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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聖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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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聖心會

新學期開始, 對於栗冉後面多了個位置,坐了個新同學,大家都感到新奇。

那個叫歐小十的新生, 據說是從地海另一邊的異能者學校轉學過來的,長相清冷矜貴,一進教學樓便引來所有人的圍觀。

一下課,栗冉就被林昆和喬河圍住,非要打聽這歐小十的來歷。

“什麽情況?怎麽空降個關系戶?”喬河眼睛瘋狂往栗冉身後瞟,歐千註意到也當沒看見, 從容地坐在自己位上翻書頁。

栗冉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我爸和金校長認識,塞個人不難。”

“那你當初怎麽沒被塞進來?”喬河睜著狗狗眼問。

栗冉:“?”因為我沒異能啊, 當然我不能說。

見栗冉沒回應,喬河自顧自道:“我明白了。”

栗冉:“?你明白什麽了?細說。”

喬河:“栗哥你果然還是走後門進來的。”

“......”

林昆把他推了一把:“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陶教授和阿冉的關系是能在外面隨便說的嗎?”

栗冉:“?哎哎哎我和陶教授沒關系啊餵。”

“那他怎麽進來的?”喬河指著歐千, 怎麽也想不通,“不是所有的學生入校都要通過陶教授的考核嗎?沒異能也可以直接進來的話,我們費勁巴拉參加選拔做啥。”

栗冉:“歐小十靈能很高, 金校長專門派助教檢查過。雖然沒有經過陶教授的選拔, 但他夠格當我們學院的學生。”

“好吧......”喬河一下子蔫兒巴了,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想找歐小十的茬, 他就是看著歐小十跟栗冉一個宿舍,天天形影不離的, 心裏很不是滋味, “既然他靈性這麽高, 為什麽不去一班, 要來我們二班?”

“因為我想和哥哥一個班。”還沒等栗冉回答, 歐千站到栗冉身邊,坦然地對喬河道, 噎得喬河啞口無言。

“我去上廁所。”歐千對栗冉乖巧一笑,往教室門外走。

栗冉本來在聽喬河和林昆繼續說,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從書本裏擡起頭,從背後叫住了歐千:“等一下。”

“嗯?”歐千回頭,對栗冉不解地眨眨眼。

“我陪你一起去,”栗冉站起來,合上書本,對喬河和林昆道,“回來再聊。”

喬河更加震驚了,眼睜睜地看著栗冉追了上去,與歐千並肩而行。他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林哥,栗哥這是怎麽了?他怎麽幹啥都要和歐小十一起?這麽小個校園,人還能走丟不成?”

林昆也相當震撼,想了想道:“親戚之間互相照顧,正常吧。”

“你見他對別人這樣過嗎?我每次課間叫他都叫不動,就連以前清哥......”喬河說著說著捂住了自己的嘴,還是沒忍住,“他叫栗哥十次,栗哥頂多回應三次,哪像現在這樣,倆人分不開一點。”

“你還別說,這歐小十和歐千舅舅,眉眼之間有五六分相似。遠房親戚也能這麽像,都這麽好看。”林昆感慨。

“羅蘭夫人的親戚能醜嗎?聯盟將軍府出美人唄。”喬河嘖嘖道。

栗冉一直把歐千送到廁所門口,進隔間了都還盯著,弄得廁所裏的其他同學都尷尬不已。

有人友好詢問:“同學,你不上嗎?”

栗冉搖頭:“我不用。”

“那你能背過身去嗎?被你盯著,我有點,有點上不出來。”

栗冉:“......抱歉。”一轉身,便聽到背後隔間裏隱隱傳來的歐千的笑聲。

出去後,歐千忍不住調侃:“栗子,你就這麽擔心我,是不是我走到哪裏,你都會跟在我身邊?”

栗冉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擔心的不是你。”萬一歐千在校園裏亂竄,傷到同學,或是盜竊了校方的某些寶貝,那他就是罪人了。

“你真覺得,看住了我,外面就不會有其他壞人幹壞事了?”歐千背著手旋到栗冉面前,倒著往前走。

“至少能少一個你幹壞事,”栗冉說著,眼看著歐千要撞上前方迎面走來的人,下意識將人拉了一把,“小心。”

歐千就這樣被帶入栗冉的懷中,流動的空氣吹來栗冉身上的淡香,他表情一下子怔楞。

那是屬於人類男性獨特的荷爾蒙味道,和任何的邪惡物都不一樣。

等到人安全走遠,栗冉才氣沖沖地把他推開:“你發什麽瘋,這麽多人你倒著走,你眼睛長在腦袋後面啊。要不是我拉著你......”

“是啊,這不是有你拉著我嗎?”歐千嬉皮笑臉地打斷他。

栗冉的臉一下子冷下去,悶頭往前走,歐千忙跟上來哄他:“栗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走路的時候能看著你。”

“你如果不想幫我看著,我下次不這樣了。”

“歐千,你真的非常、非常討人厭。”栗冉站定腳步,無比認真地說了一句。

“栗冉,陶教授找你!”同班同學在不遠處叫了栗冉一聲,栗冉和歐千同時回頭看去。

“那你去吧,我不煩你了。”歐千垂下頭,獨自往教室走。

“回來,”栗冉一把把他的襯衫扯住,將人拉了回來,“我去哪兒你去哪兒,你就在辦公室外等著。”

“你放心我一個人在外面?”歐千試探道。

“不放心,”栗冉面無表情,沖剛剛那個同學喊了一聲,“好!馬上去!麻煩把喬河也叫過來,陶教授上次叫我和他一起去找他。”

“好嘞。”同學遠遠地回了一句,進教室找喬河。

“你讓喬河監視我啊?你覺得他打得過我?”歐千笑了。

“喬河少一根頭發,你就別想再見我,我說到做到。”栗冉說完,拉著他就往校長辦公室去。

這次進門,陶易夕正坐在那張青銅長桌前翻越書籍,見到栗冉來,長眉微蹙地望向門外的方向:“學院進了新人?”

“嗯,一個轉校生,金校長特批進來的。”栗冉避重就輕,他隨意拉了一把椅子,在陶易夕身前坐下。

“金呂真是胡鬧,學院是誰想進就進的嗎?”陶易夕難得地顯現出怒氣。

“外面那個人,會給學院帶來危險嗎?您能感受到嗎?”栗冉試探性地問。

“倒是個高靈性的好苗子,除此之外,看不出別的。”陶易夕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他今天找栗冉過來另有其事。

“你上次發了我一封簡訊,說栗清的死可能另有蹊蹺,我想問問是什麽情況。”

栗冉沈默片刻,動作遲緩地從大衣內側取出幾張帶有油畫的紙張,那是他從栗清的日記本裏撕下來的,上面畫有祭.祀場景、寫有一些意義不明的文字。

陶易夕接過日記紙,一張張地翻看。根據日期,從前往後,栗清的字跡由娟秀端正,逐漸變得潦草,直到最後幾頁徹底扭曲、不可辨認,其中也僅僅過了十來天的時間。

“要麽,是栗清的精神受到了嚴重的汙染,頭腦混亂,不知道自己在寫些什麽;要麽,他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連握筆寫字都逐漸做不到。”陶易夕斷言。

“兩者有什麽區別?”栗冉像個門外漢。

陶易夕沈重地看了他一眼:“原因會不同。如果是遭受汙染,那他可能是無意間撞見了神明,精神被迫癲狂。如果是後者,也許是他自己選擇的結果。”

即使陶易夕這麽解釋,栗冉還是沒聽懂,只好問:“那您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

“後者。我心裏有個猜測,需要驗證。”

陶易夕端詳了油畫良久,用小刀刮著紙張邊緣,果不其然露出一個淡淡的印記,那是一串古地球意大利斜體英文:Sacred Heart.

“這是什麽?”

“是聖心會。”陶易夕嘆了口氣,神情凝重。

“某種宗教的教會?”

“聽起來很神聖是吧,其實它是一個邪.教。”

栗冉的臉色煞白,他握緊拳頭,緩了一會兒胸中刺痛:“您的意思是,栗清是被邪.教.徒騙了?”

“不全然是欺騙,他們所宣揚的儀式,是真實有效的。但由於對施術者自身損傷太大,被主流神秘組織視為異端,禁止在這片土地流傳。”

“栗清死前,一直在調查城郊的祭.臺,以及幾起無頭無尾的失蹤案和爆炸案。他損傷自身,是為了阻止一些不好的事發生。”栗冉心有所感地喃喃。

陶易夕點頭表示讚同:“那就對上了。聖心會的宗旨就是獻.祭自身,獲得力量,以完成無法達成的目的。由於此種辦法消耗的是自身靈性、血肉和生命,並不依賴任何上等神明,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是可控而安全的。”

“可控而安全?”栗冉發出一聲嘲諷的笑。安全到人死都死因不明。

“至少不會招致來自未知的註視和惡意。”陶易夕攤手。

“栗清為了阻止惡性事件蔓延,主動接觸了聖心會的教義,試圖獻.祭自身靈性,但不知為何,他沒能把握好度,導致自己殞命。”

栗冉搖頭:“栗清不會這麽蠢。”

“栗清的天賦再高,也不過剛成年,誤入歧途,無法正確衡量自己的能力,失足成恨,很正常。”陶易夕道。

“有沒有可能,他遇到了兇險的狀況,即使耗盡全身靈性,也無法對抗,萬不得已只能獻出生命。”栗冉眉頭緊鎖,嗓音幹澀。

為了抗擊邪惡,犧牲自己,的確是栗清能做出來的事。

陶易夕沈重地呼出一口氣:“......真要那樣,他必定遭遇了一個異常強大的存在,很可能是舊日支配者級別。”

“要是舊日支配者蘇醒,人類和邪惡物的戰爭可不僅僅是現在這樣小打小鬧了。”

“老師,您說二年級才能選擇晉升途徑,建立自己的信仰和錨,我可以申請提前嗎?”栗冉忽然道。

“提前多久?”

“我想,現在就選。”栗冉星眸堅定,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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