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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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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很急嗎?

他也會像她這樣, 從下午……不,是從今早兩人分開就開始,坐立難安地, 期待傍晚再次見面嗎?

可是, 蘇永嘉就在這裏,她怎麽敢上他的車。

“你在前面的公交站等我?”

“到底在哪兒?”

一會兒是中學對面, 一會兒是公交站。

朝令夕改確實令人生厭,雲靜漪知道是她的問題, 語氣愈發輕柔地哄著:

“就前面的公交站,我廣播站一個學弟有事找我,拖延了點時間, 對不起嘛~”

如果不是蘇永嘉離得不遠, 她都想叫他“哥哥”, 同他撒嬌了。

大概是一個呼吸的時間, 許是勉強壓住脾氣了,席巍一言不發地掛電話。

雲靜漪聽著嘟音,看著那臺威風凜凜的大G,雙閃燈切成左轉燈,打她身旁的寬闊馬路呼嘯而過。

她再看回蘇永嘉的方向,他低著頭頸,在擺弄手機, 應是在跟人發文字消息。

“抱歉,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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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蘇永嘉擡頭, 嘴唇動了動,還想說點什麽。

雲靜漪轉身, 如一尾靈活矯捷的游魚般,一頭紮進人潮中,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他的視野。

晚風捎來她發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也吹散他唇邊輕悄的一聲“再見”。

公交站離這大概一兩百米。

雲靜漪一路連走帶跑,見周邊沒有熟人了,立馬開車門跨上去,“砰——”關門聲落。

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隱約有點落拓瀟灑的味道,但偷感真的很重。

她還在系著安全帶,席巍已經一腳油門把車開出去。

城市燈光稀稀落落地亮起,這麽一耽擱,時間臨近夜間六點。

再次路過中學門口,瞥見蘇永嘉和一個女孩子站在一起的身影,雲靜漪瞳孔驟縮,忙把臉從車窗的方向轉過來,視線落在席巍臉上。

做賊心虛的模樣,太明顯。

席巍的不爽也是擺在明面,周身如有實感地繚繞著一層冷冰冰的黑霧,叫人不敢輕易靠近。

橘黃街燈一道道閃過車前擋風玻璃,車內氣氛凝滯著。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以為他是氣她浪費他時間,雲靜漪赧然地摸了下鼻子,主動打破僵局:

“對不起嘛~我沒想到會耽誤這麽多時間。”

席巍沒應聲,表情還是冷冷淡淡的,唇線抿得平直。

她郁悶地嘆一口氣,小腦袋可憐地耷拉下來。

打小就謹小慎微慣了,鮮少做錯事,她並不擅長道歉。

剛剛主動跟他低頭,已經是她所有招兒了,這會兒沒轍,她也不想自討沒趣。

十分鐘過去,車程大概走了一半。

雲靜漪嫌氣氛太悶,開始沒事找事做,觀察他車子的中控臺,而後打開手機,搜索大G中控臺的操作方法。

小紅薯APP一打開,還沒點進搜索框,消息欄鮮紅的99+刺目。

自打看到陸澤瑞修改簡介,向所有人道歉至今,她就再沒進過小紅薯。

這會兒打開APP,才發現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她的評論和@、私信,簡直要炸了。

誰也沒想到,事件輿論風向一轉,竟演變成——整件事都是她和陸澤瑞聯手炒作的,目的是把熱度帶起來後,兩人開始帶貨打廣告。

人和人之間,怎麽能不信任到這種程度?!

匆匆一眼掃過私信界面,都不是什麽好話,雲靜漪沒敢點進去細看。

她和陸澤瑞這事兒,也算鬧出過一段小風波。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總有人記得陸澤瑞做的那些事有多掉價。

雲靜漪不想再被人惡意揣測,果斷清空內容,註銷賬號了。

“你的新觀察對象?”席巍冷不丁問她。

“什麽?”她眼睛盯著手機屏幕,頭沒擡,腦子也沒反應過來。

他又忽然不說話了。

等雲靜漪處理好小紅薯那些事,長長舒出一口氣了,席巍再次開口:“那個男生。”

這次,雲靜漪熄滅手機屏幕,擡頭了。

車內沒開燈,很暗,她歪著頭,用一雙晶亮眼眸望著他,觀察半晌,漸漸覺出點別扭微妙的氛圍。

她舔舔唇,輕聲說:“他只是我廣播站同部門的一個學弟而已。跟我說,他有個妹妹在讀初三,想找個家教一對一輔導作業。”

橫豎沒回答他拋出的上一個問題。

席巍便也不再提。

雲靜漪低頭,兩只手有些忸怩地捏著衛衣衣角,一折一折地打著褶子,“他說是,每天兩小時,一小時兩百塊……其實我挺想去的。”

“他怎麽不教他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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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妹妹不怕他,不好教。”

“你了解他和他妹妹嗎?”

“不算特別了解……剛剛沒時間細聊,我打算有空再問清楚點……我跟他說了,周一再給他答覆。”

“我是問,你了解‘他’嗎?”

席巍給這個“他”字加重音,以防她主次要點都分不清。

“……”

雲靜漪手上動作暫停,認真想了下。

“不算特別了解,只知道他是金融系的,聽說家境還不錯。跟他接觸了一兩個月,感覺他做人做事還挺認真負責,誠摯可靠。每次部門有什麽活動,他都會準時參加。

“之前有次聚餐,一個女孩子不小心喝多了,吐他身上,他都能情緒穩定地收拾幹凈,還給大家買了飲料解酒,我們廣播站好多女孩子都誇他很適合當男朋友。”

不知想到什麽,席巍扯唇輕嗤:“就這樣?”

“都說我不是特別了解嘛……”

“不知道他家在哪兒,家裏有誰,具體什麽情況,你也不擔心接下這個家教,貿然過去,會發生意外?”

“……”他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她。

之前她接的那些家教,都是學姐們課業忙碌,顧不過來,或者有其他打算了,所以才介紹她去的。

至於蘇永嘉這個,她確實得多留個心眼。

“再說吧。”反正她也不是那麽缺錢。

知道說多了她會煩,席巍識趣地不再提起。

回到家,臨近夜間六點半。

他們要趕在雲鋒和陳巧蓮到家前,趕緊把東西搬走。

不然,見到她和席巍回家了,她爸媽肯定要留他們在家裏住兩天。

那樣,屬於他們二人的特殊周末就沒了。

而且,快遞箱裏,有太多太多見不得人的東西,如果讓她爸媽誤打誤撞見到了,那她和席巍都完了。

快遞箱約莫一個22寸行李箱大小,就堆在墻角不起眼的位置,兩三個月沒碰過,快遞單字跡模糊,落了不少灰。

雲靜漪拿抹布擦灰,從抽屜摸出一把閑置的修眉刀,“刺啦”幾下劃破密封的膠帶,打開。

裏面東西繁多,但不算雜亂。

某種程度上,席巍是個生活很有秩序感的人,每樣東西都清潔幹凈,分門別類地用密封袋分裝。

套、油和玩具,那些是肯定要帶走的,她也最怕父母會看到這些。

套還有七八盒,油剩三瓶,玩具和道具零零散散十幾樣。

雲靜漪如數家珍地一一查看,從盒中取出一個羽毛皮拍來,揮兩下,櫻粉色的的羽毛隨風飄動。

她說:“我們好像沒怎麽用過這個。”

席巍懶靠在門邊,抱著臂,單手拿著手機在聊,聞言,瞥去一眼,“用過一次,你說疼。”

真的疼。

比他用手打她要疼。

大概是去年的這個時候吧,她第一次看“五十度”,覺得好玩,躍躍欲試。

當即就下單相應道具,還跟席巍撒嬌了好久,才哄得他願意騰出一天的時間陪她玩。

兩人都沒經驗,席巍收著勁兒,沒太過分。

但那一次,真的好恐怖。

那種感官被剝奪、自由被剝奪、個人意志也被剝奪被掌控的感覺,讓人慌亂無措,膽戰心驚。

最重要的是,那些道具是死物,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絲溫度和情感。

不像他大手,寬厚粗糙,有肉感,有溫度,打下來還能順便揉揉她,結合他寵溺語氣,安撫她痛感。

所以,那次讓她極度憋屈、缺乏安全感的初體驗結束後。

面對淚流不止的她,席巍的aftercare比任何時候都溫柔繾綣。

他抱她在膝頭,一手圈著她細腰,一手摸著她的臉,用指腹幫她擦眼淚,不僅溫聲細語地哄她,甚至還破天荒在她額角輕輕落了一個吻。

如此強勁的溫柔攻勢之下,她徹底破防,從身到心臣服於他的同時,竟還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像一頭被捕獸夾弄得半死不活,後又被獵人救治的獸,被馴服了,被調乖了,從身到心都是屬於主人的,

可她真的怕疼,害怕再次被懲罰。

忍不住委屈巴巴地蹭著他胸膛,撅著嘴撒嬌,要他把這些道具收起來,不要再用了。

“你手拿出來。”雲靜漪拿拍霍霍向席巍。

他不是瞎子,一眼洞悉她的壞主意。

“哢”一聲輕響,手機落鎖,席巍站直,順手將房門給帶上,擡腳朝她走。

客餐廳的明亮燈光被隔開,她只在進屋時,順手開了一盞臺燈,昏黃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描摹出高大身形的剪影。

本來打算跟他鬧著玩一下的,雲靜漪膽子忽然沒了,往後退兩步,毛茸茸的羽毛朝房門一指,“你還是去外邊看著吧,如果我爸媽突然回來——”

“你在教我做事?”不等她說完,席巍出其不意地劈手奪下道具,羽毛另一端的心形皮拍瞬間抵在她下頜,她怔住,一動不動地僵直著軀體,望著他。

“小壞蛋。”

拖腔拉調的散漫口吻,細聽之下,不是多好的脾氣。

雲靜漪屏息凝神。

心形皮拍的尖尖,從她雪白頸項正中緩慢下落。

上次被它拍打的火辣痛感,仿佛還印刻在身體,她不可避免感到害怕。

席巍的面孔陷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眸色卻銳亮,仿佛某種夜行野獸的眼睛,充滿攻擊性地、意味深長地、居高臨下地,盯著它可憐的小獵物。

“手拿出來。”他說,“不會以為,我脾氣很好,真不計較你害我等那麽久的事吧?”

“……”早知道就不跟他約五點半了,雲靜漪抖抖瑟瑟地朝前伸手,邊討價還價,“可以不打手麽?”

他沈著臉,不置可否。

拍子揚起,再遽然落下,仿佛帶起一陣破空聲。

雲靜漪被嚇到瑟縮,緊張地閉上眼。

掌心剛接觸到拍子的涼意,她差點要叫出聲。

可他竟生生頓住了,“轉過去。”他說。

這一回,她很聽話,足尖調轉方向,翻過身去,後背朝著他。

甚至……乖巧到兩腿微微分開,扶著墻向前俯下上半身。

心形尖端擦著她的膝蓋彎向上蜿蜒。

她在抖。

直到它停在她裙擺邊緣,輕拍兩下,他磁沈聲線響起:

“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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