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2

關燈
chapter22

湯嘉檸和竇新語的國慶之旅,在三號這天啟程。選址在藍嘉市鄰市的一個小鎮,自然風光不錯,最主要的是,鄉裏,涼快。

小鎮距離湯嘉檸家裏大概一百公裏。湯嘉檸還沒有自己的車,正好湯忠易和於敏慈出差去了,可以開他們的車。

出發當天早上,竇新語提議先去超市買點吃的放在車上解饞。還沒走到樓上的超市,竇新語就被一樓的一家奢侈表店吸引目光。

“正好我最近手腕空空,我們先去逛逛這家店吧。”

湯嘉檸擡頭看了一下店名,即便是認識竇新語好幾年,還是沒忍住吐槽一句:“你還真是花錢花到刀刃上啊。”

“那可不,剛掙了1w,不花出去我怕祁宥安反悔。”

“切,他不是那樣的人。”

“喲喲喲,他不是那樣的人~”

湯嘉檸被竇新語的陰陽怪氣的語氣逗笑: “竇新語你真幼稚!”

兩人攜手進店,店裏走過來一個SA和她們打招呼,說是有需要隨時問她,湯嘉檸和竇新語禮貌微笑,點頭說好。

這家店店面很大,竇新語足足在裏面逛了二十多分鐘,精挑細選,最終選擇了一條紅色表帶的精鋼石英機芯腕表,在祁宥安轉賬的基礎上,又自己貼補了1.5w。

在等竇新語結賬的時候,湯嘉檸轉到男士專櫃,看到一款綠色圓表盤,茶褐色表帶的飛行員系列腕表,科技感十足,突然就想到了祁宥安。

正好之前還在煩惱要送他什麽生日禮物來著,這個看起來很合適。只是太久沒看他戴過表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喜歡。

湯嘉檸和竇新語其實沒有互送生日禮物的習慣,因為覺得每年都要固定的一個時間節點去選擇不同的禮物,實在是一件麻煩事。

倒不如隨意一點,平時逛街看到的好東西,想到對方會喜歡,對方也許需要就送了,倒是生日禮物這個形式她們不太需要。

這是自己和竇新語長期以來奉行的準則。但是在祁宥安這裏情況又有不同,如果現在去和他說自己的想法,那他估計會覺得自己是不想送故意找的借口。而且之前祁宥安送了她一條項鏈,不對,是兩條,自己理應送上回禮。

湯嘉檸叫店裏SA把這塊腕表打包,結賬的時候竇新語在旁邊驚嘆,“重色輕友啊朋友,這價格都快趕上我這表三倍了。”

湯嘉檸從SA手裏接過禮盒,安撫她道:“別鬧,等你下次生日送你更貴的好不好。”

“你看你說的,我倒也不是在意價格啦,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心意最重要。”

湯嘉檸點點頭,語速緩慢,似在思考:“那等你生日,我送你一封手寫信好了,不都說現在這個時代手寫信最珍貴嗎?”

“別啊。手寫信可以和別的禮物出現在同一個盒子裏,但不能只是手寫信。”

湯嘉檸:“我就知道。”

走出手表店兩人一起在超市挑上了待會兒在車上要吃的小零食,剛走出超市門口,竇新語就被旁邊海底撈的“免費做美甲”吸引。

“嘉檸,要不我們吃個火鍋吧,吃完就出發。”

“你剛在超市零元試吃還沒吃飽麽?”

“那零食和正餐能一樣嗎?正好,咱做個美甲出去玩兒,拍照好看。”

湯嘉檸小學的時候愛臭美,除了經常去小店裏買一些劣質的化妝品在臉上倒騰,還愛買五顏六色的指甲油往手上塗。每天放學回來就塗,睡覺前又給卸掉,第二天放學回來又換一個顏色,樂此不疲。

後來漸漸長大,對這些東西的新鮮感也早已經過去,也就不怎麽關註這些了。興許是愛美的心思動得太早,現在進入了青春期,湯嘉檸對那些東西反而不太熱忱了。

竇新語是一定要做的,因為不是飯點,吃完火鍋,排隊做美甲的人不多,竇新語央求著湯嘉檸也做一個,“做吧做吧,讓你在這裏幹等著我過意不去的。”

“你最好是。”

空等也是等,倒不如做個美甲,圖個新鮮,湯嘉檸點頭同意。

店員問湯嘉檸有沒有心儀的款式,湯嘉檸記得自己刷某紅薯的時候,在那上面看到過不少好看的例圖。於是打開手機,在上面搜索自己想做的款式。

湯嘉檸沒多大所謂,看上去覺得普遍都挺好看,也沒多糾結,最終選擇了一款天綠色和湖水藍相間的美甲,清透感十足,是很夏天的顏色。

湯嘉檸在糾結是做本甲還是貼甲片,竇新語建議她貼甲片,“放心,中長款不會影響日常生活的,我之前做了特長款,照樣可以用紙擦屁股,只是速度慢一點而已。”

坐在工作位上的美甲師聽到竇新語的話,一開始還強忍著,後來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湯嘉檸和負責自己的美甲師說貼甲片做中長款,又湊過去貼著竇新語耳朵和她說話:“低聲些,光彩嗎?”

“這有什麽,哪個人不拉屎呢?正是因為拉屎,才讓我這樣讓人望塵莫及的大美女更有凡人氣。”

有時候和竇新語出門在外,湯嘉檸是真的很社恐。她一張嘴什麽都往外說,好像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她在乎的人了似的。

兩人做好美甲,回家收拾好行李,正式踏上了旅程。路上竇新語想到今天湯嘉檸買的禮物,順嘴問了句祁宥安生日是什麽時候。

湯嘉檸對這些日子不怎麽敏感,也不會刻意去記別人的生日,只是祁宥安的生日數字特殊,也很有意思,聽他說了一次就記住了。

“他啊,11.11。”

竇新語在副駕噗的一聲笑出來,“你沒開玩笑吧?”

湯嘉檸一臉正經,“我知道這個日子有點意思,但確實是真的,我看過他身份證。”

竇新語的註意力集中在“身份證”三個字上,“oh~”,一聲意味深長的笑。

“你oh~什麽”,前面堵車了,湯嘉檸偏過頭去看竇新語。

“無緣無故的,你怎麽就看到他身份證了呢?”在竇新語看來,他倆也沒什麽考試是要一起參加的,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酒店登記入住。

湯嘉檸明白過來竇新語的言外之意,臉不受控制地漲紅,卻還是克制住自己的語氣,義正言辭地“教育”竇新語。

“我說你腦子能不能想點有用的事情呢,我們很純潔的。”

“那個也有用的啊,沒用我們怎麽來的?”

嗯…雖說話糙理不糙,可是這也太糙了點兒吧?湯嘉檸無言以對,決定默默開車。

“你還是吃點東西吧。”快用吃的堵上你的嘴。

車開到目的地,湯嘉檸和竇新語在提前預約好的民宿入住。

旅途奔波,兩人都有點累,一進房間就先沖澡睡了個下午覺。

再次醒來,窗外已經是一片昏黃,村子裏鄉民養的家狗在狂吠。夏天夜晚的涼風透過半推開的玻璃窗吹進房間,玻璃窗被風吹著,一下一下敲打著窗臺。

“原來睡覺也這麽消耗體力啊。”竇新語摸著自己咕嚕叫的肚子感嘆。

“那去外面找點東西吃吧。”

她們入住的民宿在一個旅游開發過的村莊裏,裏面除了土生土長的居民,還有後來遷過來的商戶。只是商戶的裝修都做了覆古處理,看上去和古老的村落很和諧。

兩人隨意找了家人少的小炒店坐下,之前竇新語做攻略的時候查過,說是這個村子裏的飯店,閉著眼找一家都好吃。

湯嘉檸和竇新語坐在一個小圓桌上,兩人面對面坐,湯嘉檸正對著門外,能看到往來經過的行人。

擡眼間,看見對面的咖啡店裏走出來一個身姿高挑的男人,穿著一身藍衣黑褲,走到旁邊一顆古老杉樹旁,在講電話。

男人背對著自己,但從他站立的姿態來看,是個氣質不俗的男人,再加上他稍微職業化的穿搭,總覺得和這個古樸的村落氣質不符,湯嘉檸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竇新語感覺到對面的湯嘉檸一直在盯著外面不知道什麽東西看得出神,也跟著往後看。看背影,大概是個帥哥。

竇新語轉過頭來,眼裏含著笑,揶揄湯嘉檸:“行啊嘉檸,一點不虧待自己的眼睛,祁宥安不在,還懂得給自己換換口味了。”

“你這說的都是什麽跟什麽啊,我是看這個人覺得眼熟,可惜他一直沒轉過來,剛才他從店裏走出來,我就看到一眼。”

聽湯嘉檸這麽說,竇新語也好奇起來,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索性把凳子搬到湯嘉檸旁邊,和她一起面著大門而坐,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外面講電話的男人。

湯嘉檸看了眼坐在旁邊的竇新語,盯得比自己還認真,“你有病啊?”

“到時候他轉過來,要真是認識的人,發現我們這麽關註人家,那豈不是很尷尬。”

“那咋了?”

“女流氓,他沒見過嗎?”

“……”坦蕩如竇新語,湯嘉檸覺得自己真應該和她學學厚臉皮。

終於,一個老漢路過男人身邊,拍了拍男人的肩頭,男人掛斷電話,轉過來和老漢講話。

湯嘉檸認出來,這人是段盛。他怎麽會在這裏?湯嘉檸把這件事告訴祁宥安,順便和他聊聊天。

竇新語還在觀察對面和老漢講話的男人,帥是挺帥的,氣質也不俗,但好像是個面癱。要不然為什麽他講話一點表情沒有?像冰凍的人。

竇新語突然想到,這樣的人要是談了戀愛,到時候和女朋友說情話,“我喜歡你”“我愛你”之類的,也是這麽面不改色嗎?那場面也太搞笑了。

手機那頭祁宥安回話,問湯嘉檸有沒有上前和段盛打招呼。

湯嘉檸:【沒有,我朋友說他是面癱,我怕領過去打招呼把人得罪了。】

祁宥安看著信息發笑,而後開始解答湯嘉檸的疑惑。

【他最近在他爺爺的中醫院實習,他們醫院和那個鎮有醫療幫扶項目,應該是和醫生一起下鄉義診去了。】

湯嘉檸:【這樣啊。那你在幹嘛呢?】

祁宥安這會兒一個人在富春居,一天不在家,棉花的貓砂盆裏大便已經滿了,臭得出奇。祁宥安拍了張照片過去,【努力往叔叔方向努力,在鏟屎。】

回來幾天,自己竟然把棉花忘了。湯嘉檸感謝祁宥安過後,說自己再在家待兩天就回去了,反正家裏都沒人,不如去看看棉花。

祁宥安看完她發的消息興致缺缺,【哦,就只是來看棉花】

湯嘉檸:【順便也看看她叔啊】

祁宥安:【《順便》】

湯嘉檸知道再這樣下去是要沒完沒了了,於是假裝生氣的樣子,【祁宥安你有完沒完?】

這招果然奏效,剛剛還在計較吃味的祁宥安立馬滑跪,【我錯了】

菜上齊,湯嘉檸收起手機,竇新語也坐回原來的位置開始吃飯。

老板從門口進來,竇新語菜還沒遞進嘴裏,倒是讚嘆聲先出來。

“嗯~這味道真是絕了啊!”

湯嘉檸拆她臺,“竇新語,你是表演型人格吧?”

一頓飯,兩人邊聊八卦邊吃完,後來結賬的時候,老板笑瞇瞇地看著竇新語,說是187,給抹個零,收她們180。

出了小店門,竇新語一臉得意地轉過來朝湯嘉檸嘚瑟:“表演型人格還是有點用的吧?”

湯嘉檸癟癟嘴,點頭附和,“有用有用。”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兩人剛來,又才吃完飯,決定在村裏走走,消消食再走回去。

前面是一條蜿蜒的石子路,一眼望不到盡頭,但天邊的橘色夕陽吸引她們一直往前走。

石子路兩邊都是商戶和人家,給這條沒有盡頭的小路增添了不少活人氣。

湯嘉檸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個老太太,坐在路邊的石凳子上,身前擺了一個背簍和一個深桶,嘴裏叫賣著:“鹽花生鹽花生”

湯嘉檸心裏被觸動,也許這位老太太並不是因為家裏困難出來賣東西,或許她只是閑不住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但一想到這麽一個上了年紀,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自己背著這麽一背簍花生以及提著這麽一桶花生出門,想想就覺得辛苦。

讓湯嘉檸情緒由心疼轉為氣憤的是,老奶奶對面有幾個小孩兒借著附近便利店的亮光在玩耍,老奶奶喊一句“鹽花生”,他們就接一句“哪個都不買”。

竇新語在旁邊也聽得清清楚楚,正想上去教訓教訓這幾個“無知小兒”,就看到旁邊的便利店裏走出來一個高大的清俊身影,是剛才在杉樹旁邊講電話的“面癱”。

“面癱”徑直走到老奶奶的攤位前蹲下,把所有花生都買下來,湯嘉檸和竇新語就在不遠處看著,清楚地看到,他遞給老奶奶的是幾張現金。

竇新語明白過來,這人大概是特意去便利店兌的現金,因為他從便利店出來,手裏什麽也沒拿。

嘖,面冷心熱嘛。

段盛提上花生往前走,剛才接話的那幾個小男生跑上前去,問段盛能不能分給他們吃一點。

“哥哥,你有這麽多花生,分我們一袋唄?”

段盛太高,而那幾個小男生又太矮,仰著脖子跟段盛講話,好像一不小心,那後仰的脖子就會斷了似的。

段盛蹲下來,才恰恰和他們幾個平視。提著手裏的花生袋在他們面前揚了揚,語氣不善,“想吃?”

幾個小孩同時點頭,“嗯。”

段盛側身,下巴朝剛才老奶奶的方向一點,“先去給那個奶奶道歉。”

湯嘉檸和竇新語就在後面看著,那幾個小男孩一溜煙地跑過來,埋頭和剛才的老奶奶說對不起,而後又跑過去伸手找段盛。

段盛笑起來,笑得很促狹,站起身來,拍了拍幾個男生的頭,語氣懶懶,帶著點兒壞,“沒有禮貌的孩子,不能吃。”接著就提著那幾袋花生離開。

躲在後面偷看的兩人同時吭哧一聲笑了出來,心想這人怎麽這樣,不過看著那幾個搗蛋的小男孩一臉吃癟的樣子,還挺過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