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沒人比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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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沒人比我白
屋外風涼, 偷摸窩在墻角的傻子往裏探頭，他目光炯炯，明亮如樹上金烏, 難以忽視，卻在裏頭主人看出來時，他又躲了回去。
秦箬往外走了步, “陛下, 誰在外頭？”
“撿回來的傻子。”楚言攸回道。
“陛下，你為何這般喜歡撿人？”秦箬想到了兩年前的蘇郎君, 再看楚言攸時, 眼神中帶了幾分譴責，“近日坊間流傳題為千年怨的話本子，陛下可去看看。”
楚言攸抿了口茶, “你想說什麽？”
秦箬沒回她的話，自顧自地說道：“這話本子裏講了對癡女怨男，字字皆言錯過不覆再來，需珍惜眼前人。”
她摸摸腰間針腳粗陋的香囊，又是一陣唉聲嘆氣，“陛下啊, 您想納侍前, 能不能先去尋尋蘇郎君的蹤影？”
“嗯？”
“古往今來, 皇帝三宮六院實屬正常, 朝中群臣早盼著陛下納侍。”秦箬覷了眼她的臉色, 又說道：“我自不敢非議陛下的後宮，只是我看得出來, 陛下對蘇郎君有幾分上心，若再不去找, 陛下日後會後悔的。”
看她一本正經地說道著，楚言攸覺著好笑，“無需去找，他自會回來。”
秦箬琢磨著她話裏的意思，“陛下知曉蘇郎君去了何處？”
楚言攸低下頭，拿了個脆棗放嘴邊，沒再回她的話。
秦箬忽地拍下手，“陛下早說嘛，害我一直提心吊膽著，替你們擔憂了這麽久。”
約莫到了午時，聽到外頭細微的腳步聲，秦箬回頭一看，果然在樹畔瞧見心上人，她匆匆朝楚言攸行了禮，便大步出了房屋。
兩年前，季辭蘭逃出皇城，自此杳無音信，只得作罷，然幾日後，蘭辭卻是上了乾清宮請罪，不知說了什麽，皇帝天威震怒，命人押他去了重刑司。
此乃對外之辭，楚言攸顧念秦統領的情面，又念及蘭辭在宮中多年，未有不當之事，恰秦統領前往雲裏，便讓他一同跟隨。
至雲裏後，罰他去了雲裏官窯做苦力。
前些時日，蘭辭制出質色絕佳的白瓷，用以宮廷，作為邦交之贄，算是立了功勞。
就這一件小事，秦箬跑到楚言攸跟前念叨了好些次，楚言攸被煩得不行，松口讓人休暇幾日，卻不想這倆顯眼的家夥，又日日一塊跑到她面前晃悠。
楚言攸緩緩吐了口氣，一低頭，腿上多了個胡亂蹭著的腦袋，“你怎麽在這？”
“陛下姐姐，我是清白之身嗎？”蘇璟仰著頭問道，眼裏滿是困惑。
“朕如何知曉。”楚言攸不鹹不淡地說道。
“我是清白之身，我肯定是的。”蘇璟擰著眉頭，抓著楚言攸的手，不停往他臉上碰，“陛下姐姐，我可白了。”
蘇璟濕漉漉地望著她，擡手扯松了衣襟，“不信陛下姐姐看，肯定沒人比我更白。”
“傻子。”楚言攸嘴上說著，倒是沒收回手，想看看這傻子還要做什麽。
“璟璟是陛下姐姐的傻子啊。”蘇璟歡快回道，作勢要往她懷裏撲去。
前仰得有些莽撞，乍被推倒，蘇璟茫然地坐到了地上，他擡手捂著磕疼的額頭，順著手上的動作，牽扯到了松垮的衣裳，輕薄的白紗緩緩滑落，露出白凈的肩頭。
“陛下姐姐好兇，衣服都被扯壞了…”
蘇璟裝模作樣地拉著衣角，卻是又驚呼一聲，原先還覆在肩頭的衣裳，全掉到了腰間，他眨著朦朧淚眼，雙手捂在了胸前。
“陛下姐姐不要看璟璟了。”蘇璟羞澀地扭過頭，說出的話也細聲細語的。
楚言攸：“……”
“毛手毛腳的傻子。”她嗤笑聲，目光落在他精瘦的腰身上，略有驚詫，“身上怎麽這麽多傷疤？”
楚言攸生疑，重重按在一塊結痂的傷疤上，“這處傷是哪來的？”
“疼，陛下姐姐，璟璟好疼。”蘇璟啞著嗓子喊著，淚珠落到了楚言攸的手背上。
她蹙眉，“別哭。”
”陛下姐姐，壞大叔打璟璟，嗚嗚嗚，他一直在打璟璟。”蘇璟縮著身軀，活像只被遺棄在密林中的大犬。
壞大叔？
看來這傻子在家中受到了虐待淩辱，是好不容易才從家中逃出來的。
不過這道傷疤，怎麽看都不像是被打出來的，反而像是拿刀劍…
“陛下姐姐，璟璟害怕。”蘇璟哭鬧著，緊緊抱住了楚言攸的腰。
思緒倏地打斷，楚言攸垂下眼眸，見傻子哭得傷心欲絕，也問不出那些傷人的話，回神時已輕輕拍上了他的背，“別哭了。”
“陛下姐姐，為何那麽多人要打璟璟？”蘇璟見成效頗佳，更賣力地裝著可憐。
楚言攸輕嘆一聲，“因為你沒用。”
蘇璟咬唇看向她，哭得更傷心了。
……
秋日多雨，雲裏更甚。
穆家主這些天安分地在府中，閑時逗鳥賞花，躲在暗處的探子都嫌她無趣，不想她還遵從著穆家死板的規矩，貴客至，五日一聚。
如今，五日已至。
“陛下，穆家主到了。”桑落稟報，外頭輪子碾過石面的聲音已然傳來。
楚言攸放下筆，“她來做什麽？”
“穆家主未說何事。”桑落回道。
“罷了，讓她進來。”
屋檐瀉下雨水，眨眼間成了晶瑩珠簾，穆成熙靜靜望著，周身籠罩在了濃稠水霧中，陰冷的水汽滲到骨頭縫裏，她不由抓緊了腿上的毛毯。
她不喜雨日，黏膩的雨水打在她身上，只會讓她想起多年前的那日，也是這樣的雨日，沈重的木杖打在她腿上，不講情面。
忽然，一把傘遮住了淋在她腳上的雨。
接著，一只手在她腿上捏了捏。
“穆家主，你的腿我能治。”
穆成熙有些失神地盯著雙腿，耳裏嗡嗡作響，什麽也聽不清了。
“雖說耽誤了這麽多年，但並非無計可施，只是有些藥材難找些。”楚卿妍說著，眉頭舒展開來，嘀咕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島上什麽藥材都有。”
“小殿下？”
穆成熙的眼神微黯，她深知此刻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只是見她臉上笑容難免生厭，又覺她在逗弄自己，一時間，慘白的面容有些扭曲，卻還是強忍著扯出抹怪異的笑來，“小殿下莫要拿我取笑。”
楚卿妍沒擡頭，至始至終看著她的腿腳，“穆家主，我自幼學醫，可以一試。”
聞她誠摯之言，穆成熙滯住，深陷的眼睛猛然睜大許久，連扶在把手上的手也跟著顫抖起來，“小殿下方才說藥材難尋？”
楚卿妍站起身，“其實也沒有那麽難，不過穆家主的腿就算治好了，到了天寒之時，也會疼痛難耐。”
她愧疚地低下頭，“我學藝不精，只能幫穆家主站起來。”
穆成熙按了按自己的腿，“我府上的大夫說，只需我好好靜養，我受傷的腿腳會慢慢恢覆，假以時日，便能站起來。”
“胡說！”楚卿妍聽不得這些虛言，醫者當懸壺濟世，怎能說此等哄騙之言，“穆家主，你萬萬不要聽信那些話。”
“原來…一直在騙我。”穆成熙忽地笑了聲，推著輪椅往屋內走，“有勞小殿下了，若需什麽藥材，只管和府上管家提。”
她這雙腿廢了三年了，試過無數法子，她的心早就死了，哪怕再站起來，又有什麽用呢？
輪椅推至門口，桑落朝穆成熙行禮道：“見過穆家主，不知穆家主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穆成熙朝裏頭看了眼，“穆家有規，貴客至，五日一聚，若陛下不願見我，我這就離開。”
桑落沒想到此人能說得如此直白，連側開身說道：“陛下自是願見穆家主的，穆家主快裏頭請。”
穆成熙應了聲，緩緩推著輪椅進去。
屋裏多添了火盆，裏頭燃著精貴的銀絲炭，比起外頭難得熙暖，楚言攸穿著常服，靠在窗邊的軟榻上，身側有個傻乎乎的小郎給她錘著腿。
輪椅停在了屏風後，穆成熙在椅上行禮道：“見過陛下。”
“穆家主雨日來此，所為何事？”楚言攸問道。
一日內，穆成熙已不知解釋幾回，到如今面無表情地回道：“穆家家規，貴客至，五日一聚，臣來向陛下請安。”
楚言攸輕輕咳了聲，“原是這樣。”
“此次來，臣還有一事。”穆成熙又道。
楚言攸拍走了傻子的手，坐正了些，“穆家主但說無妨。”
穆成熙瞧了眼傻子，說道：“為了明桑堂一事，臣見秦統領這幾日早出晚歸，想來有所舉措，臣忝為雲裏郡守，理應竭忠效力於陛下，同擊外敵。”
此地是雲裏，她在府中能知曉這些事，楚言攸並不覺疑惑，她開口回道：“自然，穆卿谙熟雲裏之地，此次圍剿明桑堂，還需你出謀劃策，不過秦統領那邊…”
“臣與秦統領之間有些許誤會，解開便好，陛下無需為此事憂慮。”穆成熙說道。
“如此，穆卿近幾日恐多勞苦。”
“能為陛下分憂解難，是下官之福。”穆成熙再作揖，直起身時臉色又白上幾分，“臣吹了涼風，偶感不適，請準臣先行告退，以免擾陛下清凈。”
楚言攸擡手微招，“桑落，送送穆家主。”
這人今日過來，還真是個棘手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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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回來的傻子。”楚言攸回道。
“陛下，你為何這般喜歡撿人？”秦箬想到了兩年前的蘇郎君, 再看楚言攸時, 眼神中帶了幾分譴責，“近日坊間流傳題為千年怨的話本子，陛下可去看看。”
楚言攸抿了口茶, “你想說什麽？”
秦箬沒回她的話，自顧自地說道：“這話本子裏講了對癡女怨男，字字皆言錯過不覆再來，需珍惜眼前人。”
她摸摸腰間針腳粗陋的香囊，又是一陣唉聲嘆氣，“陛下啊, 您想納侍前, 能不能先去尋尋蘇郎君的蹤影？”
“嗯？”
“古往今來, 皇帝三宮六院實屬正常, 朝中群臣早盼著陛下納侍。”秦箬覷了眼她的臉色, 又說道：“我自不敢非議陛下的後宮，只是我看得出來, 陛下對蘇郎君有幾分上心，若再不去找, 陛下日後會後悔的。”
看她一本正經地說道著，楚言攸覺著好笑，“無需去找，他自會回來。”
秦箬琢磨著她話裏的意思，“陛下知曉蘇郎君去了何處？”
楚言攸低下頭，拿了個脆棗放嘴邊，沒再回她的話。
秦箬忽地拍下手，“陛下早說嘛，害我一直提心吊膽著，替你們擔憂了這麽久。”
約莫到了午時，聽到外頭細微的腳步聲，秦箬回頭一看，果然在樹畔瞧見心上人，她匆匆朝楚言攸行了禮，便大步出了房屋。
兩年前，季辭蘭逃出皇城，自此杳無音信，只得作罷，然幾日後，蘭辭卻是上了乾清宮請罪，不知說了什麽，皇帝天威震怒，命人押他去了重刑司。
此乃對外之辭，楚言攸顧念秦統領的情面，又念及蘭辭在宮中多年，未有不當之事，恰秦統領前往雲裏，便讓他一同跟隨。
至雲裏後，罰他去了雲裏官窯做苦力。
前些時日，蘭辭制出質色絕佳的白瓷，用以宮廷，作為邦交之贄，算是立了功勞。
就這一件小事，秦箬跑到楚言攸跟前念叨了好些次，楚言攸被煩得不行，松口讓人休暇幾日，卻不想這倆顯眼的家夥，又日日一塊跑到她面前晃悠。
楚言攸緩緩吐了口氣，一低頭，腿上多了個胡亂蹭著的腦袋，“你怎麽在這？”
“陛下姐姐，我是清白之身嗎？”蘇璟仰著頭問道，眼裏滿是困惑。
“朕如何知曉。”楚言攸不鹹不淡地說道。
“我是清白之身，我肯定是的。”蘇璟擰著眉頭，抓著楚言攸的手，不停往他臉上碰，“陛下姐姐，我可白了。”
蘇璟濕漉漉地望著她，擡手扯松了衣襟，“不信陛下姐姐看，肯定沒人比我更白。”
“傻子。”楚言攸嘴上說著，倒是沒收回手，想看看這傻子還要做什麽。
“璟璟是陛下姐姐的傻子啊。”蘇璟歡快回道，作勢要往她懷裏撲去。
前仰得有些莽撞，乍被推倒，蘇璟茫然地坐到了地上，他擡手捂著磕疼的額頭，順著手上的動作，牽扯到了松垮的衣裳，輕薄的白紗緩緩滑落，露出白凈的肩頭。
“陛下姐姐好兇，衣服都被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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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姐姐不要看璟璟了。”蘇璟羞澀地扭過頭，說出的話也細聲細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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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手毛腳的傻子。”她嗤笑聲，目光落在他精瘦的腰身上，略有驚詫，“身上怎麽這麽多傷疤？”
楚言攸生疑，重重按在一塊結痂的傷疤上，“這處傷是哪來的？”
“疼，陛下姐姐，璟璟好疼。”蘇璟啞著嗓子喊著，淚珠落到了楚言攸的手背上。
她蹙眉，“別哭。”
”陛下姐姐，壞大叔打璟璟，嗚嗚嗚，他一直在打璟璟。”蘇璟縮著身軀，活像只被遺棄在密林中的大犬。
壞大叔？
看來這傻子在家中受到了虐待淩辱，是好不容易才從家中逃出來的。
不過這道傷疤，怎麽看都不像是被打出來的，反而像是拿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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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倏地打斷，楚言攸垂下眼眸，見傻子哭得傷心欲絕，也問不出那些傷人的話，回神時已輕輕拍上了他的背，“別哭了。”
“陛下姐姐，為何那麽多人要打璟璟？”蘇璟見成效頗佳，更賣力地裝著可憐。
楚言攸輕嘆一聲，“因為你沒用。”
蘇璟咬唇看向她，哭得更傷心了。
……
秋日多雨，雲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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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五日已至。
“陛下，穆家主到了。”桑落稟報，外頭輪子碾過石面的聲音已然傳來。
楚言攸放下筆，“她來做什麽？”
“穆家主未說何事。”桑落回道。
“罷了，讓她進來。”
屋檐瀉下雨水，眨眼間成了晶瑩珠簾，穆成熙靜靜望著，周身籠罩在了濃稠水霧中，陰冷的水汽滲到骨頭縫裏，她不由抓緊了腿上的毛毯。
她不喜雨日，黏膩的雨水打在她身上，只會讓她想起多年前的那日，也是這樣的雨日，沈重的木杖打在她腿上，不講情面。
忽然，一把傘遮住了淋在她腳上的雨。
接著，一只手在她腿上捏了捏。
“穆家主，你的腿我能治。”
穆成熙有些失神地盯著雙腿，耳裏嗡嗡作響，什麽也聽不清了。
“雖說耽誤了這麽多年，但並非無計可施，只是有些藥材難找些。”楚卿妍說著，眉頭舒展開來，嘀咕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島上什麽藥材都有。”
“小殿下？”
穆成熙的眼神微黯，她深知此刻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只是見她臉上笑容難免生厭，又覺她在逗弄自己，一時間，慘白的面容有些扭曲，卻還是強忍著扯出抹怪異的笑來，“小殿下莫要拿我取笑。”
楚卿妍沒擡頭，至始至終看著她的腿腳，“穆家主，我自幼學醫，可以一試。”
聞她誠摯之言，穆成熙滯住，深陷的眼睛猛然睜大許久，連扶在把手上的手也跟著顫抖起來，“小殿下方才說藥材難尋？”
楚卿妍站起身，“其實也沒有那麽難，不過穆家主的腿就算治好了，到了天寒之時，也會疼痛難耐。”
她愧疚地低下頭，“我學藝不精，只能幫穆家主站起來。”
穆成熙按了按自己的腿，“我府上的大夫說，只需我好好靜養，我受傷的腿腳會慢慢恢覆，假以時日，便能站起來。”
“胡說！”楚卿妍聽不得這些虛言，醫者當懸壺濟世，怎能說此等哄騙之言，“穆家主，你萬萬不要聽信那些話。”
“原來…一直在騙我。”穆成熙忽地笑了聲，推著輪椅往屋內走，“有勞小殿下了，若需什麽藥材，只管和府上管家提。”
她這雙腿廢了三年了，試過無數法子，她的心早就死了，哪怕再站起來，又有什麽用呢？
輪椅推至門口，桑落朝穆成熙行禮道：“見過穆家主，不知穆家主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穆成熙朝裏頭看了眼，“穆家有規，貴客至，五日一聚，若陛下不願見我，我這就離開。”
桑落沒想到此人能說得如此直白，連側開身說道：“陛下自是願見穆家主的，穆家主快裏頭請。”
穆成熙應了聲，緩緩推著輪椅進去。
屋裏多添了火盆，裏頭燃著精貴的銀絲炭，比起外頭難得熙暖，楚言攸穿著常服，靠在窗邊的軟榻上，身側有個傻乎乎的小郎給她錘著腿。
輪椅停在了屏風後，穆成熙在椅上行禮道：“見過陛下。”
“穆家主雨日來此，所為何事？”楚言攸問道。
一日內，穆成熙已不知解釋幾回，到如今面無表情地回道：“穆家家規，貴客至，五日一聚，臣來向陛下請安。”
楚言攸輕輕咳了聲，“原是這樣。”
“此次來，臣還有一事。”穆成熙又道。
楚言攸拍走了傻子的手，坐正了些，“穆家主但說無妨。”
穆成熙瞧了眼傻子，說道：“為了明桑堂一事，臣見秦統領這幾日早出晚歸，想來有所舉措，臣忝為雲裏郡守，理應竭忠效力於陛下，同擊外敵。”
此地是雲裏，她在府中能知曉這些事，楚言攸並不覺疑惑，她開口回道：“自然，穆卿谙熟雲裏之地，此次圍剿明桑堂，還需你出謀劃策，不過秦統領那邊…”
“臣與秦統領之間有些許誤會，解開便好，陛下無需為此事憂慮。”穆成熙說道。
“如此，穆卿近幾日恐多勞苦。”
“能為陛下分憂解難，是下官之福。”穆成熙再作揖，直起身時臉色又白上幾分，“臣吹了涼風，偶感不適，請準臣先行告退，以免擾陛下清凈。”
楚言攸擡手微招，“桑落，送送穆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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