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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們結婚,不就是為了讓我光明正大摸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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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們結婚,不就是為了讓我光明正大摸你嗎

上午開股東會,通過了一項議案,董事會授權董事長,加強對公司閑置資金的管理,通過購買理財產品來增加資金收益,具體實施由公司董事辦和財務部負責。

這對杜守拙自然是件好事,他手裏的權限大了,資金額度放寬到公司總資產的一半。但他總覺得會上的氣氛有些重,不少眼光正暗暗打量著他。

東山資本是公司的三大股東之一,他們的任總是個慣常皮笑肉不笑的狠角色。財務部的人被抓,他也有所耳聞,私底下找上杜守拙,搶先拿這事對他發難,“這次怎麽搞得這麽難看?”

杜守拙也早有準備,輕飄飄掠過去,道:“底下的人在鬧,讓他們鬧一鬧也好,不然讓他們手松到習慣了,把風氣都搞壞了。再不行,把他們全開了,招幾個新人補上也不難。”

“這件事好像牽扯到了銀行,雖然只是支行,但還是別和他們把關系鬧僵。”

“這是自然的。我和那邊已經說好了,不會鬧太大的。”

“那你近來也挺忙的,你女兒之前結婚,也看你忙了一陣,你身體還吃得消嗎?”

杜守拙把肩膀朝後壓,擺出一個精神抖擻的姿勢來,“怎麽突然這麽問?是不是聽到什麽謠言了?”

“沒有,就是隨便問問。我剛拿到體檢報告了。不行了,血脂血糖都高,人一過四十,每次拿體檢報告就像是學生拿成績單,想看又不敢看。”這自然是謙辭,他比杜守拙小了近十歲,精瘦的身材和黝黑的皮膚,無不透著健康。有坊間傳言,他還是某一任領導的羽毛球陪練。“對了,你下禮拜有空嗎,一起吃個飯?我找到個地方,吃素齋還不錯。”

“好啊,我有時候也要吃點素,換換口味。家裏人都說我和小孩一樣,大魚大肉一點都不忌口。”

杜守拙中午回家吃飯,沒讓老周把車開到底,提前一公裏放下他,他要自己走回去。他年輕時腳程是很好的,先前還賣過冰棍,蹬著車穿過大街小巷,前面綁著個大喇叭,一遍遍循環吆喝著。也是夏天,他擡手一抹臉,一層油一層汗,頭發根都騰騰冒熱氣。 同樣的一雙手現在往他面頰上一抹,只剩幹燥的面皮。人一老,臉上也幹,眼睛也幹,曾經許多惹他落淚的事,現在想來也很平淡。

他只走了一半就吃不消了,好在老周的車沒開遠,一路跟著他,見情勢不對,立刻停下。他坐上車,還沒開口,老周已經先解釋道:“這點路杜總您肯定能走回去的,就是現在天太熱,曬傷了也沒意思。”

用慣了的人就是這點好,會看眼色。杜守拙也順著臺階下,道:“是啊,還是吃過晚飯再來走走,現在的天啊,是越來越熱了,一年四季只剩兩季了。”

杜時青這兩天頭疼,吃不下飯,菜照例是端進房間裏的。杜守拙一個人坐一張餐桌也覺得沒意思,幾道大菜完全沒動筷子。廚房的幫傭嫌倒掉心疼,都偷偷拿一次性飯盒裝著葷菜。放在從前,他還會說她們幾句,可自從葉春彥接手後,都是由著她們來的。

葉春彥道:“他們都沒嫌棄是我們的剩菜,我們還說什麽呢?還是別得罪給你做飯的人了,要不然她們在飯裏給你吐口水,你也不知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從他嘴裏說出來總是格外不討喜。杜守拙也不是刻意挑他的錯,只是人有了定勢,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

這麽清高的一個人,現在領進家裏來,杜秋看著喜歡是不要緊,可要是她真的接了班呢?帶出去應酬,逢年過節請人來家裏聚會,上下打點關系請客送禮,他應付得來且願意低這個頭嗎?

這個念頭也是一閃而過。畢竟他還沒想著退位,最少也是五年後的事。再說現在就是要交班也交不出,夏文卿和杜秋正鬥著法呢。

事要分兩頭說,內鬥顯然不好,可不鬥也不行。他想看的是在一個可控的範圍,他們把各自的本事都亮出來,好好爭一個長短。不過火燒歸燒的,總不能燒到他頭上來,東山資本一直想讓他早點退休,真被他們抓到了把柄也麻煩。

其實財務部到底誰上位,他也無所謂,反正都是任他差遣。穆總監確實用起來熟一點,不過仗著資歷高,人脈廣,尾巴翹上天了,給他連同邱松濤一個教訓也好。趙經理則能扶就扶,實在栽培不起來,就從外面雇一個高管來競爭。一個蘿蔔一個坑,坑總比蘿蔔多。至於關在派出所的那人,他連臉都記不起來,是死是活也不在意,只要消息不外洩就好。

現在夏文卿是出招了,雖然激進冒失了些,但也有可圈可點之處。刺頭可以服軟,可軟下去的人很難再硬氣起來。他就等著看杜秋如何招架了,她當初也是狠過的,只是安逸久了,好像全忘了那些本事。

打掃衛生的傭人忽然過來找他,道:“這東西丟在二樓衛生間的垃圾桶裏,拿紙巾包著。我倒垃圾的時候看到的。”

他聽她描述,原本還嫌臟,可等定睛一看,也是喜上眉梢。這是根驗孕棒,兩條杠。昨天杜秋就睡在二樓。

杜守拙轉念轉得飛快,頓時覺得葉春彥也像個人樣。這個女婿對他雖然算不上恭敬,但在禮節上也沒有什麽錯處可挑。他們每禮拜回家吃一次晚飯,碰上節日則會小住兩天。孩子總是帶來,增添許多歡笑。

看到他們相處,他也回憶起他的青春和婚姻。一對姐妹,他先認識的是妹妹。花兩角錢請她看電影。自行車是找人借的,借不到的時候就和她走兩公裏路回家。她也不抱怨,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到家了才發覺這一路走得很快。

那時候流行用手帕綁頭發,她是手腕粗的馬尾,頭一動,就很有勁道地一甩。

但他到底還是和她姐姐結了婚。更穩妥些,有淡淡的遺憾,但一樣的甜蜜。夏天她坐在他的摩托車後座,風拍打著面頰,隱約有居民樓裏晚飯的香氣。她的胳膊摟著他,只隔著一層的確良,出了汗黏著,完全是肉貼著肉。鍋子裏的肉,貼著他的肉,她肚子裏的肉。

葉春彥在客廳裏寫回禮的卡片,他的字漂亮,之前手寫了一次,收到的人都喜歡,之後就成了定例。婚禮上收的禮,到現在還沒有全回完,只能選幾個節日,按輕重緩急,沿著順序回禮。

不管什麽禮物,他都是特意在外面另外包一層包裝紙,再綁絲帶,系回禮卡。為的是一目了然,與一堆禮物擺在一起,不必特意看,也知道是他們送出的。杜秋回來的時候,他剛把卡片寫完,平鋪在桌上等墨水吹幹。

“我買了點小東西,等湯君回來,讓她看看喜不喜歡。”她每次都這麽說,其實花錢花得肆無忌憚。

湯君起先只是想要一個章魚的玩偶,杜秋買了,然後怕章魚寂寞,買了一只龍蝦,後來又看到了烏龜,一起加進來。接著覺得水產品太多,又買了兔子、綿羊、大象、小熊和恐龍。到後面她幹脆在產品名錄裏找沒買過的補齊。終於床上已經擺不了這麽多玩偶,她又買了個櫃子搬進來,專門給孩子放玩具。

禮物是裝在購物袋裏的,葉春彥懶得去看,只是道:“別總是買這麽多東西過來,小孩子還是不要養成攀比的習慣。”

杜秋笑道:“是給你的。打開看看。”因為是萬寶龍的盒子,他沒打開就知道是鋼筆,和戒指一樣,鋼筆的漆面是藍色。她就是喜歡用藍色裝點他,尤其因為他之前並不常穿藍,這才徹頭徹尾是她的痕跡。

他在紙上試了試筆,先前沒用過,也不是太稱手。他仍是笑道:“我真可憐,給你打白工還不算,你還要送我樣趁手的工具,再接再厲。寫字也是很累的。我今天寫壞好多張了,一個偏旁不對,又要重來。”

“辛苦辛苦,勞駕勞駕,要我給你捏捏嗎?”她去搭他的手指,沿著骨節一節節順下來,又往手腕上摸,他笑著抽出手來,“有點癢,別這樣,大白天的。”

“爸讓我們放假回去一趟,住上幾天陪陪他。我猜他是有話要和我們說。”

“是聊你們公司裏的事嗎?”

“不是,至少他說不是,那件事對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至於專門把我們叫過去談。他說是要給我生日。”

“你生日不是十二天後嗎?”

“爸說要提前給我慶祝一下,等生日當天留著我和你自己過。”她想到父親那躲躲閃閃的口吻,暗覺好笑。他好像是希望葉春彥盡一些丈夫在臥室裏的義務,又不願太承認他是個好女婿。

“有時候也別把我爸想的太過分,他也就是普通老人家。唉,我已經給他開始挑紙尿褲了,也不知道找什麽由頭勸他用上,一直讓人給他洗床單也不像樣。他現在都是拿護理墊墊在床上,也不是總管用。”

“讓醫生去勸他,你開口的話,他估計又要多心了。”桌上的卡片已經幹了,他走過去分類擺好,開始量絲帶的長度,“既然給我們預留了時間,那你生日準備怎麽過?”

“別說你沒有安排。我看你是一天天數著日子。要給我個驚喜嗎?”

“稍微準備了一下,但先說好,不會太隆重。”葉春彥笑著朝她伸手,杜秋嫌他肉麻,卻也把手搭了上去。

他一楞,扭頭看她,道:“我讓你把剪刀給我,你在想什麽啊?怎麽又摸我手啊?”

“我摸不得你嗎?我們結婚,不就是為了讓我光明正大摸你嗎?”杜秋笑著起身,故意把剪刀擱在櫃子頂上,讓他要走過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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