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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知人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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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知人知面

沈昭和秦敬也湊到桌邊看畫。

沈淵後退一步:“看出什麽來沒有?”

沈昭“嘖”了一聲,“你都看不出來我們能看出什麽來?我可沒有賞花的品味。”

秦敬在邊上笑:“牛嚼牡丹?”

沈昭一個眼刀殺過去,“你諷刺誰呢?有本事你品品這畫什麽意思?”

秦敬:“畫師的技藝高超,就算沒有畫出人臉也依舊體現出了氣質,只是這一行小字在這裏確實不太搭配。”

沈昭點頭:“這我讚同!雖然我讀書不多但也知道什麽叫”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人的臉根本沒畫出來,又怎麽能算”知人知面”呢?這行小字根本就不是形容畫中人的吧?”

沈淵腦海中閃過一道光,抓住沈昭的衣袖:“你剛剛說什麽?”

沈昭“啊”了一聲:“怎麽能算”知人知面”?”

沈淵搖頭:“後面那句!”

沈昭還沒反應過來,邊上秦敬替他回答:“這行小字不是形容畫中人。”

沈淵點頭:“對,如果這行小字本來就不是形容畫中人的呢?”

沈昭不明白:“不是形容畫中人的那為何寫在這裏?”

秦敬摸著下巴思考:“一句看起來和畫作不搭配的話,說不定是故意寫給某個人看的。以前我辦理的案件中就有遇到過有人通過畫上的詩句來傳遞消息的,這也算是一種常見的手法。一般人看到詩句或者題字都只是隨畫欣賞,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其中隱藏的信息。”

特定的人?

秦敬的話也給沈淵提了個醒,這行字是用隱形墨水寫的,那麽如果真是要給特定的人傳遞消息,那麽接收消息的人就一定得知道這種能夠在幹後褪色消失的墨水。

那這幅畫有沒有可能就是農溫玉,或者是農溫玉背後的人故意留給他的?

裴靖安搜查農溫玉的住處,別的什麽都沒找到,就只有這一幅畫,足以說明農溫玉早就料到自己的住處會被搜查,所以提前銷毀了所有重要的東西,那他不至於沒有時間銷毀一幅畫。

農溫玉就是故意等著這幅畫吸引裴靖安的註意力,被裴靖安帶回金陵。

但就算真的是給他看,但農溫玉又怎麽肯定他一定知道隱形顏料?這件事他甚至都沒跟裴靖安提起過,難道農溫玉曾經派人去過長門行宮調查他?長門行宮那邊倒是有幾個曾經伺候過的宮人知道。

可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到底是在說誰?農溫玉為何要留下這句話?

沈淵百思不得其解。

看沈淵陷入深思,沈昭和秦敬也沒打擾,就在邊上吃吃喝喝,把是沈淵桌子上的茶點掃蕩個幹幹凈凈。

沈淵搖頭,想不出來就只能暫時擱置。

沈昭看沈淵的眉心鎖著,問:“什麽事想不通?”

沈淵:“不說了,說也沒用。”

沈昭:“你跟秦敬一樣損我呢?”

沈淵臉不紅氣不喘地轉移話題:“你們收到宣平侯生辰宴會請柬了吧?”

秦敬:“我沒收到。”

“你沒收到正常,收到了才叫怪事,”沈昭總算逮住機會損秦敬兩句找回點場子毫不客氣地開諷,“你們廷尉司就是聽命於父皇的劊子手,滿朝文武誰腦袋抽了也不會過生辰請你過去!知道老百姓們怎麽哄孩子睡覺嗎——再不睡覺讓廷尉司把你抓了去!”

秦敬哈哈一笑,半點不氣地說道:“可以啊!真沒想到我的名字竟然還有能止小兒夜啼的功效,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麽厲害!”

沈昭目瞪口呆:“你這人聽不懂好賴話是不是?”

沈淵面無表情地夾在兩人中間,“你們倆沒完了?再吵都給我出去!”

沈昭老實了,哼了一聲不再搭理秦敬。

秦敬笑了笑,轉頭對沈淵說:“據我所知,最近二皇子一直在計劃著怎麽得到宣平侯府三小姐的芳心。”

沈淵:“你如何得知?”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二皇子現在可算是跌倒了谷底,面子裏子都丟光了不說,也失去了聖心,他覺得自己唯一還能逆風翻盤的機會就是能得到宣平侯的支持。”秦敬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淵,“這是想效仿當初的陛下呢!”

沈淵冷哼:“自尋死路。”

不說所有的皇帝都不會樂意看到自己的兒子拉幫結派、結黨營私,燕王最忌諱、最不想面對的就是當初依靠妻子外家才在朝廷站穩腳跟,一步步得到先皇的重用。沈青要是真這麽做了,那只會自尋死路,讓燕王徹底厭惡他。

“誰說不是呢!”秦敬冷笑,“從前的二皇子也算有些城府,現如今是真被逼急了!病急亂投醫,只想著找支持自己的勢力,完全沒想會不會招忌諱。”

沈昭:“宣平侯府的三小姐我倒見過一次,是個知書達理的姑娘,還頗有文采,這樣的姑娘想必看不上沈青,沈青就是白日做夢。”

秦敬:“蕭三小姐看不上沈青,但沈青可以使些手段。蕭三小姐深居簡出,哪裏玩得過沈青?”

沈昭皺眉:“他還想使什麽手段?”

秦敬:“前兩日蕭三小姐乘馬車去郊外踏青,碰到一夥攔路搶劫的賊人,”幸得”被沈青路過,正好相救,聽聞蕭三小姐很是感激。”

沈淵諷刺:“老套。”

秦敬輕笑:“招式甭管是新是舊,反正只要有效果那就是好招。”

沈昭問秦敬:“有證據是沈青布的局嗎?有的話拆穿他啊!還真讓蕭三小姐被他騙啊!”

沈淵:“蕭三小姐就算單純,可宣平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就算蕭三小姐一時識人不清,有宣平侯,沈青也沒那麽容易得逞。”

秦敬勾起嘴角:“要說證據,王爺不妨等裴將軍回來之後跟他提一嘴。城防營昨日抓了幾個在賭場門口聚眾鬧事的,其中就有之前攔路打劫蕭三小姐的一個小混混,絕對算得上人證。城防營的田指揮以前是裴將軍的舊部,裴將軍去要人絕對沒問題。”

沈昭“嘶”了一聲:“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秦敬:“身為陛下的狗腿子,自然得有自己的情報網。”

沈昭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可好久都沒叫你狗腿子了啊!”

沈淵:“要人不急,等到了宣平侯生辰宴上看看蕭三小姐的態度再說。”

深夜,被翻來覆去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沈淵有氣無力地躺在裴靖安身下,汗涔涔的手臂虛虛掛在沈淵肩上,氣都還沒喘勻。

裴靖安呼吸平穩,只在額角掛著一星半點的汗珠,低頭吻在沈淵眉梢:“再來一次?這次換兔子尾巴?”

沈淵抓起手邊一條長長的毛茸茸的尾巴丟到床下,喘著粗氣說:“你自己戴吧!”

裴靖安笑了笑,又親了一下,這才起身叫水。

一大桶溫水備好,裴靖安抱著沈淵跨進特別定制的雙人浴桶。

一泡進來沈淵就舒服地嘆息一聲,面對面趴在裴靖安身上就不動了。

裴靖安將人摟在懷裏,給沈淵按揉酸痛的腰身。

終於緩過來後,沈淵瞇眼眼睛偏頭靠在裴靖安肩上,說了白天秦敬說的關於蕭三小姐和沈青的事。

裴靖安:“那我明天跟城防營那邊說一聲。”

沈淵:“說一聲,讓那邊隨時準備著。”

裴靖安溫熱有力的手掌按在沈淵的後腰上:“決定動手了?”

沈淵臉上多了一抹冰冷的慎重:“我不想再在沈青身上浪費時間,這次就一鼓作氣解決。”

原本沈淵還想循序漸進,但他現在只想將更多經歷放在調查農溫玉背後的人身上,那個一直在暗中操控一切暗算他的人,他不想因為沈青的事分散精力。

裴靖安:“嗯,這樣也好。”

沈淵鼻尖蹭了蹭裴靖安的肩膀:“覺不覺得我這樣太心狠手辣,連同胞兄弟都不放過?”

裴靖安另外一只手順著沈淵背後的頭發,聲音低沈地說:“你很好,你要對付別人,一定是別人先對不住你。”

沈淵笑起來:“這麽沒原則嗎?”

裴靖安偏頭,耳鬢廝磨:“你就是我的原則。”

……

轉眼到了宣平侯生辰宴。

侯府上專門用於宴飲待客的梓蘭雅舍內,用一張九面曲折的飛針刺繡屏風隔出左右,左邊是男賓,右邊是女賓。男賓這邊自然是宣平侯招待,女賓那側就是宣平侯夫人在招待,蕭婉儀也在。

蕭婉儀上頭兩個已經出嫁的姐姐今天也早早回來幫忙。

沈淵的左右兩邊分別是裴靖安和沈昭,沈昭的另外一側是沈青。

沒有郡王身份的沈青在沈昭面前都要低上一頭。

酒過三巡,也差不多該看表演了。

下人上來將廳中的九折屏風撤了下去。

女席那邊更早吃完,一直就是在閑聊。

這會看屏風撤了,有些女子低著頭不說話,還有幾個性子活潑的就在偷偷打量。

樂聲響起。

絲竹管弦,舞姿翩然,美不勝收。

沈淵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在自己身上,不過並不在意。

倒是裴靖安直接光明正大握住了沈淵的手,放到嘴邊親了兩下:“我家王爺可真是……到哪都這麽招人!”

作者閑話:【多謝移動123456打賞~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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