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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正室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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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正室地位

沙華楞了一下才明白代玉銀言語中未盡之意,皺眉說:“怎麽會?我與瑾王乃是君子之交。”

代玉銀:“你來燕國總共幾天?與他相識多久?就君子之交了?”

沙華:“君子之交不論時日長短。不過瑾王的態度確實讓我有些不解。”

代玉銀頓時有些緊張:“他怎麽你了?”

沙華:“瑾王對我態度十分熟稔,像是多年老友一般,雖未有多熱絡,但言談相處之間頗有自在隨心之意。且他從未在我面前以”本王”自居。”

代玉銀皺眉,眼中帶上疑惑:“可你此前從未來過燕國,這位瑾王當也未曾去過族中,你們應當從未見過。”

沙華想起的沈淵的“故人”之說,道:“興許是他的某位故人與我相像吧。但不論如何,至少在這燕國之中,瑾王當算得上是可以信賴一二之人。”

代玉銀看著沙華的表情,內心又添幾分憂愁,她或許真正該擔心的不是沙華會喜歡上瑾王,而是喜歡卻不自知。

時辰已經不早,使團得上路了。

代玉銀在城墻上看著的使團遠去,默默垂淚。

從此便是異鄉人。

雲香茶樓三樓的包間內,裴靖安坐在桌邊喝茶,手上拿著一本策論在看。

莊羽和杜琛靠在窗戶邊看著使團隊伍遠去。

莊羽感慨:“金尊玉貴的公主從此就要留在異鄉為異客,使團這些人看起來怎麽一點表示也沒有?”

杜琛:“你要人家有什麽表示?”

莊羽:“當年我離家參軍時哭得不行,我爹我娘還有我哥都跟我一樣哭得直甩鼻涕!不甩鼻涕的哭能叫痛哭?真不明白為什麽現在這些人哭都不甩鼻涕,一點都不真情實感。”

杜琛嫌棄地後退了一步:“你要是敢在我面前甩鼻涕鼻梁骨給你打斷!”

莊羽呸了一聲:“想讓我在你猛男落淚?做夢吧你!”

……

就在兩人鬥嘴時,寧策進來。

寧策:“將軍,白玉麒麟的來歷查到了。”

裴靖安放下書本擡頭。

寧策略帶激動地說:“之前您讓我去往瑾郡王的方向查,還真讓我查到了!不過那白玉麒麟最初是二皇子手下一個官員孝敬給二皇子。之後二皇子轉贈給了當時還未封王的大皇子。只是最後這玉麒麟是如何落到言鏢頭手中被賣到當鋪去的就實在查不到。”

莊羽:“總不能是瑾王給的言鏢頭,讓言鏢頭當了銀子去賑災吧?”

裴靖安牽起嘴角:“為何不能?”

莊羽目瞪口呆了老半天總算反應過來:“將軍的意思是言鏢頭從一開始就是瑾王的人?可當初在朝堂上討論關於誰人主使賑災事宜時瑾王明明推崇的是二皇子和三皇子。”

裴靖安:“那他們二人的結果呢?”

莊羽楞了一下。

杜琛接話:“遭遇暴雨滑坡塌方,損失了賑災銀兩,被陛下斥責辦事不力,雙雙禁足,還罰了不少銀子,之後就換了將軍主使賑災。”

莊羽又說:“但暴雨乃是天災,這種事也不能未蔔先知吧?總不能是瑾王早就知道會有這樣一場大暴雨引發的事故,所以就先推舉二皇子和三皇子。”

裴靖安抿了一口茶看向窗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晚上宮中設宴。

這場宮宴算是專門為代玉銀這位新晉婕妤所辦,自然主要還是看在她銀月族公主的身份上。

作為一場家宴性質的宮宴,來的都是皇親國戚。

裴靖安與沈淵已經成婚,自然也在列席。

看著沈淵和裴靖安坐在一起,好些人才想起來這兩人成婚了。

平日裏甚少見到他們在一起,早朝時幾乎沒有交流,下朝後更是“各奔東西”,一個回郡王府一個回將軍府,同路卻不同路。

想來兩人的關系一直惡劣,或許這樣冷淡的相處已經算是比較和諧的情況。

殿中歌舞升起。

上位之上,燕王左邊是華貴艷麗的瑤妃,右邊的嬌俏靈動的玉婕妤和溫婉嫵媚的香嬪,三個美人平分春色。

香嬪依舊坐在玉婕妤的邊上,絲毫不介意不能直接侍奉在燕王左右,更樂得這般自在清閑。

眾位親貴眼前,瑤妃不願顯弱,一個勁兒地哄著燕王吃酒,與燕王說笑,想要以此顯示自己的恩寵猶在。

玉婕妤倒是沈靜,燕王與她說話她就恭敬回答,不說話她也不爭不搶,給人感覺是個安分的。

今日的歌舞是教坊司花了不少時間編排的新舞曲,舞好看曲好聽,又兼有新花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之前銀月族使團帶來的的舞樂表演給刺激了,有比較才有提升,總之很是吸睛。

大部分的註意力都在舞蹈曲樂的表演上,代玉銀卻時不時地看向沈淵。

沈淵不經意間對上過代玉銀的眼神。

一兩次還可以說是意外,但很快沈淵就註意到代玉銀就是在看他。

且不只沈淵註意到,就是邊上的裴靖安也發現這位新晉婕妤的眼神總是落在沈淵身上。

裴靖安皺眉。

站在裴靖安身後的寧策皺眉——得!將軍這是又吃醋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正室的地位外室的度量?

裴靖安湊到沈淵耳邊說:“王爺可有註意到玉婕妤一直在看你?”

沈淵皺眉,臉裴靖安都註意到了,那自己就是沒看錯,看來得用讀心術了。

雖然擁有讀心術,但絕大多數時候沈淵不會去主動運用,窺探他人內心終究不是什麽光彩之舉。若非必要,他從不會去刻意聽取他人心聲。更何況還是個姑娘家。

沈淵:“我也不知,興許玉婕妤只是隨便往哪邊看,並非註意看我。”

一邊對裴靖安說著,沈淵一邊開始聽取玉婕妤的心聲。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沈淵握著酒杯的手一抖,灑出些許酒液。

裴靖安朝著後面伺候的宮人一招手,宮人立刻懂事地送上一條幹凈的手帕。

裴靖安拿著手帕親自給沈淵擦掉手上的酒液,卻並沒有問他為何突然失態。

沈淵尷尬地咳嗽一聲,“抱歉,讓將軍看笑話了。”

裴靖安:“你身子不好,還是少喝些酒。”說著裴靖安就叫宮人去上一碗酸梅湯,解膩也爽口。

沈淵瞥了一眼裴靖安面前不知空了幾回的酒杯,說你:“將軍今日才感染了風寒,更要少飲些酒。”

裴靖安不說話了。

沈淵重新看了一眼高座上的代玉銀,又很快收回目光。

他實在沒想到,上一世他引以為知己的好友沙華竟然是個女子。

在這個多是男子嶄露頭角的世間,一個女子卻能披荊斬棘到今時今日地位與尊崇,這是何等不易!

雖說沙華是女扮男裝,但沈淵從代玉銀的心理活動中得知喝下龍血石泡過的月泉水的作用僅僅是在一定時間段內改變身體外形,並不能在體力、能力上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會對身體造成負擔,而沙華這麽做自然也有她的苦衷,只是真正原因沈淵還不得而知。

沙華的功績是多少真正的大男子都得不來、做不到!

沈淵是很震驚!

鴛鴦袖裏握兵符,何必將軍是丈夫!

只是一想到自己上一世那麽長時間竟然絲毫沒有看出沙華是個女子,固然有那神奇的龍血石加月泉水的功效,可也實在是他太過遲鈍。

而且沙華跟他師兄一樣,也是個很少有心裏活動的人,加上自己也幾乎不曾去主動聽取對方的心聲,這一世再見也就依舊沒能發覺。

想到這裏,沈淵不禁搖頭失笑。

裴靖安看著沈淵在追憶中淺笑的神情,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王爺想到何事這樣高興?”

沈淵咳嗽兩聲:“沒什麽,只是想起自己辦的一件糊塗事罷了。”

另外一頭的沈青看到沈淵和裴靖安的互動,心中有些許危機感。

之前看兩人還是水火不容的狀態,可現在瞧著裴靖安對沈淵似乎不是完全無意。

想到宋明哲分析的,裴靖安親近哪個皇子,哪個皇子就絕對有資格成為威脅,他心中便有些不舒服。

不過看沈淵的表現對裴靖安並不熱絡,也算讓他不用太心焦。

坐在沈青下首位的三皇子沈宣神色陰沈。

日前那個突然出現在他府門前的人頭已經被京兆尹查清了身份,是神策軍中的一個新兵。

他實在不清楚怎麽神策軍的人被殺了人頭還送他這來!

催著京兆尹盡快查清楚究竟是何人所為,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沈宣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暴躁,看誰都有嫌疑,當然嫌疑最大的就是跟自己爭奪皇位最激烈的二皇子沈青。可惜這還只是他的懷疑!

四皇子沈昭拿著酒杯走到沈淵身邊,搭著沈淵肩膀:“兄長,我敬你一杯!”

旁人看著,只當是性子惡劣的沈昭又來找沈淵的不痛快。

在這個場合之下,沈昭又沒做出太惡劣的舉動,旁人或是不敢,或是覺得沒必要,都不會做出頭鳥。

裴靖安挑眉看了一眼沈昭,沒說什麽。

這倒是把後面的寧策急得不行——需要您好好表現的時候您怎麽又沒動靜了呢!這四皇子來找麻煩了您怎麽也不護著點王爺啊!

沈淵看著笑得滿臉邪氣的沈昭,垂下眼眸,輕聲說:“確定了?”

沈昭把玩兒著酒杯笑著說:“百餘年間未災變,叔孫禮樂蕭何律。看看這歌舞升平的,真是盛世景象啊!”

叔孫“禮”樂蕭何律……禮……

沈淵在桌上寫了個“三”。

沈昭點頭。

禮親王,先帝第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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