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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4.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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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4.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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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橙嘆氣,忍不住捏了捏對方的手指:“如果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多顧著自己點,你沒經過專業訓練,腺體容易產生不可逆的損傷。”

展蓮見曲橙的雙頰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變得紅撲撲,嘴上還在說著關心他的話,心裏又暖又軟:“好,我答應你,從今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會量力而行。當然,你的事除外。”

“油嘴滑舌……”

曲橙的,鼻翼噴灑出的熱氣澆在了展蓮的皮膚上,展蓮克制道:“哥哥,你今晚喝了不少酒,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你還沒有洗澡換衣服呢。”

“嗯,今天是多喝了點。”

展蓮見曲橙人開始迷糊,伸出手攬住了他:“哥哥,我幫你把腺體貼拿下來吧,一直貼著容易過敏。”

曲橙依舊迷迷瞪瞪地點頭。

展蓮這次沒有磨蹭,上了凝膠之後將曲橙後頸處的腺體貼揭了下來:“好了,去洗洗吧。”

封閉的房間內,似乎各種情緒都似乎因酒精而擴散開來。

曲橙原地站了幾秒,突然轉過頭,一把抓住了展蓮。

展蓮的呼吸瞬間變了:“哥哥?”

曲橙的手都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常年封閉的內心松了一塊,像是機器失去了最重要的那一顆螺絲,就快停止工作:“展蓮……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們當初的出道之路一帆順風,你是不是……”

一句話落地,展蓮便什麽心思都沒有了。

他的心臟抽痛,一把將曲橙抱緊了:“對不起,哥哥,其實我當初離開,也不全是因為這個。”

“不全是因為這個……”曲橙重覆著展蓮的話,反應也比平時稍慢一些,“那是因為什麽?十五年的感情,比不過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父親嗎?你知道你當初高考成績很好,想去上商學院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如果跟我好好說,我還能死攔著你不成?再說我也不是非要拉著你跟我組合出道,我們喜歡的音樂類型也確實不太一樣。當初我們已經跟舟行解約了,無論你之後想如何發展,我都……”

“哥哥。”展蓮安撫道,“一切都過去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我們現在在一起,未來也會一直在一起,對來說這就夠了,這就是我想要的結局。”

曲橙盯著眼前的一切,昏黃的燈在搖晃。

舌尖上方才還甘甜的紅酒香在這一刻染上了銹味。

窗外是濃濃的夜,偶爾被幾家燈火點亮。

這其中也會有他跟展蓮的家嗎?

“那我要是了新的喜歡的人呢?我要是有了新的伴侶,你還會回來嗎?”

“會。”

“那我要是已經結婚了呢?”

展蓮:“那我也會回來見你一面的,如果你真得很幸福,我不會打擾,我會守著你,說不定哥哥你哪天就離婚了呢。”

曲橙:“那我真是謝謝你。”

展蓮親吻這他微紅的眼角:“我們之前不是約定好了嗎?我不會比你先離開這個世界,但會在當天就去陪你。”

曲橙抵著前額輕聲笑了:“青春期的發瘋文學。”

“沒瘋過,怎麽能算是愛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下來。

曲橙感受著手掌傳來的包裹感,呢喃道:“展蓮,在你看來,你一定很愛我吧?”

曲橙轉過了身子。

他眼底的有光,異常的明亮,像把利劍。

可是不夠!

這些都還不夠!

國王的利劍刺向了再次前來投誠的勇士。

展蓮靈魂的深處被劈開了一絲裂縫,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曲橙,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兩具靈魂在這一刻短暫地碰撞在了一起,曲橙卻沈默了。

我想要的是什麽,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想要你的毫無保留,但你卻說過去不重要,我的痛苦,不重要。

荒野裏新的花種已經種下,只差養料。

這個人明明有,卻不願給。

曲橙閉上了眼睛:“是你自己說會好好表現,所以你得自己想。”

“哥哥……”

曲橙從展蓮的懷裏掙脫了:“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我累了,明天還有工作,我不能留你過夜。”

展蓮就這麽看著曲橙的背影,良久,才答應道:“好,我就在隔壁房間,隨叫隨到。”

曲橙聽到了房門關閉的聲音。

展蓮離開了,對方坐過的地方已經恢覆平整,沒留下一絲痕跡。窗外的風聲急了,不時有樹葉被吹落,世界陷入一片淒涼。

曲橙想到了八年前那場暴雪。

天氣預報說,那是近二十年來最強的一次寒流,許多人都病倒了。他也不例外。

痛苦的思念,難以忍受的情期,還有懷裏那件被他揉到發皺的、發爛的、對方的襯衫。

冬天,真得好難熬。

·

曲橙洗完澡之後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多了。

今天一天,曲橙聞到了很多人的信息素,加上趕路跟應酬,令他感到異常疲憊。

自從遇到展蓮之後,他的腺體被餵得很飽,睡眠質量也提升了不少,但自從那天去了安宇森家做客後,曲橙又開始失眠了。

其實每年立冬前後,曲橙都會做一些關於展蓮當初離開時的夢。

今夜也不例外。

……

“哥哥,我今天成年了。”

“曲橙,我是屬於你的,誰也別想從你身邊奪走我,誰也別想從我身邊奪走你!”

窗外,寒風將落葉吹卷至半空,將其反覆絞殺。

“哥哥,你冷靜一點!你這樣不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被對方報警拘留!歌已經發了,我們所有的母帶都給了他們,我們沒有其他證據了。”

疾風呼嘯著,他像是被封在一個玻璃器皿裏。

別人進不來,他也出不去。

很快,玻璃器皿中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他需要愛人的親吻與擁抱補充氧氣,可他找遍了房間,最後只能抱著一件襯衫埋頭痛哭。

人呢?

他愛的人呢?

不是說過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離開他的嗎?

人呢?!

世界開始飄雪。

一開始是細小的雪花,很快,大雪便紛揚而下,如同大片大片的白色噪點。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您查證後再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您查證後再撥。”

夢境中,曲橙將自己狠狠蜷縮起來,他試圖讓自己變小點,再變小一點,最好是能暫時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以此來避免痛苦。

他就快被突然降臨的情期殺死了。

暴雪掩蓋了一切。

包括炙熱的心,以及跟所有關愛情的痕跡。

“展家家族龐大,關系覆雜,我當時為了站穩腳跟,跟別人聯姻過,但只是訂過婚,後來又取消了。對方是個A級女性omega,比我大三歲。我跟對方從頭到尾只有在訂婚的時候,我當著眾人的面臨時標記了對方。”

肆虐的暴雪不知在何時停了下來。

世界一片白茫,陷入了死亡般的寂靜中——

原來情到濃時,愛和恨竟是對等的。

“曲橙,我想跟你重新在一起,我想追求你。”

“如此美妙的夜晚何必提這些掃興的事,不如選一個今夜的催眠曲吧,哥哥。”

“一切都過去了,不重要了。”

冰冷的針代替氧氣紮進他的後頸。

他變成了一個只能依靠背叛者施舍信息素才能痛快呼吸的病患,一個omega

他要如何才能擺脫這一切?

不管怎樣,他第一步需要做的,就是摘除身上那個無用又麻煩的腺體。

睡夢中,曲橙的右手下意識地抓上了自己脆弱的後頸,有什麽溫熱的東西順著他的手流了下來,痛卻暢快。

“砰——!”

“哥哥!哥哥你還好嗎?”

房間外,展蓮一下下敲擊著曲橙的房門,房間裏無人回應,胸前控制器已經完全變成了赤色。

“警告,警告,檢測到您的伴侶的信息素數值正在上漲,現已超出正常範圍,處於先兆情-期狀態!”

“警告,警告,檢測到您伴侶的信息素數值正在上漲,現已超出正常範圍,處於先兆情-期狀態!”

隔壁高琳聽到了動靜連忙從自己的房間裏走了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曲橙怎麽了?”

展蓮:“曲橙的信息素濃度超標了!房卡給我!”

高琳一聽,忙拿出了備用房卡,展蓮剛推開門,就被橙花信息素刺地瞳孔驟縮!

臥室內,曲橙將自己全部縮進了被子裏,展蓮掀開後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睡夢裏的曲橙臉色赤紅,右手正在無意識地摳挖著自己的腺體,血順著曲橙的手往外流,染紅了雪白的床褥。

展蓮緊緊把人抱在了懷裏。

“哥哥——”

曲橙猛地從夢中醒了過來,他的呼吸異常急促,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

展蓮一把抓住了曲橙沾著血絲的手:“曲橙,很難受吧?別怕,我來了,我這就幫你。”

“展蓮……”

曲橙顯然還沈浸在夢中,他再一次回到了八年前的那次分化。

在看清楚來人之後,曲橙整個人突然暴起,一下就撲到了展蓮的懷裏,眼淚狂流。

滾燙的淚滴轟然墜下,砸透了兩人的衣衫。

“你,你這個混蛋你……怎麽現在才來啊……”

展蓮被曲橙語氣裏的委屈跟抱怨刺痛,他很快意識到此時的曲橙是不清醒的,忙親了親他:“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哥哥。”

有了愛人的親吻跟安慰,曲橙哭得很兇了,胸腔被擠壓,他只能靠倒吸著氣來暫時壓制。

可是不行,怎麽都不行。

“展蓮,我好像病了,我好冷,又好熱,怎麽會這樣……”

展蓮忙哄著曲橙道:“哥哥,沒事的,你的信息素濃度超標了,這種情況在AO人群中是很常見的,我……”

曲橙一臉茫然:“你在說什麽啊?我是beta啊,怎麽會有信息素?”

展蓮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但曲橙現在的情況非常緊急,如果不早解決,很可能會在半小時之內完全陷入情期,到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後面的高琳想要靠近,展蓮將曲橙完全藏進了自己的懷裏,低吼道:“其他人都出去!”

高琳到底是個女人,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跟到臥室裏。

alph息素在這一刻放了出來,高琳瞬間的冷汗狂流!

她雖然聞不到信息素,但此刻依舊寒毛倒豎,空氣裏像是有一根根無形的針不斷地刺她,像是光著腳走在冰天雪地裏。

高琳順勢雙膝發軟,哆嗦著尖叫道:“展蓮,曲橙是隱態腺體癥患者,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就算進入情期也不能使用註-射-型抑制劑!你如果沒控制住,我將依法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展蓮太陽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磨:“我會控制住,都出去!立刻!”

高琳忍住身體的陣陣寒意,四肢像是剛被馴化,只能依靠求生本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砰——”

頂級的掠食者成功驅逐了自己領地內其他的異類,犬齒若隱若現。

理論上來說,劣質omega就算完全陷入情期,放出信息素也不會對高等級的alpha產生任何影響。AO雖然同為特殊性別人群,但從身體機能到腺體等級,就像是大象跟螞蟻的區別,這也是為什麽大眾一直爭取三性平權的主要原因。

但在展蓮這裏,他的精神跟心理因素占據了他的理智,皮下的信息素也因此產生波動——

他就是被曲橙影響了,甚至與信息素無關。

他抱著曲橙,活像看守珍寶的巨龍,任何活物踏入此地,都將萬劫不覆。

展蓮肌肉緊繃如鐵,顫抖著做了幾個深呼吸,命令道:“小橙花,一旦我的信息素濃度有超標就立刻提醒我。五秒之內沒有回應,你就直接把我電暈並呼叫高琳。”

“好的,主人。”

展蓮懷裏的曲橙此時一腦子漿糊,完全無法消化展蓮說的話。

什麽omega?

他怎麽會是omega?

展蓮在說誰?

曲橙搖了搖頭,胡亂地親吻展蓮的臉,他的淚水蹭到了展蓮的唇上,鹹到發苦。

“展蓮,我難受……”

“你能不能不要跟他們走,你為什麽要走?”

“你是不是覺得劉志那件事我太沖動了?還是……還是你終究需要一個有等級的omega滿足你?”

兩人的淚水混在了一處,分不清到底是誰的更鹹一些。

“不是的,曲橙,不是這樣的。”

八年多的日日夜夜。

他一刻都不敢去想曲橙會有多難過。

他會瘋的!

“哥哥,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也是對我最好的人,是我最愛的人。可是我當時太弱了,我保護不了你,我只能被迫離開你。”

那些人曾試圖打斷他的雙腿來是逼他臣服,甚至有一段時間,他也真的被藥物控制,忘記了曲橙。

可是沒用。

他的愛人早就在他的靈魂上刻下了終身標記,只要他能再看一眼那張臉,哪怕只是匆匆而過的車站廣告,都將能再次喚醒他的渴望。

是曲橙的愛讓他無堅不摧,助他百戰百勝。

“哥哥,我已經活著回來了,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我這輩子都只想留在你身邊,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曲橙的大腦如同一鍋沸水。

似乎從某個時刻開始,他開始害怕落日,害怕黑暗,他試圖留住所有光和熱,於是不停地在臺上高歌,直到聲嘶力竭,舞臺燈光像是無數個太陽炙烤著他。

他的人都快被燒化了,靈魂卻依舊潮-濕-陰-暗,布滿苔痕。

那不是被雨水沖刷而致的。

那是他的血淚。

曲橙的雙臂收緊,貪戀地嗅著愛人的味道,眼裏閃爍出病態的眷戀,美麗而妖異。

人一旦執著到了頭,會變瘋魔。

曲橙的的手臂因用力過度變得扭曲,在展蓮的身上抓出了道道血痕:“展蓮,今晚你想怎樣都可以,但之後你不能再離開,你這一輩子,都只能屬於我。”

Alpha,Omega,有時候世界就是這樣,天翻地覆不過一瞬,你很難說清楚在人類的進化長河中,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理智的科學家們不肯相信基因之王的臣服,更願意將這種行為歸結於掠食者哄騙獵物時的偽裝,正如動物求-偶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繁-衍的本能。

“曲橙,我當然是屬於你的,一直都屬於你,只屬於你,所以——”

哥哥也只能屬於我!

劣質的腺體亦能湧出甘甜的生命之水,撫平他的痛苦,療愈他的靈魂。

窗外的風不知何時停了,雲也散了,月亮露出了原本的皎潔。

年輕的基因之王低下了頭顱,狠狠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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