匐著冒著極大的危險往揭曉曇身邊移動。就在大家都以為鄒子潔死了的時候,遠處傳來幾聲咳嗽,接著是鄒子潔扯著嗓子喊的:“曉曇——我、沒、事兒!我肉厚——剛剛撞疼了,我揉了揉!”

“你要嚇死我們啊!”揭曉曇暴怒大吼,鄒子潔回喊:“我回來找你們!”

“你別過來了!你是不是傻啊,就待在那裏別動,等著我們過去!”

“哦!好!”

“沒事吧。”感受到夏清都在懷裏松了口氣,栗冉揉了揉他後腦勺的軟發,夏清都在栗冉懷裏蹭了蹭,“好可怕呀。”

“看來千鳥嶼知道我們來了,在把我們往島中心趕。”許藐緊緊的捏住揭曉曇的手,倆人手心裏全是汗。

“這反應可真夠慢的。”夏清都吐槽。

“可我們第一天去,山上不是空的嗎?”揭曉曇緊張地睜大眼睛。

“興許現在不是空的了。”栗冉道。

四人互相掩護著,往島內跑去,帳篷已經是不能要了,四人的衣服也都被砂石擦得破破爛爛,細密的血水滲了出來,慘不忍睹。

找到鄒子潔匯合,栗冉將他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確定確實沒有大傷口,鄒子潔不是在忍痛逞強,才放下心來。

五人迫不得已往山上轉移,剛到林子口,疏疏的聲響就鋪天蓋地地從密林深處傳來,那是樹葉被風扇動的沙沙聲,以及鳥類羽毛撲騰而過的極大陣仗。

如黑雲壓境,五人頭頂的光線很快被遮擋,一種深夜的恐懼彌漫上每個人的心頭,沿著腳底、順著背脊,湧現嗖嗖的涼意。

“不好!快跑!”感受到有什麽黑色的東西俯沖而來,揭曉曇迅速把身邊的栗冉推開,在地上隨手抄了根木棍朝天上的不明生物掄去。

砰的一聲,一只黑色肥碩大鳥被砸向了樹幹,嚇得夏清都馬上拿雙手堵住耳朵蹲在了地上。

“阿曇!”趕走了一只只是開始,揭曉曇的雙臂緊接著便被大大小小十幾只黑鳥站滿,尖銳的猶如地獄生物的長喙狠狠地紮進他的血管,圓圓的眼眶空洞、黑白分明,長喙上沾染著紅色血水,津津有味地砸吧!

許藐不是武士途徑,武力值不夠,根本無法趕走這些可惡的鳥類。他情急之下掏出一根木制短笛吹奏起來,曲調曲折急迫,意在驅逐催促,那些鳥卻充耳不聞。

吹笛者的異能對它們起不了絲毫作用!

唰!唰!唰!

幾道劍氣破空而來,黑鳥被殺死,摔在地上,揭曉曇恐懼地看去,只見栗冉手握著一柄桃木劍,伸手將他拉了出去。

揭曉曇雙臂血肉模糊,栗冉將自己的外套脫了罩在他身上,擋住他的傷口:“手還能動嗎?”

“只是皮肉傷,骨頭和筋都沒事。”揭曉曇安慰道。

“好。”栗冉不再多說,揮著劍擋在四人面前,帶著他們一步步往外退,一直退到了林子外,這群鳥才消停下來,不再追過來。

“林子裏有東西,它們在守護。”揭曉曇疼得嘴唇發白,許藐沈默地扯下自己褲子上的布條,碾碎止血的草藥為他包紮。

“這可怎麽辦,沙灘上有爆.炸,樹林又不讓進!外面的把我們往裏趕,裏面的把我們往外趕,還讓不讓人活啦!”鄒子潔都快急哭了。

“外面的爆.炸好像停止了。”夏清都指指沙灘。

“你的腿需要包紮嗎?”栗冉低頭查看夏清都的腿,沒再流血了。

“不用不用,我單腳跳也是可以的。”夏清都故作輕松地笑笑,還示範了個金雞獨立。

五人面色凝重地往海灘走去,前兩天略帶輕松的氛圍蕩然無存。

栗冉蹲下身子,伸手在方才爆.炸的坑點摸了摸,摸出來一個片狀的東西,迎著陽光端詳片刻:“是花甲。”

“花甲?”夏清都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手指放進嘴唇咬了下,“那豈不是可以吃?”

“準確來說,是退潮後,在沙灘上留下的海洋生物。螺類、蝦蟹、貝殼,是引發爆.炸的源頭。”許藐視察了一圈,補充道。

“那麽只要我們趕在完全退潮前,把它們全部捕撈起來,處理掉,就不會再發生爆.炸了?”揭曉曇推斷著。

“是這個道理沒錯。”

“怎麽處理呢?放生?扔回海裏?”鄒子潔不解。

“扔回海裏多可惜。”栗冉逆著光,疏朗一笑,揉揉身邊人的腦袋,“我們清都不是饞了嗎?撈上來吃啊。”

五人回到之前的營地,把能用的醫療藥品撿起來,各自處理傷口。晚上,揭曉曇又動手做了幾個木犁和網兜,用於明天撈海貨。

第二天,下午三點,海水開始退潮,五人拿著各自的道具,到海邊趕海。

揭曉曇和栗冉力氣較大,各自在腰間圍了個犁,在海浪和沙灘的邊界處犁沙,許藐拿著網兜跟著他們撿。海貨一被犁出來,很快就被海浪沖到水裏,許藐便彎腰從水裏摸起來,裝進網裏。這是他們實驗多次總結出的方法,效率最高。

鄒子潔和夏清都力氣較小,被安排在岸上犁地,岸上沒有海浪的阻力大,感受到犁地的過程中有阻擋或是沙子有鼓包,就停下來,將殘留在沙中的海貨排查出來,這叫查漏補缺,收獲漏網之魚。

兩個小時下來,帳篷附近的海貨都被撿幹凈了,栗冉直接在海邊支了一口大油鍋,把梭子蟹全部倒了進去。花甲一類的,圍海做了個水槽,放裏面吐沙。

沒多久,一桌豐盛的海鮮宴就做好了,海風中飄蕩的都是海鮮的香氣,令人食指大動。

等食物涼一點,揭曉曇過去摸了一個梭子蟹扔嘴裏,一口一個,嘎嘣脆,甚至不用吐殼兒,跟小零嘴似的。

“嗯,真香,老弟你手藝真不錯。”

“真的嘛?我也來嘗嘗。”鄒子潔過去嗦了個貓眼螺,瞳孔肉眼可見地瞬間變大,沖栗冉比了個大拇哥,“小唯你,真神了,比拉萊耶的星級大廚都絕。”

“行了行了,別商業互捧了,這麽多呢,吃不完,咱的帳篷就得炸了。”許藐潑涼水道。

“死透了,還會炸嗎?我吃進肚子,會在我肚子裏炸?”夏清都驚恐地低頭,捧著肚子。

“趕緊吃完,真說不準。”栗冉故意逗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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