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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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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綱吉看著那哭的更大聲的孩子,心裏有些不忍。想著,進去迅速把他抱出來應該可以。

想好後,就快跑過去。先是沖他安撫一笑,接著溫柔說道:“不哭了,乖,哥哥這就帶你出去。”說完,又動作輕柔的抱起了他。就這麽向外走著。

孩子楞住了。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這麽溫柔。眼眸微黑,手上的指甲正在快遞的長長著。只要一伸手,就能讓指甲插到綱吉的脖子處,讓他當場死亡。

就在他挑選好位置,讓他死的不是那麽慘的時候。突發事件出現了。只見本就破舊不堪的房子,房梁突然掉了下來。

孩子看著,不知怎麽想的。距離他皮膚就差那麽一點點的時候,突然收了起來。他想看看,他會怎麽做。是把自己扔出去,他獨自跑走;還是把自己放到頭上來替他遮擋傷害。

但他就是沒有想象過,會不會是把他護在身下。而事實也就是如此,他被護住了。

孩子瞳孔收縮了下。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尤其是當看到他的胳膊還受了傷害,更是讓他覺得不對了。

他不應該這樣的。他應該按照自己的想法那樣做。這樣,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他。

而不像是如今這樣,跟著他出來了。他眼裏迅速湧上了淚水。裝作一個被嚇怕了的孩子。但要是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出他眼裏伸出並沒有害怕的那種情緒。更多的是仇恨和狠厲。

綱吉抱著孩子去到太宰他們那邊。

等到了他們身邊,綱吉才放松下來,但他心裏那種詭異的感覺並沒有消失。他不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的,以至於有些不舒服。

太宰和伏黑看著那孩子。

伏黑臉色猛地一變,發出與他平時穩重聲音截然不同的喊聲,“阿綱,丟掉他!”

這一句丟掉他,直接讓阿綱明白過來他一直覺得不舒服的地方是哪裏了。但卻沒有真如伏黑所說的丟掉,而是把孩子放到了地上。

又緩慢往後退了幾步,警惕的看著他。

孩子眼裏的淚水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帶上了根本不符合他這個年齡所擁有的表情。

緊接著,他飄了起來。說是飄,但更準確的來說,是他控制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長長的頭發,讓他變得和他們一樣高了。

太宰看向那有些人畜無害的孩子,開口:“伏黑同學,那是什麽?”

“是咒靈。”

“跟詛咒一個東西?”

伏黑解釋著:“比詛咒高級。詛咒是憑借本能。但咒靈有自己的思想。”他沒有提,咒靈比詛咒更是厲害很多。

但不提,不代表他們發現不了。畢竟那還有一座血山在那裏堆著呢。

綱吉聽著這個新的單詞,沈默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孩子。

伏黑惠比劃著手勢,因為他不確定,遇到咒靈,他們能全身而退。更何況,還是孩子模樣的咒靈。

不要看孩子小,實際上,要比一些大人樣子的咒靈還要強。越小,就越代表著他接觸的黑暗面更多,以至於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毀滅。不會在意其他的。

伏黑盯著綱吉看了會兒,確定他除了肩膀上的傷後,沒有其他的傷。才松了口氣。

孩子死死盯著綱吉,也沒動,就在那裏飄著,然後突然一句,“你為什麽那麽做?”出現。

綱吉一時間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問出了聲。

“剛剛,在那擋東西。”

綱吉帶了些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道:“因為我比你大。保護你是應該的。”

孩子怔住了,他這句話說的不是那麽鄭重。卻可以聽出裏面的認真。他過了會兒,才回過神來,也認真的回了他句“不應該。”反駁他那句看起來理所應當的話。

綱吉不太理解他在想的是什麽,也就沒再開口。

孩子卻不願意了,看著他有些無理取鬧的說著:“你為什麽不繼續說了?”

綱吉眼神裏透露出微微的無奈,緊接著,變得嚴肅了很多,指著那邊,道:“那些…都是你殺的嗎?”

孩子爽快的點點頭,“是我做的。”

“為什麽?”

孩子用著可愛的聲音,說出了冷冰冰的話,“因為他們該死!”

綱吉一聽,知道這裏應該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這邊,與謝野晶子救活的人一看到孩子,就立馬跪地磕頭,說著:“對不起,我畜生不如,不該那麽對你。”邊說邊磕著,頭沒多久就流血了。

孩子安靜看著。緊接著出聲,道:“你玩弄了你不到七歲的女兒,甚至你還找其他人和你一起,致使她血流而死。最後因為自己想吃肉,還把她給煮了。那個時候,你怎麽不覺得自己畜生不如呢?”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讓聽著的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那男人渾身顫抖著,更加使勁磕了起來,嘴裏也一直在說著自己畜生不如。

他這樣子,證明這件事是真的。

綱吉攥緊拳頭,死死盯著那男人。為什麽會有如此惡心又惡毒的人呢?

與謝野晶子暴怒,上去直接狠狠的踹著。她後悔要救他了。

而另一個被與謝野晶子救活的男人,正想趁他們不註意,偷摸離開。

但怎麽可能。

孩子接著就把視線放到那想要偷跑的男人身上,開口:“你覺得有趣,就把你不到五歲的孩子的器官給割了,是想要看看還會不會長出來。但沒想到不會長出來,反而直接死了。你覺得晦氣,就把那孩子餵狗吃了。然後你又吃了那狗,你覺得好吃嗎?”

綱吉拳頭更緊了。張張嘴,想說什麽,卻因為心裏太過難受,有些說不出話來。

視線看向那座血山,不會那些都是……

不知怎麽的,很想上前給那孩子一個擁抱。想著,也就這麽做了。

再次被抱在懷裏的孩子,先是一僵,接著蹭了蹭,說:“你可真溫暖。”不止身體暖,他覺得心更暖。

伏黑抿著唇看著這一幕,手上的姿勢沒有卸下,萬一那孩子突然變卦,自己最好能救下他。

太宰眼神幽深的看著那兩個男人,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綱吉緩慢松開了他,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殺他們,是因為他們都做了那些事情嗎?”

孩子歪著頭,道:“我好痛啊。只有殺了他們,我才覺得舒服,才覺得不痛。”

伏黑這時明白過來。那孩子是無數死去孩子的怨念而組成的咒靈。所以才會有這麽強大的能力。盡管他很可憐,但也很……危險。

綱吉也明白過來了。看著這孩子,突然想起了骸。骸也是有著同樣的經歷。但他很慶幸,骸是自己親手報仇的,他沒有像那些孩子一樣。那些孩子已經失去了性命。不可能親自動手,所以就有了現在的這個…孩子吧。

集怨念所出現的孩子。

要拿他怎麽辦呢?

拔除……嗎?

孩子依舊歪著頭,看著他,道:“我知道,你是在想什麽壞主意!想讓我死。”

綱吉緩慢搖頭,認真的看著他,摸摸頭說著:“我沒有這樣想。只是……”

“只是什麽?”他一副天真模樣的瞧著他,蹭了蹭他的手。

只是在想要怎麽才能讓你活下來。盡管你是由怨念產生的。

孩子盯著他,確實沒有感覺到他有任何想要傷害自己的想法。

綱吉抱起了他,孩子的頭發有一瞬的失控。但很快又恢覆正常。

伏黑想要制止他,但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沈默了下來。

走了幾步,綱吉像是想到什麽的看向太宰,說:“太宰,這些你應該可以找人來解決一下吧?”

太宰淡淡的回了句:“可以。”心裏猜到了他的想法。

綱吉繼續走著。

太宰發了條消息後,也跟上了。

快要走出這個貧民區的時候,孩子突然開口:“你要帶我離開這裏嗎?”

綱吉停下腳步,與他對視,說道:“你不願意嗎?”

“我不知道。”

綱吉道:“你有名字嗎?”

他搖了搖頭。

“那我可以給你起一個嗎?”

“可以。”

綱吉摸著他的頭,緩緩的說出兩個字,道:“以後你就叫太陽吧。好嗎?”

“好。”重覆了幾遍,臉上露出笑容,看樣子是很喜歡呢。

綱吉接著道:“之前有人找過你嗎?”

“找過噠。”

“那…他們人呢?”

“被太陽關起來了!他們很討厭的。想要殺掉太陽。他們身上沒有太陽討厭的氣息。就把他們關起來了。”

綱吉給了太宰一個眼色,道:“那你把他們關在哪裏了,可以告訴我嗎?”

“可以。”他點點頭,直接說了出來。

太宰又發出了一個消息。

綱吉繼續走動著,帶著太陽去到車上,看向國木田,道:“拜托了。”

國木田覆雜的看了眼太陽,沒有說話的去開車了。

坐在車上,太陽看著離得越來越遠的貧民區,表情變得淡漠了起來。

綱吉這時道:“太陽,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哥哥說。”

綱吉認真看著他,“太陽可以不要再殺人了嗎?”

“可是太陽……”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綱吉改口說著:“我沒有說清楚,我的意思是,太陽以後要殺人的時候告訴我理由,和我商量一下,這個人該不該殺,這樣可以嗎?”都是Mafia了,就不需要遵守某種規則。

太陽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了句,“哥哥是要養著我嗎?”

“是的。”這一句簡單的是的,實際上已經讓綱吉做下了某種決定。

太陽道:“那太陽也有條件的。”

“嗯?”

“哥哥要一直一直對太陽好。太陽才同意剛剛哥哥的條件。”

“好。”這並不是隨口的一句敷衍,而是發自內心的。

伏黑他們看著他,心裏都有了些想法。

回到偵探社。

潤一郎看著綱吉懷裏的太陽,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麽為好。只能遞糖過去。

綱吉剛想要放下太陽,太陽就掙紮著,不要離開。

他也沒強求,依舊抱著他。

從兜裏掏出手機,去到角落裏,給Reborn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綱吉開口:“Reborn,我應該是找了個麻煩回來。”

Reborn道:“什麽意思?”

他簡單的把事情經過說出來。

Reborn聽了後,安靜了一會兒,才道:“隨你吧。”

綱吉眼裏閃過暖意,直到就會這樣。

電話掛斷,看了看通訊錄,又給五條悟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傳來五條悟不太正經的聲音。

綱吉抿了抿唇,憑借著心裏的感覺,把跟Reborn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五條悟的聲音變認真了,開口:“你在哪?”

“橫濱。”

“你等著。先別回來。把位置給我。”

之後,電話掛斷。

綱吉打電話時,太陽就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也隱約明白他為什麽這樣。老實的抱著他,嘴角卻在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況下,上揚著。

這時,坐著飛機趕回過來的隼人和中也終於到了。

他們直接來到了偵探社。

隼人推門進來,看了一圈,見綱吉不在,便道:“十代目呢?”

綱吉聽到聲音,連忙從會議室裏出去。說著:“隼人,我在這呢。”

隼人立馬跑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發現他肩膀處似乎是受傷了。快速說道:“十代目,你肩膀都受傷了。還抱什麽小孩啊。”邊說著邊從綱吉懷裏想要把太陽抱走。

太陽頭發一瞬間全都豎起來了,就差朝著隼人戳去。但記得綱吉最開始說的那個條件,忍住了。更何況,綱吉也沒松手。

隼人見自己沒抱出來,皺著眉,開口:“十代目?”

綱吉先是看了眼懷裏的太陽,見他只是不開心。沒想著要做其他的,才松口氣。有些後怕的看向隼人,道:“不要那麽激動!我沒事的。”心裏想著,隼人這個一遇到自己出事情就急得態度不行,要改改。不然以後要是遇到什麽事情的話,那就不好了。決定把這個事情交給Reborn解決。

隼人看出他神色的不對勁,疑惑道:“十代目,怎麽了?”

綱吉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著懷裏的太陽,開口:“可以讓別人先抱著你嗎?”剛剛隼人這麽一說,他才覺得自己肩膀處確實有些疼。

“太陽不用抱。”說著,他自己就飄了起來。

隼人只看了幾眼,就繼續把目光放到綱吉身上了。小心翼翼的把衣裳掀開,就看到已經青了的肩膀,冷著一張臉,看向一旁的國木田,嚷嚷著:“還不趕緊拿醫藥箱過來!”

國木田對於他呵斥的語氣,也不生氣。正要去拿的時候。

與謝野晶子已經率先拿過來了。且走到他們面前,開口說著:“我來吧。我是醫生。”

剛想發脾氣的隼人聽是醫生,才有些不情願的站起來,說著:“你來吧。”頓了頓,又補充了句,“你小心點。別把十代目給弄痛了。”

與謝野晶子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這小破孩。手上的動作很輕柔的給綱吉弄了下。但再怎麽小心,也是避免不了疼痛。

太陽飄在那裏眼巴巴的瞅著。

中也去到了太宰的身邊,拍了拍他,叫他跟他出去。

太宰看了眼綱吉後,沒說什麽的就出去了。兩人也沒走遠,只到了個只剩兩人的地方。

中也開口:“首領打電話了。”

“你這是在跟我炫耀嗎?”

中也沒好氣的朝他翻了個白眼。道:“你知道貧民區那裏的事情嗎?首領……”才說到一半,就見太宰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手有些癢了,正準備止癢的時間,聽到太宰認真的聲音。

“森先生。”

這一句,他手立馬就不癢了。

在一旁看著,怎麽突然打電話。心裏想著不會是因為剛剛說首領給自己打電話這件事吧?

太宰語氣嚴肅的把事情說了出來。其實也沒什麽不好說的。最後又道了句:“那些您派去的人應該沒出什麽事。”

之後,不知道森鷗外說了些什麽,電話就掛斷了。

中也臉色變得很難看,道:“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太宰雙手插兜,“我騙過你嗎?”

中也這次的第一想法並不是哪次沒騙過他,而是說著:“那些王八蛋。真是死不足惜。”看樣子要是人在他面前的話,可能會一拳又一拳直接打死。

太宰垂著眼簾,遮擋住眼裏的黑暗。果然,人啊,是最惡的生物。除了……他。

站在原地一會兒,又回到偵探社裏了。

因為他們出去的時間有些長,綱吉的傷已經包紮好了。

太陽這次沒有再固執的要綱吉抱。也沒讓其他人抱,他自己飄著,緊跟著綱吉。

綱吉也不覺得別扭。可能是因為隼人經常這樣做。

他感受著周圍有些安靜的氛圍,左看看右看看,一個個表情都很嚴肅。

還是他出聲道:“你們餓了麽?要不要吃些東西。”他這麽一提,自己才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

一看時間,已經下午了。午飯都還沒吃。

國木田站起來,順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接著開口:“我去買,你們想吃什麽?”

綱吉道:“我都可以。”頓了頓,又加了句,“給我帶一杯苦咖啡吧。”他想提提神。

“好。”

之後其他人也都說了隨便。

國木田也沒再多問,拽著潤一郎和他一起去買了。

兩人一走,屋子裏更是安靜了。就連有些吵的隼人,因為聽到了那些事情,也變得安靜了下來。

綱吉在心裏嘆了口氣,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麽為好。但知道這種情況是不行的。

想了想,開始給太陽介紹著他們。

“太陽,他是太宰治,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朋友。這是伏黑惠……”就這麽把一圈介紹完了,太陽對他們沒什麽太多的想法,只用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

他有些奇怪,問道:“怎麽了?”

太陽這才開口:“你呢?”

綱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忘記介紹自己了。露出一個足以溫暖人心的笑容,開口:“我是沢田綱吉,你可以叫我哥哥,也可以喊我阿綱。我有一個很好的媽媽,她要收看到你,肯定會喜歡的。”

他眨巴著眼睛,道:“真的嗎?”

“是真的。”綱吉認真的點點頭,“不信你可以問問隼人哥哥。”

太陽嫌棄的看了隼人一眼,還在為之前他的舉止感到不高興。

看到他這樣,隼人竟然沒生氣。要是換做藍波的話,他已經上手了。這次只對他僵笑了下,算是友好的表現。

綱吉的話音落了會兒,又沒聲音了。

好在的是,國木田和潤一郎這時拿著飯菜回來了。

把飯擺在桌子上。

綱吉看向太陽,道:“你想吃什麽?”

太陽指著那個蛋糕,開口:“太陽要吃那個。”

自然不會拒絕,把蛋糕放到他手裏。

太陽張口吃了幾口,才說著:“原來是這個味道啊。也不是特別好吃嘛。為什麽都想吃這個呢?”

綱吉動作頓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語氣,他總覺得他的話聽起來有些難受。

雖然說著不是特別好吃的太陽,但依舊在大口大口吃著。不一會兒,一塊蛋糕就這麽被他吃完了。

飯後,太陽已經慢慢下山。望向窗外,看到的是太陽落山時的黃昏。

太陽依舊湊在綱吉的身邊,安靜的待著。

轉眼,太陽落山了。

五條悟也匆匆趕來了。當然,來的不止是他,還有Reborn。

綱吉當看到Reborn時,就走上前,露出他一直隱藏起來的情緒。喊著:“Reborn。”

Reborn看著他,沒說什麽的坐到他的肩膀上。大部分目光都在他身上,有一小部分放到了太陽的身上。

太陽看到五條悟時,就有一種危機感。那危機感正在他腦海裏迅速響著,要讓他跑。他忍住了,沒有動。

要是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渾身都是緊繃狀態的。一有什麽事情發生,他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五條悟用著帶有眼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太陽。之後才轉而看向綱吉他們。讓伏黑惠跟他出去,看樣子是有什麽問題要問。

伏黑惠跟出去了。

五條悟一走,太陽就松了口氣。緊接著,他就帶了些敵視的眼神看向Reborn,開口:“你起開。阿綱受傷了。”

Reborn一進來就看出來了。所以他坐的位置是左邊。不是右邊。

看外表,是人畜無害的孩子。從氣息來看,卻可以感覺到他不是表面那樣子。

Reborn把他打量了一番,就移開視線,也不算是故意無視他,只是不想理。開口道:“阿綱,去找個地方,我要跟你聊聊。”

綱吉下意識的應了“好”。應完才想起現在還有太陽。變得遲疑了起來。看向太陽。

就見他已經撅著一張嘴,很明顯不開心了。

Reborn敲了敲他的頭,道:“走啊。”

“太陽,你先在這裏待一會兒。”說完,就出去了。有擔心,但心裏也有了些想法。

出去後,也是找個角落。

綱吉道:“Reborn,什麽事啊?”

Reborn又想敲他頭了,快打到的時候想起他身上的傷口,也就沒再繼續。說著:“你確定你要把那咒靈帶回家?”

綱吉不猶豫的回著:“確定。”

“你不怕他做出些什麽不可控的事情嗎?”

綱吉也沒裝模作樣的說不怕,怕自然是怕的。他覺得可以相信太陽。

Reborn見他不開口,只稍稍看下,就知道他想的什麽。壓了壓頭頂的禮帽,眼裏閃過一道精光後開口:“看看五條悟會說什麽吧。”

“好。”

然後,兩人又在外面待了有近十分鐘,才在綱吉的催促下回去了。

回到偵探社,綱吉沒看到有什麽不對。和他離開前一樣。才剛松一口氣,就見到原先他們坐過的那張沙發,變得破爛不堪。裏面的東西都飄了出來。又看見太陽頭發上粘的那些東西,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綱吉板著臉上前,看著太陽,明知故問道:“你做了什麽?”

“太陽不開心了。太陽就把沙發給弄壞了。”他也沒想著隱瞞,把他的想法和做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了。

綱吉無奈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太陽不開心了。太陽沒有殺人。”他瞪大眼睛看著綱吉。認為自己沒有錯。

綱吉揉了揉自己的頭,感覺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輕聲說著:“你為什麽不開心?”

“因為阿綱不在。”

綱吉語重心長的說著:“那我不能一直都在你身邊的。”

太陽這時甩出小孩子脾氣,“阿綱不在,太陽就不開心。太陽不開心,就要發脾氣。”

綱吉拿他有些沒辦法。求助的目光看向Reborn。

Reborn看到他的目光,並沒有想要幫他的想法。最後還是開口:“太陽是誰?”

太陽立馬得意的看向他,說:“太陽是我,我就是太陽。阿綱給我起的名字。好聽吧。”

Reborn“哼”一聲。也沒說其他的。

這時,五條悟和伏黑惠也回來了。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來。

五條悟再次把目光放在太陽的身上,然後開口:“他,你打算怎麽辦?”

綱吉知道是在問自己,就也回著:“把他帶回家。”

他剛說完,五條悟就否決了,“不行。”

“為什麽?”這是綱吉問的。

一道仇視的目光,這是太陽的。

“因為他是個孩子咒靈。”五條悟回了這麽一句。更多的沒有說。

綱吉卻想象的到。抿嘴道:“我可以看住他。”

“不行。”五條悟臉色變得嚴肅。因為這無疑是在玩火。咒靈是最不可控的。更何況還是個孩子咒靈。

氣氛變得僵了起來。

就在這時,太陽大聲道:“阿綱,我可以殺了他嗎?”

綱吉立刻回著:“不可以。”

“太陽想殺了他。”

“不可以。”

“太陽有理由的。”

“什麽?”

“他不讓太陽待在阿綱身邊。”

綱吉的話停在嘴邊,看向五條悟,道:“他很乖。”

五條悟沒有出聲,看著正仇視自己卻克制沒動手的太陽。

房間裏又沈默了起來。

過了會兒,五條悟點出一件事情,“他進不了並盛。”

這件事確實有些為難。

太陽道:“太陽不去並盛,太陽只跟著阿綱。”

五條悟不知道是想了些什麽,故意激道:“阿綱一般只待在並盛。你進不去並盛,所以跟不了阿綱。”

太陽一楞,看向他,道:“這裏不是並盛。”潛臺詞,你騙我。

五條悟道:“因為阿綱有事情才來這裏。很快就要回去。”

“太陽也要。”

五條悟道:“因為並盛被設置了帳,你進不去。”

“誰?”

“我。”

“太陽要殺了你。”這句明顯比之前帶著的殺意更重一些。

五條悟道:“你來啊。”

太陽沒動,看向綱吉,“太陽要殺了他。”

“不行。”依舊是綱吉的回答。

“太陽有理由。他阻止太陽跟在阿綱身邊。殺了他,太陽就可以跟在阿綱身邊。”

“不行。”還是同樣的話,緊接著綱吉耐心的對著他解釋著:“這個理由不成立。你不能因為自己的不開心,就隨便殺人。他沒有做什麽壞事。”

“有。”

“那不算。”綱吉覺得自己就像是再帶一個懵懂的孩子。也不是像,就是了。

“算。”

“不算。”

“算。”

綱吉剛想繼續說,就想到再這麽說下去也沒用。把到嘴邊的“不算”倆字咽回去,板著一張臉,道:“這個理由不成立。”

太陽眼裏瞬間多了些淚水,要哭的樣子。

一旁一直看戲的五條悟,這時開口:“要是太陽想去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綱吉和太陽一齊看過去。

五條悟等他們倆都看自己了,才開口:“除非,太陽身上要帶上咒具。”

綱吉皺眉,道:“那不會對太陽身體有什麽損害嗎?”

五條悟剛要解釋。

太陽想也不想著說:“要帶。”

五條悟瞧著他,道:“你帶了咒具,你可就用不了能力了。”

“不能飄了嗎?”

“不能。”

太陽只糾結了一秒,就道:“阿綱抱太陽。”語氣還帶了些歡喜。

五條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覺得這個咒靈可真不一樣呢。

綱吉聽到他們的對話,輕輕摸了摸太陽的頭,重覆剛剛的問話。

五條悟開口:“不會。只是會讓他沒有能力。不過在帳裏時,不能去掉咒具,任何時候都不能。否則會受傷,甚至直接煙消雲散。”

綱吉不能替太陽決定。看向他,問道:“太陽,你想嗎?”還沒等他回去,就繼續說著:“太陽要是不想的話,可以去意大利。我之後也會去那裏的。”

“之後是什麽時候?”

綱吉沒隱瞞,“可能幾年。”

“太陽要帶咒具。”

綱吉道:“太陽,不然你在想想。”

“太陽要帶。”他不準備改變想法。

綱吉轉而看向五條悟,說:“五條老師,你那裏有這種咒具嗎?最好是不會掉的!”

五條悟說了句讓他放心的話,“只要不故意破壞,是不會掉的。”

綱吉沒再說什麽。

五條悟打了個哈切,道:“先休息,明天再說。”

不知何時,外面的天已經全然黑了。

國木田道:“去我那裏休息吧。離這裏不遠。”

“走吧。”

他們一行人去到了國木田那裏。也只是宿舍呢。但比並盛那裏房間多。

綱吉躺在褥子上,一天的奔波讓他有些累了。躺下沒多久就睡去了。

其他人卻不像他這麽心大。說睡就睡了。

太陽躺在綱吉旁邊,就差整個人到他懷裏了。

Reborn坐起來,語氣有些輕的說著:“太陽,跟我出來。”可以確定他是沒睡著的,話也準確的傳到了他那裏。

在門口等了近一分鐘。

太陽才臉色不好看的出現,看向他,道:“你做什麽?”

Reborn盯著他,道:“要是待在阿綱身邊可以。先記住幾件事情。”

“什麽?”

“不許再做出今天這種事情。就算對方是壞人,也不行。”

太陽不屑道:“我不。阿綱都沒說什麽。”

“他沒說,是因為他心疼。等過一段時間,他一定會說的。”

“那我就等他過一段再說,我再聽。”

Reborn聲音透著冰冷,“不行。”

太陽惡狠狠的看著他,“你管這麽寬做什麽?”

Reborn語氣淡淡的說:“你信不信我讓你待不了阿綱身邊。”這不算是威脅,而是在陳述事實。

太陽安靜下來。通過觀察他們之間的接觸,他確實發現阿綱對Reborn很信任。更加準確的說是依賴。

“還有其他要說的嗎?沒有我就進去了。”

Reborn知道他這是示弱了,不再提這件事情,開始說著其他的,“你不能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你自己應該能感覺得到,他對你的吸引力。萬一有一天,你控制不住自己了。倒黴的可就是他了。”

太陽嚴肅道:“我不會對他做任何不好的事情的。”

“你是孩子。”潛臺詞,話不太可信。

太陽才不管他信不信呢。不想再聽他的啰哩吧嗦,轉身回屋子裏去了。

他一走,五條悟出現,“他可是咒靈,你確定要把他帶回你們家嗎?不然讓他跟我走得了。”正好想要研究一下。孩子咒靈不常見。

Reborn不理會他,回屋子裏了。

五條悟聳了聳肩。在外面坐了會兒,才回去。

*

森鷗外辦公室。

太宰和中也站在桌子前面。

森鷗外先看向中也,開口說的卻不是正事,“中也君,之前讓你買的裙子,我忘記帶回來了,這次有給我拿回來嗎?”

“沒有。”語氣有些僵硬的回著。

森鷗外表示很可惜,說:“那些可是給愛麗絲挑的。我覺得穿在他身上肯定很好看。”

中也在心裏表示“呵呵”一笑。

之後,森鷗外變得正經了起來,看向太宰,道:“太宰君,那個咒靈你能帶回來嗎?”

“不能。”

“我想也是。”白天一直觀看現場的森鷗外說著。接著開口:“那你說我要是綱吉帶回來,怎麽樣?”

“只要您不在意彭格列會做出些什麽,就可以。”本就是不太平的他們,對上第一Mafia,怎麽想都會是他們死翹翹。

森鷗外倚靠在椅子上,無奈道:“可真難啊。那你們說我該怎麽辦?”

中也提醒了句:“您是首領。”所以解決方案要由他自己來想。他們只負責動手。

“中也君你可真無情。”

中也再次在心裏“呵呵”一笑。

森鷗外道:“好了,你們去看看其他人吧,喊你們來就是問問你們一些情況。”

兩人沒說什麽的離開。

森鷗外再次倚靠在椅子上,晃悠著,晃悠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在想什麽。

出了辦公室的中也,看向太宰道:“你要去看看嗎?”

“不用。”說完,就瀟灑的插兜離開了。

中也則是跺了跺腳,和他走了相反的路。他有想要看的人。

太宰走在漆黑的街上,整個身體處在了黑暗之中,沒有一絲光亮。

他自己不覺得難受。

就是偶爾路過幾個醉漢,聽著他們嘴裏的罵罵咧咧,覺得很無聊,忍不住挑釁了起來。

最後卻是他被打倒在地。看來他要練練體術了呢。

若是被中也知道的話,自己可能要被他笑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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