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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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祁宥安撥通段盛電話，問他在哪兒，讓他過來富春居玩兒。
段盛以前和爺爺一起住富春居，後來隨父母一起搬出去，只是偶爾回來看看老爺子。
受老爺子影響，段盛大學學了中醫，平時課業負擔重不說，放假也不得休息，老爺子把他發配到自家中醫院實習去了。
今天好不容易下了個早班，就接到祁宥安電話，說是讓他去家裏玩。
“你家裏飯都沒得吃，我來做什麽？”
祁宥安極力掩飾自己的病態，在電話裏聲音和平時一樣正常，準備套路他一把，“你先來，來了就知道。”
段盛有祁宥安家裏指紋，沒等他下來開門，自己就進來了。
推開祁宥安房間門，聞到一室的酒精氣息和看到病號的慘白臉色，就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合著是叫自己過來伺候他了。
“我去給你預約塊地兒。”段盛轉身作勢要離開。
祁宥安使盡身上僅剩的力氣，朝段盛扔過去一個枕頭，“求你了。”
面癱的嘴終於揚起一點弧度，走到床邊，摸了摸祁宥安的額頭，順帶給他把了個脈。
在祁宥安的指揮下，段盛從樓下提上來一個醫藥箱，給他量了個體溫，是發燒了。
好在家裏有藥和退燒貼，對癥下藥不難。
段盛問床上的病號吃沒吃東西，病號搖頭，“你看我像吃過東西的樣子嗎？”
“那我給你叫外賣。”
祁宥安又搖頭，“去爺爺家端點過來，我看這時間他們差不多快開飯了。”
還挺不客氣。
段盛爺爺家的阿姨，子女長期生活在外地，只有過年才回家，所以阿姨放小長假都不回家，平時都住在段老爺子家。
小時候父母不在家，祁宥安就喜歡跑去老爺子家蹭飯，回家來什麽也不吃，還惹得王姨擔心好久，生怕失去這份工作。
祁宥安看出來王姨的擔心，小小年紀，卻一臉老成地拉著王姨的事安慰她：“阿姨你別擔心，我不說沒人知道，你就耍著領工資吧。”
王姨被這個人小鬼大的孩子的成熟發言逗笑。不過祁宥安也確實說到做到，這件事祁父祁母至今還不曉得。
段盛被祁宥安氣笑，“你小子還挑上了。”
段盛走路回到老爺子家，家裏正好開飯。家裏阿姨招呼他去餐桌坐下吃飯，段盛擺擺手，說自己打包帶過去祁宥安家裏吃。
老爺子坐在位置上，佯裝生氣道：“這小子，還使喚起我孫子來了，以前都是上趕子跑來家裏吃的。”
段盛附和老爺子，“就是，改天叫他過來負荊請罪。”
段盛把飯盒提上樓，祁宥安坐起來先喝了碗湯，“還是熟悉的味道，阿姨手藝越來越好了。”
吃完飯段盛接水給祁宥安，安排他吃了藥。段盛坐在床邊調侃他，“怎麽生病了也沒見你女朋友打個電話？鬧矛盾了？”
祁宥安蹬他一腳，“就不能盼我點好？”
“得，都有力氣踢人了，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去醫院。”
-
段盛離開，剛才說的話卻還在祁宥安腦子裏回蕩，鬧矛盾了？算嗎？
祁宥安拿起手機，才發現昨天湯嘉檸給自己發了消息，應該是已經喝得沒什麽意識了，沒看見。
祁宥安看了看時間，快晚上七點，開快一點九點能到，她應該還沒睡。
起身去房間沖了個澡，換了身簡單的T恤，祁宥安開車出門。
開車路過商場，祁宥安忽而想起那條項鏈，遲疑了一下，把車拐進商場，買了條一模一樣地項鏈放車裏。
本來躺床上覺得問題已經不大，但集中精力長時間開車後，腦子裏那種眩暈感又慢慢湧上來，有點想吐。
終於在九點過幾分，祁宥安開車抵達湯嘉檸家所在的小區，無奈沒有錄入的車牌開不進去，祁宥安又忍著難受把車開到對面商場停車場停下，自己走路過來，蹭別人的刷臉進了小區。
一路暈眩走到湯嘉檸家門口停下，看著樓上還亮著的燈，祁宥安站在原地松了口氣。
湯嘉檸剛洗完澡，隱約聽到樓下有人按門鈴，以為是自己點的奶茶到了，興致盎然地跑下樓來開門。
臉上掛著的笑容在見到祁宥安的瞬間凝固，“你怎麽來了？”
面前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衫，在夜晚暮色裏顯得尤為突出，更突出的，是他蒼白的臉色。
看著祁宥安要倒下的趨勢，湯嘉檸扶了他一把，“你有話好好說啊。”語氣不像平時那麽寡淡，倒像是怕被他訛上的好心人。
她把祁宥安扶到沙發上坐下，摸了把他的額頭，這是生病了。
帶著祁宥安到自己房間躺下，湯嘉檸下樓取了奶茶，順便給他泡了杯蜂蜜檸檬水端上去。
祁宥安喝了一口，煞白的臉色漾起一絲笑容，“還挺有天賦，開個冷飲店不虧。”
湯嘉檸心裏還想著那件事，沒太熱情回應他，只是略微抿唇，說了聲謝謝。
祁宥安手撐著床坐起來，拉過湯嘉檸的手，把兜裏那天項鏈放在她手心。
“你去我寢室了？”
祁宥安之前送她的那條項鏈，湯嘉檸一直放在寢室沒戴過，總覺得平時戴著不太日常，而且有點奢侈，不符合她的年齡。
祁宥安被她清奇的思路逗笑，因為生病，聲音有點沙啞，“重新買的。”
湯嘉檸現在和他就事論事，“你是不是腦子不好啊，同樣的項鏈買兩條做什麽呢？”
“我是想告訴你，這個品牌的項鏈，只要是在專櫃，無論誰都可以買到。所以你在機場看到的那個女生，她戴的項鏈不是我送的，你誤會了。”
湯嘉檸被他新鮮的自證方式引得發笑，不過心裏的那一點介意也好了很多。但還是一板正經地看著他：“哦，但是我還看見你們抱在一起了。”
祁宥安喝了口桌旁的水，大有要好好和她說道說道的意思。
“那個女生呢，叫苗玲。我父母好朋友的女兒，說實話我對她沒什麽印象了。她很早就和父母一起去美國生活了，這是這麽多年第一次回來。”
祁宥安話說得很慢，一字一句，娓娓道來，暗啞撩人。
“我家裏有意安排我和她培養感情，但是我和她說了我有女朋友，她也和家裏說過了，她不喜歡我，那天是因為之前我做了點失禮節的事，正好在機場，就去送送他們。”
“至於那個擁抱，就是純粹的送別。我後面還和她父母也擁抱了，你這就沒看到了？” 祁宥安拉起湯嘉檸的手，讓她離自己更近，低下身子去看她的眼睛。
祁宥安的眼睛湊近了看，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再加上生了病，那眼神看起來比以往多了些迷離感，湯嘉檸被他近距離盯得發毛，按著他胸膛往後推。
“好吧，那你不早說。”
這是原諒他了。
祁宥安覺得冤，之前壓根不知道她生氣的點在哪裏。但轉而又覺得心裏甜滋滋，她這是在意他。
“嗯，我下次努力。”
湯嘉檸不明所以，問他：“努力什麽？”
“努力學習一下察言觀色。”
兩人安靜下來，就那麽靜靜坐著，天上的月亮倒映在玻璃窗上，窗外有風在吹，玻璃窗上地月亮在搖曳。
樓下傳來高跟鞋走路的聲音，緊接著是換鞋上樓的聲音。
“嘉檸”
“乖女兒”
這是於敏慈和湯忠易回來了。
湯嘉檸忙甩開祁宥安的手，著急地跑到門口關門。這要是被於敏慈發現她和一個男的大晚上共處一室，關鍵是男生還躺在她床上，說是純聊天，她自己都不信。
好在祁宥安也有眼力見兒，立馬從床上翻身起來，在屋內觀察藏身之所。
湯嘉檸走到窗戶邊，指了指底下的草坪，內心：要不你跳下去？
對上祁宥安不可置信地目光，小聲在她耳邊嘀咕：“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親夫”兩個字傳入耳朵，湯嘉檸耳根發紅，擰了一把祁宥安胳膊。
她力氣跟小貓似的，但祁宥安還是配合地張口，裝作吃痛的樣子。
湯嘉檸臥室很大，但她放的東西不多，顯得更空，也就更沒有藏身之所。
慌不擇路間，湯嘉檸把祁宥安推倒在床上，給他蓋上被子，自己頭趴在被子上，假意抽泣。
祁宥安：“你是不是哭早了？”
湯嘉檸沒理會他，還在頭腦風暴，待會兒怎麽和於敏慈說。
於敏慈推門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小聲尖叫起來：“我的媽呀，床上怎麽躺了個男生啊！”
湯忠易跟在後面進來，神色擔憂地瞧過來一眼，問湯嘉檸：“嘉檸啊，這是怎麽回事？”
湯嘉檸擡起頭，眼裏有淚花在閃爍，聲音也斷斷續續的，帶了點哭腔。
“爸，媽。”
伸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祁宥安。祁宥安感慨湯嘉檸的誇張演技，和她那個好姐們兒如出一轍。
“這是我男朋友。他帶病送我和新語回家，病倒了，我就讓他在這邊休息，等好了再開車回去。”
湯嘉檸交男朋友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跟家裏人說，很明顯，門口站著的於敏慈和湯忠易還在消化“男朋友”這件事。
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湯嘉檸又接著說，好讓他們更加信服。
“他那天剛從校外兼職回來，聽說我要打車回來，死活不同意，硬是要開車送我，連續開車太久，一到家就病倒了。”
“我又不會做飯，我們天天吃外賣，估計外賣也不健康，他躺到現在還很虛弱。”
於敏慈先被湯嘉檸說的話感化，兩步走過來，走到床邊，看清楚了床上躺著的男生。
穿著簡單幹凈，長相硬朗之中那雙眼睛又平添幾分妖艷之氣，要是在外邊看到，她估計會覺得這是個不可靠的花心蘿蔔。但是聽自己女兒這麽一通描述，倒是覺得是個好孩子，一個長得漂亮的好孩子。
想到這裏，於敏慈也跟著擔心起來，“你這孩子，怎麽不知道送去醫院呢。”
祁宥安坐起來，問了聲叔叔阿姨好，又搶先回答於敏慈的問題。
“阿姨你別說嘉檸，是我不讓她去的，我從小就害怕進醫院。只是發燒而已，躺一會兒退燒了就好。”
湯忠易還站在門口打量祁宥安，總覺得這小夥子看起來不可靠。在心裏不屑，於敏慈這是被外表迷惑了。搖搖頭，轉身下樓看電視去了。
於敏慈一看這小夥不僅人長得帥，還那麽會說話，心裏更滿意了，看向他的眼神也更多了點憐愛。
“那你在這好好休息，阿姨下去給你熬點粥啊。”說完不給祁宥安拒絕的機會，拉著湯嘉檸下樓，說是讓她下去打下手。
湯嘉檸跟在於敏慈身邊下樓，走到廚房，於敏慈開始洗菜燒水，讓湯嘉檸也別閑著，洗點水果出來。
母女兩個共處一室，於敏慈開始搭話，問湯嘉檸和祁宥安怎麽在一起的。
湯嘉檸當然不能把玩大冒險在一起這麽隨意的形式告訴於敏慈，到時候於敏慈一定苦口婆心跟她說這樣的戀愛觀不好什麽的。
湯嘉檸想了一會兒開口：“他在便利店兼職，我經常去那兒買酸奶，一來二去就熟起來了。然後他看我長得好看，就主動追我。”
於敏慈聽得將信將疑，繼續問她：“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也看他長得帥，就同意了。”
於敏慈頓了幾秒，“嘉檸啊，找對象好看固然重要，但是最應該看的是他的內外品質，聽你這麽說，我覺得這孩子挺懂事。”
“哦，對了，你說他在便利店兼職，那他還有車送你回來？”
怎麽還有這麽一個bug？
果然，撒了一個謊，就得靠更多的謊來圓。
“他買車也是為了兼職，他除了在便利店兼職，周末還會在校外開滴滴。”
“打這麽多份工呢，真能吃苦。”
“是吧，我也覺得。”
粥熬好，於敏慈準備和湯嘉檸一起端上去。湯嘉檸拒絕了，她得上去和祁宥安好好統一一下口徑。
“媽，他見到你們還挺緊張的，還是我送上去吧。他本來就不太舒服，你上去他還又得拖著身子坐起來。”
於敏慈想了想，女兒說的有道理，把餐盤遞給了湯嘉檸。“那你好好對人家，別辜負了人家啊。”
“媽你這是什麽話呀，說得跟我多不負責任似的。”
“媽媽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個孩子不容易，你要將心比心。”
在於敏慈看來，湯嘉檸從小在同齡孩子裏生活過得還算富足，要什麽有什麽，身邊的朋友也都條件不錯，怕她享福久了，覺得得到什麽都理所當然，不會將心比心。
湯嘉檸心裏暗想：他還不容易？他可太容易了。但表面還是維持笑容，“我知道了媽媽，你去和爸看電視吧。”
湯忠易聽到湯嘉檸提到自己，轉過頭往廚房看了一眼。
湯嘉檸把粥和水果送上樓，祁宥安正坐在床上看手機，桌子上那杯蜂蜜檸檬水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要不要我再給你泡一杯上來啊？”
祁宥安拉過湯嘉檸的手，淺笑道：“不用了，待會兒叔叔覺得我奴役你了。”
祁宥安看得出來，湯忠易好像對自己不太友好。畢竟大晚上，一個高大漢出現在自己閨女床上躺著，換哪個爹也覺得不高興，可不敢再讓湯嘉檸服務自己了。
“你想多了，我爹就是慢熱，他人很好的。”
祁宥安似認同地點點頭，粥還很燙，先吃起水果來。
餐盤上放著兩份水果，一份擺盤精致的火龍果拼獼猴桃果切，一份切得歪七八扭的橙子。
湯嘉檸突然起了玩心，讓祁宥安猜猜哪個是她準備的。
在祁宥安看來，這和問他1+1是等於2還是等於3一樣簡單，卻還是配合著提問：“那我回答對了有什麽獎勵？”
本來就是隨口一問，圖個樂呵，湯嘉檸還真沒想過什麽獎勵。這會倒是認真思考起來，“嗯…給你三次機會，要是三次之內答對了，就…就給你一百塊錢吧。”
三次，總共就兩份水果，湯嘉檸讓自己猜三次。祁宥安不知道她這是照顧自己，還是說，燒糊塗了的人是她。
沒順著湯嘉檸的話往下說，祁宥安問了另一個相對跳躍的問題，“你數學是不是不太好？”
湯嘉檸一驚，但不想就這麽承認，開始從另一個角度批評教育祁宥安：“你這是對文科生的固有偏見，你是不是覺得學文科的女生數學都不太好啊？”
雖然自己確實是理科思維不行，但她嘴硬，在這和祁宥安硬生生掰扯。
祁宥安臉上多了點氣色，眼裏的疲憊也漸漸消散，牽出比之前略深的笑意，“檸妹妹，你這個帽子扣得有點大了啊，我只是問你，可沒以偏概全。”
湯嘉檸接不下去，直接問他：“你就說滿不滿意這個獎勵吧。”
不滿意，當然不滿意，他會在乎她那一張鈔票嗎？
祁宥安搖頭，“不滿意，不如這樣，我一次答對，你親我一下。”
不虧本的生意，湯嘉檸自然同意，她的吻能值多少錢啊！
“行啊，你猜猜看吧！”
祁宥安故作為難的樣子，嘖嘖嘖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指著盤子裏歪七八扭的橙子，語氣不太確定，“這個？”
湯嘉檸點頭，“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你猜對了。”
沒等祁宥安反應過來，湯嘉檸啵地一下親上他的側臉。
我還沒說親哪裏！祁宥安想說這不算。
“可不興反悔，再說了你感冒發燒的，你想謀殺親妻啊？”
湯嘉檸模仿著剛才祁宥安的“謀殺親夫”有樣學樣，祁宥安被這一句簡單的“謀殺親妻”哄好，覺得湯嘉檸說得對，自己感冒了，不能傳染給她。
房間突然陷入安靜，竇新語又發消息過來，問他倆聊得怎麽樣了。
湯嘉檸如實說，把自己爸媽突然殺回來自己準備讓祁宥安跳下去的事也說了。
湯嘉檸忙著打字，祁宥安有一會兒沒一會兒地叉著水果往她嘴裏遞。
於敏慈不放心，想上來看一眼湯嘉檸照顧病人照顧得怎麽樣了，畢竟祁宥安是送自己女兒回來才病倒的，誰家的寶貝還不是個寶貝了？
結果上來透過門縫一看，湯嘉檸跟個大爺似的在椅子上躺著玩手機，倒是生著病的祁宥安坐起來在餵湯嘉檸吃水果。
這孩子也真是的，於敏慈搖搖頭，下樓去了。孩子幸福就好。
對面的竇新語在床上爆笑如雷，【真有你的姐妹兒，你們小區這麽高，二樓下去也是個殘廢啊！】
湯嘉檸：【所以最後還是沒讓他跳，腿保住了。】
竇新語：【明天我要來你家吃飯。】
湯嘉檸：【不行，那天我要去你家你也沒讓我上去。】
竇新語看了都懶得打字，直接發語音過來，“湯嘉檸你幼不幼稚，我那是‘曲線救國啊’，犧牲小我，成就偉大愛情好不好。”
“我不管，我就要來。還有，祁宥安聽著呢吧，記得給我包大紅包啊！”
湯嘉檸擡眼去看祁宥安的表情，那人在看手機，手機那頭段盛問他好點沒，祁宥安回他：【你怎麽知道我女朋友在餵我吃水果？】
手機那頭的段盛看著那串文字，怎麽看都覺得小眾，這是自己前腳剛走後腳就開車去找女朋友了？
段盛不理解，送他三個字：【戀愛腦】
祁宥安很快回他：【你不懂】
聽到竇新語叫自己名字，祁宥安也盯了過來，嘴角憋著笑。
這一看，湯嘉檸註意到盤子裏的水果都空了，好像基本都是吃進自己肚子裏了？
湯嘉檸向祁宥安投去抱歉的目光，“完了，我媽說你是病人，免疫力差，讓你多補充點維生素來著。”
“什麽病人，好得快差不多了。”
祁宥安起身整理衣服，準備開車回去了。
湯嘉檸覺得不妥，要是再暈在半道上多危險吶？開口挽留他，讓他休息好了明天再回去也不遲。
再說了，竇新語等著看熱鬧，要是祁宥安這會兒走了，竇新語又要趴在自己耳朵旁邊念一天了。
祁宥安站著想了一會兒，“我也不想走的，但是你父母回來了，我要是不走，他們或許會覺得我不懂規矩。”
又頓了幾秒，祁宥安計上心頭，“這樣，我假意要走，到時候你媽媽肯定會留我下來休息。那時候我再住下來也不遲，這樣我在你爸爸心裏印象也不會太差。”
好有城府一男的。
“好吧，那我和你一起下去？”
祁宥安在樓上的預想果然奏效，於敏慈說什麽也不讓祁宥安現在離開。一來是開夜車太危險，二來這病都沒好，帶病開車怎麽行。
祁宥安演得賣力，把門拉開就要往外走，於敏慈連忙走過來拉住他，“你這孩子說話要聽的呀。”湯忠易也終於動搖，開了金口，“今天就先在家裏住下吧，昨天又不是沒住過。”
祁宥安：冤枉啊叔叔，我今天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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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宥安撥通段盛電話，問他在哪兒，讓他過來富春居玩兒。
段盛以前和爺爺一起住富春居，後來隨父母一起搬出去，只是偶爾回來看看老爺子。
受老爺子影響，段盛大學學了中醫，平時課業負擔重不說，放假也不得休息，老爺子把他發配到自家中醫院實習去了。
今天好不容易下了個早班，就接到祁宥安電話，說是讓他去家裏玩。
“你家裏飯都沒得吃，我來做什麽？”
祁宥安極力掩飾自己的病態，在電話裏聲音和平時一樣正常，準備套路他一把，“你先來，來了就知道。”
段盛有祁宥安家裏指紋，沒等他下來開門，自己就進來了。
推開祁宥安房間門，聞到一室的酒精氣息和看到病號的慘白臉色，就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合著是叫自己過來伺候他了。
“我去給你預約塊地兒。”段盛轉身作勢要離開。
祁宥安使盡身上僅剩的力氣，朝段盛扔過去一個枕頭，“求你了。”
面癱的嘴終於揚起一點弧度，走到床邊，摸了摸祁宥安的額頭，順帶給他把了個脈。
在祁宥安的指揮下，段盛從樓下提上來一個醫藥箱，給他量了個體溫，是發燒了。
好在家裏有藥和退燒貼，對癥下藥不難。
段盛問床上的病號吃沒吃東西，病號搖頭，“你看我像吃過東西的樣子嗎？”
“那我給你叫外賣。”
祁宥安又搖頭，“去爺爺家端點過來，我看這時間他們差不多快開飯了。”
還挺不客氣。
段盛爺爺家的阿姨，子女長期生活在外地，只有過年才回家，所以阿姨放小長假都不回家，平時都住在段老爺子家。
小時候父母不在家，祁宥安就喜歡跑去老爺子家蹭飯，回家來什麽也不吃，還惹得王姨擔心好久，生怕失去這份工作。
祁宥安看出來王姨的擔心，小小年紀，卻一臉老成地拉著王姨的事安慰她：“阿姨你別擔心，我不說沒人知道，你就耍著領工資吧。”
王姨被這個人小鬼大的孩子的成熟發言逗笑。不過祁宥安也確實說到做到，這件事祁父祁母至今還不曉得。
段盛被祁宥安氣笑，“你小子還挑上了。”
段盛走路回到老爺子家，家裏正好開飯。家裏阿姨招呼他去餐桌坐下吃飯，段盛擺擺手，說自己打包帶過去祁宥安家裏吃。
老爺子坐在位置上，佯裝生氣道：“這小子，還使喚起我孫子來了，以前都是上趕子跑來家裏吃的。”
段盛附和老爺子，“就是，改天叫他過來負荊請罪。”
段盛把飯盒提上樓，祁宥安坐起來先喝了碗湯，“還是熟悉的味道，阿姨手藝越來越好了。”
吃完飯段盛接水給祁宥安，安排他吃了藥。段盛坐在床邊調侃他，“怎麽生病了也沒見你女朋友打個電話？鬧矛盾了？”
祁宥安蹬他一腳，“就不能盼我點好？”
“得，都有力氣踢人了，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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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盛離開，剛才說的話卻還在祁宥安腦子裏回蕩，鬧矛盾了？算嗎？
祁宥安拿起手機，才發現昨天湯嘉檸給自己發了消息，應該是已經喝得沒什麽意識了，沒看見。
祁宥安看了看時間，快晚上七點，開快一點九點能到，她應該還沒睡。
起身去房間沖了個澡，換了身簡單的T恤，祁宥安開車出門。
開車路過商場，祁宥安忽而想起那條項鏈，遲疑了一下，把車拐進商場，買了條一模一樣地項鏈放車裏。
本來躺床上覺得問題已經不大，但集中精力長時間開車後，腦子裏那種眩暈感又慢慢湧上來，有點想吐。
終於在九點過幾分，祁宥安開車抵達湯嘉檸家所在的小區，無奈沒有錄入的車牌開不進去，祁宥安又忍著難受把車開到對面商場停車場停下，自己走路過來，蹭別人的刷臉進了小區。
一路暈眩走到湯嘉檸家門口停下，看著樓上還亮著的燈，祁宥安站在原地松了口氣。
湯嘉檸剛洗完澡，隱約聽到樓下有人按門鈴，以為是自己點的奶茶到了，興致盎然地跑下樓來開門。
臉上掛著的笑容在見到祁宥安的瞬間凝固，“你怎麽來了？”
面前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衫，在夜晚暮色裏顯得尤為突出，更突出的，是他蒼白的臉色。
看著祁宥安要倒下的趨勢，湯嘉檸扶了他一把，“你有話好好說啊。”語氣不像平時那麽寡淡，倒像是怕被他訛上的好心人。
她把祁宥安扶到沙發上坐下，摸了把他的額頭，這是生病了。
帶著祁宥安到自己房間躺下，湯嘉檸下樓取了奶茶，順便給他泡了杯蜂蜜檸檬水端上去。
祁宥安喝了一口，煞白的臉色漾起一絲笑容，“還挺有天賦，開個冷飲店不虧。”
湯嘉檸心裏還想著那件事，沒太熱情回應他，只是略微抿唇，說了聲謝謝。
祁宥安手撐著床坐起來，拉過湯嘉檸的手，把兜裏那天項鏈放在她手心。
“你去我寢室了？”
祁宥安之前送她的那條項鏈，湯嘉檸一直放在寢室沒戴過，總覺得平時戴著不太日常，而且有點奢侈，不符合她的年齡。
祁宥安被她清奇的思路逗笑，因為生病，聲音有點沙啞，“重新買的。”
湯嘉檸現在和他就事論事，“你是不是腦子不好啊，同樣的項鏈買兩條做什麽呢？”
“我是想告訴你，這個品牌的項鏈，只要是在專櫃，無論誰都可以買到。所以你在機場看到的那個女生，她戴的項鏈不是我送的，你誤會了。”
湯嘉檸被他新鮮的自證方式引得發笑，不過心裏的那一點介意也好了很多。但還是一板正經地看著他：“哦，但是我還看見你們抱在一起了。”
祁宥安喝了口桌旁的水，大有要好好和她說道說道的意思。
“那個女生呢，叫苗玲。我父母好朋友的女兒，說實話我對她沒什麽印象了。她很早就和父母一起去美國生活了，這是這麽多年第一次回來。”
祁宥安話說得很慢，一字一句，娓娓道來，暗啞撩人。
“我家裏有意安排我和她培養感情，但是我和她說了我有女朋友，她也和家裏說過了，她不喜歡我，那天是因為之前我做了點失禮節的事，正好在機場，就去送送他們。”
“至於那個擁抱，就是純粹的送別。我後面還和她父母也擁抱了，你這就沒看到了？” 祁宥安拉起湯嘉檸的手，讓她離自己更近，低下身子去看她的眼睛。
祁宥安的眼睛湊近了看，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再加上生了病，那眼神看起來比以往多了些迷離感，湯嘉檸被他近距離盯得發毛，按著他胸膛往後推。
“好吧，那你不早說。”
這是原諒他了。
祁宥安覺得冤，之前壓根不知道她生氣的點在哪裏。但轉而又覺得心裏甜滋滋，她這是在意他。
“嗯，我下次努力。”
湯嘉檸不明所以，問他：“努力什麽？”
“努力學習一下察言觀色。”
兩人安靜下來，就那麽靜靜坐著，天上的月亮倒映在玻璃窗上，窗外有風在吹，玻璃窗上地月亮在搖曳。
樓下傳來高跟鞋走路的聲音，緊接著是換鞋上樓的聲音。
“嘉檸”
“乖女兒”
這是於敏慈和湯忠易回來了。
湯嘉檸忙甩開祁宥安的手，著急地跑到門口關門。這要是被於敏慈發現她和一個男的大晚上共處一室，關鍵是男生還躺在她床上，說是純聊天，她自己都不信。
好在祁宥安也有眼力見兒，立馬從床上翻身起來，在屋內觀察藏身之所。
湯嘉檸走到窗戶邊，指了指底下的草坪，內心：要不你跳下去？
對上祁宥安不可置信地目光，小聲在她耳邊嘀咕：“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親夫”兩個字傳入耳朵，湯嘉檸耳根發紅，擰了一把祁宥安胳膊。
她力氣跟小貓似的，但祁宥安還是配合地張口，裝作吃痛的樣子。
湯嘉檸臥室很大，但她放的東西不多，顯得更空，也就更沒有藏身之所。
慌不擇路間，湯嘉檸把祁宥安推倒在床上，給他蓋上被子，自己頭趴在被子上，假意抽泣。
祁宥安：“你是不是哭早了？”
湯嘉檸沒理會他，還在頭腦風暴，待會兒怎麽和於敏慈說。
於敏慈推門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小聲尖叫起來：“我的媽呀，床上怎麽躺了個男生啊！”
湯忠易跟在後面進來，神色擔憂地瞧過來一眼，問湯嘉檸：“嘉檸啊，這是怎麽回事？”
湯嘉檸擡起頭，眼裏有淚花在閃爍，聲音也斷斷續續的，帶了點哭腔。
“爸，媽。”
伸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祁宥安。祁宥安感慨湯嘉檸的誇張演技，和她那個好姐們兒如出一轍。
“這是我男朋友。他帶病送我和新語回家，病倒了，我就讓他在這邊休息，等好了再開車回去。”
湯嘉檸交男朋友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跟家裏人說，很明顯，門口站著的於敏慈和湯忠易還在消化“男朋友”這件事。
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湯嘉檸又接著說，好讓他們更加信服。
“他那天剛從校外兼職回來，聽說我要打車回來，死活不同意，硬是要開車送我，連續開車太久，一到家就病倒了。”
“我又不會做飯，我們天天吃外賣，估計外賣也不健康，他躺到現在還很虛弱。”
於敏慈先被湯嘉檸說的話感化，兩步走過來，走到床邊，看清楚了床上躺著的男生。
穿著簡單幹凈，長相硬朗之中那雙眼睛又平添幾分妖艷之氣，要是在外邊看到，她估計會覺得這是個不可靠的花心蘿蔔。但是聽自己女兒這麽一通描述，倒是覺得是個好孩子，一個長得漂亮的好孩子。
想到這裏，於敏慈也跟著擔心起來，“你這孩子，怎麽不知道送去醫院呢。”
祁宥安坐起來，問了聲叔叔阿姨好，又搶先回答於敏慈的問題。
“阿姨你別說嘉檸，是我不讓她去的，我從小就害怕進醫院。只是發燒而已，躺一會兒退燒了就好。”
湯忠易還站在門口打量祁宥安，總覺得這小夥子看起來不可靠。在心裏不屑，於敏慈這是被外表迷惑了。搖搖頭，轉身下樓看電視去了。
於敏慈一看這小夥不僅人長得帥，還那麽會說話，心裏更滿意了，看向他的眼神也更多了點憐愛。
“那你在這好好休息，阿姨下去給你熬點粥啊。”說完不給祁宥安拒絕的機會，拉著湯嘉檸下樓，說是讓她下去打下手。
湯嘉檸跟在於敏慈身邊下樓，走到廚房，於敏慈開始洗菜燒水，讓湯嘉檸也別閑著，洗點水果出來。
母女兩個共處一室，於敏慈開始搭話，問湯嘉檸和祁宥安怎麽在一起的。
湯嘉檸當然不能把玩大冒險在一起這麽隨意的形式告訴於敏慈，到時候於敏慈一定苦口婆心跟她說這樣的戀愛觀不好什麽的。
湯嘉檸想了一會兒開口：“他在便利店兼職，我經常去那兒買酸奶，一來二去就熟起來了。然後他看我長得好看，就主動追我。”
於敏慈聽得將信將疑，繼續問她：“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也看他長得帥，就同意了。”
於敏慈頓了幾秒，“嘉檸啊，找對象好看固然重要，但是最應該看的是他的內外品質，聽你這麽說，我覺得這孩子挺懂事。”
“哦，對了，你說他在便利店兼職，那他還有車送你回來？”
怎麽還有這麽一個bug？
果然，撒了一個謊，就得靠更多的謊來圓。
“他買車也是為了兼職，他除了在便利店兼職，周末還會在校外開滴滴。”
“打這麽多份工呢，真能吃苦。”
“是吧，我也覺得。”
粥熬好，於敏慈準備和湯嘉檸一起端上去。湯嘉檸拒絕了，她得上去和祁宥安好好統一一下口徑。
“媽，他見到你們還挺緊張的，還是我送上去吧。他本來就不太舒服，你上去他還又得拖著身子坐起來。”
於敏慈想了想，女兒說的有道理，把餐盤遞給了湯嘉檸。“那你好好對人家，別辜負了人家啊。”
“媽你這是什麽話呀，說得跟我多不負責任似的。”
“媽媽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個孩子不容易，你要將心比心。”
在於敏慈看來，湯嘉檸從小在同齡孩子裏生活過得還算富足，要什麽有什麽，身邊的朋友也都條件不錯，怕她享福久了，覺得得到什麽都理所當然，不會將心比心。
湯嘉檸心裏暗想：他還不容易？他可太容易了。但表面還是維持笑容，“我知道了媽媽，你去和爸看電視吧。”
湯忠易聽到湯嘉檸提到自己，轉過頭往廚房看了一眼。
湯嘉檸把粥和水果送上樓，祁宥安正坐在床上看手機，桌子上那杯蜂蜜檸檬水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要不要我再給你泡一杯上來啊？”
祁宥安拉過湯嘉檸的手，淺笑道：“不用了，待會兒叔叔覺得我奴役你了。”
祁宥安看得出來，湯忠易好像對自己不太友好。畢竟大晚上，一個高大漢出現在自己閨女床上躺著，換哪個爹也覺得不高興，可不敢再讓湯嘉檸服務自己了。
“你想多了，我爹就是慢熱，他人很好的。”
祁宥安似認同地點點頭，粥還很燙，先吃起水果來。
餐盤上放著兩份水果，一份擺盤精致的火龍果拼獼猴桃果切，一份切得歪七八扭的橙子。
湯嘉檸突然起了玩心，讓祁宥安猜猜哪個是她準備的。
在祁宥安看來，這和問他1+1是等於2還是等於3一樣簡單，卻還是配合著提問：“那我回答對了有什麽獎勵？”
本來就是隨口一問，圖個樂呵，湯嘉檸還真沒想過什麽獎勵。這會倒是認真思考起來，“嗯…給你三次機會，要是三次之內答對了，就…就給你一百塊錢吧。”
三次，總共就兩份水果，湯嘉檸讓自己猜三次。祁宥安不知道她這是照顧自己，還是說，燒糊塗了的人是她。
沒順著湯嘉檸的話往下說，祁宥安問了另一個相對跳躍的問題，“你數學是不是不太好？”
湯嘉檸一驚，但不想就這麽承認，開始從另一個角度批評教育祁宥安：“你這是對文科生的固有偏見，你是不是覺得學文科的女生數學都不太好啊？”
雖然自己確實是理科思維不行，但她嘴硬，在這和祁宥安硬生生掰扯。
祁宥安臉上多了點氣色，眼裏的疲憊也漸漸消散，牽出比之前略深的笑意，“檸妹妹，你這個帽子扣得有點大了啊，我只是問你，可沒以偏概全。”
湯嘉檸接不下去，直接問他：“你就說滿不滿意這個獎勵吧。”
不滿意，當然不滿意，他會在乎她那一張鈔票嗎？
祁宥安搖頭，“不滿意，不如這樣，我一次答對，你親我一下。”
不虧本的生意，湯嘉檸自然同意，她的吻能值多少錢啊！
“行啊，你猜猜看吧！”
祁宥安故作為難的樣子，嘖嘖嘖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指著盤子裏歪七八扭的橙子，語氣不太確定，“這個？”
湯嘉檸點頭，“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你猜對了。”
沒等祁宥安反應過來，湯嘉檸啵地一下親上他的側臉。
我還沒說親哪裏！祁宥安想說這不算。
“可不興反悔，再說了你感冒發燒的，你想謀殺親妻啊？”
湯嘉檸模仿著剛才祁宥安的“謀殺親夫”有樣學樣，祁宥安被這一句簡單的“謀殺親妻”哄好，覺得湯嘉檸說得對，自己感冒了，不能傳染給她。
房間突然陷入安靜，竇新語又發消息過來，問他倆聊得怎麽樣了。
湯嘉檸如實說，把自己爸媽突然殺回來自己準備讓祁宥安跳下去的事也說了。
湯嘉檸忙著打字，祁宥安有一會兒沒一會兒地叉著水果往她嘴裏遞。
於敏慈不放心，想上來看一眼湯嘉檸照顧病人照顧得怎麽樣了，畢竟祁宥安是送自己女兒回來才病倒的，誰家的寶貝還不是個寶貝了？
結果上來透過門縫一看，湯嘉檸跟個大爺似的在椅子上躺著玩手機，倒是生著病的祁宥安坐起來在餵湯嘉檸吃水果。
這孩子也真是的，於敏慈搖搖頭，下樓去了。孩子幸福就好。
對面的竇新語在床上爆笑如雷，【真有你的姐妹兒，你們小區這麽高，二樓下去也是個殘廢啊！】
湯嘉檸：【所以最後還是沒讓他跳，腿保住了。】
竇新語：【明天我要來你家吃飯。】
湯嘉檸：【不行，那天我要去你家你也沒讓我上去。】
竇新語看了都懶得打字，直接發語音過來，“湯嘉檸你幼不幼稚，我那是‘曲線救國啊’，犧牲小我，成就偉大愛情好不好。”
“我不管，我就要來。還有，祁宥安聽著呢吧，記得給我包大紅包啊！”
湯嘉檸擡眼去看祁宥安的表情，那人在看手機，手機那頭段盛問他好點沒，祁宥安回他：【你怎麽知道我女朋友在餵我吃水果？】
手機那頭的段盛看著那串文字，怎麽看都覺得小眾，這是自己前腳剛走後腳就開車去找女朋友了？
段盛不理解，送他三個字：【戀愛腦】
祁宥安很快回他：【你不懂】
聽到竇新語叫自己名字，祁宥安也盯了過來，嘴角憋著笑。
這一看，湯嘉檸註意到盤子裏的水果都空了，好像基本都是吃進自己肚子裏了？
湯嘉檸向祁宥安投去抱歉的目光，“完了，我媽說你是病人，免疫力差，讓你多補充點維生素來著。”
“什麽病人，好得快差不多了。”
祁宥安起身整理衣服，準備開車回去了。
湯嘉檸覺得不妥，要是再暈在半道上多危險吶？開口挽留他，讓他休息好了明天再回去也不遲。
再說了，竇新語等著看熱鬧，要是祁宥安這會兒走了，竇新語又要趴在自己耳朵旁邊念一天了。
祁宥安站著想了一會兒，“我也不想走的，但是你父母回來了，我要是不走，他們或許會覺得我不懂規矩。”
又頓了幾秒，祁宥安計上心頭，“這樣，我假意要走，到時候你媽媽肯定會留我下來休息。那時候我再住下來也不遲，這樣我在你爸爸心裏印象也不會太差。”
好有城府一男的。
“好吧，那我和你一起下去？”
祁宥安在樓上的預想果然奏效，於敏慈說什麽也不讓祁宥安現在離開。一來是開夜車太危險，二來這病都沒好，帶病開車怎麽行。
祁宥安演得賣力，把門拉開就要往外走，於敏慈連忙走過來拉住他，“你這孩子說話要聽的呀。”湯忠易也終於動搖，開了金口，“今天就先在家裏住下吧，昨天又不是沒住過。”
祁宥安：冤枉啊叔叔，我今天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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