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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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等到林小妹十箭射完，果然箭箭都直中靶心，場上圍觀眾人大多不禁逗心服口服起來，對林小妹不禁讚嘆有加。
皇帝也不禁笑著對林吱吱道：“沒想到小妹箭法竟這般好——”
林吱吱一臉與有榮焉驕傲道：“那可不！陛下知道這叫什麽嗎？！”
不等皇帝回答，他便自問自答道：“這叫天賦！毫不誇張的說，小妹她就是箭法上的天才！這射箭的準頭對她來說，簡直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小時候，她拿彈崩打鳥時，就一打一個準，不過娘親說女孩子家家的，玩什麽彈崩，一點也沒有閨閣小姐的斯文模樣——不過那時候，外祖還是會教我們一點拳腳功夫和射箭，那時候小妹比我都學得好多了。”
天子疑惑道：“顧大將軍教你們拳腳功夫和射箭？那怎麽不教你們騎馬呢？！”
林吱吱摸了摸鼻子，訕訕道：“聽我娘親說，在我很小時候，外祖也是教過我們騎馬的，但我好像摔下來，就再不肯學騎馬了。不過，後來我都忘啦——”
天子摸摸他的腦袋，一臉寵溺笑道:“不過，雖然你騎術不怎麽樣，身手倒是挺出乎朕意料之外啊——”
林吱吱不服道:“哼，我騎術天賦也不錯嘛，這麽短時間，我明明都已經學得有模有樣了！”
皇帝笑道：“好、好、好，吱吱騎術天賦自然是不錯的——”
林吱吱坐起身子，瞪著皇帝有些不滿道：“陛下，你這說話的態度有些敷衍！”
皇帝一本正經道：“嗯，朕哪有敷衍，自然是真心的，你想你剛開始連馬都不會上，騎個馬還能嗚哩哇啦嚎好久，再看看現在，騎個馬射個箭自然不成問題，上次在馬球場騎馬打球還厲害得很呢，不是天賦不錯是甚？！”
林吱吱滿意的點了點頭，卻又覺得天子說的話哪裏有些奇怪，但一時又反應不過來——
······
很快，林小妹移動靶和騎射都已經射完了，箭箭都直中靶心，是全場唯一一個每箭都射中靶心的人，成績自然也最好，這下，每人都不得不服了！
就算是女子如何，就算沒有入過行伍又如何，這箭法也真是神了！這三軍之中，竟也無一人能比！
連顧老將軍在場外坐席上，也不禁抹著一把花白山羊胡子嘆道：“真是頗有老夫當年遺風啦！”
接下來的騎馬和比武，也都精彩紛呈，顧家幾兄弟都取得了好成績，在天子跟前露了臉。天子一一與了賞賜，又問射箭、騎馬、比武的頭籌還想要什麽賞賜。
射箭頭籌是林小妹，騎馬頭籌是名叫石艟的年輕士兵，比武頭籌則是顧家三郎。石艟和顧三郎都有些習武之人的憨直，聞言都道，陛下已經與了許多金銀賞賜，不需要更多了。
林小妹倒是上前來大膽道：“民女拜見陛下！民女有個不情之請！”
卻說她才見到陛下時，發現陛下竟是當初陪她兄長一道出宮的侍衛，心裏不可謂不驚訝！大概也正是因此，她對天子倒沒旁人那般敬畏，覺得天子竟還會假扮侍衛陪他兄長出宮，大概是的確待他兄長極好了，讓她也不禁對天子生出些親切感，說話也比旁人膽子大了許多。
皇帝愛屋及烏，待林小妹語氣也自是十分溫和，不禁笑道：“小妹想要什麽賞賜，直說便可——”
林小妹直接道：“民女希望能入伍，到塞外戍衛邊關！”
“如果可以，民女還希望能建立一支娘子軍，好讓世人知道，我們女子也能保家衛國！”
林吱吱：！！！······
皇帝都還沒說什麽，他便忍不住站出來道：“小妹！瞎胡鬧什麽呢？！皇帝讓你參加這射箭比賽便已是格外開恩，你倒不知足！現在還提出來參軍！還去什麽塞外？！”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
關鍵林小妹此前完全沒說過這想法，和林家大姐、綠荷在東市那水粉鋪子也開得挺好的，眼瞧著都步入了正軌，掙的銀子越來越多，生活也越來越寬裕，誰知道這小妮子竟突然給他來這出！還都不提前給他只會一聲！
他就不該替她在天子面前求得這個恩典！這次射箭比賽竟讓她心都大了！竟當著這麽多人提出要參軍！不管陛下同不同意，這不都是讓陛下為難嗎？！
陛下方前才讓他們提希望的賞賜，林小妹便提出想參軍，若陛下不答應，那不便是陛下自己打自己的臉嗎？！若陛下答應了，真讓她去參軍，還去什麽塞外，那又當如何是好？！
林吱吱正氣急敗壞，林小妹瞧自家兄長這模樣，便不由得有些委屈，眼眶頓時都紅了，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眼淚落下來，只是梗著脖子倔強道：“我本以為兄長是最支持我的那個人！沒想到兄長竟然會是第一個反對我的！”
“怎麽？！男子可以參軍，我就不能參軍嗎？！今天這在場所有男兒，還都沒我射箭厲害！”
林吱吱：······
他算是知道家裏有個熊孩子是什麽滋味了！明明他覺得他是為了她好，可這小妮子偏偏還不領情！就算真的想去，也不看看時機、不看看場合！純就添亂的熊孩子！
皇帝這時在一旁道：“林小妹騎射高超，女將軍古來有之，朕倒可以準允你參軍！不過，這也是有條件的，你得拿出讓朕信服的成績來，朕才能答應你建立娘子軍，甚至駐守塞外——”
林小妹頓時眼睛都亮了，立馬給天子磕了個頭道：“多謝陛下！民女一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
林吱吱看看皇帝，又看看林小妹：······
一旁石艟和顧三郎見狀，也紛紛磕頭道：“臣也請求駐守邊關、保家衛國！”
林吱吱：······
皇帝大笑道：“好、好！都是我們蒼玄的好兒郎！”
“塞外條件艱苦，爾等都有報國之心，實乃百姓幸事！”
“既如此，特封石艟、顧遠明為五品校尉，明年開春後即赴武威、張掖兩地駐守邊關！”
石艟、顧遠明本來便為七品校尉，如今直接升了兩品，兩人忙磕頭謝恩。
在場眾人心裏想法不一，有覺得這兩人傻的，京中不用上戰場，沒有性命之危，官銜升得也快，到什麽關外的苦寒之地去。
就算現在連升兩品又如何，在京中只要時間熬到了，這些官銜都是輕輕松松的事，去了那關外苦寒之地，到時候性命都不保，又何談什麽官職富貴呢？！
當然，也有些性子耿直的，對兩人自願駐守關外心中感佩不已。蒼玄北邊一直不太安寧，北胡人一直伺機而動，蒼玄動蕩些，便攻掠邊境，蒼玄穩定時，便以時不時劫掠為主。
若是沒有這些在邊關戍衛保家衛國的將士們，京城又如何能得以安寧？！天下又如何能得以安寧？！這些世家大族，又何以享受這些榮華富貴？！
不過，對於林小妹想要參軍之事，幾乎所有人都抱著她滑天下之大稽的想法！覺得女子參什麽軍？！那不是兒戲嗎？！偏陛下還答應了！尤其那些朝堂世家大族的老古董們，各個都恨不得吹胡子瞪眼，覺得簡直就是兒戲啊兒戲！
但那又能如何？！陛下都答應林小妹參軍了，而且這林小妹也的確拿到了射箭第一，不管是站樁、移動靶還是騎射都相當出類拔萃，甚至連三軍將士都無人能敵，這時候有誰還願意站出來觸這個黴頭？！
更別說，他們天子如今正值盛年，對朝堂世家掌控力都遠超先帝，而且脾氣也不是一個好惹的！
別看近來好像脾氣好了很多，就不久之前，杖殺宮人、朝臣也都不是稀罕事。當然，若聰明些的還會發現，自打皇帝重新林貴君開始，這脾氣便已經好了很多。
等到行賞已畢，也已經暮色四合，明天便要開始狩獵，雖說晚上還有篝火晚會，但天子並未現身，便也未持續多久眾人便皆散了。
但天子禦帳內，林吱吱正在和皇帝鬧脾氣。
“陛下，你怎麽就答應讓小妹參軍了？！參軍怎麽能兒戲？！你還答應她讓她去塞外！”
“我實在不敢相信，陛下怎麽會輕易作出這樣兒戲的決定！”
皇帝耐心哄道:“你反對小妹參軍，是因為她沒有和你商量，還是擔心她的安全？”
林吱吱覺得皇帝簡直就是問的廢話，“自然都有，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安全。”
“軍營裏全是男子，她一個女兒家自是不方便，若是去了塞外，刀槍無眼，她要有個閃失該如何是好？！”
皇帝又問，“若你也認為女子無法參軍，那你又為何讓她參加這射箭比試？！小妹大概失望的是，她沒想到你竟然會和其他人一樣，認為女子便不能參軍——”
林吱吱忍不住反駁道:“我不是認為女子不能參軍，只是現在沒有女子上戰場，她要去做這樣一件事，便會遇到更多困難，遇到更多危險——”
皇帝笑道:“凡是沒有做過的事，去經歷時都會遇到危險，那你便不讓她去做了嗎？”
“你不讓她去做，和其他女子的父親、丈夫又有什麽區別？都是以為她好、為她著想為幌子，將她禁錮起來罷了，最終便是如今這模樣，所有大家閨秀都足不出戶，只能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危險的事情便不讓她做，你壓根不過是以你自己的想法和選擇代替了她的選擇。若是危險便不去做，那這天下誰來參軍？誰來保家衛國？”
“決定做不做的理由，從來不是危不危險，而是這件事該不該做、想不想做！即使林小妹是女孩子，她也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林吱吱忍不住身形一晃，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被皇帝點醒了一般。這樣簡單的道理，他怎麽一下會忘了呢？！林小妹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並不能用自己的想法代替她的想法，他應該做的不過是讓她自己想清楚，然後支持她。
他沒想到，皇帝竟然能想得如此開明，就像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而這世界上其實大多數人都無法明白。
皇帝見他有些意動，又勸道:“朕答應小妹參軍，自要她拿出她的決心才行，如果她做不到，自然這事便不了了之。”
“如果她能做到，朕倒認為，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朕會派人跟在她身邊，盡量保護她的安全。”
林吱吱已經有些動搖了，但還是道:“陛下，你讓我再好好想想——”
說著，便自己去了旁邊單獨的帳篷，沒有留在皇帝的帳篷內。皇帝只當他一時難以接受，難得沒有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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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吱吱一臉與有榮焉驕傲道：“那可不！陛下知道這叫什麽嗎？！”
不等皇帝回答，他便自問自答道：“這叫天賦！毫不誇張的說，小妹她就是箭法上的天才！這射箭的準頭對她來說，簡直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小時候，她拿彈崩打鳥時，就一打一個準，不過娘親說女孩子家家的，玩什麽彈崩，一點也沒有閨閣小姐的斯文模樣——不過那時候，外祖還是會教我們一點拳腳功夫和射箭，那時候小妹比我都學得好多了。”
天子疑惑道：“顧大將軍教你們拳腳功夫和射箭？那怎麽不教你們騎馬呢？！”
林吱吱摸了摸鼻子，訕訕道：“聽我娘親說，在我很小時候，外祖也是教過我們騎馬的，但我好像摔下來，就再不肯學騎馬了。不過，後來我都忘啦——”
天子摸摸他的腦袋，一臉寵溺笑道:“不過，雖然你騎術不怎麽樣，身手倒是挺出乎朕意料之外啊——”
林吱吱不服道:“哼，我騎術天賦也不錯嘛，這麽短時間，我明明都已經學得有模有樣了！”
皇帝笑道：“好、好、好，吱吱騎術天賦自然是不錯的——”
林吱吱坐起身子，瞪著皇帝有些不滿道：“陛下，你這說話的態度有些敷衍！”
皇帝一本正經道：“嗯，朕哪有敷衍，自然是真心的，你想你剛開始連馬都不會上，騎個馬還能嗚哩哇啦嚎好久，再看看現在，騎個馬射個箭自然不成問題，上次在馬球場騎馬打球還厲害得很呢，不是天賦不錯是甚？！”
林吱吱滿意的點了點頭，卻又覺得天子說的話哪裏有些奇怪，但一時又反應不過來——
······
很快，林小妹移動靶和騎射都已經射完了，箭箭都直中靶心，是全場唯一一個每箭都射中靶心的人，成績自然也最好，這下，每人都不得不服了！
就算是女子如何，就算沒有入過行伍又如何，這箭法也真是神了！這三軍之中，竟也無一人能比！
連顧老將軍在場外坐席上，也不禁抹著一把花白山羊胡子嘆道：“真是頗有老夫當年遺風啦！”
接下來的騎馬和比武，也都精彩紛呈，顧家幾兄弟都取得了好成績，在天子跟前露了臉。天子一一與了賞賜，又問射箭、騎馬、比武的頭籌還想要什麽賞賜。
射箭頭籌是林小妹，騎馬頭籌是名叫石艟的年輕士兵，比武頭籌則是顧家三郎。石艟和顧三郎都有些習武之人的憨直，聞言都道，陛下已經與了許多金銀賞賜，不需要更多了。
林小妹倒是上前來大膽道：“民女拜見陛下！民女有個不情之請！”
卻說她才見到陛下時，發現陛下竟是當初陪她兄長一道出宮的侍衛，心裏不可謂不驚訝！大概也正是因此，她對天子倒沒旁人那般敬畏，覺得天子竟還會假扮侍衛陪他兄長出宮，大概是的確待他兄長極好了，讓她也不禁對天子生出些親切感，說話也比旁人膽子大了許多。
皇帝愛屋及烏，待林小妹語氣也自是十分溫和，不禁笑道：“小妹想要什麽賞賜，直說便可——”
林小妹直接道：“民女希望能入伍，到塞外戍衛邊關！”
“如果可以，民女還希望能建立一支娘子軍，好讓世人知道，我們女子也能保家衛國！”
林吱吱：！！！······
皇帝都還沒說什麽，他便忍不住站出來道：“小妹！瞎胡鬧什麽呢？！皇帝讓你參加這射箭比賽便已是格外開恩，你倒不知足！現在還提出來參軍！還去什麽塞外？！”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
關鍵林小妹此前完全沒說過這想法，和林家大姐、綠荷在東市那水粉鋪子也開得挺好的，眼瞧著都步入了正軌，掙的銀子越來越多，生活也越來越寬裕，誰知道這小妮子竟突然給他來這出！還都不提前給他只會一聲！
他就不該替她在天子面前求得這個恩典！這次射箭比賽竟讓她心都大了！竟當著這麽多人提出要參軍！不管陛下同不同意，這不都是讓陛下為難嗎？！
陛下方前才讓他們提希望的賞賜，林小妹便提出想參軍，若陛下不答應，那不便是陛下自己打自己的臉嗎？！若陛下答應了，真讓她去參軍，還去什麽塞外，那又當如何是好？！
林吱吱正氣急敗壞，林小妹瞧自家兄長這模樣，便不由得有些委屈，眼眶頓時都紅了，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眼淚落下來，只是梗著脖子倔強道：“我本以為兄長是最支持我的那個人！沒想到兄長竟然會是第一個反對我的！”
“怎麽？！男子可以參軍，我就不能參軍嗎？！今天這在場所有男兒，還都沒我射箭厲害！”
林吱吱：······
他算是知道家裏有個熊孩子是什麽滋味了！明明他覺得他是為了她好，可這小妮子偏偏還不領情！就算真的想去，也不看看時機、不看看場合！純就添亂的熊孩子！
皇帝這時在一旁道：“林小妹騎射高超，女將軍古來有之，朕倒可以準允你參軍！不過，這也是有條件的，你得拿出讓朕信服的成績來，朕才能答應你建立娘子軍，甚至駐守塞外——”
林小妹頓時眼睛都亮了，立馬給天子磕了個頭道：“多謝陛下！民女一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
林吱吱看看皇帝，又看看林小妹：······
一旁石艟和顧三郎見狀，也紛紛磕頭道：“臣也請求駐守邊關、保家衛國！”
林吱吱：······
皇帝大笑道：“好、好！都是我們蒼玄的好兒郎！”
“塞外條件艱苦，爾等都有報國之心，實乃百姓幸事！”
“既如此，特封石艟、顧遠明為五品校尉，明年開春後即赴武威、張掖兩地駐守邊關！”
石艟、顧遠明本來便為七品校尉，如今直接升了兩品，兩人忙磕頭謝恩。
在場眾人心裏想法不一，有覺得這兩人傻的，京中不用上戰場，沒有性命之危，官銜升得也快，到什麽關外的苦寒之地去。
就算現在連升兩品又如何，在京中只要時間熬到了，這些官銜都是輕輕松松的事，去了那關外苦寒之地，到時候性命都不保，又何談什麽官職富貴呢？！
當然，也有些性子耿直的，對兩人自願駐守關外心中感佩不已。蒼玄北邊一直不太安寧，北胡人一直伺機而動，蒼玄動蕩些，便攻掠邊境，蒼玄穩定時，便以時不時劫掠為主。
若是沒有這些在邊關戍衛保家衛國的將士們，京城又如何能得以安寧？！天下又如何能得以安寧？！這些世家大族，又何以享受這些榮華富貴？！
不過，對於林小妹想要參軍之事，幾乎所有人都抱著她滑天下之大稽的想法！覺得女子參什麽軍？！那不是兒戲嗎？！偏陛下還答應了！尤其那些朝堂世家大族的老古董們，各個都恨不得吹胡子瞪眼，覺得簡直就是兒戲啊兒戲！
但那又能如何？！陛下都答應林小妹參軍了，而且這林小妹也的確拿到了射箭第一，不管是站樁、移動靶還是騎射都相當出類拔萃，甚至連三軍將士都無人能敵，這時候有誰還願意站出來觸這個黴頭？！
更別說，他們天子如今正值盛年，對朝堂世家掌控力都遠超先帝，而且脾氣也不是一個好惹的！
別看近來好像脾氣好了很多，就不久之前，杖殺宮人、朝臣也都不是稀罕事。當然，若聰明些的還會發現，自打皇帝重新林貴君開始，這脾氣便已經好了很多。
等到行賞已畢，也已經暮色四合，明天便要開始狩獵，雖說晚上還有篝火晚會，但天子並未現身，便也未持續多久眾人便皆散了。
但天子禦帳內，林吱吱正在和皇帝鬧脾氣。
“陛下，你怎麽就答應讓小妹參軍了？！參軍怎麽能兒戲？！你還答應她讓她去塞外！”
“我實在不敢相信，陛下怎麽會輕易作出這樣兒戲的決定！”
皇帝耐心哄道:“你反對小妹參軍，是因為她沒有和你商量，還是擔心她的安全？”
林吱吱覺得皇帝簡直就是問的廢話，“自然都有，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安全。”
“軍營裏全是男子，她一個女兒家自是不方便，若是去了塞外，刀槍無眼，她要有個閃失該如何是好？！”
皇帝又問，“若你也認為女子無法參軍，那你又為何讓她參加這射箭比試？！小妹大概失望的是，她沒想到你竟然會和其他人一樣，認為女子便不能參軍——”
林吱吱忍不住反駁道:“我不是認為女子不能參軍，只是現在沒有女子上戰場，她要去做這樣一件事，便會遇到更多困難，遇到更多危險——”
皇帝笑道:“凡是沒有做過的事，去經歷時都會遇到危險，那你便不讓她去做了嗎？”
“你不讓她去做，和其他女子的父親、丈夫又有什麽區別？都是以為她好、為她著想為幌子，將她禁錮起來罷了，最終便是如今這模樣，所有大家閨秀都足不出戶，只能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危險的事情便不讓她做，你壓根不過是以你自己的想法和選擇代替了她的選擇。若是危險便不去做，那這天下誰來參軍？誰來保家衛國？”
“決定做不做的理由，從來不是危不危險，而是這件事該不該做、想不想做！即使林小妹是女孩子，她也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林吱吱忍不住身形一晃，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被皇帝點醒了一般。這樣簡單的道理，他怎麽一下會忘了呢？！林小妹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並不能用自己的想法代替她的想法，他應該做的不過是讓她自己想清楚，然後支持她。
他沒想到，皇帝竟然能想得如此開明，就像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而這世界上其實大多數人都無法明白。
皇帝見他有些意動，又勸道:“朕答應小妹參軍，自要她拿出她的決心才行，如果她做不到，自然這事便不了了之。”
“如果她能做到，朕倒認為，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朕會派人跟在她身邊，盡量保護她的安全。”
林吱吱已經有些動搖了，但還是道:“陛下，你讓我再好好想想——”
說著，便自己去了旁邊單獨的帳篷，沒有留在皇帝的帳篷內。皇帝只當他一時難以接受，難得沒有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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