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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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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爆炸

張詩涵急忙掏出手機來, 準備給容藝打電話。

可恰好容藝正在衛生間洗漱,沒接到。

張詩涵都快急死了。

索性什麽都顧不上,直接一口氣沖到五樓, 見容藝不在位置上,又敲了敲衛生間的門,上氣不接下氣道:“容藝,我靠, 有人又給你送花了。”

容藝洗漱完開門, 一臉疑惑地看著氣喘如牛的張詩涵:“你怎麽了?”

三兩句話說不清楚, 張詩涵直接拉著容藝下了樓。

容藝被她攥的有些發懵:“發生什麽了這麽急?”

“等會你自己看。”

很快就下了樓,大廳裏圍觀的人潮並沒有減退。

張詩涵順了順氣, 用下巴指了指那一大捧玫瑰花:“有人給你送花了。”

容藝皺了下眉:“誰啊?”

張詩涵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問我誰?我還想問你呢。老實交代啊。”

“不是,我真不知道。”容藝頓了頓,“會不會是搞錯了”

“咱們系裏還有第二個叫容藝的麽?”張詩涵反問。

好像……沒有。

容藝上前, 看了看上面的賀卡, 確鑿是給她的。但上面卻沒有任何署名,所以壓根就不知道是誰送的。

反正,應該不是舒宴安送的。畢竟人家下午剛送過, 犯不上再送第二遍。

那又會是誰呢?

電光火石間, 容藝心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名字。隱隱約約的, 她感覺是游賜。

但平白無故的, 他送她花幹什麽呢?

而且他也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只知道她的寢室地址。要不是張詩涵下樓看見了,搞不好這花得在這放一天。

他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呢?

忽而, 容藝又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游賜這樣做,好像是在示威。

大廳人來人往的, 有這麽大一束送給她的花,很容易就傳出去了。那麽到時候,大家也會知道,有個經濟實力不凡的追求者,給她送了一束花。

那麽其他對容藝有非分之想的人,也一定會聽到的。

容藝伸手,扯下那張賀卡。

周遭看熱鬧的女生見有人認領那束花,都忍不住紛紛對容藝投以好奇的目光。

只見她穿著一條白色的真絲長睡裙,黑色濃密的長發兀自垂落在後,幾乎快要遮過腰部。慘白的燈光下,她面容緊致小巧,挺俏的鼻子增加了幾分混血感。

她踩著雙超市裏隨手買的黑色拖鞋,腳踝處的護身紅繩被水打濕,顏色暈下去一截。

倒襯得她腳踝處的皮膚分外白皙。整個人既清純,又兼具明艷色彩。

有幾個女生不由得嘖嘖讚嘆了一遍。

不愧是音樂系的系花。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麽大一束花,怎麽辦啊?”

張詩涵忍不住操心道。

暫且先不去想送花的人是誰,光是處理這麽大一束花,就足夠麻煩的。

總不可能抱上去吧?

這顯然是行不通的。

容藝沒多想,找值班處的阿姨借了紙筆,然後寫下“玫瑰花,按需自取”幾個字,又回來把那張字條貼在上面。

正準備走出擁堵的人潮,她突然心下一動,又折返回來。從那束花中間抽出一支玫瑰,捏在手心裏。

“走吧。”她走回到張詩涵身邊。

“不是,你就只拿了一支啊?”張詩涵詫異道。

“你要嗎?”容藝問。

“我才不要,走吧。”

兩人一塊上了樓梯,張詩涵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到底是誰啊,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容藝晃了晃手中的玫瑰,輕笑道:“那就不要想了。”

回到宿舍,她將那支玫瑰花一並放在了花瓶中。和舒宴安送的那幾支放在一起。

不知怎麽的,那新放的一支似乎要綻放的更加濃烈些。

容藝沒來由又想到游賜,長嘆了口氣。

“好端端的,怎麽又嘆氣上了?”張詩涵問。

“沒什麽。”容藝單手支著下頦,突發奇想地問張詩涵,“詩涵,我問你個問題。”

“問唄。”

“如果你以前有一個很喜歡的人。”

“你以前有喜歡的人啊?”張詩涵立刻捕捉到關鍵的信息,反問道。

容藝頓了頓,下意識狡辯:“不是我。”

張詩涵看破不說破:“我知道,你一個朋友是吧?”

容藝沒回答,繼續說:“但是後來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你們分開了,分開的這段時間,你一直很想念他。就在你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的時候,突然又見到了,你會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喜歡的話,重新追回來。”

“可你們之間有了隔閡。”

“那又怎麽樣,真心喜歡的話,不會在意這些的。”

容藝又嘆了口氣,還在糾結。

在遇見游賜以前,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有這麽糾結矛盾的一面。

張詩涵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道:“沒事的,人就活一次,勇敢一次又如何?”

是啊,再勇敢一次又如何。

-

張詩涵趁著這個周末去看望了一趟趙老爺子。

走的時候是兩手空空去的,回來的時候,卻帶回了長輩滿滿的愛。

她把拎過來的一堆北都的特產都打開擺在桌子上,然後特別大方地邀請容藝和嚴蕊吃。

嚴蕊難得今天沒去圖書館,在寢室裏學習。

聽見張詩涵的邀請,她溫吞地扶了扶厚重的眼鏡框,從書頁裏面擡頭,說了句:“沒事,我不吃,謝謝。”

她是從大城市裏面考過來的,整個人沒什麽自信心。看人的時候眼神也總是閃躲不定,看起來不太好接近,和容藝他們之間總是隔著一層淡淡的距離。

“這樣啊。”張詩涵有些尷尬。

“什麽零食啊,我吃。”容藝適時接過話茬,沒讓張詩涵尷尬太久。

“鳳梨酥。”

容藝撚起一塊,送到嘴邊。

嘗了口,仔細感知裏面的味道:“好吃。”

“喜歡吃就多吃點。”

說完,張詩涵又想起件麻煩事——看完趙老爺子,她抽空回了趟家,她媽媽一直念叨著趙連洲怎麽沒回來。

說來也奇怪,這兩家的家長就跟完全換位了似的。

趙老爺子喜歡她喜歡的緊。

她媽也同樣寶貝趙連洲寶貝到不行。

唯獨她和趙連洲之間不對付。

她扁了扁嘴,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趙連洲,問問他什麽時候有空,也去看看她媽。

視頻電話響了一會兒,很快被趙連洲接過。

“餵?幹嘛?”

視頻裏,趙連洲剛從實驗室裏出來,還是頂著那個雞窩頭,看上去要被實驗折磨瘋了,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我媽叫你去看看她,你什麽時候有空?”

“我想想。”

“這周末行不行?”張詩涵問。

“這周末不行。”趙連洲拒絕的很快。

“為什麽?”張詩涵疑惑道,“你現在連周末都這麽忙了啊?”

“也不是,”趙連洲解釋,表情有些怪,“我得抽空去探望一下游賜。”

“游賜?”張詩涵重覆了一遍,“他怎麽了?”

聽到熟悉的名字,一旁的容藝咀嚼鳳梨酥的動作慢了下來。她豎起耳朵,留神他們的對話。

“上次實驗室有人操作失誤,引發了爆炸,”趙連洲咳嗽了聲,“游賜,出了點意外。”

手中的鳳梨酥猛然墜地。

容藝幾乎是本能地接過張詩涵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趙連洲緊促道:

“他現在在哪?”

趙連洲沒料到這種局面,楞了下。

張詩涵也沒好到哪去,直接呆在原地。

只有容藝,緊張地氣息都有些不穩了。

手一直在抖,她努力平覆情緒,但情緒卻越來越失去控制。

“他在哪兒?他還好嗎?”

見對面沒有說話。

她情緒幾近快要崩潰。

“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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