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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不賜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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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不賜封號

莫風:“正要向大人回稟,屬下去雲澤走訪調查一個月,四皇子所言完全屬實。在沈昭從軍之前,他與雲澤總兵顧懷敏確無私交,二人並不相識。可以確定沈昭確實是陛下當年遺失在民間的皇子。”

秦敬眉心一皺:“這世上還真有這麽湊巧的事?”

莫風:“大人是仍舊懷疑沈昭的身份?可目前所有調查結果都顯示沒有問題,要不屬下再去雲澤查探。”

“不必了,”秦敬擡手,“你既然全力調查是這個結果就不會再有什麽改變。不過我心裏總還存著個疑影罷了,找人多留心著沈昭。”

莫風:“是!”

皇宮中,太後將燕王叫到壽安宮。

“母後,您找兒子?”

太後坐在軟塌上,手裏拿著一串菩提手持轉著,“哀家聽說大皇子遭遇行刺的事已經調查出結果了?”

燕王點頭,把大概情況跟太後說了一遍。

多數時候,燕王對太後都非常敬重,他能登上皇位,當年太後也出了不少力。母子倆當初都不是最得先帝喜歡的,也一同被陷害過,有著相依為命、共同扶持的經歷,在這帝王之家有難得算得上親厚的母子關系。

太後:“王上的處置得當。對二皇子是該處罰,但也不能處罰太過,朝堂需要平衡,三皇子的聲勢本來就不弱,要是再重罰二皇子,就再難以相互制衡。再說當年既然是大皇子自願頂罪,這事也就不能全怪到二皇子身上。”

燕王點頭:“母後說的及是,兒臣也是這樣認為。只是此事到底委屈了沈淵。”

太後嘆氣:“委屈是委屈了些,但沈淵是皇子之首,本就該多些擔當。且他當年風頭過盛,壓一壓也是應該的。王上要實在覺得虧欠,多給些恩寵就是。”

燕王:“恩寵肯定是要的,但兒子還有別的想法。”

太後看著燕王:“王上還是覺得對二皇子的處罰不夠?”

燕王:“不光是老二,還有老三。家宴這樣的場合,老三能不顧眾位皇親在場,當場對著老二發難,丟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臉,還有朕的臉面!”

一想到家宴時沈宣直接站起來把酒杯砸到沈青身上,燕王的心底的怒氣就像冒泡的巖漿,“說到底是這些年兒子對瑤妃母子寵溺太過了!”

太後欣慰點頭:“你能知道是寵溺太過就還為時不晚。哀家早就跟你說過,後宮跟前朝一樣,都需要平衡。前朝後宮本就是盤根錯節的關系,你對後妃的寵愛也會影響朝臣們對皇子的態度。”說著太後停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當年是哀家沒用,不討先帝喜歡,讓你吃了不少苦!”

“母後莫說這些,母後為兒子殫精竭慮,兒子都知道。”

“過去的就不提了,”太後虛虛抹了把眼角,“那你有何打算?”

燕王:“現在已經是十月底,明年沈青和沈宣也到了可以封郡王的年歲,兒子會對他們進行冊封,但不予以封號,直接以名為號。”

雖然還是會封君王,但沒有禦賜封號,便是一種明晃晃的懲戒,郡王尊貴也會因此而打折扣。

沈淵有封號“瑾”,同為郡王,沒有封號的沈青和沈宣在沈淵面前就會低上一頭。

太後有些猶疑,“這會不會太過?沒有封號,那他們的郡王身份可就遠遠比不上大皇子尊貴。”

燕王:“不這樣他們就不會長記性,朕需得讓他們明白欺瞞朕的下場!”

說到底,燕王最生氣的還是沈青和沈宣對他的隱瞞。

太後點頭:“既然王上已經有了決斷,那就這麽辦吧!大皇子身體孱弱,就是多給他些尊榮也無妨。太醫也說了,他最多就只還有十年,王上尚且身體強健。”

燕王沒有否認太後的話,沈默半晌才說:“不管怎麽說,大皇子對兒子一片孝心,終是比老二和老三強得多!”

太後:“也算他一個可取之處。還有,不賜封號只是一方面,你對瑤妃也不能如從前那般恩寵太過,不然你這不辭封號的舉動也就沒什麽意義了,最多也就只教訓了二皇子一個。”

燕王:“兒子明白。”

太後想了想,又說:“那個銀月族的公主,你封了玉婕妤也就封了,全當對邊境部族以示恩寵,不過就沒有必要太過寵愛,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縱然美色當前,王上也要克制。”

燕王淺淺皺了下眉,終究還是順著太後的話應承下來。

步入十一月,天氣冷得厲害了些。

金陵的冬日漫長,冷的早暖的晚。

月初沈淵就收到了師兄禦慎讓人特意送來金陵的雪狐裘。

白色的狐裘大氅十分厚重,毛色光亮順滑,一看就是上好的雪狐皮子,十分保暖舒適,裏面是冰藍色的雲錦緞面,繡著寓意康健吉祥的馬蹄蓮暗紋,與外頭雪白的毛相得益彰,低調中又不失尊貴大氣。

沈淵得到雪狐裘時正在裴靖安府上,因馬上就是太後大壽,兩人商量著是一起送一份壽禮還是各送各的,要是以共同的名義送一份那該送什麽好。

還不等討論出結果,南星就抱著雪狐裘來了,一進來張口就說:“慎公子真是惦記王爺,瞧瞧,這兩日天冷,今兒個雪狐裘就到了!這得提前不少日子就讓人送,要不哪能這麽及時!”

正要建議一起送一份禮的裴靖安頓住話頭,目光落在雪狐裘上。

邊上在沙盤上模擬對戰的莊羽和杜琛立即嗅到了異樣的氣息,旁觀的寧策也不由自主側目過去。

沈淵接過雪狐裘,問:“送來的人呢?”

南星:“人走了,我想給賞錢人還沒要,說慎公子給得夠多了。”

裴靖安轉頭看向沈淵:“慎公子?你那位師兄?”

沈淵:“對,你還記得。”

裴靖安跟禦慎確實只見過一面,就是在和沈淵的成婚典禮上。

那天裴靖安就註意到沈淵在面對禦慎時臉上的表情更加真摯放松,沒有得體的疏離和看似溫和的冷淡。介紹時沈淵也只說是師兄,更具體的沒說,是何門派、師承何人都沒介紹,卻不難看出兩人深厚的師兄弟情誼。

莊羽只瞄了一下就雙眼放光,發出驚嘆:“這可是頂好的雪狐皮子!我一眼就能瞧出來!”

杜琛點頭:“西北有不少雪狐,不過毛色這麽好的不多見,很多雪狐還都或多或少摻著一些雜色毛。這麽一件雪狐大氅,還一點雜色都沒有,確實罕見。想來花了不少功夫。”

寧策捏著下巴,帶著笑意的目光在沈淵和裴靖安之間穿梭,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說:“這位慎公子對待王爺還真好,只是王爺什麽時候拜的師?我們竟從未聽說過。”

沈淵笑著回答:“還是在長門行宮時候。師父是一位雲游四海的游醫,我在長門行宮舊疾覆發,碰巧遇上了師父,得師父救了一命。但因為我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頑疾,不管是治療還是調養都要花費極其漫長的時間,就這還不一定有效果。師父不便長留在長門,就幹脆將調理的方法教給我,方便我自己調理,但又說醫術不可外傳,所以收我為弟子。師父已經有一位弟子,便是我這位師兄禦慎。”

“這也太草率了吧!”莊羽被這麽草率的收徒過程給逗笑了,聽著明明該是個世外高人,結果收徒這麽隨意的嗎?

杜琛:“可王爺現在看起來並未康覆。”

沈淵:“娘胎裏帶出來的病,哪那麽容易就能好?我現在這樣已經不錯了。”

到這沈淵就沒再多說。

寧策又有點為他們將軍擔心了,這個師兄的威脅可比那個銀月族的少祭司強多了。

裴靖安臉上看不出喜怒,繼續鎮定自若地跟沈淵討論,仿佛根本沒將那雪狐裘放在眼中。

經過商討最後確定還是合送,一來省錢一點,二來能送更好的。

太後禮佛,兩人決定就送一串極品的南紅手持,不是很顯眼但也不會有失身份,且也算是合了太後的心意。

商討出結果之後沈淵就直接回去王府,沒留在將軍府用晚膳。

晚飯後,裴靖安突然對寧策說:“一會去把那件冰蠶絲火雲軟甲給王爺送過去。”

寧策“啊”了一聲,“那不是將軍您給王爺準備的生辰禮物嗎?這個月底才是王爺生辰,要現在就把禮物給了會不會太早了?”

裴靖安神色淡定:“生辰禮我會再選,先把軟甲送過去。這軟甲裏的火雲絲禦寒效果好,而且沒有那麽厚重,怎麽都比那大氅要方便得多。”

寧策憋笑:“是,屬下現在就去送。”

兩刻鐘後,寧策來到郡王府。

沈淵目光落到寧策手上拿著的盒子裏,“這是何物?”

寧策打開盒子,展出裏面的軟甲,暗金的色澤,低調內斂卻又顯出尊貴之氣。

“王爺,這是冰蠶絲火雲軟甲。是我們將軍特意為王爺尋來。”

沈淵詫異地看著寧策:“為我?”

寧策點頭:“自然,這軟甲不僅尋常刀槍不入,而且裏面的火雲絲又有極好的禦寒效果,冬日裏穿著最好,還十分輕便。”

作者閑話:【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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