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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前夫堵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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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前夫堵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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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接到高琳的電話之後非常積極,但曲橙上戀愛真人秀綜藝需考慮到多方面的問題,高琳必須跟對方詳談。

曲橙這次要去的《我們一起吧》是國內金牌制作人陳斌的首檔戀愛旅行綜藝。

陳斌此人毫無疑問是國內名氣最響的金牌制作人,他制作出的綜藝個個都是爆款,生活綜藝堪稱是永遠的‘下飯神器’,冒險解密類的綜藝也是精彩萬分。

可以說,圈子裏大把的明星等著上陳斌的綜藝,就算是飛行嘉賓也都是已經擁有了有一定人氣的明星愛豆,畢竟上過他幾檔大熱綜藝的藝人均身價培增,翻紅的何止一兩個。

這次陳斌說要做戀愛旅游綜藝,更是拉滿了大家的期待值。

這種類型的綜藝本來就要比其他綜藝容易爆熱度,更不要說是這種明星+素人的新奇的組合。

·

這小半個月的時間,曲橙一直在家中躲避風頭,也就是今天有事才出了門。

曲橙之前給電影《大事小事》寫了兩首歌,一首插曲,一首片尾曲,結果電影狂攬了幾十億票房,男主角安宇森也憑借此片拿了人生的第二個影帝,曲橙的歌更是霸榜數周。

取得了如此成績,大家自然高興,劇組擺了慶功宴,自然也邀請了曲橙。

曲橙跟對方已經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因此社交上並不需要過多的客套。

酒過幾巡,大家紛紛開始躥桌,曲橙也離席去了露臺換口氣。

一場飯局到了後半程,電影主角安宇森才得以抽會兒身,跟曲橙單獨聊起了天。

曲橙的繼父容淮是國內外都數得上名字的大導演,安宇森當初正是憑借容淮導演的電影《雨中》拿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影帝,之後這兩人就成了忘年交。

曲橙的繼父容淮雖然是位A級alpha,但他本人是丁克主義,之前沒結過婚,或許是愛屋及烏,容淮對曲橙也不錯。

曲橙就是在容淮那認識的安宇森。

安宇森是草根奮鬥的典範,對方沒上過大學,十八歲就開始出來當群演了,今年也不過二十九歲,是一位D級alpha。

對方雖然是alpha,但私下生活隨性,不拘小節,更有媒體拍到過他自己去菜市場買菜做飯,也沒有什麽緋聞,從不搞黑紅那一套,只用演技說話,是個十分接地氣的影帝。

曲橙並沒有跟其他人說起過自己外公那邊的事,外界只知道曲橙是離異家庭,這會兒安宇森主動過來跟曲橙單獨閑聊,周圍的人都感到十分驚訝,但也沒過來打擾。

曲橙:“安哥,酒量可以啊。”

安宇森笑著擺了擺手,眼睛卻打量著曲橙。

曲橙:“安哥這麽看著我,是有話說?”

安宇森嘆氣:“為了這部電影,窩在山裏幹了三個月的農活,我的經紀人說我變糙了,讓我去做一做美容修覆,我本來覺得沒有必要,結果今天見到了你,我發現我確實應該去弄一下了。”

曲橙:“……”

曲橙跟安宇森只差了三歲,曲橙最近兩年留著一頭狼尾發型,加上皮膚白皙,身材清瘦,看起來像是二十剛出頭的大學生,可他的氣場又實實在在擺在那,特別是那雙眼睛。

俊秀與淡漠在他身上互相對抗,又極為相容,一如他音樂作品的風格,實在難以覆制。

他遭到過不少人的嫉妒,但樂壇只有一個曲橙。

安宇森輕輕咳嗽了一聲:“其實呢,我今天是帶著容導的任務來的。”

曲橙:“哦?”

“容導知道咱們今天會見面,所以特意讓我問問你到底參不參加那個戀愛綜藝?他說那邊的領導是他多年好友,保證不會瞎剪,曲老師也希望你可以去玩一玩,不要整天悶在家裏。”

曲橙:“他自己喜歡導情感文藝片就算了,怎麽還指導起別人的私生活了。”

安宇森早就對曲橙的毒舌有所耳聞,便只是笑,老好人似的,不急著說話。

曲橙:“我看安哥你也沒什麽圈內好友,要不一起去?”

安宇森顯然收到了驚嚇,猛地瞪大了一雙眼:“別別別,我可制造不出沒什麽綜藝效果。”

“怎麽會?你有部作品裏不是說過快板?”曲橙露出了十分欣賞的眼神:“你再去說一段,絕對頂上熱搜,安影帝說快板,反差如此之大,肯定能拓寬戲路,說不定下一個喜劇之王就是你了。”

安宇森瞇了瞇眼,憑空點了點曲橙:“曲爺你這張嘴啊!跟曲鷗老師是一點也不像,倒很像容導。”

曲橙的表情十分嫌棄:“可別,那人追我媽的時候連保姆都不願請,說會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我媽可是跟我說了,容淮這個alpha現在出門打扮的時間比她還久,不允許自己出現一根白頭發,整天跟我媽一起去美容院,這才使得他快五十的人看起來像三十多,我跟他可不像,畢竟我這個人比較real!”

“哈哈哈。”安宇森聽到這裏,整個胸膛都在震:“哎呀,想當初容導年輕的時候罵哭的演員何止一兩個,沒想到半路竟殺出你這麽一個天敵。”

曲橙翻了個白眼:“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離譜!我媽不過是摸了我一下腦袋,他立刻從廚房沖過來說他也要!快五十歲的的老男人了,竟然還在說疊詞!抱抱,親親,有病的很。”

安宇森點了點頭:“確實,容導最近甚至撮合你跟我,說我們挺配,我也是服了。”

曲橙登時後撤一步:“那他真該去醫院看看腦子了,戀愛癌,絕癥啊!”

安宇森:“……”

今天的主角並不是曲橙,因此他沒有呆到最後,先一步走了。

曲橙是自己開車來的,他平時不喝酒,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性格,也知道歌手要保護嗓子,加上曲橙的地位在這,因此沒有人勸他酒。

這邊,曲橙剛進入地下車庫,便聞到了膠皮與潮濕土腥混合的味道。

一陣風吹過,曲橙打了個噴嚏。

腳步聲一下一下回蕩在陰冷的地下通道內,曲橙剛轉過一個彎便看到一輛拉風的重型摩托大咧咧地停在了自己的車邊——

車上的男人身穿皮夾克,頭戴頭盔,緊實而有力的雙腿就地生根似地杵在那。

見他來了,對方長腿跨下了車,姿態瀟灑,可摘頭盔的動作卻顯得十分急切。

“哥哥!”

曲橙今晚被煙酒熏了兩小時都沒事,這會兒見到了展蓮,聽到了這兩個字,頭一下就開始疼了。

曲橙沒等對方走太近,便伸手擋了一下:“讓開。”

展蓮沒再靠近了,曲橙直奔車頭,剛按了一下解鎖,那邊車門就被對方擋住了。

alpha身材挺拔,站在那裏如山如松,無形的壓迫令曲橙的眉頭連跳了好幾下。

“我說了,讓開,別逼我抽你啊。”

展蓮咬了咬牙,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哥哥,你別躲我好不好,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曲橙的指尖轉動著,金屬質感的鑰匙環在空中蕩了一圈,他雖然是真的很想把對方揍一頓,但他估摸著這人眼下就是來討打的,他如果那麽做了,才是正中下懷。

曲橙一把抓住了車鑰匙:“有意思,展總想聊什麽?”

展蓮的眼皮子一下子就泛了紅:“哥哥,我們別這樣好嗎……”

瞧這人,都多大了,跟他說話的時候活像一只裝乖小狗。

他曾堅定地認為這人是他一手餵熟的乖乖,結果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對方其實是一只會反噬主人拋棄主人的野獸。

兩人正僵持著,不遠處的電梯再次降了下來,空曠的地下傳來了他人的交談聲。

曲橙下意識看了一眼,結果展蓮二話不說,直接打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一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

曲橙簡直被對方這種不要臉的行為震驚了,但想到最近媒體一心想逮他,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曲橙只好先上了車。

在封閉的空間內,溫度都跟著上升了,曲橙的頭更疼了。

“哥哥。”

“行了,別亂攀關系,你說想跟我談談,談什麽?如果是談什麽狗屁戀愛,那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展蓮的眼皮更紅了,像是有什麽東西下一秒便會跌落眼眶,打濕他的睫毛。

“我給你發了短信,還打了電話,你一次也沒接。”

曲橙覺得對方在說廢話。

“哥哥,我們……我們能不能先從普通朋友開始,重新建立關系?”

“不能,我一點不想跟你建立私人關系。”

一輛車的正副駕之間能有多大的空間,他們此刻坐得分明這樣近,卻又這樣疏離。

展蓮被曲橙渾身上明晃晃的拒絕跟厭惡刺傷了。

他知道他都做了什麽,他不求他們像以前那樣,哪怕只能稍稍地觸碰一下對方的袖子,他就——

“你幹什麽!”

曲橙赫然出手,一聲脆響在狹窄的車裏轟然炸開!

展蓮的手背幾乎立刻就變了顏色,紅痕壓著青紫的血管筋脈,顯露出一絲不可言喻的狀態。

他的眼睛落在上面,一時間竟分不清自己該難過該是該高興。

還是高興多一點吧。

不管是什麽樣的方式,他終於再一次觸碰到這個人了。

展蓮深吸了一口氣,指腹狠狠地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背,他貪戀著對方留下的指痕,享受著此刻的痛感,心尖一陣一陣地麻。

“我們被劉志偷走的那首《逐春》我打算重做,這首歌當初是我們一起寫的,所以我想……”

“不用,那歌我沒興趣參與重做,你寫你自己的名字就好,我當初也只是在作曲上提了一點意見,你這次重新編曲,那這歌跟我就完全沒關系了。”

展蓮:“哥哥,現在網上都知道這首歌是我們共同創作的了,我一定要寫上你的名字。”

曲橙嗤笑:“怎麽,你也想學劉志他們,一首歌吃一輩子?到時候你發了這個歌,我是不是還得親自發個博推一下,最好是找人寫一些我們之間的緋聞,真真假假地透露一下我當初跟你有過一段,又是怎麽被你甩的,好襯托一下你的個人魅力?”

手背像是燒起了一把火,連帶著他這副皮肉也要一並被燃燒殆盡了。

“哥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嗎?行,那這歌你就先別發,你當初寫了那麽多歌,隨便拿出一首發也夠用了,我已經被劉志他們用這首歌惡心九年了,你就別再來用它……”

“別說了……”展蓮實在受不了了,他的脊背一下子彎了下來,雙唇顫抖著,哀求著自己年少時的愛人:“我暫時不發這首歌了,你別這麽說這首歌,求你了……”

曲橙其實也騙不了自己。

他忘不了,忘不了他們每年都會在立春的時候去的那個公園,忘不了那一叢叢金。

花朵見證了他們的成長。

一開始他們還是兩個小朋友,手牽手著手,他問這些可愛又漂亮的金色的小花叫什麽,阿嬸說一個叫金盞,一個叫迎春。

後來是青春少年,他們依舊是手牽著手,但心裏卻多了太多太多,像是擋不住的春光,無法阻止生長的萬物,他們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將經輕輕牽住的雙手變成了十指相扣。

再後來是成年。

他怎麽會忘了當初寫這首歌的時候他們的感情有多好?

他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記得那天的天氣,記得自己在花叢是如何親吻撫-摸他的愛人,記得春光打在兩人皮膚時泛出的顏色,記得愛情給他們帶來的一切靈感與激-情。

可那之後呢?

春花謝了,歌被別人偷走了,愛人也走了。

之後無數個冬去春來,他再也沒有在春天寫過任何一首有關愛情的歌。

他差點溺死在了那片春-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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