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沒名沒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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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沒名沒分的啊
“滾開！”
浴池中水聲“嘩嘩”作響, 池邊撥開的花瓣落在蘇璟肩頭，他被迫仰著頭，與水相切, 若即若離，兩條胳膊也高高摁在了頭頂，動彈不得。
楚言攸沈著臉取來外衣, 隨意往身上一披, 濕透的長發慢慢垂在身前。
“陛下姐姐，難受。”蘇璟嗆到了水, 熱氣烘紅了他的臉, 連看向她的目光也迷離起來。
分明是在懲罰，可看他這模樣，怎麽瞧都像是在調情。
鉗制住他手腕的手又用上了些勁, 蘇璟難忍輕呻，身前硬邦邦的肌肉挺然聳立，遮掩著朦朧水霧下的悸動。
“難受就忍著。”楚言攸冷冷臨視著他，“知道水牢是什麽樣的嗎？”
蘇璟再次從水中探出頭，急不可耐地連喘好幾聲，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抹皎皎月色上, 有些露骨, 難掩渴望, “陛下姐姐, 是什麽樣的？”
楚言攸忽地俯下身來, 唇瓣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在他耳邊低語, “就是像現在這樣。”
隨後毫不猶豫地將人按進水裏。
“下次還敢闖進來嗎？”楚言攸問道，面上依舊不留其餘情緒。
“陛下姐姐, 是小七讓我…”
咕嚕咕嚕——
浴水順著他的脖頸流入池中，在月光下填了幾分亮色，這傻子還是個犟脾氣，執拗地說完那句話，“小七讓我來的。”
楚言攸緩了緩手上的動作，“你知道她讓你來做什麽？”
“知道。”蘇璟羞澀地低下頭，差些又嗆到水，“小七讓我給陛下姐姐暖床。”
“暖床。”楚言攸輕嗤，上上下下打量著傻子，“暖床跑到這？”
“洗得幹幹凈凈，再給陛下姐姐暖床。”蘇璟吸吸鼻子，好似有些委屈。
“這麽說，還是朕冤枉了你。”
相處這麽久，蘇璟平日裏見過最多的，皆是她待人溫和的一面，這還是他第一次直面對上她身為帝王的威懾。
她是玄都的皇，萬人之上，在她眼裏，他不過是個能一腳踩死的東西。
蘇璟的心突然狂跳起來，不由想入非非。
姐姐的腳踩在他身上，勾住了他尋來的布條，不斷往下……
須臾，池面忽而多了抹□□。
楚言攸整張臉霎時鐵青。
……
“皇姐皇姐，聽桑落姐姐說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大清早，桑落便來傳話，沒說是有什麽事，楚卿妍自不敢耽誤，隨意梳洗一番，便匆匆去了主院。
不想行至門外時，她差些撞上個大塊頭。
定眼一看，原是個高大小郎跪在地上，微微向裏蜷縮著肩膀，一動也不動。
楚卿妍的腳步慢了，她盯著這道身影，覺得怪熟悉的，上前幾步，見到他那張臉，差些叫出聲來。
“你怎麽…”
對上蘇璟陰冷的目光，脫口而出的話一下卡住了，楚卿妍只覺大白天見了鬼。
“小殿下，陛下讓你進去。”桑落走出來朝她說道。
楚卿妍挪到桑落身邊，瞥了蘇璟一眼，壓低聲音問道：“桑落姐姐，這是怎麽回事？”
“他是個傻子，陛下覺著可憐，就將人待在了身邊，不想沒過多久，就冒犯了陛下。”桑落轉過身去，“陛下便罰他在這跪著，何時聽話了，再去用膳。”
楚卿妍呆楞著點頭，心裏已然掀起了軒然大波，莫非是皇姐沒認出蘇璟，偏偏這家夥還在這裝傻子，這才鬧出了這些事。
不過也是，蘇璟這兩年苦練武藝，容顏與昔年大異，別說是皇姐了，要是她和這人分開幾月，也早認不出來他的樣貌。
“小殿下？”
“噢噢，我們進去。”楚卿妍轉過身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輕快的腳步頗有些得瑟的意味。
蘇璟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冷笑一聲。
屋內不知點著什麽熏香，味道濃烈，逼人鼻息，精致小巧的香爐擺在四角，如此大費周章，為的遮蓋一些別的味道。
譬如說死人的血腥味。
楚卿妍自小窩在草藥堆裏，輕而易舉地分辨出這些氣味，想到昨夜來的幾批刺客，她心中已有了猜測，不由抖了個哆嗦，
她看向上首坐於桌案前的楚言攸，“皇姐，你叫我來是為了什麽？”
楚言攸沒擡頭，“許衡醒了嗎？”
“醒了醒了，他聽說在皇姐這，一直吵著要來見皇姐。”楚卿妍說道。
“那怎麽沒來？”楚言攸輕笑道。
楚卿妍詞窮了，“呃…”
“蘇璟呢？”
乍問出這話，楚卿妍直接楞在那，聽她語氣平平，一絲起伏也察覺不出，全然不似想念某人的模樣。
楚言攸擡起頭，“怎麽，這兩年他沒在你們身邊？”
“他…好，特別好，過得那是相當的好，皇姐不必擔憂。”楚卿妍不清楚蘇璟是什麽想法，只能先糊弄過去。
楚言攸應了聲，沒說好還是不好。
她捏緊了薄薄一張白紙，還想問些什麽，餘光瞥到門邊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擡高聲音道：“在那做什麽？”
蘇璟指了指頭，見她盯著自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跪下，抱住了楚言攸的腿，“陛下姐姐，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這些動作一氣呵成，楚言攸還未反應過來，腿上多了個黏人的傻子。
“滾遠點。”
嘴上這樣說，卻比原先多了幾分縱容。
蘇璟暗自偷笑，聲音更軟乎了，“陛下姐姐往後不讓我去哪，我都不去，我肯定乖乖聽陛下姐姐的話。”
楚言攸俯下身，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上，“誰教你的這些話？”
不得不承認，心裏聽得舒坦。
她不介意撿來的玩意兒是不是傻子，但必須聽話，只有聽話的東西才能留下。
“璟璟自己想的啊。”蘇璟仰著頭回道。
一句話，將楚卿妍雷得外焦裏嫩。
好惡心心。
她壞心眼地問道：”皇姐，這是誰啊？”
蘇璟扭過頭，冷厲的眸子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幽幽看向她時，更是毫不遮掩其間淡淡的殺意，化為寒刃，直直紮在她身上。
眼下誰都在，楚卿妍可不怕，“皇姐，這是你收的小侍嗎？”
擡手摸著下巴，她頗為挑剔地說道：“長得也不怎麽樣嘛。”
楚言攸坐直身子，“不是。”
楚卿妍掩面驚呼，“啊，沒名沒分的啊。”
“陛下姐姐，沒名沒分的是什麽意思？”蘇璟眼裏含著淚光，下巴已枕在了她的腿上。
楚言攸默然，擡手戳走了蘇璟的腦袋。
楚卿妍又在那拱火，嘆聲氣說道：“皇姐，這兩年蘇璟日日以淚洗面，夜夜寢不安席，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姐姐。”
想到那愛哭的小醋壇子，楚言攸深以為然，不過她還沒強硬地趕人走，正好對上傻子含淚欲滴的眼眸。
他身上，是有幾分那人的影子。
楚言攸錯開目光，輕蹙起了眉頭，難不成她真成話本子裏的薄幸之人？
“陛下姐姐，蘇璟是誰？”傻子抽泣著問道，不停蹭著楚言攸的胳膊。
“那自然是比你早陪在皇姐身邊的老人了，你無論如何也比不上。”楚卿妍一連串地說完，連氣也不帶喘的。
傻子被嚇住了，淚眼望著楚言攸良久，還未等她說什麽，便哭哭啼啼地跑出去了。
楚卿妍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心裏暗嘲，可真能裝，到時候身份暴露了，看他怎麽和皇姐解釋。
“皇姐，我可沒有說什麽，是他自己想多了。”楚卿妍摸摸鼻尖說道。
“你別欺負他。”
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傻子罷了，她又不是養不起，還是留著吧。
……
寒涼的秋風湧入院內，加之四周冷清，寒氣漸生，有秋盡冬來之感。
許是昨晚許衡胡亂鬧了一通，今早別院的下人躲得遠遠的，不敢惹這“嬌生慣養”的小郎，免得他到小殿下面前添油加醋亂講，她們全沒了養家糊口的營生。
許衡蹲在樹下，挖洞埋金子，嘴裏絮絮叨叨著，像是著了魔。
倏爾風起，一道身影落到了許衡身側，“玄軍眼下在雲裏城外，你去尋他們。”
什麽聲音？
許衡猛地回頭，就見兇神惡煞的元帥站他身邊，手裏拿著一把野花，瞧著怪傻的。
“蘇璟，你怎麽在這？”許衡急忙起身，往右一步，正好遮住了埋金子的小洞。
“嗯？”
許衡立馬改口，“元帥，蘇元帥，敢問您為何出現此處？”
“幹你何事？”蘇璟反問。
許衡一噎，但他眼下心情不錯，還是冒死問了句，“蘇元帥，如今各方勢力都盯著玄軍，您到底怎麽想的？”
蘇璟嘴角微微彎起，“我要做什麽還輪不到你置喙，你那些小心思給我藏好了，至於靖王的生死，於我而言不值一提。”
“你難道看不出那小祖宗喜歡靖王嗎？”許衡皺眉道。
蘇璟睨了他一眼，“哦。”
“當年玄軍初建，也有靖王一份功勞，世人皆知你與靖王關系匪淺。”許衡聲音有些重，不覺間帶了些譴責之意。
蘇璟面上笑容全失，“你的意思，靖王被擒，是受我牽連？”
“難道不是？”許衡問道。
“是，當然是。”蘇璟捏碎了手裏的野花，任由花汁從指縫中溢出，“那又如何？”
腰間匕首出鞘，冰冷的刀片貼在了許衡的臉頰上，蘇璟低聲道：“我說了，把你的小心思藏好。”
“你心不忠，我不在乎，但別把我惹煩了。”畢竟姐姐當初救他一命，萬一死了，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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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姐姐，難受。”蘇璟嗆到了水, 熱氣烘紅了他的臉, 連看向她的目光也迷離起來。
分明是在懲罰，可看他這模樣，怎麽瞧都像是在調情。
鉗制住他手腕的手又用上了些勁, 蘇璟難忍輕呻，身前硬邦邦的肌肉挺然聳立，遮掩著朦朧水霧下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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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毫不猶豫地將人按進水裏。
“下次還敢闖進來嗎？”楚言攸問道，面上依舊不留其餘情緒。
“陛下姐姐, 是小七讓我…”
咕嚕咕嚕——
浴水順著他的脖頸流入池中，在月光下填了幾分亮色，這傻子還是個犟脾氣，執拗地說完那句話，“小七讓我來的。”
楚言攸緩了緩手上的動作，“你知道她讓你來做什麽？”
“知道。”蘇璟羞澀地低下頭，差些又嗆到水，“小七讓我給陛下姐姐暖床。”
“暖床。”楚言攸輕嗤，上上下下打量著傻子，“暖床跑到這？”
“洗得幹幹凈凈，再給陛下姐姐暖床。”蘇璟吸吸鼻子，好似有些委屈。
“這麽說，還是朕冤枉了你。”
相處這麽久，蘇璟平日裏見過最多的，皆是她待人溫和的一面，這還是他第一次直面對上她身為帝王的威懾。
她是玄都的皇，萬人之上，在她眼裏，他不過是個能一腳踩死的東西。
蘇璟的心突然狂跳起來，不由想入非非。
姐姐的腳踩在他身上，勾住了他尋來的布條，不斷往下……
須臾，池面忽而多了抹□□。
楚言攸整張臉霎時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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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皇姐，聽桑落姐姐說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大清早，桑落便來傳話，沒說是有什麽事，楚卿妍自不敢耽誤，隨意梳洗一番，便匆匆去了主院。
不想行至門外時，她差些撞上個大塊頭。
定眼一看，原是個高大小郎跪在地上，微微向裏蜷縮著肩膀，一動也不動。
楚卿妍的腳步慢了，她盯著這道身影，覺得怪熟悉的，上前幾步，見到他那張臉，差些叫出聲來。
“你怎麽…”
對上蘇璟陰冷的目光，脫口而出的話一下卡住了，楚卿妍只覺大白天見了鬼。
“小殿下，陛下讓你進去。”桑落走出來朝她說道。
楚卿妍挪到桑落身邊，瞥了蘇璟一眼，壓低聲音問道：“桑落姐姐，這是怎麽回事？”
“他是個傻子，陛下覺著可憐，就將人待在了身邊，不想沒過多久，就冒犯了陛下。”桑落轉過身去，“陛下便罰他在這跪著，何時聽話了，再去用膳。”
楚卿妍呆楞著點頭，心裏已然掀起了軒然大波，莫非是皇姐沒認出蘇璟，偏偏這家夥還在這裝傻子，這才鬧出了這些事。
不過也是，蘇璟這兩年苦練武藝，容顏與昔年大異，別說是皇姐了，要是她和這人分開幾月，也早認不出來他的樣貌。
“小殿下？”
“噢噢，我們進去。”楚卿妍轉過身時，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輕快的腳步頗有些得瑟的意味。
蘇璟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冷笑一聲。
屋內不知點著什麽熏香，味道濃烈，逼人鼻息，精致小巧的香爐擺在四角，如此大費周章，為的遮蓋一些別的味道。
譬如說死人的血腥味。
楚卿妍自小窩在草藥堆裏，輕而易舉地分辨出這些氣味，想到昨夜來的幾批刺客，她心中已有了猜測，不由抖了個哆嗦，
她看向上首坐於桌案前的楚言攸，“皇姐，你叫我來是為了什麽？”
楚言攸沒擡頭，“許衡醒了嗎？”
“醒了醒了，他聽說在皇姐這，一直吵著要來見皇姐。”楚卿妍說道。
“那怎麽沒來？”楚言攸輕笑道。
楚卿妍詞窮了，“呃…”
“蘇璟呢？”
乍問出這話，楚卿妍直接楞在那，聽她語氣平平，一絲起伏也察覺不出，全然不似想念某人的模樣。
楚言攸擡起頭，“怎麽，這兩年他沒在你們身邊？”
“他…好，特別好，過得那是相當的好，皇姐不必擔憂。”楚卿妍不清楚蘇璟是什麽想法，只能先糊弄過去。
楚言攸應了聲，沒說好還是不好。
她捏緊了薄薄一張白紙，還想問些什麽，餘光瞥到門邊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擡高聲音道：“在那做什麽？”
蘇璟指了指頭，見她盯著自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跪下，抱住了楚言攸的腿，“陛下姐姐，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這些動作一氣呵成，楚言攸還未反應過來，腿上多了個黏人的傻子。
“滾遠點。”
嘴上這樣說，卻比原先多了幾分縱容。
蘇璟暗自偷笑，聲音更軟乎了，“陛下姐姐往後不讓我去哪，我都不去，我肯定乖乖聽陛下姐姐的話。”
楚言攸俯下身，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上，“誰教你的這些話？”
不得不承認，心裏聽得舒坦。
她不介意撿來的玩意兒是不是傻子，但必須聽話，只有聽話的東西才能留下。
“璟璟自己想的啊。”蘇璟仰著頭回道。
一句話，將楚卿妍雷得外焦裏嫩。
好惡心心。
她壞心眼地問道：”皇姐，這是誰啊？”
蘇璟扭過頭，冷厲的眸子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幽幽看向她時，更是毫不遮掩其間淡淡的殺意，化為寒刃，直直紮在她身上。
眼下誰都在，楚卿妍可不怕，“皇姐，這是你收的小侍嗎？”
擡手摸著下巴，她頗為挑剔地說道：“長得也不怎麽樣嘛。”
楚言攸坐直身子，“不是。”
楚卿妍掩面驚呼，“啊，沒名沒分的啊。”
“陛下姐姐，沒名沒分的是什麽意思？”蘇璟眼裏含著淚光，下巴已枕在了她的腿上。
楚言攸默然，擡手戳走了蘇璟的腦袋。
楚卿妍又在那拱火，嘆聲氣說道：“皇姐，這兩年蘇璟日日以淚洗面，夜夜寢不安席，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姐姐。”
想到那愛哭的小醋壇子，楚言攸深以為然，不過她還沒強硬地趕人走，正好對上傻子含淚欲滴的眼眸。
他身上，是有幾分那人的影子。
楚言攸錯開目光，輕蹙起了眉頭，難不成她真成話本子裏的薄幸之人？
“陛下姐姐，蘇璟是誰？”傻子抽泣著問道，不停蹭著楚言攸的胳膊。
“那自然是比你早陪在皇姐身邊的老人了，你無論如何也比不上。”楚卿妍一連串地說完，連氣也不帶喘的。
傻子被嚇住了，淚眼望著楚言攸良久，還未等她說什麽，便哭哭啼啼地跑出去了。
楚卿妍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心裏暗嘲，可真能裝，到時候身份暴露了，看他怎麽和皇姐解釋。
“皇姐，我可沒有說什麽，是他自己想多了。”楚卿妍摸摸鼻尖說道。
“你別欺負他。”
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傻子罷了，她又不是養不起，還是留著吧。
……
寒涼的秋風湧入院內，加之四周冷清，寒氣漸生，有秋盡冬來之感。
許是昨晚許衡胡亂鬧了一通，今早別院的下人躲得遠遠的，不敢惹這“嬌生慣養”的小郎，免得他到小殿下面前添油加醋亂講，她們全沒了養家糊口的營生。
許衡蹲在樹下，挖洞埋金子，嘴裏絮絮叨叨著，像是著了魔。
倏爾風起，一道身影落到了許衡身側，“玄軍眼下在雲裏城外，你去尋他們。”
什麽聲音？
許衡猛地回頭，就見兇神惡煞的元帥站他身邊，手裏拿著一把野花，瞧著怪傻的。
“蘇璟，你怎麽在這？”許衡急忙起身，往右一步，正好遮住了埋金子的小洞。
“嗯？”
許衡立馬改口，“元帥，蘇元帥，敢問您為何出現此處？”
“幹你何事？”蘇璟反問。
許衡一噎，但他眼下心情不錯，還是冒死問了句，“蘇元帥，如今各方勢力都盯著玄軍，您到底怎麽想的？”
蘇璟嘴角微微彎起，“我要做什麽還輪不到你置喙，你那些小心思給我藏好了，至於靖王的生死，於我而言不值一提。”
“你難道看不出那小祖宗喜歡靖王嗎？”許衡皺眉道。
蘇璟睨了他一眼，“哦。”
“當年玄軍初建，也有靖王一份功勞，世人皆知你與靖王關系匪淺。”許衡聲音有些重，不覺間帶了些譴責之意。
蘇璟面上笑容全失，“你的意思，靖王被擒，是受我牽連？”
“難道不是？”許衡問道。
“是，當然是。”蘇璟捏碎了手裏的野花，任由花汁從指縫中溢出，“那又如何？”
腰間匕首出鞘，冰冷的刀片貼在了許衡的臉頰上，蘇璟低聲道：“我說了，把你的小心思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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