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1 哥哥終於徹底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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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1 哥哥終於徹底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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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橙猛地坐了起來。
他抱著自己的枕頭就去了側臥，展蓮的頭上還貼著退熱貼，戴著口罩：“哥哥，你怎麽還沒睡。”
曲橙爬上了床，盯住了展蓮：“展蓮，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快到易感期了？”
展蓮沈默了幾秒，才點了點頭：“差不多，但沒有太具體的時間。”
曲橙心裏更自責了：“抱歉寶貝，我沒考慮到這一點，也沒開始準備東西。”
曲橙說著就要拿手機下單，展蓮攔住了：“不用了，療養院裏什麽都有，什麽都不需要準備。”
曲橙順勢擠到了被窩裏，抱住了展蓮：“非得去療養院不可嗎？之前我看過新聞，說那邊全都是最新的科技材料，療養艙裏的所有家具都是一體澆築的，像是監獄。”
展蓮親了親他，因為發燒的緣故，他的吻比平時要燙一些：“那是專門提供給優質alpha療養的地方，每個alpha在易感期裏的癥狀都不太一樣，一般的材料都經不起一拳。哥哥，我之前跟你說了，我在易感期裏會變得十分警惕敏-感，攻擊性很強，意識也很混亂，我怕我會傷害你，你不要跟我過去了好不好？七天之後，我保證會回到你身邊。”
“不行。”曲橙果斷拒絕了。
展蓮嘆了口氣：“我那種樣子很難看的，我不想讓你看到後難過。”
“那也不行！這件事你說什麽都不管用，我必須要陪你過易感期，而且我的信息素也可以參與治療，哪怕只是安撫一點你的情緒呢？咱們得爭取徹底告別那個鬼地方。”
展蓮沒再說話了。
曲橙再回頭時，展蓮已經睡沈了。
他看了展蓮好一會兒，低頭親了親對方的眼睛：“做個好夢，寶貝。”
展蓮這次的感冒沒兩天就好了，此前向療養院預約日期也到了。
當天，兩人一起去了alpha療養院，Leo親自開車送的，展蓮的心理醫生白知意也一直跟著。
易感期是alpha最脆弱的時候，沒有一個AO願意透露自己的易感期的具體日子，更不用說具體的表現。
就像是omega在情期害怕被不懷好意的alpha標記，alpha也同樣害怕在易感期內被不懷好意的人利用。
曲橙此前只陪展蓮過過一次易感期，展蓮的表現還算理智，除了比平時黏人之外，並沒有什麽過火的表現，就只是……不管他醒來還是睡著，對方都沒撤出去就是了。
曲橙也是從那之後才知道，頂級alpha說的七天就是七天。
七天過後曲橙直接瘦了好幾斤，把展蓮心疼壞了。
曲橙嘴上安慰對方，心裏卻難免慶幸alpha的易感期一年只有一次。
曲橙在來的路上時刻註意展蓮跟Leo的表情，整個車廂像是一塊凝固的琥珀，讓曲橙感到非常壓抑。
展蓮到地方先是做了一套常規檢查，之後就換上了病號服進了艙室。
艙門關閉前，展蓮還笑著跟曲橙揮手。
曲橙沖過去親了親他：“寶貝別怕，我就在這陪著你，知道嗎？”
因為展蓮的情況特殊，醫護人員一開始沒有允許曲橙進入，艙室內部也不對外開放，曲橙表示完全配合。之後，醫生提取了曲橙的信息素做成了熏香放在了墻上的壁燈內，準備在展蓮進入到易感期時使用。
曲橙心裏擔心，但又不想太過焦慮到時候反倒添亂，只得拿出手機刷，想要分出去一些精神。
《一路縱歌》的官博已經開始預熱，放出了一段預告。
畫面中，城市一個接著一個，華國過幅員遼闊，幾組嘉賓走過，春夏秋冬皆在眼前。
白塔金山一閃而過，曲橙的放下了手機。
“alph息素濃度突然暴增到了98%！”
曲橙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了，他敲了敲觀察室的房門，一位護士走了出來，曲橙忙上前問：“他的信息素濃度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高？”
一般來說，AO特殊時期來臨都有一個過程，最短的也會有幾個小時，而alpha在易感期內的反應各不相同，但展蓮十分鐘前的信息素濃度還在正常範圍內，現在這樣顯然是非常不對勁的。
護士回答道：“在優質alpha的世界裏，信息素就是他們的武器。”
曲橙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我可不可以……”
護士：“很抱歉，我們暫時不能讓你進去，他的信息素濃度太高，你進去會被迫陷入情期，那樣更不利於對方治療。”
曲橙一雙拳頭握到發麻，但他也只能聽醫生的：“那我可以進觀察室看看他嗎？”
護士面露難色：“那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問一下張醫生。”
護士進去沒一會兒就開了門：“你可以進觀察室，但我們讓你出去的時你一定要出去，不要幹擾治療。”
“好。”
曲橙答應著跟護士走進了觀察室，觀察室的裏有一面墻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可以雙向觀察，也可以單向。
為了不幹擾alpha，不激怒他們，一般都是單向，此刻療養艙內的展蓮現在是看不見他的。
展蓮所在的艙室一片純白，裏面空間很大，但只有一個廁所，一張床，跟一排開放櫃。
alpha已經完全陷入了特殊期，犬齒外露。按理來說，alpha理應是狂躁不安，更嚴重的甚至會打滾淚流，又饑又渴的狀態，可展蓮卻瓦全此時赤著腳蜷縮在角落，他把大半張臉就埋進了自己臂彎，只留一雙眼睛留在外面，活像一只褪去人皮的野獸。
曲橙難以想象展蓮是如何在這種高濃度信息素的情況下保持理智的。
醫生：“開始釋放橙花信息素。”
用曲橙信息素制作的香薰被點燃，幾乎是瞬間，展蓮的頭顱猛地擡了起來，像是在仔細分辨什麽。
突然，alpha背部肌肉驟縮，一拳打在了合金做的墻壁上。
曲橙在觀察室內聽不到艙室裏面的任何聲音，像是在看一部默劇。
只一拳，展蓮的指節已然鮮血淋漓。
醫生：“停止釋放橙花信息素，alpha意識陷入混亂。”
曲橙一下子抓住了醫生：“醫生，你讓我進去吧，我進情期也沒有關系，說不定這樣反而……”
“沒有這種可能，你的腺體會被他的信息素直接爆開。”
站在一旁的白知意忙拉住了曲橙：“曲橙，你先出去吧，等到展蓮信息素的濃度回到正常，你再進去也不遲。”
曲橙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我真的只能等嗎？哪怕讓我跟他說說話呢！說不定我的聲音能安撫他呢？”
白知意看了一眼主治醫生，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曲橙，他現在意識混亂，不一定能認出你，他的潛意識可能還留停在自己在落在展家人手裏的時候，你的聲音有可能會造成反效果。”
“反效果？你的意思是……”
“當初他們試圖控制展蓮的時候，給他看過你的照片，放過你的歌。後來他雖然獲救，但腺體卻因為嚴重消耗出現了一系列的應激反應。後來展蓮母親去世，展立也曾試圖在展蓮的易感期控制他……不過這兩年他的病情已經有了明顯好轉。”白知意看著他，“這些展蓮應該都有告訴過你。”
曲橙頂著一張慘白的臉：“他弄壞那些的人腺體，這事我知道。”
白知意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這樣心裏也有個準備，這也是我們不能在對方信息素濃度高於50%後放你進去的原因。”
有不少優質的且身份特殊的AO伴侶選擇在這裏度過alpha的易感期，曲橙之前就聽說過。
療養艙內，停止釋放橙花信息素後，展蓮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戒備狀態。
曲橙隔著玻璃看著近在咫尺的展蓮，看著展蓮手上不斷滴落的血，他心如刀絞，一雙手不停地抖。
這是他恨不得將全世界的最好的一切都獻出去的展蓮啊。
醫生觀察了一會兒，才說：“alph息素降到了39%，伴侶可以試著跟他說說話了，如果alpha還是反應激烈，就只好再找機會。”
曲橙忙握住了通話器，人都差點沒站穩。
他摁了摁自己的後喉嚨：“展蓮，你還好嗎……我是曲橙。”
曲橙已經極力克制了，可聲音還是有些抖。
alpha的眼瞳猛地收縮了一下，聲音像是從嗓子裏磨出的一把刀——
“我要……我要殺了你們！！！”
醫生：“濃度持續上升，啟動第三道電子鎖。”
瞬間，展蓮手腕上還有腳腕上的腳環同時鎖住了他，發出了刺眼的紅光，猛地與墻上的鏈條吸在一塊，展蓮的後背重重撞上了金屬墻。
曲橙雖然聽不到裏面的聲音，卻也能從展蓮的臉上感受到具體的疼痛。
他看到了展蓮失控，看到了他的獸態。
他的伴侶在掙紮，在怒吼，在詛咒。
他們沒有徹底標記，展蓮又在艙內，所以曲橙現在無法通過信息素感知伴侶的情緒，可曲橙的心在滴血。
他的眼淚砸在了冰冷的控制臺上，試圖喚醒他混沌的思緒：“展蓮，你的曲橙哥哥變成omega了，我的信息素是橙花味道的，你很喜歡的，你好好想想……”
“我們制裁了劉志，你還記得嗎？那麽大快人心的事，你不能忘了啊。”
展蓮目呲欲裂，過度的憤怒與憎恨攥緊了他的聲帶，那聲音嘶啞得簡直不像是正常人類能發出的：“你撒謊，曲橙是beta！你們如果敢傷害他，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我要剁了你們的手腳，挖掉你們的腺體！”
“沒事了，展蓮，已經都沒事了。你確實做得很好，你沒有放過他們，他們引以為傲的腺體沒有了，得到最殘酷的懲罰，我的寶貝很勇敢，我為你驕傲。”
展蓮大口的喘息著，雙眼已經透紅，他似乎對曲橙的聲音有了一些反應，表情瞬間變了，像是迷路的嬰兒，本能著尋著最親指人的聲音走過來，醫生忙把他的腳環解開了。
展蓮整個人都趴在了冰冷的金屬墻上。
“哥哥……？”
“是我，是我，展蓮啊！”
曲橙的手一下子貼了上去，他們雙手相合。
白知意忙在病歷上寫了一行字給曲橙遞了過去。
曲橙隔著淚水看了一眼，忙說：“是我，展蓮，我是曲橙，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誰也無法傷害我！展蓮，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哪裏也不去，我向你保證！”
“你……很安全。”
盡管知道展蓮看不見，曲橙還是重重地點頭，隔著玻璃，他的額頭貼上了展蓮帶著血色的掌心：“是，我很安全。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想你，一直愛著你，我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棄你！我認定了你，你知道的。”
展蓮的嘴唇抖得厲害，眼淚像是散落的珠子。
醫生也面露喜色：“對話有效，alph息素濃度開始降低！準備第二次釋放橙花信息素，伴侶配合提醒alpha，這是你的信息素。”
展蓮的眼神開始出現了變化，曲橙忙說：“展蓮，你感受到了嗎？是橙花，是我的信息素。”
展蓮的鼻腔微動：“嗯，是哥哥的……味道。”
“是啊，你為了追我跑到了戀愛綜藝上。”
“戀愛綜藝……”
“是啊你給我唱歌，給我編花環，我們買了情侶手鏈，我們還臨時標記了，你標記了我。”
展蓮的一雙眼睛燃起了光亮，開始不斷重覆地提醒自己：“標記……標記……我標記了哥哥，對，我臨時標記了哥哥。”
曲橙：“是啊，你還陪我度過了情期，重新發了《逐春》，我們還去香格裏拉跟你母親說了話。我們一起轉了經筒，薩了隆達，掛上了經幡，也跟神明許了願，要永遠幸福下去，永遠都在一起。”
護士：“alpha的信息素濃度退回正常易感期數值，目前為35%，並且還在持續下降。”
展蓮將耳朵緊緊貼在了墻上：“哥哥，你在哪裏……我好想你，我想抱抱你，我想親親你。”
曲橙也有失控了，整個人恨不得撲在觀察墻上：“我能進去嗎！我能進去了嗎？！”
白知意也有些紅了眼眶，主治醫生這才松口道：“可以了，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需要給你帶一個監測手環，如果監測到你生命受到了威脅，無論你們在做什麽，我們都要進入艙室將你帶離。”
曲橙心裏明白醫生指是什麽。
“好，我明白了，我要進去！”
曲橙的情緒太激動了，被護士帶去的時候身體都有些僵直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曲橙進去後，護士將一切消毒藥品也交給了曲橙：“你看看能不能給他塗一下，不能的話也沒事，等他過去這一陣，我們會給他處理的。”
艙門一層層打開，如同一顆慢慢敞開的心臟。
曲橙一把拉開了門，踉蹌地撲了進去，他一把抱住了展蓮，踮著腳去找他的唇。
展蓮此時已經恢覆了一多半的意識，很快回抱住他。他們糾纏著親吻，帶著一股狠勁兒，舌尖都痛到麻木，靈魂叫囂著渴望。
兩人的唇上都是淚水，又鹹又苦，可心沁出絲絲甜蜜。
頂級alpha的信息素濃度即便退回到35%，也不是劣質omega可以抵抗的。
只一個吻，曲橙便陷入了先兆情期。
雪山在融化，世界在融化。
天山之水變成了濃甜的蜜，橙花的花蕊散發著入骨的香氣。
他們埋頭痛飲，互相撕咬，換來了心中的暢快淋漓——
直到滅頂的劇痛降臨。
這一刻，人的求生本能勝過了一切。
曲橙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手指，腳趾，腺體全都在打顫，心臟像是要裂開了，他的深處被無形的鎖鏈牢牢綁捆，半點掙脫不得。
“不……！”
展蓮死死摁住想要往前爬的曲橙。
沒有一個alpha會允許自己的omega在終身標記時退縮！
曲橙胡亂地搖頭，語調含混不清，所有的一切混合在了一起，凝結出的水珠瘋了一樣地往下砸。
啪嗒
啪嗒
“好疼……展蓮，我好疼……”
展蓮的雙臂像是鋼筋鐵骨，死死地叩著曲橙的肩，曲橙動彈不得，像是被掠食者拖進巢窩的羔羊。
omega像是退化到了嬰孩時期，恨不得將自己整個蜷縮起來，可alpha偏要他向自己展開身體，向自己打開一切，獻出自己的靈魂。
“別亂動。”
”不，不……”
“別亂動，求你了，哥哥！”
alpha聲音像是被刀割過，嘶啞得厲害。
隱蔽的角落裏，alpha的犬齒狠狠刺透了伴侶的腺體，徹底標記了自己親手捕獲的獵物。
整個過程持續了很久、很久。
曲橙實在承受不住，徹底昏了過去。
獻出了此生所有才灌養出的花朵終於在今夜盛放。
“哥哥，你是我的了……”
從今以後，他們將完全擁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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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橙猛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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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蓮沈默了幾秒，才點了點頭：“差不多，但沒有太具體的時間。”
曲橙心裏更自責了：“抱歉寶貝，我沒考慮到這一點，也沒開始準備東西。”
曲橙說著就要拿手機下單，展蓮攔住了：“不用了，療養院裏什麽都有，什麽都不需要準備。”
曲橙順勢擠到了被窩裏，抱住了展蓮：“非得去療養院不可嗎？之前我看過新聞，說那邊全都是最新的科技材料，療養艙裏的所有家具都是一體澆築的，像是監獄。”
展蓮親了親他，因為發燒的緣故，他的吻比平時要燙一些：“那是專門提供給優質alpha療養的地方，每個alpha在易感期裏的癥狀都不太一樣，一般的材料都經不起一拳。哥哥，我之前跟你說了，我在易感期裏會變得十分警惕敏-感，攻擊性很強，意識也很混亂，我怕我會傷害你，你不要跟我過去了好不好？七天之後，我保證會回到你身邊。”
“不行。”曲橙果斷拒絕了。
展蓮嘆了口氣：“我那種樣子很難看的，我不想讓你看到後難過。”
“那也不行！這件事你說什麽都不管用，我必須要陪你過易感期，而且我的信息素也可以參與治療，哪怕只是安撫一點你的情緒呢？咱們得爭取徹底告別那個鬼地方。”
展蓮沒再說話了。
曲橙再回頭時，展蓮已經睡沈了。
他看了展蓮好一會兒，低頭親了親對方的眼睛：“做個好夢，寶貝。”
展蓮這次的感冒沒兩天就好了，此前向療養院預約日期也到了。
當天，兩人一起去了alpha療養院，Leo親自開車送的，展蓮的心理醫生白知意也一直跟著。
易感期是alpha最脆弱的時候，沒有一個AO願意透露自己的易感期的具體日子，更不用說具體的表現。
就像是omega在情期害怕被不懷好意的alpha標記，alpha也同樣害怕在易感期內被不懷好意的人利用。
曲橙此前只陪展蓮過過一次易感期，展蓮的表現還算理智，除了比平時黏人之外，並沒有什麽過火的表現，就只是……不管他醒來還是睡著，對方都沒撤出去就是了。
曲橙也是從那之後才知道，頂級alpha說的七天就是七天。
七天過後曲橙直接瘦了好幾斤，把展蓮心疼壞了。
曲橙嘴上安慰對方，心裏卻難免慶幸alpha的易感期一年只有一次。
曲橙在來的路上時刻註意展蓮跟Leo的表情，整個車廂像是一塊凝固的琥珀，讓曲橙感到非常壓抑。
展蓮到地方先是做了一套常規檢查，之後就換上了病號服進了艙室。
艙門關閉前，展蓮還笑著跟曲橙揮手。
曲橙沖過去親了親他：“寶貝別怕，我就在這陪著你，知道嗎？”
因為展蓮的情況特殊，醫護人員一開始沒有允許曲橙進入，艙室內部也不對外開放，曲橙表示完全配合。之後，醫生提取了曲橙的信息素做成了熏香放在了墻上的壁燈內，準備在展蓮進入到易感期時使用。
曲橙心裏擔心，但又不想太過焦慮到時候反倒添亂，只得拿出手機刷，想要分出去一些精神。
《一路縱歌》的官博已經開始預熱，放出了一段預告。
畫面中，城市一個接著一個，華國過幅員遼闊，幾組嘉賓走過，春夏秋冬皆在眼前。
白塔金山一閃而過，曲橙的放下了手機。
“alph息素濃度突然暴增到了98%！”
曲橙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了，他敲了敲觀察室的房門，一位護士走了出來，曲橙忙上前問：“他的信息素濃度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高？”
一般來說，AO特殊時期來臨都有一個過程，最短的也會有幾個小時，而alpha在易感期內的反應各不相同，但展蓮十分鐘前的信息素濃度還在正常範圍內，現在這樣顯然是非常不對勁的。
護士回答道：“在優質alpha的世界裏，信息素就是他們的武器。”
曲橙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我可不可以……”
護士：“很抱歉，我們暫時不能讓你進去，他的信息素濃度太高，你進去會被迫陷入情期，那樣更不利於對方治療。”
曲橙一雙拳頭握到發麻，但他也只能聽醫生的：“那我可以進觀察室看看他嗎？”
護士面露難色：“那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問一下張醫生。”
護士進去沒一會兒就開了門：“你可以進觀察室，但我們讓你出去的時你一定要出去，不要幹擾治療。”
“好。”
曲橙答應著跟護士走進了觀察室，觀察室的裏有一面墻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可以雙向觀察，也可以單向。
為了不幹擾alpha，不激怒他們，一般都是單向，此刻療養艙內的展蓮現在是看不見他的。
展蓮所在的艙室一片純白，裏面空間很大，但只有一個廁所，一張床，跟一排開放櫃。
alpha已經完全陷入了特殊期，犬齒外露。按理來說，alpha理應是狂躁不安，更嚴重的甚至會打滾淚流，又饑又渴的狀態，可展蓮卻瓦全此時赤著腳蜷縮在角落，他把大半張臉就埋進了自己臂彎，只留一雙眼睛留在外面，活像一只褪去人皮的野獸。
曲橙難以想象展蓮是如何在這種高濃度信息素的情況下保持理智的。
醫生：“開始釋放橙花信息素。”
用曲橙信息素制作的香薰被點燃，幾乎是瞬間，展蓮的頭顱猛地擡了起來，像是在仔細分辨什麽。
突然，alpha背部肌肉驟縮，一拳打在了合金做的墻壁上。
曲橙在觀察室內聽不到艙室裏面的任何聲音，像是在看一部默劇。
只一拳，展蓮的指節已然鮮血淋漓。
醫生：“停止釋放橙花信息素，alpha意識陷入混亂。”
曲橙一下子抓住了醫生：“醫生，你讓我進去吧，我進情期也沒有關系，說不定這樣反而……”
“沒有這種可能，你的腺體會被他的信息素直接爆開。”
站在一旁的白知意忙拉住了曲橙：“曲橙，你先出去吧，等到展蓮信息素的濃度回到正常，你再進去也不遲。”
曲橙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我真的只能等嗎？哪怕讓我跟他說說話呢！說不定我的聲音能安撫他呢？”
白知意看了一眼主治醫生，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曲橙，他現在意識混亂，不一定能認出你，他的潛意識可能還留停在自己在落在展家人手裏的時候，你的聲音有可能會造成反效果。”
“反效果？你的意思是……”
“當初他們試圖控制展蓮的時候，給他看過你的照片，放過你的歌。後來他雖然獲救，但腺體卻因為嚴重消耗出現了一系列的應激反應。後來展蓮母親去世，展立也曾試圖在展蓮的易感期控制他……不過這兩年他的病情已經有了明顯好轉。”白知意看著他，“這些展蓮應該都有告訴過你。”
曲橙頂著一張慘白的臉：“他弄壞那些的人腺體，這事我知道。”
白知意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這樣心裏也有個準備，這也是我們不能在對方信息素濃度高於50%後放你進去的原因。”
有不少優質的且身份特殊的AO伴侶選擇在這裏度過alpha的易感期，曲橙之前就聽說過。
療養艙內，停止釋放橙花信息素後，展蓮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戒備狀態。
曲橙隔著玻璃看著近在咫尺的展蓮，看著展蓮手上不斷滴落的血，他心如刀絞，一雙手不停地抖。
這是他恨不得將全世界的最好的一切都獻出去的展蓮啊。
醫生觀察了一會兒，才說：“alph息素降到了39%，伴侶可以試著跟他說說話了，如果alpha還是反應激烈，就只好再找機會。”
曲橙忙握住了通話器，人都差點沒站穩。
他摁了摁自己的後喉嚨：“展蓮，你還好嗎……我是曲橙。”
曲橙已經極力克制了，可聲音還是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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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要殺了你們！！！”
醫生：“濃度持續上升，啟動第三道電子鎖。”
瞬間，展蓮手腕上還有腳腕上的腳環同時鎖住了他，發出了刺眼的紅光，猛地與墻上的鏈條吸在一塊，展蓮的後背重重撞上了金屬墻。
曲橙雖然聽不到裏面的聲音，卻也能從展蓮的臉上感受到具體的疼痛。
他看到了展蓮失控，看到了他的獸態。
他的伴侶在掙紮，在怒吼，在詛咒。
他們沒有徹底標記，展蓮又在艙內，所以曲橙現在無法通過信息素感知伴侶的情緒，可曲橙的心在滴血。
他的眼淚砸在了冰冷的控制臺上，試圖喚醒他混沌的思緒：“展蓮，你的曲橙哥哥變成omega了，我的信息素是橙花味道的，你很喜歡的，你好好想想……”
“我們制裁了劉志，你還記得嗎？那麽大快人心的事，你不能忘了啊。”
展蓮目呲欲裂，過度的憤怒與憎恨攥緊了他的聲帶，那聲音嘶啞得簡直不像是正常人類能發出的：“你撒謊，曲橙是beta！你們如果敢傷害他，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我要剁了你們的手腳，挖掉你們的腺體！”
“沒事了，展蓮，已經都沒事了。你確實做得很好，你沒有放過他們，他們引以為傲的腺體沒有了，得到最殘酷的懲罰，我的寶貝很勇敢，我為你驕傲。”
展蓮大口的喘息著，雙眼已經透紅，他似乎對曲橙的聲音有了一些反應，表情瞬間變了，像是迷路的嬰兒，本能著尋著最親指人的聲音走過來，醫生忙把他的腳環解開了。
展蓮整個人都趴在了冰冷的金屬墻上。
“哥哥……？”
“是我，是我，展蓮啊！”
曲橙的手一下子貼了上去，他們雙手相合。
白知意忙在病歷上寫了一行字給曲橙遞了過去。
曲橙隔著淚水看了一眼，忙說：“是我，展蓮，我是曲橙，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誰也無法傷害我！展蓮，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哪裏也不去，我向你保證！”
“你……很安全。”
盡管知道展蓮看不見，曲橙還是重重地點頭，隔著玻璃，他的額頭貼上了展蓮帶著血色的掌心：“是，我很安全。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想你，一直愛著你，我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棄你！我認定了你，你知道的。”
展蓮的嘴唇抖得厲害，眼淚像是散落的珠子。
醫生也面露喜色：“對話有效，alph息素濃度開始降低！準備第二次釋放橙花信息素，伴侶配合提醒alpha，這是你的信息素。”
展蓮的眼神開始出現了變化，曲橙忙說：“展蓮，你感受到了嗎？是橙花，是我的信息素。”
展蓮的鼻腔微動：“嗯，是哥哥的……味道。”
“是啊，你為了追我跑到了戀愛綜藝上。”
“戀愛綜藝……”
“是啊你給我唱歌，給我編花環，我們買了情侶手鏈，我們還臨時標記了，你標記了我。”
展蓮的一雙眼睛燃起了光亮，開始不斷重覆地提醒自己：“標記……標記……我標記了哥哥，對，我臨時標記了哥哥。”
曲橙：“是啊，你還陪我度過了情期，重新發了《逐春》，我們還去香格裏拉跟你母親說了話。我們一起轉了經筒，薩了隆達，掛上了經幡，也跟神明許了願，要永遠幸福下去，永遠都在一起。”
護士：“alpha的信息素濃度退回正常易感期數值，目前為35%，並且還在持續下降。”
展蓮將耳朵緊緊貼在了墻上：“哥哥，你在哪裏……我好想你，我想抱抱你，我想親親你。”
曲橙也有失控了，整個人恨不得撲在觀察墻上：“我能進去嗎！我能進去了嗎？！”
白知意也有些紅了眼眶，主治醫生這才松口道：“可以了，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需要給你帶一個監測手環，如果監測到你生命受到了威脅，無論你們在做什麽，我們都要進入艙室將你帶離。”
曲橙心裏明白醫生指是什麽。
“好，我明白了，我要進去！”
曲橙的情緒太激動了，被護士帶去的時候身體都有些僵直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曲橙進去後，護士將一切消毒藥品也交給了曲橙：“你看看能不能給他塗一下，不能的話也沒事，等他過去這一陣，我們會給他處理的。”
艙門一層層打開，如同一顆慢慢敞開的心臟。
曲橙一把拉開了門，踉蹌地撲了進去，他一把抱住了展蓮，踮著腳去找他的唇。
展蓮此時已經恢覆了一多半的意識，很快回抱住他。他們糾纏著親吻，帶著一股狠勁兒，舌尖都痛到麻木，靈魂叫囂著渴望。
兩人的唇上都是淚水，又鹹又苦，可心沁出絲絲甜蜜。
頂級alpha的信息素濃度即便退回到35%，也不是劣質omega可以抵抗的。
只一個吻，曲橙便陷入了先兆情期。
雪山在融化，世界在融化。
天山之水變成了濃甜的蜜，橙花的花蕊散發著入骨的香氣。
他們埋頭痛飲，互相撕咬，換來了心中的暢快淋漓——
直到滅頂的劇痛降臨。
這一刻，人的求生本能勝過了一切。
曲橙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手指，腳趾，腺體全都在打顫，心臟像是要裂開了，他的深處被無形的鎖鏈牢牢綁捆，半點掙脫不得。
“不……！”
展蓮死死摁住想要往前爬的曲橙。
沒有一個alpha會允許自己的omega在終身標記時退縮！
曲橙胡亂地搖頭，語調含混不清，所有的一切混合在了一起，凝結出的水珠瘋了一樣地往下砸。
啪嗒
啪嗒
“好疼……展蓮，我好疼……”
展蓮的雙臂像是鋼筋鐵骨，死死地叩著曲橙的肩，曲橙動彈不得，像是被掠食者拖進巢窩的羔羊。
omega像是退化到了嬰孩時期，恨不得將自己整個蜷縮起來，可alpha偏要他向自己展開身體，向自己打開一切，獻出自己的靈魂。
“別亂動。”
”不，不……”
“別亂動，求你了，哥哥！”
alpha聲音像是被刀割過，嘶啞得厲害。
隱蔽的角落裏，alpha的犬齒狠狠刺透了伴侶的腺體，徹底標記了自己親手捕獲的獵物。
整個過程持續了很久、很久。
曲橙實在承受不住，徹底昏了過去。
獻出了此生所有才灌養出的花朵終於在今夜盛放。
“哥哥，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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