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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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1
聚餐結束，眾人叫了代駕，湯嘉檸和祁宥安作為宴客的人，留到了最後。
兩人站在門口等代駕，秋天晚上的風肅冷，祁宥安把披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一顆顆系上紐扣。
夜裏，即使有路燈，視線還是不算清明。男人低頭，耐心地系著紐扣。
湯嘉檸擡頭，眼神和他驟然相撞，“這個場景是不是有點熟悉？”
祁宥安系好最後一顆紐扣，理了下外套，說：“還是不太一樣。”
湯嘉檸：“？”
“上次你穿得跟個白蘿蔔似的，蹲在電燈下哭呢。”
手背貼上她的臉頰，摩挲了兩下，“今天穿得像紅酒瓶，沒哭。”
湯嘉檸擡手準備掐他，被他反手制止，兩只手交疊在一起，被他一只手箍著，“你是不是有暴力傾向？”
湯嘉檸掙紮，想把手從他的禁錮中抽出來。祁宥安不為所動，只稍一用力，她的兩只手就動不了了，“你想清楚了，這會兒你打了我，待會兒回去我在床上會打回來的。”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秋天的夜晚，隨著冷風飄進耳朵。飯局上喝了挺多酒，臉還是熱的，因為這句挑逗的話，湯嘉檸耳根子一下燒紅。
“這麽不經逗，嗯？”
湯嘉檸背過身，不去看他。祁宥安乘勝追擊，從背後抱過她，下巴墊在她頸後。
湯嘉檸用手肘從後擊他，“餵，影響市容啊！”
祁宥安把臉湊她更近，幾乎是貼在她脖間說的，食指比在她嘴前，“噓，讓我感受一下。”
湯嘉檸安靜下來，“感受什麽？”
“我覺得像做夢。”
這一切，美好得不真實。
-
有了這麽些行業大佬的支持，湯嘉檸正式著手連鎖品牌的事，方靜和顏兮得知這個消息都很振奮。
顏兮和方靜湊在湯嘉檸辦公室，這種興奮久久揮散不去。顏兮坐在湯嘉檸對面和她舉例，以便她更好理解自己的興奮。
“有一種考的是大專，結果讀著讀著，學校專生本了的感覺！”
湯嘉檸臉一綠，方靜作為除了湯嘉檸以外的OG，率先質疑她：“合著你覺得我們檸香冰室是大專？”
“不是不是，我就是打個比方。我對我們冰室的衷心，日月可鑒啊！”
“行啦行啦，叫你們來呢，是想問問，畢竟你們是元老嘛。”
“事成之後，肯定是會有公司管理層和線下門店兩大類工作地點，我想先聽你們的看法，你們是想繼續留在門店工作，還是和我一起去公司？”
顏兮說想去公司，畢竟自己學的是新媒體運營，怎麽想也是在那邊更能發揮作用。
方靜開口：“你這麽說，我學的是英語專業，那我以後上餐的時候是不是應該用雙語播報？”
幾個人六七年的交情，一路朝夕相處下來，聊幾句就沒了正形，湯嘉檸讓她們先下去忙，自己再好好規劃規劃。
大學寢室群時隔許久，有了新消息。
池希說是來藍嘉出差，找在藍嘉的幾位聚聚。
許婳研究生考回了老家，畢業後就在那邊的一所初中任課，這次正巧，也來藍嘉學習，在群裏響應池希的號召。
周芷伊在藍嘉轉了一圈，帶著Leon把請柬發了個遍，正好還差她們倆沒發，在群裏嚷嚷著自己來訂餐廳。
湯嘉檸沒意見，由她們訂位置。又順便給祁宥安發了個消息，說是今天不和他一起吃下午飯了。
周芷伊把餐廳訂在她們大學門口的那家，也是湯嘉檸第一次在大學遇見祁宥安的地方。
幾個人在餐廳門口匯合，很久沒聚，但是再次碰上，還是像以前那樣自來熟。時間沒把她們拆散。
“挺多年了，沒想到這家餐廳屹立不倒。”許婳在位置上坐下，看著周圍的環境說著。
“豈止啊，這好像還重新裝修過了。”
聽了池希的話，湯嘉檸和許婳也跟著觀察，發現的確是有些新的變化。
餐廳的位置比以前更少，顯得視野更開闊。老板把樓上也租了下來，現在這個餐廳一共有兩層。
因為是周末，餐廳環境雅致，學校挺多小情侶來這裏約會。
訂位置的周芷伊姍姍來遲，放下包，雙手合十，和她們說抱歉。
“大紅人就是不一樣，忙著呢。”池希開口打趣她。
周芷伊坐下喝了口水，開始陳述原因，“上午和Leon去吃了頓重慶火鍋，沒想到他肚子這麽不抗造，在家裏拉肚子，我給他買藥，耽誤了點時間。”
一聽這理由，幾個人都哭笑不得。最後池希大發慈悲，“行了，姐姐原諒你了。”
“欸，謝謝姐姐，大人有大量。”周芷伊端起杯子裏的檸檬水，以水代酒，敬她。
幾個二六二七的人了，說的還是些沒營養的話，好像大學的日子，離她們並不遙遠。
餐廳裏很多大學生，現在的大學生，很多都打扮得比較成熟，她們紮堆坐在學生中間，一點也不違和。
只有許婳，大學的時候就安靜溫和，當了幾年老師之後，氣質更加知性了。
看誰的杯子空了，她會主動拿過杯子給對方倒水。池希看她這賢惠的模樣，蓄長的頭發垂在胸前腦後，“姐妹兒，你再這麽貼心，我都要愛上你了。”
周芷伊拍手叫好，“行啊，正好我們宿舍就你倆還單著的。”
許婳在大四的時候因為對未來的規劃不同，和男朋友分了手，一直到現在，偶爾被家裏叫去相親，她們幾個都知道。
池希反應過來，“不對啊，嘉檸不是和祁宥安也分了？好多年了吧。”
湯嘉檸和祁宥安大二那年分的手，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大家同住一個寢室，都能看出來。
兩雙眼睛都直楞楞盯著周芷伊，等她解釋。“看我幹嘛，問正主啊。”周芷伊把問題拋給湯嘉檸。
正好服務生過來上菜，湯嘉檸等她把菜放下才開口。
“幾個月前在醫院遇上了，莫名其妙就覆合了。”
湯嘉檸不善於表達，尤其是一個感情不外露的人。唯一一次失控，就是重逢那天，和竇新語說起祁宥安的時候，沒忍住哭了。
那次覆合，與其說是莫名其妙，不如說是兩個嘴硬的人，明明心裏還有對方，但硬生生分別了八年。
對於分開的八年，在現在的湯嘉檸看來不是太遺憾。正是因為這八年，更讓她堅信身邊這個人，是她深愛的人。
漫長的時間，讓她一遍一遍確認自己的心。
周芷伊把請柬拿出來，遞給許婳和池希。池希打開請柬看了一眼地址，擡頭說話的語氣有點不確定，“在國外啊，我得回去打報告，看能不能批。”
池希在老家，考上了公務員。用家裏人的話來說，是個鐵飯碗。唯一的一點不好就是，去國外不是隨時都能去的，需要寫申請。
周芷伊和她開玩笑，“沒想到啊，最不安生的希姐，竟然當上了公務員。”
池希對她呵呵笑，“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你且自行想象吧。”
飯吃得差不多，許婳因為明天一早要培訓，就先打車回酒店去了。
周芷伊也心系家裏那位拉肚子的外國佬，和她們又喝了兩杯，叫代駕回家了。
剩下池希和湯嘉檸，兩個相比之下，並不那麽匆忙的人。
“你不是說來藍嘉出差嗎？你明天一早不用培訓？”
“假的。”
“什麽假的？”
池希拿著筷子，撥弄著面前的空盤，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我不是來培訓，我是考到這邊來了。”
“你跑來跑去好玩兒呢？”
當時池希在這邊的公司工作得好好的，冷不丁在群裏發了張照片，考公上岸了，地點在老家。
“當時藍嘉的不好考，當然是要選個難度相對小一點的了。”
“現在藍嘉的就好考了？”
池希搖搖頭，“就是想藍嘉了。”
餐廳裏的學生漸漸走空，湯嘉檸和池希也提上包，準備進嘉大逛逛。
從位置上起身，往外走，路過通往二樓的樓梯。
“嘉檸”
祁宥安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湯嘉檸和池希不約而同擡頭去看。
他身邊的男人也從旁邊走過來，站在一旁，順著祁宥安的視線往下看。
湯嘉檸身邊站著的，是池希。
池希看清了祁宥安身邊的男人，和湯嘉檸打了聲招呼，一秒沒多停留，徑直出門去了。
“池希”
湯嘉檸喊她，池希走得堅決，沒回頭。倒是祁宥安身邊的葉霄旭，從樓梯上急匆匆下來，越過她，快步往外走。
剩下湯嘉檸站在一樓，祁宥安站在樓梯上。湯嘉檸遞給他一個“什麽情況？”的眼神，祁宥安走下來，牽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衣兜裏。
“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兩個人又是都喝了酒，湯嘉檸拿手機，準備叫代駕。
祁宥安把她手機拿過來，放在自己另一邊的口袋，“天氣不錯，走回去吧。”
大哥，你認真的嗎？大學城離我倆住的地方十幾公裏？你打算練競走練翹臀，我可不願意。
但湯嘉檸也只是在心裏想想，沒真的說出口，太破壞氛圍。
秋風沈醉的夜晚，他牽著她的手，走在道旁的楓樹下。
他今天穿的是卡其色的長風衣，偶爾有風吹過，他風衣的腰帶刮蹭她的手背，微涼的觸感。
走過了校外長長的楓樹林，湯嘉檸的腳受不了，嚷嚷著要打車。祁宥安也沒有真打算走十幾公裏路回去，很聽話地掏出手機。
“餵，你用的是我的手機。”
祁宥安把手機還給她，曲食指刮她鼻尖，“這麽財迷呢。”
“特殊時期嘛，品牌成立初期，到處都是要用錢的地方，你比我明白。”
湯嘉檸示弱，頭靠在他肩頭的位置，站在路邊等車。
她突然想起來剛才池希對周芷伊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嗯，是挺想不到的。”
祁宥安聽她自言自語地傻笑，擡手去探她額頭，“吹風吹傻了？”
湯嘉檸白他一眼，沒理他。看他剛才的反應，明顯是知道這段關系的，他竟然沒和自己說。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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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即使有路燈，視線還是不算清明。男人低頭，耐心地系著紐扣。
湯嘉檸擡頭，眼神和他驟然相撞，“這個場景是不是有點熟悉？”
祁宥安系好最後一顆紐扣，理了下外套，說：“還是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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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不經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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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嘉檸用手肘從後擊他，“餵，影響市容啊！”
祁宥安把臉湊她更近，幾乎是貼在她脖間說的，食指比在她嘴前，“噓，讓我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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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我就是打個比方。我對我們冰室的衷心，日月可鑒啊！”
“行啦行啦，叫你們來呢，是想問問，畢竟你們是元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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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伊在藍嘉轉了一圈，帶著Leon把請柬發了個遍，正好還差她們倆沒發，在群裏嚷嚷著自己來訂餐廳。
湯嘉檸沒意見，由她們訂位置。又順便給祁宥安發了個消息，說是今天不和他一起吃下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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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誰的杯子空了，她會主動拿過杯子給對方倒水。池希看她這賢惠的模樣，蓄長的頭發垂在胸前腦後，“姐妹兒，你再這麽貼心，我都要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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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在醫院遇上了，莫名其妙就覆合了。”
湯嘉檸不善於表達，尤其是一個感情不外露的人。唯一一次失控，就是重逢那天，和竇新語說起祁宥安的時候，沒忍住哭了。
那次覆合，與其說是莫名其妙，不如說是兩個嘴硬的人，明明心裏還有對方，但硬生生分別了八年。
對於分開的八年，在現在的湯嘉檸看來不是太遺憾。正是因為這八年，更讓她堅信身邊這個人，是她深愛的人。
漫長的時間，讓她一遍一遍確認自己的心。
周芷伊把請柬拿出來，遞給許婳和池希。池希打開請柬看了一眼地址，擡頭說話的語氣有點不確定，“在國外啊，我得回去打報告，看能不能批。”
池希在老家，考上了公務員。用家裏人的話來說，是個鐵飯碗。唯一的一點不好就是，去國外不是隨時都能去的，需要寫申請。
周芷伊和她開玩笑，“沒想到啊，最不安生的希姐，竟然當上了公務員。”
池希對她呵呵笑，“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你且自行想象吧。”
飯吃得差不多，許婳因為明天一早要培訓，就先打車回酒店去了。
周芷伊也心系家裏那位拉肚子的外國佬，和她們又喝了兩杯，叫代駕回家了。
剩下池希和湯嘉檸，兩個相比之下，並不那麽匆忙的人。
“你不是說來藍嘉出差嗎？你明天一早不用培訓？”
“假的。”
“什麽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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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來跑去好玩兒呢？”
當時池希在這邊的公司工作得好好的，冷不丁在群裏發了張照片，考公上岸了，地點在老家。
“當時藍嘉的不好考，當然是要選個難度相對小一點的了。”
“現在藍嘉的就好考了？”
池希搖搖頭，“就是想藍嘉了。”
餐廳裏的學生漸漸走空，湯嘉檸和池希也提上包，準備進嘉大逛逛。
從位置上起身，往外走，路過通往二樓的樓梯。
“嘉檸”
祁宥安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湯嘉檸和池希不約而同擡頭去看。
他身邊的男人也從旁邊走過來，站在一旁，順著祁宥安的視線往下看。
湯嘉檸身邊站著的，是池希。
池希看清了祁宥安身邊的男人，和湯嘉檸打了聲招呼，一秒沒多停留，徑直出門去了。
“池希”
湯嘉檸喊她，池希走得堅決，沒回頭。倒是祁宥安身邊的葉霄旭，從樓梯上急匆匆下來，越過她，快步往外走。
剩下湯嘉檸站在一樓，祁宥安站在樓梯上。湯嘉檸遞給他一個“什麽情況？”的眼神，祁宥安走下來，牽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衣兜裏。
“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兩個人又是都喝了酒，湯嘉檸拿手機，準備叫代駕。
祁宥安把她手機拿過來，放在自己另一邊的口袋，“天氣不錯，走回去吧。”
大哥，你認真的嗎？大學城離我倆住的地方十幾公裏？你打算練競走練翹臀，我可不願意。
但湯嘉檸也只是在心裏想想，沒真的說出口，太破壞氛圍。
秋風沈醉的夜晚，他牽著她的手，走在道旁的楓樹下。
他今天穿的是卡其色的長風衣，偶爾有風吹過，他風衣的腰帶刮蹭她的手背，微涼的觸感。
走過了校外長長的楓樹林，湯嘉檸的腳受不了，嚷嚷著要打車。祁宥安也沒有真打算走十幾公裏路回去，很聽話地掏出手機。
“餵，你用的是我的手機。”
祁宥安把手機還給她，曲食指刮她鼻尖，“這麽財迷呢。”
“特殊時期嘛，品牌成立初期，到處都是要用錢的地方，你比我明白。”
湯嘉檸示弱，頭靠在他肩頭的位置，站在路邊等車。
她突然想起來剛才池希對周芷伊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嗯，是挺想不到的。”
祁宥安聽她自言自語地傻笑，擡手去探她額頭，“吹風吹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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