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罪人本不該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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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罪人本不該回來
“陛下要回宮了, 手腳都給我麻利點，那邊角落裏的汙穢看到沒有，給我速速清掃了去！”
“哎呦我的天, 你在做什麽，我是不是說過別動陛下的書櫥！”
“那邊的幾個，躲在那做什麽呢, 給陛下院裏的墨蘭澆過水了嗎？”
“……”
未至天明, 李大總管叫人搬了椅子到院中，他坐在那伸長了脖子, 目光四處掃動, 連手中的拂塵也跟著甩來甩去。
抓著幾個偷閑的宮人，他逮著就一頓罵，自晨至午, 乾清宮喧囂未已。
好在他的乖徒兒學機靈了，端來涼茶讓他降降火，隨後說道：“幹爹，您先歇歇，這兒有我看著，保準不會出什麽岔子。”
“去去去, 一邊去, 我只是傷了腿, 還沒到下不了床的地步。”李大總管將人推開。
小李子憨笑, “是我說錯了話, 幹爹莫怪。”
“今兒個怎不見殿下？”李大總管回過頭，朝屋裏看了好幾眼, “殿下的藥湯可喝了？”
“這…許是有別的事。”小李子含糊不清地說著，今日乾清宮這般吵鬧, 宸王陛下早逃到別處了，哪會在這呆著。
李大總管覺得有蹊蹺，微微瞇起眼來，“罷了，還是你在這守著，我看看殿下去，殿下今日的藥湯定然沒喝。”
這也猜到了。
小李子心裏苦哈哈，面上只得賠笑，“是是，您老人家慢些。”
宸王殿下詣藏書閣，距乾清宮頗遠，李大總管乃陛下親信，如今又傷了腿，宸王特許他在宮中乘輿而行。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在路上廢了一個時辰。
拿著膳盒到藏書閣外，李大總管卻是聽說了怪事，宮中有客來，和宸王殿下生了爭執。
“客人？”李大總管皺起眉，盯著守在藏書閣外的宮人，“我怎不知宮裏來了什麽客人？”
“這…”宮人面面相覷，還是此處的女官得知他來，匆匆趕來，方回道：“是拿著先帝令牌進的宮，皇城司韓大人可為證。”
“即便是有先帝令牌，到了宮中，也該將她們安置在雅文殿中，如何能讓她們隨隨便便到這兒來！”李大總管厲聲斥責。
女官低下頭，不敢反駁，此事確實是她的疏忽，只望宸王殿下不會因此怪罪於她。
李大總管氣極，直直往藏書閣內走去。
全然沒查清客人的身份，便隨意放進宮，若是刺客，她這顆腦袋夠幾次掉的。
藏書閣二樓是幽靜之地，平日裏鮮少有人來此，楚潯玥也是為圖個清靜，方到此處理公務，不想闖入了不速之客。
兩人相見是巧合。
大堂中的桌案以荷花屏風隔開，坐於桌案前，正好能瞧見窗外的乾興塔，高塔建於高山之上，白霧繚繞在側。
楚潯玥憶起幼時，她不嗜書卷，疏於學業，母皇因此不悅，常加斥責，她那時年紀尚幼，每遭訶責，心中苦楚，常隱於藏書閣外的密林中。
一待便是好幾個時辰，除皇姐外，無人能找到她，她這般任性妄為，皇姐卻並未多加責罵，而是和她一塊待著。
偷偷拿出宮外之物逗她開心，各種吃食，亦或是精巧的物件。
皇姐曾帶回一個工巧的盒子，在四周皆有機關，若機關誤序，木盒便很難打開，她那時所好，唯此而已。
既長，她逃離皇城，游於山水之間，那木盒便放在了藏書閣中，與書卷擺在一處。
楚潯玥不由走了神，待反應過來時，她已走到了熟悉的書架前，看到了那擦拭透亮的木盒，這些年過去依舊完好無損。
“皇姐贈我的木盒。”楚潯玥喃喃出聲，正要伸手去拿，卻聽見不遠處有腳步聲靠近。
隨後響起陌生的嗓音，“你且在外等我片刻，我取了東西便回來找你。”
回應這道聲音的是個小郎，“你不必這樣緊張，孩子們或許也很想見你。”
她沈默片刻，嗓音艱澀起來，“不說這個，我記得她們小時候最愛待在這，我找些東西，找些東西就走。”
她說著，卻是隔著木架，要去拿那木盒。
“你們是何人？”楚潯玥忽然出聲，一把將那木盒奪過，急忙塞進了懷中，隨即警惕地看著兩人。
書架另一側之人更為驚詫，“玥兒？”
楚潯玥皺眉，揚聲邊喊：“來人，有刺客！”
許是外頭的宮人在別處偷懶，楚潯玥等了好久，竟也沒等到人來，她的眉頭皺得更緊，又將目光投向那人。
眼前之人慢慢與她不願見到的人重疊在一塊，樣貌相似，可她眼中的關切卻極為陌生。楚潯玥面上神情凝固在那一刻，百般情緒突然交織，讓她垂下的目光有些覆雜，良久，她輕聲說了句，“你沒死。”
楚翎寧正想說什麽，卻聽見楚潯玥一聲冷笑，“你都離開了皇宮，還回來做什麽？”
“我…”楚翎寧唇瓣輕顫著，“我回來看看你們，當年的事我可以解釋。”
“我不需要你的解釋。”楚潯玥不耐說道，“玄都百姓才是最需要你解釋的人。”
楚翎寧思緒有些紊亂，她本想做足了準備，再現身見她們，不想竟出了這樣的意外。
她有些無措地遞上手裏的平安符，“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這些小物件，我…”
“不用。”楚潯玥冷聲道。
楚翎寧苦笑，“你小時候最愛來這，不想長大了還是…”
楚潯玥打斷她的話，“你厭惡我，我無處可去。”
“我…我不是…”
“夠了，我不想知道你回來是做什麽，但要是威脅到皇姐的皇位，我不會手下留情。”楚潯玥實在想不出這人回來的目的。
思來想去，就只有這個緣由。
真是怪了，這人十多年前死去活來要離開玄都，舍棄至高無上的皇位，而今又回來，實在可笑至極。
楚翎寧輕嘆口氣，“玥兒，我並非卑鄙小人，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誰知道呢？”楚潯玥輕嗤。
“你娘親是好意。”
這是她們母女之間的私事，蕭沐本不想開口，實在是這孩子的性子太沖，他有些聽不下去了。
楚潯玥斜眼看去，陰沈的眸光透著毛骨悚然的寒意，她死死抓著木盒，開口道：“本王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在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中，蕭沐察覺到了殺意，源源不斷地朝他身上刺來。
這孩子，戾氣真重。
楚翎寧急忙轉身，“蕭沐。”
蕭沐蹙眉，看她執拗的模樣，終是嘆氣說道：“我在藏書閣外等你。”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楚潯玥懶得搭理她，拿著木盒坐回了桌案前，“皇姐或許會原諒你，但我不會，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
“陛下，皇城來信。”
千面的聲音略有遲疑，大軍離皇城已近了，不出一日便可抵達，皇城是出了什麽事，為何要在這種時候來信？
今日日頭不錯，透過枝葉間，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不知蘇璟偷偷和楚卿妍說了什麽，兩人吵鬧許久，在路上多耽擱了半日。
楚言攸瞥向那邊烤肉的二人，無奈搖頭，接來那封密信，不想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便落了下來。
“信上寫了什麽？”蘇璟拿著兩串烤魚過來，見楚言攸神情有異，連出聲問道。
連楚卿妍也湊過來，眨巴的眼睛看向她。
“不是什麽大事。”楚言攸將密信折好，朝楚卿妍說道：“你母親進宮了。”
“啊？”楚卿妍身子微僵，又摸著鼻尖，眼神飄忽起來，“怎麽會，娘親何時來的皇城？”
“想來是找你的。”楚言攸拍拍她的肩，“不過阿玥這脾氣，總歸是…”
未盡之言明了，這幾日宮中定是不安寧。
“哪會是專程來找我，從沒這樣的事。”楚卿妍說著，小心覷著她的神情，“娘親是來看你們的，皇姐，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為何這樣說？”楚言攸反問。
“我，我就是…”
“不會，此地是她桑梓，她遲早會回來看看的。”楚言攸回道。
至於再之後她要說什麽做什麽，與她無關，她也不在乎。
楚言攸起身，將千面叫到一旁，“你快馬加鞭速速回皇城，吩咐暗衛營整備以待，恐怕有人會借此事鬧事。”
“是。”千面應下，轉身便駕馬離開了此地，穆成熙還未抓到，保不準她會在暗處再次攪動風雲。
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候賭。
蘇璟走來時，將披風攏到了她的肩上，隨即緩緩靠了過去，壓低聲音問道：“姐姐覺得有人會在這種時候作亂？”
“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楚言攸側過頭回道。
“那楚…島主呢？”想到楚翎寧還是她的親生母親，蘇璟連換了個說辭，差些咬到舌頭，“若姐姐不想見到她，我可以讓她離開。”
楚言攸沒說想不想，“罪人本不該回來的。”
“可姐姐還是準她回來了。”蘇璟道。
“她做錯了事，卻從未向百姓請罪，她該回來懺悔的。”楚言攸低聲道。
蘇璟擁緊了她，心裏酸澀難忍，“姐姐從未給自己想過，她最對不起的明明是姐姐。”
姐姐那時候還這麽小，卻被迫應對那些陰謀詭計，稍有不慎便會慘死在深宮中，這種年紀，本該無憂無慮的。
“沒什麽對得起，對不起的，她不想被這些所牽絆，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身在其位，謀其政，她不該什麽也不管不顧，就一走了之。”楚言攸道。
蘇璟應了聲，輕輕蹭著她的臉頰，轉而問道：“我們在外面多待幾天好不好？”
“為何？”楚言攸笑了聲，“還想玩啊，怎麽跟個小孩子一樣？”
“好不好嘛？”
楚言攸想了想，“好。”
“陪你多玩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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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天, 你在做什麽，我是不是說過別動陛下的書櫥！”
“那邊的幾個，躲在那做什麽呢, 給陛下院裏的墨蘭澆過水了嗎？”
“……”
未至天明, 李大總管叫人搬了椅子到院中，他坐在那伸長了脖子, 目光四處掃動, 連手中的拂塵也跟著甩來甩去。
抓著幾個偷閑的宮人，他逮著就一頓罵，自晨至午, 乾清宮喧囂未已。
好在他的乖徒兒學機靈了，端來涼茶讓他降降火，隨後說道：“幹爹，您先歇歇，這兒有我看著，保準不會出什麽岔子。”
“去去去, 一邊去, 我只是傷了腿, 還沒到下不了床的地步。”李大總管將人推開。
小李子憨笑, “是我說錯了話, 幹爹莫怪。”
“今兒個怎不見殿下？”李大總管回過頭，朝屋裏看了好幾眼, “殿下的藥湯可喝了？”
“這…許是有別的事。”小李子含糊不清地說著，今日乾清宮這般吵鬧, 宸王陛下早逃到別處了，哪會在這呆著。
李大總管覺得有蹊蹺，微微瞇起眼來，“罷了，還是你在這守著，我看看殿下去，殿下今日的藥湯定然沒喝。”
這也猜到了。
小李子心裏苦哈哈，面上只得賠笑，“是是，您老人家慢些。”
宸王殿下詣藏書閣，距乾清宮頗遠，李大總管乃陛下親信，如今又傷了腿，宸王特許他在宮中乘輿而行。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在路上廢了一個時辰。
拿著膳盒到藏書閣外，李大總管卻是聽說了怪事，宮中有客來，和宸王殿下生了爭執。
“客人？”李大總管皺起眉，盯著守在藏書閣外的宮人，“我怎不知宮裏來了什麽客人？”
“這…”宮人面面相覷，還是此處的女官得知他來，匆匆趕來，方回道：“是拿著先帝令牌進的宮，皇城司韓大人可為證。”
“即便是有先帝令牌，到了宮中，也該將她們安置在雅文殿中，如何能讓她們隨隨便便到這兒來！”李大總管厲聲斥責。
女官低下頭，不敢反駁，此事確實是她的疏忽，只望宸王殿下不會因此怪罪於她。
李大總管氣極，直直往藏書閣內走去。
全然沒查清客人的身份，便隨意放進宮，若是刺客，她這顆腦袋夠幾次掉的。
藏書閣二樓是幽靜之地，平日裏鮮少有人來此，楚潯玥也是為圖個清靜，方到此處理公務，不想闖入了不速之客。
兩人相見是巧合。
大堂中的桌案以荷花屏風隔開，坐於桌案前，正好能瞧見窗外的乾興塔，高塔建於高山之上，白霧繚繞在側。
楚潯玥憶起幼時，她不嗜書卷，疏於學業，母皇因此不悅，常加斥責，她那時年紀尚幼，每遭訶責，心中苦楚，常隱於藏書閣外的密林中。
一待便是好幾個時辰，除皇姐外，無人能找到她，她這般任性妄為，皇姐卻並未多加責罵，而是和她一塊待著。
偷偷拿出宮外之物逗她開心，各種吃食，亦或是精巧的物件。
皇姐曾帶回一個工巧的盒子，在四周皆有機關，若機關誤序，木盒便很難打開，她那時所好，唯此而已。
既長，她逃離皇城，游於山水之間，那木盒便放在了藏書閣中，與書卷擺在一處。
楚潯玥不由走了神，待反應過來時，她已走到了熟悉的書架前，看到了那擦拭透亮的木盒，這些年過去依舊完好無損。
“皇姐贈我的木盒。”楚潯玥喃喃出聲，正要伸手去拿，卻聽見不遠處有腳步聲靠近。
隨後響起陌生的嗓音，“你且在外等我片刻，我取了東西便回來找你。”
回應這道聲音的是個小郎，“你不必這樣緊張，孩子們或許也很想見你。”
她沈默片刻，嗓音艱澀起來，“不說這個，我記得她們小時候最愛待在這，我找些東西，找些東西就走。”
她說著，卻是隔著木架，要去拿那木盒。
“你們是何人？”楚潯玥忽然出聲，一把將那木盒奪過，急忙塞進了懷中，隨即警惕地看著兩人。
書架另一側之人更為驚詫，“玥兒？”
楚潯玥皺眉，揚聲邊喊：“來人，有刺客！”
許是外頭的宮人在別處偷懶，楚潯玥等了好久，竟也沒等到人來，她的眉頭皺得更緊，又將目光投向那人。
眼前之人慢慢與她不願見到的人重疊在一塊，樣貌相似，可她眼中的關切卻極為陌生。楚潯玥面上神情凝固在那一刻，百般情緒突然交織，讓她垂下的目光有些覆雜，良久，她輕聲說了句，“你沒死。”
楚翎寧正想說什麽，卻聽見楚潯玥一聲冷笑，“你都離開了皇宮，還回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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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的解釋。”楚潯玥不耐說道，“玄都百姓才是最需要你解釋的人。”
楚翎寧思緒有些紊亂，她本想做足了準備，再現身見她們，不想竟出了這樣的意外。
她有些無措地遞上手裏的平安符，“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這些小物件，我…”
“不用。”楚潯玥冷聲道。
楚翎寧苦笑，“你小時候最愛來這，不想長大了還是…”
楚潯玥打斷她的話，“你厭惡我，我無處可去。”
“我…我不是…”
“夠了，我不想知道你回來是做什麽，但要是威脅到皇姐的皇位，我不會手下留情。”楚潯玥實在想不出這人回來的目的。
思來想去，就只有這個緣由。
真是怪了，這人十多年前死去活來要離開玄都，舍棄至高無上的皇位，而今又回來，實在可笑至極。
楚翎寧輕嘆口氣，“玥兒，我並非卑鄙小人，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誰知道呢？”楚潯玥輕嗤。
“你娘親是好意。”
這是她們母女之間的私事，蕭沐本不想開口，實在是這孩子的性子太沖，他有些聽不下去了。
楚潯玥斜眼看去，陰沈的眸光透著毛骨悚然的寒意，她死死抓著木盒，開口道：“本王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在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中，蕭沐察覺到了殺意，源源不斷地朝他身上刺來。
這孩子，戾氣真重。
楚翎寧急忙轉身，“蕭沐。”
蕭沐蹙眉，看她執拗的模樣，終是嘆氣說道：“我在藏書閣外等你。”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楚潯玥懶得搭理她，拿著木盒坐回了桌案前，“皇姐或許會原諒你，但我不會，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
“陛下，皇城來信。”
千面的聲音略有遲疑，大軍離皇城已近了，不出一日便可抵達，皇城是出了什麽事，為何要在這種時候來信？
今日日頭不錯，透過枝葉間，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不知蘇璟偷偷和楚卿妍說了什麽，兩人吵鬧許久，在路上多耽擱了半日。
楚言攸瞥向那邊烤肉的二人，無奈搖頭，接來那封密信，不想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便落了下來。
“信上寫了什麽？”蘇璟拿著兩串烤魚過來，見楚言攸神情有異，連出聲問道。
連楚卿妍也湊過來，眨巴的眼睛看向她。
“不是什麽大事。”楚言攸將密信折好，朝楚卿妍說道：“你母親進宮了。”
“啊？”楚卿妍身子微僵，又摸著鼻尖，眼神飄忽起來，“怎麽會，娘親何時來的皇城？”
“想來是找你的。”楚言攸拍拍她的肩，“不過阿玥這脾氣，總歸是…”
未盡之言明了，這幾日宮中定是不安寧。
“哪會是專程來找我，從沒這樣的事。”楚卿妍說著，小心覷著她的神情，“娘親是來看你們的，皇姐，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為何這樣說？”楚言攸反問。
“我，我就是…”
“不會，此地是她桑梓，她遲早會回來看看的。”楚言攸回道。
至於再之後她要說什麽做什麽，與她無關，她也不在乎。
楚言攸起身，將千面叫到一旁，“你快馬加鞭速速回皇城，吩咐暗衛營整備以待，恐怕有人會借此事鬧事。”
“是。”千面應下，轉身便駕馬離開了此地，穆成熙還未抓到，保不準她會在暗處再次攪動風雲。
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候賭。
蘇璟走來時，將披風攏到了她的肩上，隨即緩緩靠了過去，壓低聲音問道：“姐姐覺得有人會在這種時候作亂？”
“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楚言攸側過頭回道。
“那楚…島主呢？”想到楚翎寧還是她的親生母親，蘇璟連換了個說辭，差些咬到舌頭，“若姐姐不想見到她，我可以讓她離開。”
楚言攸沒說想不想，“罪人本不該回來的。”
“可姐姐還是準她回來了。”蘇璟道。
“她做錯了事，卻從未向百姓請罪，她該回來懺悔的。”楚言攸低聲道。
蘇璟擁緊了她，心裏酸澀難忍，“姐姐從未給自己想過，她最對不起的明明是姐姐。”
姐姐那時候還這麽小，卻被迫應對那些陰謀詭計，稍有不慎便會慘死在深宮中，這種年紀，本該無憂無慮的。
“沒什麽對得起，對不起的，她不想被這些所牽絆，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身在其位，謀其政，她不該什麽也不管不顧，就一走了之。”楚言攸道。
蘇璟應了聲，輕輕蹭著她的臉頰，轉而問道：“我們在外面多待幾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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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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