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天命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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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天命貴人
裴靖安一心在漠北調查農溫玉，上書燕王，說農溫玉身上有諸多疑點，又說了農溫玉與嘉桐府的桑家結親，有可能是早有準備，想要統一漠北。
裴靖安很會抓燕王的心思，如果單單只說自己的懷疑，以燕王的疑心之重就很有可能覺得是他貪功，又或者想要把控漠北軍隊。只有分析出農溫玉有計劃有野心，才能說服燕王讓他留在漠北調查。
農溫玉為了穩固權利而娶桑明珠，這確實在某種程度上把嘉桐府跟他綁到了一條船上，可也從側面證明了他確實心有算計。如果沒有這一茬，裴靖安還真沒把握能說服燕王。
而就在裴靖安留在漠北調查之後，金陵那邊風波又起。
之前巫炎族最後的預言本來已經隨著禮親王的墜馬癱瘓而逐漸平息，可最近一段時間不知怎麽的又鬧了起來。
正巧這一段時間燕王身體不適，這個時候預言再度喧囂塵上，讓燕王心中十分火大。
早朝上，燕王一邊咳嗽著一邊訓斥一位辦事不力的官員。
其實只是一件小事，都不值得拿到朝堂上來說，誰都知道陛下這是在遷怒。
將辦事不力的官員貶了兩級，燕王似乎稍微氣順了一些，可緊跟著就又開始咳嗽得厲害。
有忠君的朝臣進言，“陛下龍體為重，還是再宣禦醫看看吧！”
燕王卻不甚在意地擺擺手：“無妨，就是小小風寒罷了，誰還有本要奏？”
就燕王這逮著個人就要洩憤的狀態，朝臣們就是有本也不敢奏，只要不是十萬火急地就先拖一拖，等陛下好些了心情也好了再說。
燕王看著沒有出氣筒了，更加不高興，又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後才黑著臉宣布退朝。
臨下朝時又叫了沈淵和誠親王過去。
今年開春時燕王將誠郡王升為誠親王。
誠親王心裏明白，陛下會給他升爵位主要搞還是因為預言，因為覺得自己是龍德貴人的命格，能幫助他。
只是誠親王並沒有多高興。
他安於享樂，沒有野心，郡王的身份對他而言已經夠用了。封為親王雖然享受更多的榮華富貴，但這其中背負的責任可也不小。
他深谙伴君如伴虎，今天他可以因為預言而更加富貴，明天也有可能因為這個預言染上殺身之禍。
最近預言又突然鬧了起來，誠親王這心裏就總有種不大好的預感，再加上燕王身體不適、心情不佳，這時候就更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承乾殿內。
孫營將禦醫熬制好的藥涼到可以入口，雙手奉到燕王面前，“陛下，先用藥吧。”
燕王一口氣喝了藥，苦得直咋舌，孫營立即端上兩顆蜜餞。
含了一顆蜜餞在嘴裏總算好了很多。
沈淵看了一眼燕王帶著病態的臉色，緩緩垂眸：“父皇要保重龍體。”
燕王搖頭嘆氣：“到這個歲數啊，身體好壞可就不只由自己做主了！”
誠親王：“皇兄哪裏的話，一點小風寒罷了，皇兄龍體康健著呢！”
燕王諱莫如深地看著誠親王和沈淵：“按照預言所說，有你們在朕身邊，朕自然應當康健。龍德國印，天命加身，你們應該給朕帶來天命福氣。”
誠親王面色一僵，隨即立刻笑道：“臣弟自然是希望皇兄康健，若是臣弟真有那本事，即便是把自己的壽命都給皇兄也是應該的，那都得是臣弟的福氣。只是這預言一說本就縹緲，沒多少可信度。而且在臣弟看來，那巫炎族多半也就是裝神弄鬼罷了，他們要真有那麽本事，怎麽就算不到會被滅族呢？僥幸說中幾件事還指不定是用的什麽旁門左道，又或者使了什麽手段，皇兄乃九五之尊，真龍天子，豈能被一則小小預言左右？”
誠親王這一番話說得好聽，但這一次燕王卻沒有那麽輕易被糊弄過去。
燕王看向沈淵：“你怎麽看？”
沈淵：“兒臣不知巫炎族預言真假，若是只關乎我自己，兒臣不會相信。但涉及父皇，兒臣即使不信，也一定會心存敬畏。”
燕王神態莫測：“你一直很有孝心。”
沈淵：“兒臣自然孝順父皇。”
就在這時，外頭宮人稟告，青王求見。
燕王：“宣。”
沈青進來，看了一眼沈淵，眼底閃過狠色。
“啟稟父皇，兒臣昨日出宮到城外雲山寺為父皇祈福，見到雲山寺的住持雲懷大師，聊起預言之事。雲懷大師亦懂得命理星象，能推會算，據大師所言，他幾經推算，預言中說的龍德國運，當指的是一個人！”
“什麽？”
燕王大驚，一時間氣血上湧，蒼白的臉色都變得紅潤了不少。
沈青眼中暗自得意，接著說：“兒臣不敢欺瞞父皇，兒臣把雲懷大師帶來了。父皇可直接問雲懷大師！”
燕王著急：“快宣！”
很快，一個白須白眉、身披錦斕袈裟的和尚邁著四方步走進來。
“老衲雲懷，拜見陛下。”
雲山寺落於金陵城外的香雲山上，香火鼎盛，往來香客不絕，甚至朝中因為特殊情況要舉辦法事時，若是佛家道場，基本上都會在雲山寺舉辦，又或者請雲山寺的高僧進宮主持活動。
雲懷大師是得道高僧，這一點得到燕國上下認可。
燕王也曾與雲懷大師參禪論道，以求修身養性。
這會燕王也顧不得那麽多禮數，緊張地問雲懷，“大師，您說預言中的龍德國運，是指一個人？是誰？！”
雲懷：“此人的生辰八字極其特殊，一般人的命理就是再好，也是四柱神煞只占其一，可此人卻是罕見地集有龍德、國印兩大吉命理。物極必反，這樣的大貴之命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就如同新生兒承受不起過於富貴大氣的名字，若是生在尋常百姓家，這樣的命理必定早夭，若是預言為真，那這擁有龍德、國印大貴命理之人必定生在皇家。而且最有可能就是陛下的直系血脈。”
直系血脈，那就只能是子女！
燕王子嗣雖然不少，但占著大貴命理的就只有一個沈淵，雲懷這話基本上就是在說沈淵就是預言中所指之人。
龍德國印，天命加身！
如果龍德國印是兩個人，燕王會認為這兩個人是輔佐自己的，會毫不吝嗇給予恩寵。是以從預言誕生以來，他對誠郡王和沈淵越發親厚，重要的事都要找二人商議。
可如果龍德國印是一個人，那就是毫無疑問地威脅到他的帝位！
若是天命加在某一個人身上，那他這個大燕帝王算什麽？算踏腳石嗎？
燕王看著沈淵的眼神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變得兇狠起來。
都不用讀心，只看燕王的表情沈淵就能知道父皇對他起了殺心！
一瞬間沈淵冒出一身的冷汗！
這絕對是他重生後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父皇！”沈淵撩起衣擺跪下，“兒臣是國印命理，並非龍德國印！”
燕王陰沈著臉，看了一眼沈淵後又看向雲懷，“大師，可能測知到底誰才是龍德國印？”
雲懷皺眉：“這得看具體的生辰八字。”
燕王手一揮。
孫營立即去調取所有皇子的生辰八字，寫在紙上交給雲懷大師。
雲懷仔細推演，最後皺著眉搖頭：“這不應該啊，所有皇子中，青王殿下是魁罡貴人，瑾王殿下是國印貴人，就只有兩位殿下有四柱神煞的命理。這不應該！”
誠親王弱弱地開口：“那有沒有後可能是沈昭那孩子？沈昭的母親死了，他只有年月日，沒有具體的時辰，沒法具體推演。”
雲懷搖頭：“只看月份和日子就可以排除，並非是寧王殿下。”
誠親王：“那要是這樣的話也不能因為沈淵有國印貴人的命理就說是他吧，命理之事可沒有差不多就行的吧？”
沈青：“雲懷大師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定然不會出錯，說不定是當初兄長的生辰記錯了呢！再說就算沒錯，也可能是巫炎族的預言有偏差，天命加身的就是國印貴人！”
誠親王都氣笑了：“你怎麽不說是本王呢？怎麽不說是預言本身就是錯的呢！我說沈青你這什麽意思？是非要把這預言安在你兄長身上是不是？你就是想害死你兄長！虧得沈淵疼了你那麽多年！”
誠親王怕燕王，但對上沈青那是半點不怵。
他早就看不慣沈青這種白眼狼的做派，只是因為他一貫不涉黨爭、不問朝政，所以才不曾說什麽，但他不說不代表他心裏沒有一桿秤！
沈青陰鷙地一笑：“誠王叔不必如此激動，我也只是就事論事罷了，是為了父皇的江山穩固著想。”
燕王：“夠了！”
眾人立時安靜下來。
燕王看著沈淵：“瑾王，你怎麽想？”
沈淵搖頭苦笑：“兒臣只覺得世事弄人，之前兒臣還高興自己是龍德國印之一，能輔佐父皇，為父皇分憂解難。哪成想轉眼間就被指認是龍德國印的天命貴人，兒臣只覺得惶恐又難以接受。兒臣自小以父皇為天，什麽預言、什麽命理，兒臣只願意相信對父皇好的，不好的那些兒臣都不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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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靖安一心在漠北調查農溫玉，上書燕王，說農溫玉身上有諸多疑點，又說了農溫玉與嘉桐府的桑家結親，有可能是早有準備，想要統一漠北。
裴靖安很會抓燕王的心思，如果單單只說自己的懷疑，以燕王的疑心之重就很有可能覺得是他貪功，又或者想要把控漠北軍隊。只有分析出農溫玉有計劃有野心，才能說服燕王讓他留在漠北調查。
農溫玉為了穩固權利而娶桑明珠，這確實在某種程度上把嘉桐府跟他綁到了一條船上，可也從側面證明了他確實心有算計。如果沒有這一茬，裴靖安還真沒把握能說服燕王。
而就在裴靖安留在漠北調查之後，金陵那邊風波又起。
之前巫炎族最後的預言本來已經隨著禮親王的墜馬癱瘓而逐漸平息，可最近一段時間不知怎麽的又鬧了起來。
正巧這一段時間燕王身體不適，這個時候預言再度喧囂塵上，讓燕王心中十分火大。
早朝上，燕王一邊咳嗽著一邊訓斥一位辦事不力的官員。
其實只是一件小事，都不值得拿到朝堂上來說，誰都知道陛下這是在遷怒。
將辦事不力的官員貶了兩級，燕王似乎稍微氣順了一些，可緊跟著就又開始咳嗽得厲害。
有忠君的朝臣進言，“陛下龍體為重，還是再宣禦醫看看吧！”
燕王卻不甚在意地擺擺手：“無妨，就是小小風寒罷了，誰還有本要奏？”
就燕王這逮著個人就要洩憤的狀態，朝臣們就是有本也不敢奏，只要不是十萬火急地就先拖一拖，等陛下好些了心情也好了再說。
燕王看著沒有出氣筒了，更加不高興，又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後才黑著臉宣布退朝。
臨下朝時又叫了沈淵和誠親王過去。
今年開春時燕王將誠郡王升為誠親王。
誠親王心裏明白，陛下會給他升爵位主要搞還是因為預言，因為覺得自己是龍德貴人的命格，能幫助他。
只是誠親王並沒有多高興。
他安於享樂，沒有野心，郡王的身份對他而言已經夠用了。封為親王雖然享受更多的榮華富貴，但這其中背負的責任可也不小。
他深谙伴君如伴虎，今天他可以因為預言而更加富貴，明天也有可能因為這個預言染上殺身之禍。
最近預言又突然鬧了起來，誠親王這心裏就總有種不大好的預感，再加上燕王身體不適、心情不佳，這時候就更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承乾殿內。
孫營將禦醫熬制好的藥涼到可以入口，雙手奉到燕王面前，“陛下，先用藥吧。”
燕王一口氣喝了藥，苦得直咋舌，孫營立即端上兩顆蜜餞。
含了一顆蜜餞在嘴裏總算好了很多。
沈淵看了一眼燕王帶著病態的臉色，緩緩垂眸：“父皇要保重龍體。”
燕王搖頭嘆氣：“到這個歲數啊，身體好壞可就不只由自己做主了！”
誠親王：“皇兄哪裏的話，一點小風寒罷了，皇兄龍體康健著呢！”
燕王諱莫如深地看著誠親王和沈淵：“按照預言所說，有你們在朕身邊，朕自然應當康健。龍德國印，天命加身，你們應該給朕帶來天命福氣。”
誠親王面色一僵，隨即立刻笑道：“臣弟自然是希望皇兄康健，若是臣弟真有那本事，即便是把自己的壽命都給皇兄也是應該的，那都得是臣弟的福氣。只是這預言一說本就縹緲，沒多少可信度。而且在臣弟看來，那巫炎族多半也就是裝神弄鬼罷了，他們要真有那麽本事，怎麽就算不到會被滅族呢？僥幸說中幾件事還指不定是用的什麽旁門左道，又或者使了什麽手段，皇兄乃九五之尊，真龍天子，豈能被一則小小預言左右？”
誠親王這一番話說得好聽，但這一次燕王卻沒有那麽輕易被糊弄過去。
燕王看向沈淵：“你怎麽看？”
沈淵：“兒臣不知巫炎族預言真假，若是只關乎我自己，兒臣不會相信。但涉及父皇，兒臣即使不信，也一定會心存敬畏。”
燕王神態莫測：“你一直很有孝心。”
沈淵：“兒臣自然孝順父皇。”
就在這時，外頭宮人稟告，青王求見。
燕王：“宣。”
沈青進來，看了一眼沈淵，眼底閃過狠色。
“啟稟父皇，兒臣昨日出宮到城外雲山寺為父皇祈福，見到雲山寺的住持雲懷大師，聊起預言之事。雲懷大師亦懂得命理星象，能推會算，據大師所言，他幾經推算，預言中說的龍德國運，當指的是一個人！”
“什麽？”
燕王大驚，一時間氣血上湧，蒼白的臉色都變得紅潤了不少。
沈青眼中暗自得意，接著說：“兒臣不敢欺瞞父皇，兒臣把雲懷大師帶來了。父皇可直接問雲懷大師！”
燕王著急：“快宣！”
很快，一個白須白眉、身披錦斕袈裟的和尚邁著四方步走進來。
“老衲雲懷，拜見陛下。”
雲山寺落於金陵城外的香雲山上，香火鼎盛，往來香客不絕，甚至朝中因為特殊情況要舉辦法事時，若是佛家道場，基本上都會在雲山寺舉辦，又或者請雲山寺的高僧進宮主持活動。
雲懷大師是得道高僧，這一點得到燕國上下認可。
燕王也曾與雲懷大師參禪論道，以求修身養性。
這會燕王也顧不得那麽多禮數，緊張地問雲懷，“大師，您說預言中的龍德國運，是指一個人？是誰？！”
雲懷：“此人的生辰八字極其特殊，一般人的命理就是再好，也是四柱神煞只占其一，可此人卻是罕見地集有龍德、國印兩大吉命理。物極必反，這樣的大貴之命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就如同新生兒承受不起過於富貴大氣的名字，若是生在尋常百姓家，這樣的命理必定早夭，若是預言為真，那這擁有龍德、國印大貴命理之人必定生在皇家。而且最有可能就是陛下的直系血脈。”
直系血脈，那就只能是子女！
燕王子嗣雖然不少，但占著大貴命理的就只有一個沈淵，雲懷這話基本上就是在說沈淵就是預言中所指之人。
龍德國印，天命加身！
如果龍德國印是兩個人，燕王會認為這兩個人是輔佐自己的，會毫不吝嗇給予恩寵。是以從預言誕生以來，他對誠郡王和沈淵越發親厚，重要的事都要找二人商議。
可如果龍德國印是一個人，那就是毫無疑問地威脅到他的帝位！
若是天命加在某一個人身上，那他這個大燕帝王算什麽？算踏腳石嗎？
燕王看著沈淵的眼神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變得兇狠起來。
都不用讀心，只看燕王的表情沈淵就能知道父皇對他起了殺心！
一瞬間沈淵冒出一身的冷汗！
這絕對是他重生後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父皇！”沈淵撩起衣擺跪下，“兒臣是國印命理，並非龍德國印！”
燕王陰沈著臉，看了一眼沈淵後又看向雲懷，“大師，可能測知到底誰才是龍德國印？”
雲懷皺眉：“這得看具體的生辰八字。”
燕王手一揮。
孫營立即去調取所有皇子的生辰八字，寫在紙上交給雲懷大師。
雲懷仔細推演，最後皺著眉搖頭：“這不應該啊，所有皇子中，青王殿下是魁罡貴人，瑾王殿下是國印貴人，就只有兩位殿下有四柱神煞的命理。這不應該！”
誠親王弱弱地開口：“那有沒有後可能是沈昭那孩子？沈昭的母親死了，他只有年月日，沒有具體的時辰，沒法具體推演。”
雲懷搖頭：“只看月份和日子就可以排除，並非是寧王殿下。”
誠親王：“那要是這樣的話也不能因為沈淵有國印貴人的命理就說是他吧，命理之事可沒有差不多就行的吧？”
沈青：“雲懷大師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定然不會出錯，說不定是當初兄長的生辰記錯了呢！再說就算沒錯，也可能是巫炎族的預言有偏差，天命加身的就是國印貴人！”
誠親王都氣笑了：“你怎麽不說是本王呢？怎麽不說是預言本身就是錯的呢！我說沈青你這什麽意思？是非要把這預言安在你兄長身上是不是？你就是想害死你兄長！虧得沈淵疼了你那麽多年！”
誠親王怕燕王，但對上沈青那是半點不怵。
他早就看不慣沈青這種白眼狼的做派，只是因為他一貫不涉黨爭、不問朝政，所以才不曾說什麽，但他不說不代表他心裏沒有一桿秤！
沈青陰鷙地一笑：“誠王叔不必如此激動，我也只是就事論事罷了，是為了父皇的江山穩固著想。”
燕王：“夠了！”
眾人立時安靜下來。
燕王看著沈淵：“瑾王，你怎麽想？”
沈淵搖頭苦笑：“兒臣只覺得世事弄人，之前兒臣還高興自己是龍德國印之一，能輔佐父皇，為父皇分憂解難。哪成想轉眼間就被指認是龍德國印的天命貴人，兒臣只覺得惶恐又難以接受。兒臣自小以父皇為天，什麽預言、什麽命理，兒臣只願意相信對父皇好的，不好的那些兒臣都不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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